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上課，假期約定
會議室的門剛關上，林青輝還沒來得及消化院長那句「為中國電影未來下大棋」的評價，一隻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崔新秦老師。
她的臉上還帶著剛才會議上的激動紅暈，但此刻，眼神里卻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班主任式威嚴。
「聊完了？」
林青輝點頭：「聊完了。」
「聊完了國家大事，是不是該管管你自己的小事了？」
崔新秦老師手上一用力，直接把林青輝的身子扳了過來，朝著教學樓的方向。
「走，跟我上課去。」
田狀狀在旁邊看得直樂，對著林青輝擠眉弄眼，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林青輝只好投降。
「上，我上還不行嗎。」
就這樣，剛剛還在院長辦公室里規劃著名中國電影「西行取經」宏偉藍圖的林青輝，在無數學生驚掉下巴的目光中，被表演系崔老師像拎小雞一樣，提溜進了02級表演本科班的教室。
教室里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同學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門口那個身影上。
那可是林青輝！
活的！
剛拿了金獅獎的雙金導演！
電視上、報紙上、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他的新聞，現在，他竟然像一個遲到的普通學生，被崔老師押了進來。
這種感覺，過於魔幻。
「看什麼看！沒見過同學啊？」崔新琴環視一圈，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嗓子，「都給我把注意力放回到課堂上！今天我們講人物小傳的構建！」
說完，她才鬆開林青輝，指了指後排一個空位。
「坐那兒去，好好聽課！」
林青輝摸了摸鼻子，在一片混雜著敬畏、好奇、羨慕的複雜目光中，走到了羅進身邊坐下。
羅進拿胳膊肘捅了捅他，壓低聲音，激動得臉都有些紅。
「大哥！你……你真是我的神！」
林青輝笑了笑，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他認真聽課。
一堂課，林青輝聽得無聊透頂，只能腦子裡琢磨後續有什麼電影可以拍拍。
倒不是聽不懂，而是他腦子裡裝著的那些導演技巧和表演理論，早已超越了本科課程的範疇。
但他坐得筆直，態度認真。
他知道，崔老師要的不是他學到什麼，而是他這個學生的身份和態度。
坐在林青輝斜前方的劉一菲，悄悄地轉過頭，用餘光打量著他。
他坐在那裡，身板挺拔，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她想起他在威尼斯舞台上高舉金獅獎盃，喊出「Veni，Vidi」時的意氣風發。
那個瞬間，他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散發著耀眼的光芒，讓人忍不住仰望。
可現在，他卻像個普通的學生，乖乖地坐在教室里，被老師訓了也不惱。
這種反差，讓她嘴角忍不住上揚。
她注意到他偶爾會輕輕皺眉，好像在思考什麼，又會不自覺地用指尖輕敲桌面，那是他專注時的習慣。
他認真聽課的樣子，讓她覺得有些可愛。
她心裡漾起一絲甜意。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崔老師前腳剛走，後腳林青輝就被同學們團團圍住。
「青輝，不，林導！威尼斯好玩嗎？」
「林導，你的獎盃，能借我摸摸嗎？」
「林導，下一部戲還缺不缺演員啊？你看我怎麼樣？」
林青輝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只能笑著應付。
他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看到了羅進。
他把羅進拉到一邊，低聲說：「寧昊導演在籌備《瘋狂的石頭》，我希望你之後能去那邊多學多看。」
羅進一愣，隨即點頭：「沒有角色？」
林青輝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看看，去學學。寧昊是個鬼才，他有套多線敘事的玩法，在國內是獨一份。你跟著他，跟著黃博、徐爭這些演員，能學到東西。」
「至於角色，不一定有。但能不能讓他覺得你合適，那是你的功課。」
羅進聽懂了。
這不是施捨，這是指點。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里充滿了感激：「我明白了，青輝！」
林青輝又補充了一句：「好好演，別急。等我從好萊塢回來，在國內拍片子，肯定忘不了你這個同班同學。」
這句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羅進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一言為定！」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江一艷的目光一直落在林青輝身上。
她猶豫了很久。
劉一菲現在不在教室，這是她最好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撥開幾個同學，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走上前。
「林……林導。」
她的聲音夾了起來，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甜膩。
「恭喜你啊，又拿了一個大獎，真是給咱們班，給學校長臉。」
林青輝剛送走羅進，轉頭看到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沒有回應，甚至沒有正眼看她。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便將目光投向了別處，仿佛在尋找什麼。
