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特效和威尼斯來人
第180章 特效和威尼斯來人
奧斯卡之夜的餘波，如同一場劇烈的風暴，在北美乃至全球的輿論場上持續了整整一周。林青輝的名字，從一個電影天才的符號，一度演變成了一個文化反抗的象徵。
ABC電視台的股價在風波後的第一個交易日應聲下跌，市值蒸發數億美元，其發布的道歉聲明被淹沒在潮水般的批評聲中，最終不得不將當晚的導播和一位副總裁開除，才算勉強平息了公眾的怒火。
然而，風暴的中心，那位親手掀起波瀾的年輕人，卻早已從輿論的漩渦中抽身。
奧斯卡頒獎典禮後的第三天，林青輝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的領口隨意地解開兩顆，既顯得尊重，又透著一股不被規矩束縛的鬆弛感。
他坐在摩根史坦利私人財富管理部門頂層的會議室里，落地窗外是加州燦爛的陽光，室內則是冰冷的金融氣息。
他對面，是摩根史坦利私人財富管理的全球總裁，一個名叫詹姆斯·戈爾曼的男人。
「林先生，首先，請允許我再次祝賀您在奧斯卡取得的輝煌成就。您的獲獎感言，即便是在我們華爾街，也引起了不小的討論。」戈爾曼的開場白滴水不漏。
林青輝微微一笑，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裡面是他自己帶來的鐵觀音。「謝謝。不過今天，我們不聊電影，我們聊聊錢。」
戈爾曼馬上開口接上：「當然，這正是我們的專長。您希望我們為您進行怎樣的資產配置？固定收益、全球股市、對沖基金，還是更複雜的結構性產品？」
「我暫時對那些複雜的組合沒興趣。我的要求很簡單。我想用我的部分資金，建立一個關於Google的頭寸。」
「Google？」戈爾曼有些意外。他當然知道林青輝通過賣出YouTube獲得了接近百分之二的Google股份。
「您依然看好它的長期增長？」
「非常看好。我認為它的股價在年底前還有巨大的上漲空間。所以，我需要你們幫我買入它在今年十二月到期的看漲期權。」
戈爾曼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單一股票的期權，尤其是如此大規模的押注，風險極高。這不符合他們一貫倡導的分散風險原則。
「林先生，恕我直言，將大量資金集中在單一股票的衍生品上，槓桿很高，波動性也極大————」
「風險我完全理解，也願意承擔。」林青輝打斷了他：「戈爾曼先生，我不是來聽風險提示的。我是來告訴你們我的決定，而你們需要做的，是最高效地執行它，並為我爭取到最好的價格。當然，佣金方面，摩根史坦利也絕不會吃虧。」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會在你們這裡開設一個六億美元的帳戶。我要求你們在未來一周內，用這筆資金，買入執行價在620美元到650美元之間的，十二月到期的Google看漲期權。操作要快，但不能引起市場過分警覺。」
六億美元！
戈爾曼的心臟猛地一跳，這筆交易能為摩根史坦利帶來的佣金和手續費，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我明白了，林先生。」戈爾曼臉上的專業微笑又回來了，甚至比剛才更加熱情：「請放心，我的團隊會立刻開始行動。我們會分批、分渠道悄然建倉，保證在不影響市場價格的前提下，為您完成這筆交易。」
「很好。」林青輝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林先生。」戈爾曼緊緊握住他的手，仿佛握住了一座金礦。
接下來的兩天，同樣的場景在摩根大通和瑞士銀行（UBS）的美洲區總部輪番上演。
面對摩根大通私人銀行那位優雅的女性CE0，林青輝同樣開設了一個六億美元的帳戶，下達了幾乎一模一樣的指令。
而在瑞銀，面對那位以穩健著稱的瑞士銀行家，他則將剩下的六億五千萬美元全部投入，理由同樣是「看好Google的未來，進行一次戰略性投資」。
三家頂級投行，在彼此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各自領到了一份價值近八億美元的大餐。
他們都以為自己只是林青輝龐大資產配置計劃中的一環，或許還有高盛、美林等其他機構在分享蛋糕。
他們不會去深究林青輝為什麼這麼做，在巨額的佣金面前，客戶的奇思妙想永遠是高瞻遠矚。
他們更不會知道，高盛那邊，林青輝早已悄悄清倉了所有Google股票。
至此，一張總價值超過二十三億美元的巨網，已經悄然撒向了Google。林青輝只需要靜靜等待，等到十一月的財報季，等待市場情緒的引爆，然後收網。
