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中指大人
「殘軀——」
戰神殘軀無端暴走，底下那兩個研究員也是大驚失色。
他們看到，戰神殘軀好像在跟什麼東西「搏鬥」。
無頭的軀幹兇狠掙扎，捆綁著它的百餘條鐵索咔啷啷一連串響。時不時有爆裂聲響起，那是殘軀扯斷了鎖鏈。
殘軀滋生血肉的速率明顯變快，那些血肉礦石化的速率也相應提高。
恰似一場流星雨。
青紫色礦石簌簌如雨落，連綿不絕砸落在地，揚起大片大片的塵土。
這場面真的沒見過。
「警報！拉警報，快！」
一個研究員大聲呼喊，他和他的同伴一起奔到牆邊砸碎玻璃，拉下推桿。
「嗚——！」
頓時，第三研究所內警笛大作，鮮紅的應急燈閃爍著，將此處的變故通告全局。
另外一邊。
猩紅的霧氣在琉刻絲手指間轉圜，她看著暴走的殘軀，說道：「教授，要小心！」
弗羅斯特，沉默不語。
變故發生的太快，他剛剛沒有注意到。
此時此刻，他明顯感受到體內有一股力量正躁動。他隱隱有種感覺，戰神殘軀的暴走……
似乎因他而起。
但這怎麼可能呢？
他與天外戰神全無關係，總不能說，他們兩個都是「外星人」，所以冥冥中有種聯繫吧！
要說弗羅斯特有什麼特別的，那只能是——
「褻瀆假面？剛剛我聽到的那些狂亂之語，似乎是有『第三席』這個詞，還有什麼……『安息』？」
弗羅斯特皺眉。
「褻瀆假面的力量，我顯然沒有完全發掘。從目前掌握的情報看，這東西遠比我想像的複雜，難道是因為我這個『歡歌搖籃的第三席』到來，所以天外戰神的殘軀產生暴動？」
天外戰神，難道是歡歌搖籃的前輩？
嘭！
一道鐵索在極致的應力下爆裂，碎成無數鐵片散射四方。
弗羅斯特發動金屬操控，將迎面飛來的鐵片定在半空，又熔融成鐵水。
「快！跟上！」
密集而雜亂的腳步聲響徹，有什麼人大聲指揮著。
琉刻絲眉頭緊鎖，開口說道：「教授，我們必須離開了！第三研究所的防衛力量不弱，和他們交上手，我們無法全身而退。」
「……」
是的，是的。
必須離開了。
弗羅斯特雙手合十，對著瘋狂掙扎的無頭殘軀深深一拜。
他喚醒面板，打開天賦詞條頁面，確認尚武之魂的變化。
但是沒有變化！
弗羅斯特心涼了半截，只覺得荒誕：「我剛剛那個動作不算『祭拜』？難道我應該帶束花來？」
索蘭提斯風俗，探望逝者通常是獻上一束白花。
按照道理來說，弗羅斯特有很大的容錯空間。
即便今天不成功，之後多嘗試幾次，總能找到解決辦法。
可眼下這個狀況——
且不說，第三研究所的安保會不會加強，「廢料通道」這個漏洞，是不是會被堵上；
眼前這具殘軀的狀況，那是肉眼可見的不好，它看上去馬上就要崩解了！
今天祭拜不成功，還有下次麼？
「教授！」
腳步聲越來越近，琉刻絲看到，對面通道中衝出一群全副武裝的超凡者，顯然是研究所的安保人員。
「……走。」
弗羅斯特真是果斷，下達撤退指令。
尚武之魂不能升級，他將受到「囈語」困擾，有失控的風險。
但是沒有關係。
用碎星錐可以解決問題，在研究所的安保人員逮住，才是真的不堪設想。
也是在這個瞬間。
猛烈掙扎的戰神殘軀忽然停下一切動作，血肉不再滋生，而礦石遍及全身。
一個呼吸之後，殘軀徹底礦石化，變作青藍色的雕塑，直直往底下墜落。
一道肉眼難辨的白霧悄然從殘軀內脫出，流光一般射向弗羅斯特，鑽入他的眉心。
弗羅斯特微微一怔，眼前忽然出現重影，一行行文字隨之湧現：
【任務完成。】
