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派系老大的覺悟
第118章 派系老大的覺悟
時間步入到四月份，籌備許久的《盲人電影院》正式開機，陸陽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這個小師弟認得不虧，人情欠大了，以後有機會再報答吧。」
看著忙碌卻井然有序的劇組，陸陽低聲嘀咕一句，捲成筒的劇本輕輕敲打著手臂，可以看出陸陽的心情非常不錯。
雖然周墨安在《盲人電影院》劇組中只是掛名製片人，基本不插手具體事務，但對陸陽的支持非常到位，不單單表現在資金方面，還有劇組的人員構成方面。
要知道稍微有些名氣的導演，都有屬於自己的常備團隊，而且地位越高、名氣越大的導演，團隊成員就更加專業。
很明顯，陸陽沒資格擁有屬於自己的製作團隊，他現在手底下的人都來自周墨安。
或者說是《畫皮》劇組的原班人馬。
有了這些已經度過磨合期的專業人員加入，《盲人電影院》的籌備進度飛快，陸陽也不用什麼事都親力親為，有時候陸陽甚至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吉祥物。
也是，《畫皮》的原班人馬，拍攝一部小成本文藝片，無異於打炮打蚊子，實在是太簡單了。
在陸陽內心感慨萬分的時候，劇組的執行導演快步走了過來，將一份手寫的文件遞到陸陽面前。
「陸導，第一鏡的籌備工作已經完畢，隨時可以開拍。」
「這是攝像、燈光和收音的參數。」
這個執行導演在《畫皮》拍攝時就是周墨安的左右手，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三言兩語就把劇組的情況闡述完畢。
而且遞給陸陽的文件還有存檔，以備後期製作的用途。
「不錯不錯，沒有問題，開拍吧。
陸陽接過文件掃了一眼，上面的各種參數十分具體，以他的專業水準也找不出毛病來，滿意的點點頭，開始招呼人準備開工。
隨著陸陽一聲令下，拍攝區域瞬間開始清場，演員也在場務的指揮下入場，站在最初的位置上。
陸陽站到監視器後面時，整個劇組已經準備完畢，他挑不出一點錯誤來。
」action！」
打板聲響起，《盲人電影院》在京城低調開拍，一部小成本文藝片而已，沒有多餘的資金舉辦開機儀式。
一天的拍攝結束，陸陽木然的看著素材在眼前滑過，腦門上刻著「挫敗」二字。
十來個小時的拍攝中，劇組工作人員基本沒有出過錯誤，造成大量NG的罪魁禍首的是演員和他這個導演，這種感覺讓陸陽很是抓狂。
誰能想到，劇組裡最菜的竟然是導演和演員，場務都不怎麼出錯。
「周導」
「周導」
「老闆」
「6
，」
此起彼伏的問好聲響起，陸陽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笑容，轉身看向戴著墨鏡、一身休閒裝的周墨安越來越近，他也是迅速上前兩步，迎了過去。
學校里師兄大於師弟，可社會上則是成功至上。
更何況周墨安還是電影最大的金主，陸陽只要不是傻子二代，就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面對周墨安。
「周導，劇組一切順利，我剛才還想著和你取取經呢。」
陸陽站在周墨安身邊，一臉笑意，將姿態放得很低。
「師兄抬舉了，取經算不上，咱們之間可以互相切磋一下，有不懂的地方還得老師親自出馬。」
周墨安謙虛的擺擺手，聲音清朗，給足了陸陽面子，劇組和項目都是陸陽的，周墨安在這裡找存在感會顯得很低級。
而且就憑周墨安和陸陽的關係，這些彎彎繞沒必要，兩人出自一個老師門下，最普通的關係都是盟友。
「周導謙虛了，我們去裡邊聊。」
面子、里子都有了的陸陽很高興，當即在前面引路，拉著周墨安向監視器的位置走去。
後面的半個多小時裡面，周墨安把所有素材都過了一遍，認真傾聽了陸陽的各種想法，回答全是肯定和鼓勵，沒有給出太多自己的想法。
雖然沒在周墨安嘴裡聽到什麼建議，但陸陽的心情越來越好。
作為一個導演，還是自編自導，陸陽有很完備的想法，周墨安的建議不一定合適，而且陸陽還不好拒絕，可周墨安全程絕口不提，讓陸陽感覺很舒服。
「這種小師弟太好了，老師應該多收幾個，到時候我這個師兄可就賺大了。」
「嗯————也是一個好投資人。