做完這一切，林青輝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
他驅車直接從瑞銀大樓，趕往了二十世紀福克斯。那裡，有另一個更讓他熱血沸騰的戰場在等待著他。
二十世紀福克斯的製片大樓里，氣氛熱烈得像是在提前慶祝聖誕節。
「林！祝賀你！蟬聯奧斯卡，加上三金滿貫！天啊，你簡直就是上帝派來的禮物！」製片人湯姆·羅斯曼給了林青輝一個用力的擁抱。
會議室里，福克斯的一眾高管們個個喜形於色。林青輝的2月份到這次奧斯卡的成就和作為，讓他此刻的商業價值和公眾關注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博物館奇妙夜2》那爆炸性的票房曲線。
「湯姆，客套話就不用說了。我今天來，是想討論一下《博物館奇妙夜2》的後期進度。」
「當然，我們正想和你談這個！」另一位高管立刻接口道：「林，趁著你現在這股熱度，我們認為應該儘快讓續集和觀眾見面！這對宣發是巨大的利好！」
「我的想法和你們一樣。」林青輝點點頭，這正中他的下懷：「我計劃加快所有後期製作的流程，目標是今年的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全球同步上映。」
「太棒了！」羅斯曼一拍大腿：「這個檔期簡直完美！我們宣發部門會立刻開始制定預熱方案！」
「關於後期，我有一個要求。」林青輝話鋒一轉。
「你說，任何要求我們都會滿足。」
「這部電影的特效工作，除了工業光魔和維塔這些老搭檔，我自己的特效公司，StarlightVFX，將會承擔至少百分之二十的工作量。」
會議室里有片刻的安靜。高管們交換了一下眼神。讓一家剛剛成立的特效工作室，來負責一部A級大製作的特效部分，這在好萊塢的製作流程里，是極不尋常的。
「林，我們當然相信你的判斷。」羅斯曼斟酌著詞句：「但Starlight是一家新公司————在項目經驗和技術磨合上，會不會存在風險？」
「馬克·彼得森是我的特效總監。」林青輝只說了一個名字。
這個名字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前工業光魔的特效總監，參與過《星球大戰》
和《加勒比海盜》的業界大神，他的名字就是質量的保證。
「而且，」林青輝繼續說道：「Starlight的加入，不僅不會影響進度，反而會成為項目進度的加速器。我會親自盯在第一線，確保每一個鏡頭都達到甚至超越第一部的標準。另外，這也能幫助我們更好地控制成本，不是嗎？」
最後一句話，精準地擊中了所有製片公司的要害。
湯姆·羅斯曼臉上的猶豫一掃而空，換上了燦爛的笑容：「當然！當然！我們完全支持你的決定！能和StarlightVFX合作，是福克斯的榮幸。那麼，就這麼定了，目標，今年聖誕檔！」
林青輝微微頷首。
接下來的時間，林青輝的生活被壓縮成了一道高速旋轉的光軌，連接著三個坐標：剪輯室、混音棚和位於伯班克的星輝特效工作室。
他幾平是以一種燃燒自己的方式，投入到了《博物館奇妙夜2》的後期製作中。
清晨，他會出現在剪輯室里。和剪輯師一起，逐幀雕琢著電影的節奏。
「不，這裡再快半秒。」他指著屏幕上戴利初到大英博物館，被古老複雜的走廊搞得暈頭轉向的畫面：「讓他的窘迫和背景音樂的喜劇感結合得更緊密一點，我要的是那種一本正經的狼狽。」
「劉庭訓將軍出場的第一個鏡頭，從他整理衣冠到他開口說話，中間的停頓再拉長零點三秒。」他解釋道：「我要讓觀眾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一種跨越千年的沉靜和威儀，那是他的人物基調，必須在第一時間定下來。」
下午，他會鑽進黑暗的混音棚。
「永樂劍的劍鳴聲，我不要那種單純的金屬銳響。」他對音效師說：「我要在裡面加入一絲大象聲音（龍吟），它是有生命的，是驕傲的。而那個英國騎士的盔甲，每一次關節活動，都要帶著一點沉重、死板的金屬摩擦聲，聽起來就像快要生鏽了一樣，這是角色性格的體現。」
而更多的時間，他都泡在了燈火通明的星輝特效工作室。
這裡已經成了一個高速運轉的龐大機器。上百個工作檯前，來自世界各地的特效師們正在瘋狂地工作。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因、能量飲料和機箱散熱風扇排出的混合味道。
那五十名從國內精挑細選而來的年輕學員，已經完全融入了這裡的工作節奏。他們被分配在不同的部門，負責著最基礎，卻也最繁重的工作。