【你成功回收天外戰神被拘禁的意志，令這位無私戰士的靈魂不再遭受折磨，他得到了安息。你為組織立下功勞，獎勵100點貢獻值。】
【你的權限等級提升，現在為2級權限。】
【在此權限下，你仍然十分安全，除非直面正神，否則沒有人可以識破你的身份。】
【在此權限下，你能借用的力量有所增加，「金屬操控」變得更智能了。】
【天外戰神的意志已被收錄至「褻瀆假面」中，你的「尚武之魂」不再具備成長性。】
【在戰神的感召下，「尚武之魂」發生蛻變，已轉換為「神速力」。】
「什麼人！」
「站住！」
對面通道爆發怒吼，他們發現了弗羅斯特和琉刻絲。
其中一人化作一道閃電，徑直越過漏斗坑，重重落在廢料通道口。他雙目中迸射電火，已將逃遁的兩人鎖定。
琉刻絲只是覺得棘手。
變故太多，應接不暇，弗羅斯特的車還停在廢料通道出口處。
敵人已經發現了他們，即便她和弗羅斯特能夠脫身，恐怕也沒有時間處理那輛車。
第三研究所，是阿道夫校長牽頭的項目。
他們從越野車入手，很容易就能查到弗羅斯特，學院島四面環水，阿道夫校長更是鐵壁城一霸，如何了得？
話雖如此。
反抗還是要反抗的。
比那追兵更快，琉刻絲魔力激發，無盡血霧自她裙下滾落，仿若胎盤砸地。
那霧氣最開始只淹沒腳踝，卻在頃刻間膨脹擴散，瞬息瀰漫通道。
血霧極污至穢，有著屏蔽感知的奇效。
當先的安保將功補過的心急切，他明知眼前血霧詭異，仍然強提一口氣，試圖突破！
可惜。
琉刻絲的血霧無孔不入，可以通過黏膜侵入人體。
「唔？！」
那安保剛剛進入血霧不過三秒，即刻喉頭滾動，哇的一聲，鮮血和著胃容物吐了一地，當場昏厥。
琉刻絲抓住機會，一把握住弗羅斯特手臂，帶著他狂奔疾走，來到地面。
她抬頭望去，赫然發現，停在廢料通道出口的越野車不見蹤影。
弗羅斯特奇道：「車呢？」
「……不知道。」
琉刻絲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當務之急，是立刻離開。
她擴散魔力，連帶著弗羅斯特一同包裹，他們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這仍是偽裝詞條【變身入替】的效果。
只不過，琉刻絲沒有偽裝成人，而是偽裝成「環境」。
約莫半分鐘後。
第三研究所的安保人員魚貫而出，廢料通道出口，陸陸續續來了十幾二十人。
茫然四顧，一人問道：「人呢？」
「不知道……」
「跑了嗎？」
「操！」
安保人員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應該如何行動。
恰在此時。
廢料出口又走出一人，他身形削瘦，垂臂過膝，整張臉吞沒在陰影中，雙手上戴著一副漆黑的龍皮手套。
他環顧一圈，問道：「入侵者逃逸了？」
「實在抱歉！『中指大人』，我們在聽到警報的瞬間就出動，但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們……」
「……」
「中指大人」默不作聲。
在他陰冷的注視下，安保隊長啞了火，辯解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鐵一樣的沉默中。
中指大人冷硬說道：「立刻通知學校保衛處。阿道夫校長珍藏的寶物失竊，讓他們封鎖學院島，只許人進、不許人出；通知水上巡查隊，加強水面巡邏，一旦發現渡水者，格殺勿論！」
