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 章 全部記起來了
蕭妄玦抱著依舊輕聲抽噎的姜晚嫿回到臥室，動作極輕地將她放在柔軟的床鋪中央。
他俯身，溫柔地親了親她濕潤紅腫的眼睛和臉頰，聲音低沉而令人安心，「寶寶乖，在這裡等我一下，馬上就好。」
姜晚嫿吸了吸鼻子，頂著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乖順地點了點頭，目光一直追隨著他。
蕭妄玦快步走進浴室，打開溫水，取過一旁柔軟的棉巾浸濕，然後仔細地擰乾，確保溫度適宜且不會滴水。
他拿著溫熱的濕毛巾回到床邊，坐在床沿。
蕭妄玦用溫熱的毛巾細緻地替她擦拭乾淨臉頰，動作輕柔。
隨後，他將毛巾放到一旁，重新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背脊緊貼著他的胸膛。
他一隻手環抱著她，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帶來無聲而堅實的依靠。
臥室內只餘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蕭妄玦低聲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溫柔，「餓不餓？要不要讓廚房做點吃的？」
姜晚嫿在他懷裡輕輕搖了搖頭，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不想吃。」
她說著，下意識地在他溫暖的胸膛前蹭了蹭，尋求著更多的安撫。
蕭妄玦瞭然地收緊了手臂，掌心繼續有節奏地輕撫她的後背，「那我們睡覺好不好？我陪著你。」
姜晚嫿卻忽然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望著他，那裡面除了未散的恐懼，還翻湧著一種蕭妄玦看不太分明的複雜情緒。
她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哥哥，你說……人如果掉進很深很深的海里，還能活著嗎？」
蕭妄玦撫摸她後背的手驟然一頓。
他緩緩抬起眼，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仔細審視著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他雙手捧起她的臉，拇指輕柔地摩挲著她的臉頰，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寶寶……你是不是……記起什麼了？」
這句話像打開了某個閘門。
姜晚嫿猛地閉上眼睛，滾燙的淚水瞬間從眼角滑落，順著他的指尖滴下。
她咬住嘴唇，卻抑制不住身體的顫抖。
蕭妄玦什麼都明白了。
他心如刀絞，立刻將她緊緊地、緊緊地按進自己懷裡。
下一秒，姜晚嫿壓抑的哭聲終於爆發出來，那哭聲裡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痛苦和恐懼，「爸爸媽媽……就在我眼前……掉下去了……車……翻了下去……爸爸身上……好多好多血……海水……全是紅的……」
蕭妄玦只能一遍遍撫著她的背，在她耳邊重複著蒼白的安慰，「寶寶，沒事了，都過去了，老公在，不怕……」
哭了不知多久，姜晚嫿的情緒才稍稍宣洩，哭聲漸歇，只剩下無助的抽噎。
蕭妄玦感覺到懷裡的她慢慢平靜下來，呼吸不再那麼急促。
他依舊抱著她，等她情緒更平穩一些，才用極其溫柔的嗓音，小心翼翼地開口，「寶寶，現在老公問你幾個問題，好嗎？如果你不想說，或者覺得難受，我們就不問，立刻停下。好不好？」
姜晚嫿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
蕭妄玦感受到懷中人細微的顫抖，他將聲音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易碎的夢境，「寶寶，是不是……所有的事，都想起來了？」
姜晚嫿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更緊地靠向他，聲音悶悶的，卻異常清晰，「嗯……全都想起來了。」
她停頓了片刻，似乎在積聚勇氣，再開口時，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今天中午……見過的那個男人……我小時候就見過他。就是他……把我從別墅里抱出來，塞進了那輛車裡……」