在摳像組，他們戴著耳機，將角色從綠幕背景中一幀幀地分離出來；在擦除組，他們小心翼翼地抹掉畫面里穿幫的威亞和工作人員倒影；在跟蹤組，他們為鏡頭裡的運動物體打上一個個數據錨點，為後續的三維動畫合成提供基礎。
這些工作枯燥、重複，需要極大的耐心和細心。但沒有一個人抱怨。他們就像一塊塊饑渴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這個全球頂級特效工廠里的一切養分。他們的眼睛裡，閃爍著對未來的渴望和對知識的貪婪。
這天深夜，林青輝正在和特效總監馬克·彼得森，以及幾位部門主管進行每日的視效預覽會。
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播放文明盛會那場戲的半成品鏡頭。埃及法老跳著整腳的現代舞，貝寧青銅豹同手同腳地試圖跟上節奏，整齊劃一的陶俑軍陣做著類似廣播體操的動作————各種元素混雜在一起，充滿了荒誕的喜劇效果。
「這裡的粒子效果不夠絢爛。」林青輝指著劉庭訓將軍與永樂劍配合表演劍舞時，劍身揮灑出的光芒：「我需要它看起來更像是一種有意識的能量流動，而不是簡單的火花。
馬克，讓哈維的團隊再想想辦法。」
「沒問題。」馬克·彼得森點點頭，然後在手中的平板上記下。他接著調出了另一個鏡頭，是歸鄉儀式完成，靈魂化作光流飛走的畫面。
「林，看看這個。這是中國團隊負責渲染的一個分層鏡頭。」馬克指著屏幕上一縷融入主光流的、帶著淡淡青玉色澤的華光：「你看這光芒的質感，既有能量感，又有一種內斂的光彩，非常漂亮。」
林青輝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預覽會結束後，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了負責這個鏡頭的渲染小組。組長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有些靦腆的中科大畢業生。
「做得很好。」林青輝用普通話說道，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小組的成員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激動地抬起頭。
「林導！」
「你們對玉的質感的理解，非常到位。」林青輝看著那個組長：「你們是怎麼想到用這種方式來表現的？」
那個年輕人扶了扶眼鏡，有些緊張地回答：「林導，我們————我們參考了很多古籍里對君子佩玉的描述，感覺那種光不應該是刺眼的，而是一種由內而外的溫潤。所以我們在渲染參數上，調整了次表面散射的權重，模擬光線在半透明材質內部的漫反射效果————」
林青輝安靜地聽著，不時地點點頭。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那個年輕人的肩膀：「繼續保持。你們在做的事情，很重要。」
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身後一群因為一句很重要而熱血沸騰的年輕人。
回到自己的臨時辦公室，他撥通了遠在BJ的林華新的電話。
「華新，特效團隊的筆已經磨得差不多了。你告訴寧影廠的楊廠長和中影的韓三爺，讓他們放心。到今年年底，我會派第一批核心技術骨幹回國。
讓他們根據我給的劇本和美術設定，立刻開始《畫皮》的前期概設和預演。我回去的時候，要看到的不是一疊劇本，而是一個初步成型的、光怪陸離的東方魔幻世界。」
「明白，青輝。你——也要注意身體，別太拼了。」林華新在電話那頭擔憂地說。
「放心，我心裡有數。」
掛斷電話，他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一個項目哺育另一個項目，用好萊塢最頂級的製作來錘鍊自己的團隊，再用這支鐵軍去開創屬於華語電影的工業新紀元。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股溫暖的香氣飄了進來。
劉一菲提著一個保溫桶，俏生生地站在門口，看到他疲憊的樣子，心疼地皺了皺鼻子。
「喏，給七燉的你湯，我親手燉的哦。」她把保溫桶放在桌烏，一邊盛湯一邊小聲嗔怪：「七這是打算一個人干一個團隊的活嗎？再這麼下去，電影還沒拍完，七就要先進醫院了。」
林青輝接淺溫熱的湯碗，暖意從手心一直傳到心裡。他喝了一口，鮮美的味道瞬間驅散了大部分疲憊。
「真好喝。」他由衷地讚嘆。
「好喝就多喝點。」劉一菲在他身邊坐下，托著下巴磁著他：「也幫不烏七什麼，只能給七做做後勤了，當七的生活助理啦。」