江一艷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能感覺到周圍同學投來的好奇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的皮膚上。
那種被徹底無視的感受，比直接的嘲諷更讓她難堪。
她站在那裡，進退兩難。
林青輝仿佛沒看到她，徑直走向了教室門口。
江一艷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她死死地盯著林青輝的背影，心中不甘像毒蛇般扭動。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
她咬著牙，轉身走開，心中的嫉妒與憤怒幾乎要將她撕裂。
打發了熱情的同學們，林青輝剛走出教室，就看到劉一菲正靠在走廊的窗邊等他，陽光灑在她的發梢，鍍上了一層金邊。
「大騙子，被老師抓來上課的感覺怎麼樣？」
劉一菲看到他，眼睛彎成了月牙，語氣里滿是調侃。
「感覺……還不錯。」林青輝走到她身邊，和她並肩看著窗外，「至少證明我還是這個學校的學生。」
兩個人看了一會校園景色，林青輝輕輕說道：
「我下周要去美國了。」
劉一菲愣了一會：「去好萊塢拍戲？」
「嗯。」
劉一菲有點喪氣，不過馬上又語氣帶著一絲雀躍，「聽說好萊塢很熱鬧，等放假我回美國，你到時候要好好帶我逛逛。」
林青輝笑了笑：「我這次過去，不一定一直在洛杉磯。不過，等你放假回美國，我們可以到時再約，肯定不會讓你失望。」
「好啊。」劉一菲的眼睛又亮了起來，「你說的，不許再騙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劉一菲聞言，鼓起了腮幫子，剛想歷數他的「罪狀」，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茜茜，青輝。」
是劉曉麗。
她今天穿著一身得體的套裝，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還有一絲看豬的警惕。
「阿姨好。」林青輝禮貌地打招呼。
「青輝，正想找你呢。」劉曉麗走到兩人中間，「蘭州歌舞劇院那邊發來消息，他們已經根據你的構想，初步完成了《梁祝》舞劇的雛形。他們想請你有空過去看看效果，聽聽你的意見。」
她的目光轉向林青輝，帶著詢問。
「我這邊隨時可以。不過下周要去美國，可能得儘快。」
劉曉麗顯然早有準備。
「我已經訂好了後天去蘭州的機票，你看……有沒有時間一起過去一趟？」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畢竟是總導演，也是投資人。舞劇的風格和核心表達，必須由你來最終把關。我想，讓他們當面感受一下你這位金獅導演的氣場，對後續的合作，也更有利。」
林青輝明白了。
劉曉麗這是在幫他立威，也是在確保這個項目，能從一開始就完全按照他的意志來推進。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劉一菲。
少女的眼中，也充滿了期待。
「好。」
林青輝點了點頭。
「那就後天，我們蘭州見。」
是崔新秦老師。
她的臉上還帶著剛才會議上的激動紅暈，但此刻，眼神里卻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班主任式威嚴。
「聊完了？」
林青輝點頭：「聊完了。」
「聊完了國家大事，是不是該管管你自己的小事了？」
崔新秦老師手上一用力，直接把林青輝的身子扳了過來，朝著教學樓的方向。
「走，跟我上課去。」
田狀狀在旁邊看得直樂，對著林青輝擠眉弄眼，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林青輝只好投降。
「上，我上還不行嗎。」
就這樣，剛剛還在院長辦公室里規劃著名中國電影「西行取經」宏偉藍圖的林青輝，在無數學生驚掉下巴的目光中，被表演系崔老師像拎小雞一樣，提溜進了02級表演本科班的教室。
教室里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同學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門口那個身影上。
那可是林青輝！
活的！
剛拿了金獅獎的雙金導演！
電視上、報紙上、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他的新聞，現在，他竟然像一個遲到的普通學生，被崔老師押了進來。
這種感覺，過於魔幻。
「看什麼看！沒見過同學啊？」崔新琴環視一圈，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嗓子，「都給我把注意力放回到課堂上！今天我們講人物小傳的構建！」
說完，她才鬆開林青輝，指了指後排一個空位。
「坐那兒去，好好聽課！」
林青輝摸了摸鼻子，在一片混雜著敬畏、好奇、羨慕的複雜目光中，走到了羅進身邊坐下。
羅進拿胳膊肘捅了捅他，壓低聲音，激動得臉都有些紅。
「大哥！你……你真是我的神！」
林青輝笑了笑，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他認真聽課。
一堂課，林青輝聽得無聊透頂，只能腦子裡琢磨後續有什麼電影可以拍拍。
倒不是聽不懂，而是他腦子裡裝著的那些導演技巧和表演理論，早已超越了本科課程的範疇。
但他坐得筆直，態度認真。
他知道，崔老師要的不是他學到什麼，而是他這個學生的身份和態度。
坐在林青輝斜前方的劉一菲，悄悄地轉過頭，用餘光打量著他。
他坐在那裡，身板挺拔，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她想起他在威尼斯舞台上高舉金獅獎盃，喊出「Veni，Vidi」時的意氣風發。
那個瞬間，他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散發著耀眼的光芒，讓人忍不住仰望。
可現在，他卻像個普通的學生，乖乖地坐在教室里，被老師訓了也不惱。
這種反差，讓她嘴角忍不住上揚。
