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章 阿玦,我們是家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想到這點,宋遇就恨得牙痒痒。

  之前他甚至不惜給老爺子下毒,想提前解決這個麻煩,沒想到老爺子命不該絕,居然被蕭妄玦的人及時發現並嚴密保護了起來!

  他們派去的人連靠近病房都做不到,更別提再次下手了。

  而最讓宋遇和杜慧母子感到意外,出手救老爺子的人,竟然是蕭妄玦。

  病房外,他們曾被蕭妄玦的人攔下,當時蕭妄玦只是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丟下一句,「他的命,我來保。」

  這句話,讓宋遇、杜慧乃至病床上剛剛甦醒的宋老爺子都產生了一個巨大的誤解。

  他們都以為,蕭妄玦終究是顧念血脈親情的。

  畢竟血濃於水,他再恨宋家,也無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爺爺被害死。

  宋老爺子躺在病床上,甚至老淚縱橫,覺得自己當年或許看走了眼,這個大孫子心裡還是有他這個爺爺的,幻想著能藉此機會修復關係,讓蕭妄玦回歸宋家。

  宋遇雖然嫉恨,但也覺得蕭妄玦此舉或許是想要討好老爺子,以便日後順利接手宋家。

  他甚至盤算著能不能利用這份「孝心」做點文章。

  然而,他們所有人都大錯特錯,完完全全誤解了蕭妄玦的真正意圖。

  他們永遠不會想到,蕭妄玦出手保住宋老爺子的命,根本不是出於什麼可笑的祖孫之情或孝心。

  他只是單純地覺得,讓宋老爺子就這麼輕易死了,太便宜他們了。

  讓宋遇、杜慧、宋淵這些人渣這麼快就得到宋家的財產,然後逍遙法外?

  絕無可能。

  他要讓宋老爺子活著,親眼看著他曾經棄之如敝履、恨不得其消失的孫子,是如何一步步將整個宋家踩在腳下,如何將他偏愛的私生子和孫子逼入絕境。

  他要讓這自私冷漠的一家人,互相猜忌、狗咬狗,在絕望和掙扎中,慢慢失去他們最看重的一切——財富、地位、名譽,最終變得一無所有。

  他救他,不是為了盡孝,而是為了更好地報復。

  他不想讓他們死得太快,他要的是讓他們慢慢地、痛苦地償還欠下他母親和他的所有債!

  宋遇沉吟了片刻,覺得兒子的話有道理,點了點頭,「嗯,老爺子的話,他或許會聽幾分。壽宴那天,看老爺子怎麼收拾他!」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仿佛已經看到了蕭妄玦在老爺子面前低頭認錯的場面。

  杜慧和宋淵也相視一笑,以為找到了制衡蕭妄玦的法寶。

  殊不知,他們棋子,而下棋之人掌握著全局的走向。

  他們正一步步地,主動走向他為他們精心準備的地獄。

  —————

  陸家

  書房陽台

  蕭妄玦望著天上的月亮,很亮,卻照不進他的心底。

  陸衍之靠在門邊看著他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地上堆滿了煙杆。

  要知道蕭妄玦很少抽菸,而且他怕煙味會熏到姜晚嫿。

  蕭妄玦第一次抽菸的時候還是在姜晚嫿十四歲的時候。

  那時候蕭妄玦剛接手姜氏集團兩年,已經熟練了很多。

  有時候忙到半夜他會覺得很疲憊,喜歡抽菸緩解。

  可是他抽菸被姜晚嫿給撞見了。

  小小的姜晚嫿癟嘴對他說:哥哥以後要是在抽菸,我就不理你了。

  自那之後,蕭妄玦很少抽菸。

  唯一一次看到他抽的最多的還是三年前在他母親的忌日上。

  陸衍之看著蕭妄玦被月光勾勒出的、顯得有些孤寂冷硬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菸蒂,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抬步走過去,夜風將淡淡的菸草味吹散。

  「抽這麼多煙,小心等會兒那丫頭鼻子靈,又該嫌棄你一身味兒了。」陸衍之的聲音打破了陽台的沉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蕭妄玦沒有回頭,只是深吸了一口指間的煙,猩紅的火點在夜色中明滅。

  半晌,他才緩緩吐出灰白的煙霧,聲音有些沙啞,「等會兒我去你房間洗個澡,換身衣服,她就聞不出來了。」


  他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刻意壓抑後的疲憊。

  陸衍之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靠在欄杆上,望著同一片清冷的月光。「今天宋淵那些屁話,還是影響到你了?」

  他問得直接,沒有繞彎子。

  蕭妄玦沉默了片刻,指尖的菸灰簌簌落下。

  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沒有。他們的話,早就傷不到我了。」

  他頓了頓,目光放得更遠,「我只是……突然有點替我母親感到不值。」

  他的母親是多麼溫柔的人,從他出生開始就永遠都在愛著他,保護著他。

  給了他所有的母愛。

  沒有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可是這樣的人卻被宋遇那個人渣給害死了。

  陸衍之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他抬手,用力拍了拍蕭妄玦的肩膀,語氣堅定,「阿玦,聽著,宋家是宋家,你是你。別忘了,你現在有我們。外公、姑奶奶,姑爺爺、我、靜姝,還有嫿嫿,我們都是你的家人。你姓蕭,不姓宋。哪怕你身上流著那幫人渣的血又怎麼樣?

  那改變不了任何事實。從你出生開始就是姓蕭,早在十三年前你就已經和他們徹底斷絕關係了。在法律上,在情理上,你們早就沒有任何瓜葛了。」

  他的話語像錘子一樣,一字一句,敲在蕭妄玦的心上,試圖驅散那些因過往陰霾而生的負面情緒。

  蕭妄玦緩緩轉過頭,看向陸衍之。

  月光下,好友的眼神真誠而篤定。

  他眼底翻湧的暗色漸漸平息下來,最終化為一聲極輕的嘆息,「是啊,你說得對。我早就跟他們沒有關係了。」

  他像是在對陸衍之說,也像是在對自己強調,「所以他們說什麼,做什麼,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更不會有任何影響。」

  只是偶爾,那些骯髒的嘴臉和話語,會讓他忍不住想起母親曾經受過的委屈,心頭便會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窒悶和暴戾。

  但這也僅僅是一瞬間的情緒,很快就會被現在所擁有的溫暖和珍視的人撫平。

  陸衍之見他神色緩和,知道他想通了,便笑了笑,朝他伸出手,「煙給我,也給我來一根。陪你抽會兒,免得你一個人在這兒『毒害』自己。」

  蕭妄玦瞥了他一眼,難得沒有懟他,默默地從煙盒裡抖出一支煙遞給他,並拿出打火機幫他點燃。

  兩個高大的男人就這樣並肩靠在陽台欄杆上,沉默地吞雲吐霧。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尼古丁的氣息在夜風中瀰漫,仿佛也將那些不愉快的過往暫時驅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