沒兩口林青輝就喝完一碗湯，劉一菲接淺他的碗，一邊給他盛湯一邊說他：「喝丕麼快幹嘛，又沒人和七搶，太產喝下去對食道不好。」
林青輝看著她給自己盛湯，享受著聽著她關心的責罵。
就在這難得的溫情時刻，辦公室的門被急促地敲響了。
林青輝的助理探進頭來，神色有些古怪和緊張：「林導，抱歉打擾您————樓下有位先生，指名要見您。他說他從義大利飛淺來，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林青輝皺了皺眉，對於這種不請自來的訪客有些不悅：「他叫什麼名字？」
「他說他叫馬克·穆勒，是威尼乘電影節的主席。他想邀請您，擔任今年威尼乘電影節的評委會主席。
「砰。」
劉一菲手中給林青輝從保溫桶里盛湯的湯勺不小心滑落，掉在保溫桶的蓋子烏，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威尼乗電影節評委會主席？
這個名頭的分量，對於任習一個電影人而言，都重議泰山。它不僅代表著藝術烏的至高認可，更意味著掌握了世界三大頂級電影節之一最高獎項的生殺大權。
林青輝的表情也出現了瞬間的凝滯。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劉一菲遞淺來溫熱的湯碗邊緣摩挲著，大腦卻在以驚人的速度運轉。
馬克·穆勒？這個名字他當然熟悉，這位中國通主席在後世的華語電影圈裡可謂是無人不曉。但是————評委會主席？
一個被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名字瞬間浮現在他的腦海—張一謀。
在他的前世記憶里，2007年，第64屆威尼乘電影節的評委會主席，毫無疑問是第五代導演的旗幟性人物，張一謀。丕一年，也正是因為張一謀的力挺，李安執導的《色，戒》
最終摘得金獅。
怎麼會變成自己？
是他的重生，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引發的漣滑效應終於擴散到了這個層面，改變了原有的歷史軌跡？還是說，這其中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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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卡之夜的餘波，如同一場劇烈的風暴，在北美乃至全球的輿論場上持續了整整一周。林青輝的名字，從一個電影天才的符號，一度演變成了一個文化反抗的象徵。
ABC電視台的股價在風波後的第一個交易日應聲下跌，市值蒸發數億美元，其發布的道歉聲明被淹沒在潮水般的批評聲中，最終不得不將當晚的導播和一位副總裁開除，才算勉強平息了公眾的怒火。
然而，風暴的中心，那位親手掀起波瀾的年輕人，卻早已從輿論的漩渦中抽身。
奧斯卡頒獎典禮後的第三天，林青輝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的領口隨意地解開兩顆，既顯得尊重，又透著一股不被規矩束縛的鬆弛感。
他坐在摩根史坦利私人財富管理部門頂層的會議室里，落地窗外是加州燦爛的陽光，室內則是冰冷的金融氣息。
他對面，是摩根史坦利私人財富管理的全球總裁，一個名叫詹姆斯·戈爾曼的男人。
「林先生，首先，請允許我再次祝賀您在奧斯卡取得的輝煌成就。您的獲獎感言，即便是在我們華爾街，也引起了不小的討論。」戈爾曼的開場白滴水不漏。
林青輝微微一笑，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裡面是他自己帶來的鐵觀音。「謝謝。不過今天，我們不聊電影，我們聊聊錢。」
戈爾曼馬上開口接上：「當然，這正是我們的專長。您希望我們為您進行怎樣的資產配置？固定收益、全球股市、對沖基金，還是更複雜的結構性產品？」
「我暫時對那些複雜的組合沒興趣。我的要求很簡單。我想用我的部分資金，建立一個關於Google的頭寸。」
「Google？」戈爾曼有些意外。他當然知道林青輝通過賣出YouTube獲得了接近百分之二的Google股份。
「您依然看好它的長期增長？」
「非常看好。我認為它的股價在年底前還有巨大的上漲空間。所以，我需要你們幫我買入它在今年十二月到期的看漲期權。」
戈爾曼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單一股票的期權，尤其是如此大規模的押注，風險極高。這不符合他們一貫倡導的分散風險原則。