戰神殘軀無端暴走，底下那兩個研究員也是大驚失色。
他們看到，戰神殘軀好像在跟什麼東西「搏鬥」。
無頭的軀幹兇狠掙扎，捆綁著它的百餘條鐵索咔啷啷一連串響。時不時有爆裂聲響起，那是殘軀扯斷了鎖鏈。
殘軀滋生血肉的速率明顯變快，那些血肉礦石化的速率也相應提高。
恰似一場流星雨。
青紫色礦石簌簌如雨落，連綿不絕砸落在地，揚起大片大片的塵土。
這場面真的沒見過。
「警報！拉警報，快！」
一個研究員大聲呼喊，他和他的同伴一起奔到牆邊砸碎玻璃，拉下推桿。
「嗚——！」
頓時，第三研究所內警笛大作，鮮紅的應急燈閃爍著，將此處的變故通告全局。
另外一邊。
猩紅的霧氣在琉刻絲手指間轉圜，她看著暴走的殘軀，說道：「教授，要小心！」
弗羅斯特，沉默不語。
變故發生的太快，他剛剛沒有注意到。
此時此刻，他明顯感受到體內有一股力量正躁動。他隱隱有種感覺，戰神殘軀的暴走……
似乎因他而起。
但這怎麼可能呢？
他與天外戰神全無關係，總不能說，他們兩個都是「外星人」，所以冥冥中有種聯繫吧！
要說弗羅斯特有什麼特別的，那只能是——
「褻瀆假面？剛剛我聽到的那些狂亂之語，似乎是有『第三席』這個詞，還有什麼……『安息』？」
弗羅斯特皺眉。
「褻瀆假面的力量，我顯然沒有完全發掘。從目前掌握的情報看，這東西遠比我想像的複雜，難道是因為我這個『歡歌搖籃的第三席』到來，所以天外戰神的殘軀產生暴動？」
天外戰神，難道是歡歌搖籃的前輩？
嘭！
一道鐵索在極致的應力下爆裂，碎成無數鐵片散射四方。
弗羅斯特發動金屬操控，將迎面飛來的鐵片定在半空，又熔融成鐵水。
「快！跟上！」
密集而雜亂的腳步聲響徹，有什麼人大聲指揮著。
琉刻絲眉頭緊鎖，開口說道：「教授，我們必須離開了！第三研究所的防衛力量不弱，和他們交上手，我們無法全身而退。」
「……」
是的，是的。
必須離開了。
弗羅斯特雙手合十，對著瘋狂掙扎的無頭殘軀深深一拜。
他喚醒面板，打開天賦詞條頁面，確認尚武之魂的變化。
但是沒有變化！
弗羅斯特心涼了半截，只覺得荒誕：「我剛剛那個動作不算『祭拜』？難道我應該帶束花來？」
索蘭提斯風俗，探望逝者通常是獻上一束白花。
按照道理來說，弗羅斯特有很大的容錯空間。
即便今天不成功，之後多嘗試幾次，總能找到解決辦法。
可眼下這個狀況——
且不說，第三研究所的安保會不會加強，「廢料通道」這個漏洞，是不是會被堵上；
眼前這具殘軀的狀況，那是肉眼可見的不好，它看上去馬上就要崩解了！
今天祭拜不成功，還有下次麼？
「教授！」
腳步聲越來越近，琉刻絲看到，對面通道中衝出一群全副武裝的超凡者，顯然是研究所的安保人員。
「……走。」
弗羅斯特真是果斷，下達撤退指令。
尚武之魂不能升級，他將受到「囈語」困擾，有失控的風險。
但是沒有關係。
用碎星錐可以解決問題，在研究所的安保人員逮住，才是真的不堪設想。
也是在這個瞬間。
猛烈掙扎的戰神殘軀忽然停下一切動作，血肉不再滋生，而礦石遍及全身。
一個呼吸之後，殘軀徹底礦石化，變作青藍色的雕塑，直直往底下墜落。
一道肉眼難辨的白霧悄然從殘軀內脫出，流光一般射向弗羅斯特，鑽入他的眉心。
弗羅斯特微微一怔，眼前忽然出現重影，一行行文字隨之湧現：
【任務完成。】
【你成功回收天外戰神被拘禁的意志，令這位無私戰士的靈魂不再遭受折磨，他得到了安息。你為組織立下功勞，獎勵100點貢獻值。】