她注意到他偶爾會輕輕皺眉，好像在思考什麼，又會不自覺地用指尖輕敲桌面，那是他專注時的習慣。
他認真聽課的樣子，讓她覺得有些可愛。
她心裡漾起一絲甜意。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崔老師前腳剛走，後腳林青輝就被同學們團團圍住。
「青輝，不，林導！威尼斯好玩嗎？」
「林導，你的獎盃，能借我摸摸嗎？」
「林導，下一部戲還缺不缺演員啊？你看我怎麼樣？」
林青輝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只能笑著應付。
他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看到了羅進。
他把羅進拉到一邊，低聲說：「寧昊導演在籌備《瘋狂的石頭》，我希望你之後能去那邊多學多看。」
羅進一愣，隨即點頭：「沒有角色？」
林青輝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看看，去學學。寧昊是個鬼才，他有套多線敘事的玩法，在國內是獨一份。你跟著他，跟著黃博、徐爭這些演員，能學到東西。」
「至於角色，不一定有。但能不能讓他覺得你合適，那是你的功課。」
羅進聽懂了。
這不是施捨，這是指點。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里充滿了感激：「我明白了，青輝！」
林青輝又補充了一句：「好好演，別急。等我從好萊塢回來，在國內拍片子，肯定忘不了你這個同班同學。」
這句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羅進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一言為定！」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江一艷的目光一直落在林青輝身上。
她猶豫了很久。
劉一菲現在不在教室，這是她最好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撥開幾個同學，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走上前。
「林……林導。」
她的聲音夾了起來，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甜膩。
「恭喜你啊，又拿了一個大獎，真是給咱們班，給學校長臉。」
林青輝剛送走羅進，轉頭看到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沒有回應，甚至沒有正眼看她。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便將目光投向了別處，仿佛在尋找什麼。
江一艷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能感覺到周圍同學投來的好奇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的皮膚上。
那種被徹底無視的感受，比直接的嘲諷更讓她難堪。
她站在那裡，進退兩難。
林青輝仿佛沒看到她，徑直走向了教室門口。
江一艷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她死死地盯著林青輝的背影，心中不甘像毒蛇般扭動。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
她咬著牙，轉身走開，心中的嫉妒與憤怒幾乎要將她撕裂。
打發了熱情的同學們，林青輝剛走出教室，就看到劉一菲正靠在走廊的窗邊等他，陽光灑在她的發梢，鍍上了一層金邊。
「大騙子，被老師抓來上課的感覺怎麼樣？」
劉一菲看到他，眼睛彎成了月牙，語氣里滿是調侃。
「感覺……還不錯。」林青輝走到她身邊，和她並肩看著窗外，「至少證明我還是這個學校的學生。」
兩個人看了一會校園景色，林青輝輕輕說道：
「我下周要去美國了。」
劉一菲愣了一會：「去好萊塢拍戲？」
「嗯。」
劉一菲有點喪氣，不過馬上又語氣帶著一絲雀躍，「聽說好萊塢很熱鬧，等放假我回美國，你到時候要好好帶我逛逛。」
林青輝笑了笑：「我這次過去，不一定一直在洛杉磯。不過，等你放假回美國，我們可以到時再約，肯定不會讓你失望。」
「好啊。」劉一菲的眼睛又亮了起來，「你說的，不許再騙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劉一菲聞言，鼓起了腮幫子，剛想歷數他的「罪狀」，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茜茜，青輝。」
是劉曉麗。
她今天穿著一身得體的套裝，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還有一絲看豬的警惕。
「阿姨好。」林青輝禮貌地打招呼。
「青輝，正想找你呢。」劉曉麗走到兩人中間，「蘭州歌舞劇院那邊發來消息，他們已經根據你的構想，初步完成了《梁祝》舞劇的雛形。他們想請你有空過去看看效果，聽聽你的意見。」
她的目光轉向林青輝，帶著詢問。
「我這邊隨時可以。不過下周要去美國，可能得儘快。」
劉曉麗顯然早有準備。
「我已經訂好了後天去蘭州的機票，你看……有沒有時間一起過去一趟？」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畢竟是總導演，也是投資人。舞劇的風格和核心表達，必須由你來最終把關。我想，讓他們當面感受一下你這位金獅導演的氣場，對後續的合作，也更有利。」
林青輝明白了。
劉曉麗這是在幫他立威，也是在確保這個項目，能從一開始就完全按照他的意志來推進。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劉一菲。
少女的眼中，也充滿了期待。
「好。」
林青輝點了點頭。
「那就後天，我們蘭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