，陸陽心中暗暗點頭，臉上的笑容也是越來越真摯，唯有一點他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整場聊天中，周墨安一直沒有摘下墨鏡，讓陸陽很擔心娛樂圈會出現一個繼王墨鏡後的周墨鏡。
世界太小，逼王越少越好。
沒等陸陽想好用什麼方式提點周墨安，話題就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師兄，想好把《盲人電影院》送到哪個電影節了嗎？」
周墨安揮揮手，聲音響起的同時，四周站著的工作人員快速散開，這份威望讓陸陽看得直流口水。
不過現在不是羨慕這些的時候，《盲人電影院》該參加哪個電影節才是重中之重。
「不瞞師弟，我對這些電影節都是一知半解，確實有幾個目標，但還沒有下定決心送去哪個。」
「師弟幫我出出主意。」
陸陽沉默片刻，然後苦笑著搖搖頭，伸手掏出一支煙，橘紅色的火光一閃而逝，尼古丁的味道在四周蔓延開來。
淡淡的煙霧在眼前升起，陸陽看向周墨安的目光變得莫名。
陸陽是一個聰明人，自然能聽出來周墨安話裡有話，表面看去是在問問題，可深層含義卻是周墨安有了目標電影，現在只是一種例行詢問而已。
作為一個需要周墨安幫扶的米蟲，陸陽很有自知之明，也很光棍的遞過去台階。
「棒子的釜山電影節怎麼樣？」
「在亞洲地區的名聲很響，對題材的包容性也很大，一旦得獎，《盲人電影院》的版權會很值錢，成本輕輕鬆鬆就能收回。
周墨安扇了扇飄過來的煙霧，聲音有些飄忽，就算隔著純黑色的鏡片，都能感覺到那種刺人的眼神。
「我當然沒問題，釜山電影節本來也在我的備選範圍呢。」
「況且師弟你都這麼說了，電影就報釜山電影節。」
陸陽一拍大腿，毫不猶豫的應承下來，果決到超出了周墨安的預料，他還是低估陸陽這個人了。
「那行，咱們達成一致就好。」
周墨安點點頭，神色也放鬆下來。
「我聽說釜山電影節官方想請姜導擔任今年的評審團主席。」
「可是你也知道，我和姜導搞的《讓子彈飛》馬上就要提上日程了，下半年肯定是沒時間。」
「但人家都開口了，也不好一點面子都不給，大小是個評審團主席。」
「所以姜導打算明年去。」
聊到最後，周墨安突然隨口說了些圈內八卦，短短几句話里信息量超多，說者不一定無心，但聽者一定有心，陸陽愣了好久才想明白其中的關竅。
「那————電影的獲獎機率————」
陸陽的語氣有些急促，眼睛越來越亮，沒等說完就被周墨安打斷了。
「唉，公平，公平。」
看著周墨安一副滿不在乎，看上去就像什麼都沒說的樣子，陸陽的神色變得十分複雜，他沒想到比自己還小几歲的周墨安有如此心思、如此手腕。
「怪不得圈內都說周墨安有機會自稱一派，就這個覺悟和裝傻的本事，不當老大都沒有天理。」
陸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思緒，看向周墨安的眼神變得十分火熱。
雖然周墨安把話說得前言不搭後語，可他明白其中的含義，圈內人都知道周墨安和姜聞好到能穿一條褲子，要是姜聞成為評審團主席，周墨安幫忙說兩句話，《盲人電影院》
不得獎都不行。
至於說周墨安所說的「公平」，陸陽並不在意，甚至從來都沒放在心上。
成年人的世界只有成王敗寇。
有一句話說得好，足夠大的成功會產生耀眼光芒，將所有骯髒不堪的手段掩蓋，留不下絲毫的痕跡。
「第一部電影就獲得大獎，足夠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導演，比起周墨安也不會差太多，這種好事終於輪到我了。」
陸陽看著周墨安漸行漸遠的背影，拳頭緊緊握在一起，要不是他還要臉，剛剛就已經對周墨安納頭便拜了。
「陽飄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棄，我願拜為義父。」
「到時你叫我師兄，我叫你義父，大家各論各的，豈不美哉！」
，，」
在陸陽思索這番話哪裡需要改進時，周墨安已經坐上了車，伸手摘掉墨鏡，看著兩個黑黑的大眼圈，無力吐槽。
「誰家老大天天晚上加班啊？」
「真以為我是永動機不成？李兵兵、范小胖，沒一個好東西，早晚有一天我會找回場子的。」
周墨安嘟嘟囔囔兩句，然後靠在椅背上開始補覺，給陸陽準備的定心丸和魚餌已經餵下去了，現在需要養精蓄銳，應付晚上的范小胖。