【你的權限等級提升，現在為2級權限。】
【在此權限下，你仍然十分安全，除非直面正神，否則沒有人可以識破你的身份。】
【在此權限下，你能借用的力量有所增加，「金屬操控」變得更智能了。】
【天外戰神的意志已被收錄至「褻瀆假面」中，你的「尚武之魂」不再具備成長性。】
【在戰神的感召下，「尚武之魂」發生蛻變，已轉換為「神速力」。】
「什麼人！」
「站住！」
對面通道爆發怒吼，他們發現了弗羅斯特和琉刻絲。
其中一人化作一道閃電，徑直越過漏斗坑，重重落在廢料通道口。他雙目中迸射電火，已將逃遁的兩人鎖定。
琉刻絲只是覺得棘手。
變故太多，應接不暇，弗羅斯特的車還停在廢料通道出口處。
敵人已經發現了他們，即便她和弗羅斯特能夠脫身，恐怕也沒有時間處理那輛車。
第三研究所，是阿道夫校長牽頭的項目。
他們從越野車入手，很容易就能查到弗羅斯特，學院島四面環水，阿道夫校長更是鐵壁城一霸，如何了得？
話雖如此。
反抗還是要反抗的。
比那追兵更快，琉刻絲魔力激發，無盡血霧自她裙下滾落，仿若胎盤砸地。
那霧氣最開始只淹沒腳踝，卻在頃刻間膨脹擴散，瞬息瀰漫通道。
血霧極污至穢，有著屏蔽感知的奇效。
當先的安保將功補過的心急切，他明知眼前血霧詭異，仍然強提一口氣，試圖突破！
可惜。
琉刻絲的血霧無孔不入，可以通過黏膜侵入人體。
「唔？！」
那安保剛剛進入血霧不過三秒，即刻喉頭滾動，哇的一聲，鮮血和著胃容物吐了一地，當場昏厥。
琉刻絲抓住機會，一把握住弗羅斯特手臂，帶著他狂奔疾走，來到地面。
她抬頭望去，赫然發現，停在廢料通道出口的越野車不見蹤影。
弗羅斯特奇道：「車呢？」
「……不知道。」
琉刻絲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當務之急，是立刻離開。
她擴散魔力，連帶著弗羅斯特一同包裹，他們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這仍是偽裝詞條【變身入替】的效果。
只不過，琉刻絲沒有偽裝成人，而是偽裝成「環境」。
約莫半分鐘後。
第三研究所的安保人員魚貫而出，廢料通道出口，陸陸續續來了十幾二十人。
茫然四顧，一人問道：「人呢？」
「不知道……」
「跑了嗎？」
「操！」
安保人員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應該如何行動。
恰在此時。
廢料出口又走出一人，他身形削瘦，垂臂過膝，整張臉吞沒在陰影中，雙手上戴著一副漆黑的龍皮手套。
他環顧一圈，問道：「入侵者逃逸了？」
「實在抱歉！『中指大人』，我們在聽到警報的瞬間就出動，但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們……」
「……」
「中指大人」默不作聲。
在他陰冷的注視下，安保隊長啞了火，辯解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鐵一樣的沉默中。
中指大人冷硬說道：「立刻通知學校保衛處。阿道夫校長珍藏的寶物失竊，讓他們封鎖學院島，只許人進、不許人出；通知水上巡查隊，加強水面巡邏，一旦發現渡水者，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