第6章 髒死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色如墨。

  青風拖著一人進了客棧後院。

  院子裡,陸綏坐在圈椅上,青書伺候在一旁。

  青風將那人往主子面前一摁,對方被逼著跪了下來。

  「主子,人帶來了。」

  陸綏輕掀眼皮,看了那人一眼,對方一張臉早已被青風揍得血肉模糊,看不清原來的面容。

  被逼著跪在地上的梁勇氣急敗壞。

  「江湖規矩,打人不打臉,你把我臉打成這樣,讓我以後怎麼出去混?」

  「你還混個球。」青風踢他一腳,「趕緊老實交代,為何老在客棧附近轉悠?」

  「我樂意,外面大馬路是你家的……」梁勇還想叫囂。

  突然一道不疾不徐的嗓音落下來。

  「青風。」

  「屬下在。」

  「砍下他的頭送回京城,讓買兇之人好自為之。」

  「是!」

  青風一把抽出腰中長劍,二話不說就往梁勇脖子上揮去。

  見他來真的,梁勇驚恐萬分,大聲叫道。

  「我說我說……」他嚇得腿都軟了,趴在地上求饒,「大人饒命,您想知道什麼,小的定全部奉上,只求留條狗命。」

  青風收到主子眼神,立馬將劍收了回去,隨後退到一旁。

  陸綏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

  坐姿慵懶,高高在上。

  「雇你之人是誰?」

  「小的只知道對方姓裴。」梁勇急著解釋,「道上的規矩您想必也是知道的,只要對方給銀子,他花銀子,我殺人,殺完人便兩清,僱主是誰我們從不關心。」

  「來蘇城之前,他可有特意交待什麼?」

  「有的,」梁勇只想保命,一股腦將裴鈺交待他的話全說了。

  「他特意囑咐我,在殺完人之後,將姜姑娘身上的一個淺碧色繡著蘭花的荷包帶回去,並毀掉屍體,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此刻的陸綏已經確定姜月窈之前說的話都是真的。

  他收回視線,雙眸微闔,下頜線微微緊繃。

  夜色濃郁,也無法掩蓋他身上凌厲之氣。

  青書看在眼裡,心裡默默為三公子點了一支白燭。

  主子爺這次真的動怒了!

  陸綏長久的沉默,讓院子靜得可怕。

  梁勇跪在地上,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心驚膽顫。

  他以為會被放過。

  可誰知……頭頂落下一道冷碎如冰的嗓音。

  「砍下他的頭,送去京城,交給裴鈺。」

  「是!」

  梁勇大驚失色。

  「狗賊,你說話不算數……」

  一記手刀砍在他脖頸上。

  人一下子暈死過去。

  梁勇被拖走,院子裡再次安靜下來。

  姜月窈躲在窗欞後面,大氣不敢出。

  她想等陸綏走了之後再回內室,念頭剛落,窗外腳步聲靠近。

  緊接著,青書的聲音傳來。

  「姜老闆,主子有請。」

  「……」

  姓陸的也太雞賊了。

  她一點動靜也沒敢弄,還是被他發現了。

  姜月窈抬腳走出屋子。

  她靠近青書,偷摸地小聲問:

  「你家主子是不是有順風耳?他怎麼知道我在偷聽?」

  青書:「……」

  見青書不語,她還扯了扯他的袖子。

  待青書看過來,她特八卦地問:

  「你們平時是不是不敢在背後說他壞話?他耳朵這麼賊,若是被聽見……」

  「姜老闆哎,小的求求您了,閉嘴行嗎?」青書快要嚇死了。

  恨不能用手去捂她的嘴。

  見他嚇得臉色都變了。

  姜月窈『嘖』了一聲:「有這麼可怕嗎?」

  話音剛落,一道低沉嗓音傳來。

  「姜月窈。」

  「啊---?」

  「你那幾顆門牙不錯,不如拔了給本公子當骰子玩。」陸綏回頭,眸色沉沉地盯著她,「如何?」

  「……」

  姜月窈腿一軟,嚇得一個踉蹌,若不是青書眼疾手快扶她一把,她直接就給他跪下了。

  見她那慫樣,陸綏冷笑一聲,收回視線。

  姜月窈忙走過去,臉上陪著笑。

  「我錯了我錯了,您別生氣。」

  「呵……」

  「您坐了這麼久,該乏了吧?我給您揉揉肩捶捶背。」她說著就要去替他捶背揉肩。

  陸綏一個眼風掃過來,嚇得她立馬不敢動了。

  她咋咋呼呼,吵得陸綏額角發脹。

  他以手撐額,視線不經意間下垂,落在她系在腰間的荷包上。

  淺碧色荷包,上面繡著的那一坨……蘭花?

  見他盯著自己荷包看。

  姜月窈立馬拿起來,一臉氣憤。

  「你知道為何裴鈺惦記這個荷包嗎?」她一邊說著一邊將其打開,拿出裡面那張已經泛黃的婚書來。

  她將婚書遞給陸綏。

  「就為了它。」

  陸綏接過婚書,打開看了一眼。

  婚書已經泛黃,日期是三年前。

  「他若是想要解除婚約,明說了就是,我豈是那種糾纏不休之人?」姜月窈又恨又委屈,「可他太虛偽,既想留個好名聲,又想要擺脫我去奔他的錦繡人生。」

  「當年他被一群乞丐差點打死,是我見他可憐,將他從城外破廟帶回來,我娘當時是不同意的,偏我像是著了魔一樣非要留下他。」

  「這七年來,客棧掙來的銀錢,一大半供他讀了書。」

  「可誰知,到頭來,竟是養出一頭沒心肝的白眼狼。」

  傷心、難過、委屈、恨意……各種情緒交織。

  姜月窈泣不成聲。

  「他太壞了,我這輩子再也不要見到他。」

  她哭聲漸大。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原本安靜聽著無甚表情的陸綏,見她一張小臉糊的亂七八糟。

  伸手將身上的帕子拿出來朝她丟了過去。

  嫌棄得不行。

  「髒死了。」

  竹青色的帕子剛好蓋住姜月窈一張臉。

  她哭聲一頓,緊接著一道哭嗝兒從帕子底下十分響亮地傳了出來……

  院子裡靜了一靜。

  青書嘴角一抽,他默默轉身,看向別處。

  回過神來的姜月窈覺得很丟臉。

  她趕緊扯下帕子,正要解釋,一個鼻涕泡又冒出來----

  眾人:「……」

  陸綏已經起身往外去。

  為了挽救自己的形象。

  姜月窈顧不上害羞。

  拔腿追上去:「我平時不這樣的……」

  陸綏頭也不回地推門進了前面客棧。

  姜月窈還想往裡追,卻被青玄攔住。

  「時間不早,主子要休息了,姜老闆請便。」

  姜月窈垂死掙扎。

  「我平時不這樣的……」

  青玄一本正經。

  「我剛才什麼都沒聽見看見。」

  「……」

  騙人!

  嗚嗚嗚-----他根本就是什麼都聽見看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