時間步入到四月份，籌備許久的《盲人電影院》正式開機，陸陽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這個小師弟認得不虧，人情欠大了，以後有機會再報答吧。」
看著忙碌卻井然有序的劇組，陸陽低聲嘀咕一句，捲成筒的劇本輕輕敲打著手臂，可以看出陸陽的心情非常不錯。
雖然周墨安在《盲人電影院》劇組中只是掛名製片人，基本不插手具體事務，但對陸陽的支持非常到位，不單單表現在資金方面，還有劇組的人員構成方面。
要知道稍微有些名氣的導演，都有屬於自己的常備團隊，而且地位越高、名氣越大的導演，團隊成員就更加專業。
很明顯，陸陽沒資格擁有屬於自己的製作團隊，他現在手底下的人都來自周墨安。
或者說是《畫皮》劇組的原班人馬。
有了這些已經度過磨合期的專業人員加入，《盲人電影院》的籌備進度飛快，陸陽也不用什麼事都親力親為，有時候陸陽甚至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吉祥物。
也是，《畫皮》的原班人馬，拍攝一部小成本文藝片，無異於打炮打蚊子，實在是太簡單了。
在陸陽內心感慨萬分的時候，劇組的執行導演快步走了過來，將一份手寫的文件遞到陸陽面前。
「陸導，第一鏡的籌備工作已經完畢，隨時可以開拍。」
「這是攝像、燈光和收音的參數。」
這個執行導演在《畫皮》拍攝時就是周墨安的左右手，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三言兩語就把劇組的情況闡述完畢。
而且遞給陸陽的文件還有存檔，以備後期製作的用途。
「不錯不錯，沒有問題，開拍吧。
陸陽接過文件掃了一眼，上面的各種參數十分具體，以他的專業水準也找不出毛病來，滿意的點點頭，開始招呼人準備開工。
隨著陸陽一聲令下，拍攝區域瞬間開始清場，演員也在場務的指揮下入場，站在最初的位置上。
陸陽站到監視器後面時，整個劇組已經準備完畢，他挑不出一點錯誤來。
」action！」
打板聲響起，《盲人電影院》在京城低調開拍，一部小成本文藝片而已，沒有多餘的資金舉辦開機儀式。
一天的拍攝結束，陸陽木然的看著素材在眼前滑過，腦門上刻著「挫敗」二字。
十來個小時的拍攝中，劇組工作人員基本沒有出過錯誤，造成大量NG的罪魁禍首的是演員和他這個導演，這種感覺讓陸陽很是抓狂。
誰能想到，劇組裡最菜的竟然是導演和演員，場務都不怎麼出錯。
「周導」
「周導」
「老闆」
「6
，」
此起彼伏的問好聲響起，陸陽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笑容，轉身看向戴著墨鏡、一身休閒裝的周墨安越來越近，他也是迅速上前兩步，迎了過去。
學校里師兄大於師弟，可社會上則是成功至上。
更何況周墨安還是電影最大的金主，陸陽只要不是傻子二代，就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面對周墨安。
「周導，劇組一切順利，我剛才還想著和你取取經呢。」
陸陽站在周墨安身邊，一臉笑意，將姿態放得很低。
「師兄抬舉了，取經算不上，咱們之間可以互相切磋一下，有不懂的地方還得老師親自出馬。」
周墨安謙虛的擺擺手，聲音清朗，給足了陸陽面子，劇組和項目都是陸陽的，周墨安在這裡找存在感會顯得很低級。
而且就憑周墨安和陸陽的關係，這些彎彎繞沒必要，兩人出自一個老師門下，最普通的關係都是盟友。
「周導謙虛了，我們去裡邊聊。」
面子、里子都有了的陸陽很高興，當即在前面引路，拉著周墨安向監視器的位置走去。
後面的半個多小時裡面，周墨安把所有素材都過了一遍，認真傾聽了陸陽的各種想法，回答全是肯定和鼓勵，沒有給出太多自己的想法。
雖然沒在周墨安嘴裡聽到什麼建議，但陸陽的心情越來越好。
作為一個導演，還是自編自導，陸陽有很完備的想法，周墨安的建議不一定合適，而且陸陽還不好拒絕，可周墨安全程絕口不提，讓陸陽感覺很舒服。
「這種小師弟太好了，老師應該多收幾個，到時候我這個師兄可就賺大了。」
「嗯————也是一個好投資人。