「林先生，恕我直言，將大量資金集中在單一股票的衍生品上，槓桿很高，波動性也極大————」
「風險我完全理解，也願意承擔。」林青輝打斷了他：「戈爾曼先生，我不是來聽風險提示的。我是來告訴你們我的決定，而你們需要做的，是最高效地執行它，並為我爭取到最好的價格。當然，佣金方面，摩根史坦利也絕不會吃虧。」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會在你們這裡開設一個六億美元的帳戶。我要求你們在未來一周內，用這筆資金，買入執行價在620美元到650美元之間的，十二月到期的Google看漲期權。操作要快，但不能引起市場過分警覺。」
六億美元！
戈爾曼的心臟猛地一跳，這筆交易能為摩根史坦利帶來的佣金和手續費，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我明白了，林先生。」戈爾曼臉上的專業微笑又回來了，甚至比剛才更加熱情：「請放心，我的團隊會立刻開始行動。我們會分批、分渠道悄然建倉，保證在不影響市場價格的前提下，為您完成這筆交易。」
「很好。」林青輝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林先生。」戈爾曼緊緊握住他的手，仿佛握住了一座金礦。
接下來的兩天，同樣的場景在摩根大通和瑞士銀行（UBS）的美洲區總部輪番上演。
面對摩根大通私人銀行那位優雅的女性CE0，林青輝同樣開設了一個六億美元的帳戶，下達了幾乎一模一樣的指令。
而在瑞銀，面對那位以穩健著稱的瑞士銀行家，他則將剩下的六億五千萬美元全部投入，理由同樣是「看好Google的未來，進行一次戰略性投資」。
三家頂級投行，在彼此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各自領到了一份價值近八億美元的大餐。
他們都以為自己只是林青輝龐大資產配置計劃中的一環，或許還有高盛、美林等其他機構在分享蛋糕。
他們不會去深究林青輝為什麼這麼做，在巨額的佣金面前，客戶的奇思妙想永遠是高瞻遠矚。
他們更不會知道，高盛那邊，林青輝早已悄悄清倉了所有Google股票。
至此，一張總價值超過二十三億美元的巨網，已經悄然撒向了Google。林青輝只需要靜靜等待，等到十一月的財報季，等待市場情緒的引爆，然後收網。
做完這一切，林青輝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
他驅車直接從瑞銀大樓，趕往了二十世紀福克斯。那裡，有另一個更讓他熱血沸騰的戰場在等待著他。
二十世紀福克斯的製片大樓里，氣氛熱烈得像是在提前慶祝聖誕節。
「林！祝賀你！蟬聯奧斯卡，加上三金滿貫！天啊，你簡直就是上帝派來的禮物！」製片人湯姆·羅斯曼給了林青輝一個用力的擁抱。
會議室里，福克斯的一眾高管們個個喜形於色。林青輝的2月份到這次奧斯卡的成就和作為，讓他此刻的商業價值和公眾關注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博物館奇妙夜2》那爆炸性的票房曲線。
「湯姆，客套話就不用說了。我今天來，是想討論一下《博物館奇妙夜2》的後期進度。」
「當然，我們正想和你談這個！」另一位高管立刻接口道：「林，趁著你現在這股熱度，我們認為應該儘快讓續集和觀眾見面！這對宣發是巨大的利好！」
「我的想法和你們一樣。」林青輝點點頭，這正中他的下懷：「我計劃加快所有後期製作的流程，目標是今年的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全球同步上映。」
「太棒了！」羅斯曼一拍大腿：「這個檔期簡直完美！我們宣發部門會立刻開始制定預熱方案！」
「關於後期，我有一個要求。」林青輝話鋒一轉。
「你說，任何要求我們都會滿足。」
「這部電影的特效工作，除了工業光魔和維塔這些老搭檔，我自己的特效公司，StarlightVFX，將會承擔至少百分之二十的工作量。」
會議室里有片刻的安靜。高管們交換了一下眼神。讓一家剛剛成立的特效工作室，來負責一部A級大製作的特效部分，這在好萊塢的製作流程里，是極不尋常的。
「林，我們當然相信你的判斷。」羅斯曼斟酌著詞句：「但Starlight是一家新公司————在項目經驗和技術磨合上，會不會存在風險？」
「馬克·彼得森是我的特效總監。」林青輝只說了一個名字。
這個名字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前工業光魔的特效總監，參與過《星球大戰》
和《加勒比海盜》的業界大神，他的名字就是質量的保證。