蕭妄玦的心猛地一沉，手臂下意識地收緊，將她更深地圈進自己的保護圈裡，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姜晚嫿沉浸在那段突然復甦的、帶著冰冷觸感的記憶里，聲音有些飄忽，「小時候，從我記事起，只有暑假和寒假，我才能被接到寧城住一段時間。媽媽她……總是很忙，平時都是爸爸帶著我生活。我一個月，也難得見到媽媽一次。」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仿佛穿越回了童年，「我那時候總想媽媽，就老是問爸爸，媽媽到底是做什麼的，為什麼不能一直陪著我。爸爸總是很耐心地告訴我，說媽媽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大事，等事情做完了，媽媽就能永遠陪著嫿嫿，再也不分開了。」
她緩了口氣，那段被塵封的時光閘門一旦打開，細節便洶湧而來，「媽媽真的很忙……連爸爸，每個月也要往寧城跑好幾趟，一去就是好多天。那年我剛滿七歲，寒假快開始的時候，爸爸提前把我接去了寧城。那段時間我很開心，因為能經常見到媽媽了。我聽見媽媽和爸爸在書房裡說話，媽媽說……任務就快完成了，所有事情……終於可以告一段落了。」
姜晚嫿的聲音帶著一絲孩童般的期盼，繼續說道，「我當時聽了，高興極了，就跑進去拉著媽媽的衣角問她，是不是任務完成了，就能一直陪著嫿嫿，不用再走了？」
她頓了頓，仿佛還能看見母親當時溫柔的笑臉，「媽媽蹲下來，抱著我，很肯定地告訴我，『是的，寶貝，很快媽媽就能一直陪著你了。』」
然而，這份短暫的溫馨回憶迅速被陰霾覆蓋。
姜晚嫿的神情驟然黯淡下去，身體不自覺地往蕭妄玦懷裡縮了縮。
蕭妄玦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變化，環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掌心在她後背持續傳遞著安撫的溫度。
姜晚嫿深吸了一口氣，才鼓起勇氣繼續往下說，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恐懼，「可是……沒過幾天，情況就變了。媽媽又開始頻繁地不回家，別墅里常常只剩下我和爸爸。後來……後來連爸爸也……」
她的聲音哽咽了一下，「每次爸爸把我哄睡之後，家裡就變得特別安靜，只有我一個人。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好多天。」
他俯身，溫柔地親了親她濕潤紅腫的眼睛和臉頰，聲音低沉而令人安心，「寶寶乖，在這裡等我一下，馬上就好。」
姜晚嫿吸了吸鼻子，頂著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乖順地點了點頭，目光一直追隨著他。
蕭妄玦快步走進浴室，打開溫水，取過一旁柔軟的棉巾浸濕，然後仔細地擰乾，確保溫度適宜且不會滴水。
他拿著溫熱的濕毛巾回到床邊，坐在床沿。
蕭妄玦用溫熱的毛巾細緻地替她擦拭乾淨臉頰，動作輕柔。
隨後，他將毛巾放到一旁，重新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背脊緊貼著他的胸膛。
他一隻手環抱著她，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帶來無聲而堅實的依靠。
臥室內只餘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蕭妄玦低聲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溫柔，「餓不餓？要不要讓廚房做點吃的？」
姜晚嫿在他懷裡輕輕搖了搖頭，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不想吃。」
她說著，下意識地在他溫暖的胸膛前蹭了蹭，尋求著更多的安撫。
蕭妄玦瞭然地收緊了手臂，掌心繼續有節奏地輕撫她的後背，「那我們睡覺好不好？我陪著你。」
姜晚嫿卻忽然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望著他，那裡面除了未散的恐懼，還翻湧著一種蕭妄玦看不太分明的複雜情緒。
她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哥哥，你說……人如果掉進很深很深的海里，還能活著嗎？」
蕭妄玦撫摸她後背的手驟然一頓。
他緩緩抬起眼，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仔細審視著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他雙手捧起她的臉，拇指輕柔地摩挲著她的臉頰，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寶寶……你是不是……記起什麼了？」