，陸陽心中暗暗點頭，臉上的笑容也是越來越真摯，唯有一點他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整場聊天中，周墨安一直沒有摘下墨鏡，讓陸陽很擔心娛樂圈會出現一個繼王墨鏡後的周墨鏡。
世界太小，逼王越少越好。
沒等陸陽想好用什麼方式提點周墨安，話題就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師兄，想好把《盲人電影院》送到哪個電影節了嗎？」
周墨安揮揮手，聲音響起的同時，四周站著的工作人員快速散開，這份威望讓陸陽看得直流口水。
不過現在不是羨慕這些的時候，《盲人電影院》該參加哪個電影節才是重中之重。
「不瞞師弟，我對這些電影節都是一知半解，確實有幾個目標，但還沒有下定決心送去哪個。」
「師弟幫我出出主意。」
陸陽沉默片刻，然後苦笑著搖搖頭，伸手掏出一支煙，橘紅色的火光一閃而逝，尼古丁的味道在四周蔓延開來。
淡淡的煙霧在眼前升起，陸陽看向周墨安的目光變得莫名。
陸陽是一個聰明人，自然能聽出來周墨安話裡有話，表面看去是在問問題，可深層含義卻是周墨安有了目標電影，現在只是一種例行詢問而已。
作為一個需要周墨安幫扶的米蟲，陸陽很有自知之明，也很光棍的遞過去台階。
「棒子的釜山電影節怎麼樣？」
「在亞洲地區的名聲很響，對題材的包容性也很大，一旦得獎，《盲人電影院》的版權會很值錢，成本輕輕鬆鬆就能收回。
周墨安扇了扇飄過來的煙霧，聲音有些飄忽，就算隔著純黑色的鏡片，都能感覺到那種刺人的眼神。
「我當然沒問題，釜山電影節本來也在我的備選範圍呢。」
「況且師弟你都這麼說了，電影就報釜山電影節。」
陸陽一拍大腿，毫不猶豫的應承下來，果決到超出了周墨安的預料，他還是低估陸陽這個人了。
「那行，咱們達成一致就好。」
周墨安點點頭，神色也放鬆下來。
「我聽說釜山電影節官方想請姜導擔任今年的評審團主席。」
「可是你也知道，我和姜導搞的《讓子彈飛》馬上就要提上日程了，下半年肯定是沒時間。」
「但人家都開口了，也不好一點面子都不給，大小是個評審團主席。」
「所以姜導打算明年去。」
聊到最後，周墨安突然隨口說了些圈內八卦，短短几句話里信息量超多，說者不一定無心，但聽者一定有心，陸陽愣了好久才想明白其中的關竅。
「那————電影的獲獎機率————」
陸陽的語氣有些急促，眼睛越來越亮，沒等說完就被周墨安打斷了。
「唉，公平，公平。」
看著周墨安一副滿不在乎，看上去就像什麼都沒說的樣子，陸陽的神色變得十分複雜，他沒想到比自己還小几歲的周墨安有如此心思、如此手腕。
「怪不得圈內都說周墨安有機會自稱一派，就這個覺悟和裝傻的本事，不當老大都沒有天理。」
陸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思緒，看向周墨安的眼神變得十分火熱。
雖然周墨安把話說得前言不搭後語，可他明白其中的含義，圈內人都知道周墨安和姜聞好到能穿一條褲子，要是姜聞成為評審團主席，周墨安幫忙說兩句話，《盲人電影院》
不得獎都不行。
至於說周墨安所說的「公平」，陸陽並不在意，甚至從來都沒放在心上。
成年人的世界只有成王敗寇。
有一句話說得好，足夠大的成功會產生耀眼光芒，將所有骯髒不堪的手段掩蓋，留不下絲毫的痕跡。
「第一部電影就獲得大獎，足夠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導演，比起周墨安也不會差太多，這種好事終於輪到我了。」
陸陽看著周墨安漸行漸遠的背影，拳頭緊緊握在一起，要不是他還要臉，剛剛就已經對周墨安納頭便拜了。
「陽飄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棄，我願拜為義父。」
「到時你叫我師兄，我叫你義父，大家各論各的，豈不美哉！」
，，」
在陸陽思索這番話哪裡需要改進時，周墨安已經坐上了車，伸手摘掉墨鏡，看著兩個黑黑的大眼圈，無力吐槽。
「誰家老大天天晚上加班啊？」
「真以為我是永動機不成？李兵兵、范小胖，沒一個好東西，早晚有一天我會找回場子的。」
周墨安嘟嘟囔囔兩句，然後靠在椅背上開始補覺，給陸陽準備的定心丸和魚餌已經餵下去了，現在需要養精蓄銳，應付晚上的范小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