「而且，」林青輝繼續說道：「Starlight的加入，不僅不會影響進度，反而會成為項目進度的加速器。我會親自盯在第一線，確保每一個鏡頭都達到甚至超越第一部的標準。另外，這也能幫助我們更好地控制成本，不是嗎？」
最後一句話，精準地擊中了所有製片公司的要害。
湯姆·羅斯曼臉上的猶豫一掃而空，換上了燦爛的笑容：「當然！當然！我們完全支持你的決定！能和StarlightVFX合作，是福克斯的榮幸。那麼，就這麼定了，目標，今年聖誕檔！」
林青輝微微頷首。
接下來的時間，林青輝的生活被壓縮成了一道高速旋轉的光軌，連接著三個坐標：剪輯室、混音棚和位於伯班克的星輝特效工作室。
他幾平是以一種燃燒自己的方式，投入到了《博物館奇妙夜2》的後期製作中。
清晨，他會出現在剪輯室里。和剪輯師一起，逐幀雕琢著電影的節奏。
「不，這裡再快半秒。」他指著屏幕上戴利初到大英博物館，被古老複雜的走廊搞得暈頭轉向的畫面：「讓他的窘迫和背景音樂的喜劇感結合得更緊密一點，我要的是那種一本正經的狼狽。」
「劉庭訓將軍出場的第一個鏡頭，從他整理衣冠到他開口說話，中間的停頓再拉長零點三秒。」他解釋道：「我要讓觀眾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一種跨越千年的沉靜和威儀，那是他的人物基調，必須在第一時間定下來。」
下午，他會鑽進黑暗的混音棚。
「永樂劍的劍鳴聲，我不要那種單純的金屬銳響。」他對音效師說：「我要在裡面加入一絲大象聲音（龍吟），它是有生命的，是驕傲的。而那個英國騎士的盔甲，每一次關節活動，都要帶著一點沉重、死板的金屬摩擦聲，聽起來就像快要生鏽了一樣，這是角色性格的體現。」
而更多的時間，他都泡在了燈火通明的星輝特效工作室。
這裡已經成了一個高速運轉的龐大機器。上百個工作檯前，來自世界各地的特效師們正在瘋狂地工作。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因、能量飲料和機箱散熱風扇排出的混合味道。
那五十名從國內精挑細選而來的年輕學員，已經完全融入了這裡的工作節奏。他們被分配在不同的部門，負責著最基礎，卻也最繁重的工作。
在摳像組，他們戴著耳機，將角色從綠幕背景中一幀幀地分離出來；在擦除組，他們小心翼翼地抹掉畫面里穿幫的威亞和工作人員倒影；在跟蹤組，他們為鏡頭裡的運動物體打上一個個數據錨點，為後續的三維動畫合成提供基礎。
這些工作枯燥、重複，需要極大的耐心和細心。但沒有一個人抱怨。他們就像一塊塊饑渴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這個全球頂級特效工廠里的一切養分。他們的眼睛裡，閃爍著對未來的渴望和對知識的貪婪。
這天深夜，林青輝正在和特效總監馬克·彼得森，以及幾位部門主管進行每日的視效預覽會。
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播放文明盛會那場戲的半成品鏡頭。埃及法老跳著整腳的現代舞，貝寧青銅豹同手同腳地試圖跟上節奏，整齊劃一的陶俑軍陣做著類似廣播體操的動作————各種元素混雜在一起，充滿了荒誕的喜劇效果。
「這裡的粒子效果不夠絢爛。」林青輝指著劉庭訓將軍與永樂劍配合表演劍舞時，劍身揮灑出的光芒：「我需要它看起來更像是一種有意識的能量流動，而不是簡單的火花。
馬克，讓哈維的團隊再想想辦法。」
「沒問題。」馬克·彼得森點點頭，然後在手中的平板上記下。他接著調出了另一個鏡頭，是歸鄉儀式完成，靈魂化作光流飛走的畫面。
「林，看看這個。這是中國團隊負責渲染的一個分層鏡頭。」馬克指著屏幕上一縷融入主光流的、帶著淡淡青玉色澤的華光：「你看這光芒的質感，既有能量感，又有一種內斂的光彩，非常漂亮。」
林青輝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預覽會結束後，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了負責這個鏡頭的渲染小組。組長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有些靦腆的中科大畢業生。
「做得很好。」林青輝用普通話說道，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小組的成員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激動地抬起頭。
「林導！」