這句話像打開了某個閘門。
姜晚嫿猛地閉上眼睛，滾燙的淚水瞬間從眼角滑落，順著他的指尖滴下。
她咬住嘴唇，卻抑制不住身體的顫抖。
蕭妄玦什麼都明白了。
他心如刀絞，立刻將她緊緊地、緊緊地按進自己懷裡。
下一秒，姜晚嫿壓抑的哭聲終於爆發出來，那哭聲裡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痛苦和恐懼，「爸爸媽媽……就在我眼前……掉下去了……車……翻了下去……爸爸身上……好多好多血……海水……全是紅的……」
蕭妄玦只能一遍遍撫著她的背，在她耳邊重複著蒼白的安慰，「寶寶，沒事了，都過去了，老公在，不怕……」
哭了不知多久，姜晚嫿的情緒才稍稍宣洩，哭聲漸歇，只剩下無助的抽噎。
蕭妄玦感覺到懷裡的她慢慢平靜下來，呼吸不再那麼急促。
他依舊抱著她，等她情緒更平穩一些，才用極其溫柔的嗓音，小心翼翼地開口，「寶寶，現在老公問你幾個問題，好嗎？如果你不想說，或者覺得難受，我們就不問，立刻停下。好不好？」
姜晚嫿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
蕭妄玦感受到懷中人細微的顫抖，他將聲音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易碎的夢境，「寶寶，是不是……所有的事，都想起來了？」
姜晚嫿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更緊地靠向他，聲音悶悶的，卻異常清晰，「嗯……全都想起來了。」
她停頓了片刻，似乎在積聚勇氣，再開口時，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今天中午……見過的那個男人……我小時候就見過他。就是他……把我從別墅里抱出來，塞進了那輛車裡……」
蕭妄玦的心猛地一沉，手臂下意識地收緊，將她更深地圈進自己的保護圈裡，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姜晚嫿沉浸在那段突然復甦的、帶著冰冷觸感的記憶里，聲音有些飄忽，「小時候，從我記事起，只有暑假和寒假，我才能被接到寧城住一段時間。媽媽她……總是很忙，平時都是爸爸帶著我生活。我一個月，也難得見到媽媽一次。」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仿佛穿越回了童年，「我那時候總想媽媽，就老是問爸爸，媽媽到底是做什麼的，為什麼不能一直陪著我。爸爸總是很耐心地告訴我，說媽媽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大事，等事情做完了，媽媽就能永遠陪著嫿嫿，再也不分開了。」
她緩了口氣，那段被塵封的時光閘門一旦打開，細節便洶湧而來，「媽媽真的很忙……連爸爸，每個月也要往寧城跑好幾趟，一去就是好多天。那年我剛滿七歲，寒假快開始的時候，爸爸提前把我接去了寧城。那段時間我很開心，因為能經常見到媽媽了。我聽見媽媽和爸爸在書房裡說話，媽媽說……任務就快完成了，所有事情……終於可以告一段落了。」
姜晚嫿的聲音帶著一絲孩童般的期盼，繼續說道，「我當時聽了，高興極了，就跑進去拉著媽媽的衣角問她，是不是任務完成了，就能一直陪著嫿嫿，不用再走了？」
她頓了頓，仿佛還能看見母親當時溫柔的笑臉，「媽媽蹲下來，抱著我，很肯定地告訴我，『是的，寶貝，很快媽媽就能一直陪著你了。』」
然而，這份短暫的溫馨回憶迅速被陰霾覆蓋。
姜晚嫿的神情驟然黯淡下去，身體不自覺地往蕭妄玦懷裡縮了縮。
蕭妄玦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變化，環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掌心在她後背持續傳遞著安撫的溫度。
姜晚嫿深吸了一口氣，才鼓起勇氣繼續往下說，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恐懼，「可是……沒過幾天，情況就變了。媽媽又開始頻繁地不回家，別墅里常常只剩下我和爸爸。後來……後來連爸爸也……」
她的聲音哽咽了一下，「每次爸爸把我哄睡之後，家裡就變得特別安靜，只有我一個人。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好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