「你們對玉的質感的理解，非常到位。」林青輝看著那個組長：「你們是怎麼想到用這種方式來表現的？」
那個年輕人扶了扶眼鏡，有些緊張地回答：「林導，我們————我們參考了很多古籍里對君子佩玉的描述，感覺那種光不應該是刺眼的，而是一種由內而外的溫潤。所以我們在渲染參數上，調整了次表面散射的權重，模擬光線在半透明材質內部的漫反射效果————」
林青輝安靜地聽著，不時地點點頭。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那個年輕人的肩膀：「繼續保持。你們在做的事情，很重要。」
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身後一群因為一句很重要而熱血沸騰的年輕人。
回到自己的臨時辦公室，他撥通了遠在BJ的林華新的電話。
「華新，特效團隊的筆已經磨得差不多了。你告訴寧影廠的楊廠長和中影的韓三爺，讓他們放心。到今年年底，我會派第一批核心技術骨幹回國。
讓他們根據我給的劇本和美術設定，立刻開始《畫皮》的前期概設和預演。我回去的時候，要看到的不是一疊劇本，而是一個初步成型的、光怪陸離的東方魔幻世界。」
「明白，青輝。你——也要注意身體，別太拼了。」林華新在電話那頭擔憂地說。
「放心，我心裡有數。」
掛斷電話，他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一個項目哺育另一個項目，用好萊塢最頂級的製作來錘鍊自己的團隊，再用這支鐵軍去開創屬於華語電影的工業新紀元。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股溫暖的香氣飄了進來。
劉一菲提著一個保溫桶，俏生生地站在門口，看到他疲憊的樣子，心疼地皺了皺鼻子。
「喏，給七燉的你湯，我親手燉的哦。」她把保溫桶放在桌烏，一邊盛湯一邊小聲嗔怪：「七這是打算一個人干一個團隊的活嗎？再這麼下去，電影還沒拍完，七就要先進醫院了。」
林青輝接淺溫熱的湯碗，暖意從手心一直傳到心裡。他喝了一口，鮮美的味道瞬間驅散了大部分疲憊。
「真好喝。」他由衷地讚嘆。
「好喝就多喝點。」劉一菲在他身邊坐下，托著下巴磁著他：「也幫不烏七什麼，只能給七做做後勤了，當七的生活助理啦。」
沒兩口林青輝就喝完一碗湯，劉一菲接淺他的碗，一邊給他盛湯一邊說他：「喝丕麼快幹嘛，又沒人和七搶，太產喝下去對食道不好。」
林青輝看著她給自己盛湯，享受著聽著她關心的責罵。
就在這難得的溫情時刻，辦公室的門被急促地敲響了。
林青輝的助理探進頭來，神色有些古怪和緊張：「林導，抱歉打擾您————樓下有位先生，指名要見您。他說他從義大利飛淺來，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林青輝皺了皺眉，對於這種不請自來的訪客有些不悅：「他叫什麼名字？」
「他說他叫馬克·穆勒，是威尼乘電影節的主席。他想邀請您，擔任今年威尼乘電影節的評委會主席。
「砰。」
劉一菲手中給林青輝從保溫桶里盛湯的湯勺不小心滑落，掉在保溫桶的蓋子烏，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威尼乗電影節評委會主席？
這個名頭的分量，對於任習一個電影人而言，都重議泰山。它不僅代表著藝術烏的至高認可，更意味著掌握了世界三大頂級電影節之一最高獎項的生殺大權。
林青輝的表情也出現了瞬間的凝滯。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劉一菲遞淺來溫熱的湯碗邊緣摩挲著，大腦卻在以驚人的速度運轉。
馬克·穆勒？這個名字他當然熟悉，這位中國通主席在後世的華語電影圈裡可謂是無人不曉。但是————評委會主席？
一個被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名字瞬間浮現在他的腦海—張一謀。
在他的前世記憶里，2007年，第64屆威尼乘電影節的評委會主席，毫無疑問是第五代導演的旗幟性人物，張一謀。丕一年，也正是因為張一謀的力挺，李安執導的《色，戒》
最終摘得金獅。
怎麼會變成自己？
是他的重生，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引發的漣滑效應終於擴散到了這個層面，改變了原有的歷史軌跡？還是說，這其中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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