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同事之爭向來如此
「漢、漢諾先生，還有這位小姐，我是第三研究所的成員。」
起士林面目呆滯，用沒有起伏的聲調敘述著。
「第三研究所，是阿道夫校長牽頭的秘密研究機構，我們正在研究『天外戰神』的殘軀，嘗試分析其血肉中的力量何以留存千年，並探尋長生乃至於永生的可行性。」
長生永生？
戰神殘軀！
琉刻絲萬萬沒有想到，竟然能在這裡得到關乎戰神殘軀的情報！
她穩得住，沒有詢問，只是聆聽。
「第三研究所存在了很久，研究一直沒有進展，在我看來這就是一個騙經費的項目。主導人『中指大人』，也沒有看上去那麼厲害。」
「但我們並非沒有收穫。」
「我們發現，戰神殘軀可以製造錨定物『鬥爭之刺』，而鬥爭之刺的副作用，也能藉由戰神殘軀消弭……」
「小姐。」
呆滯的面目，面向琉刻絲。
起士林麻木說道：「你可以向弗羅斯特透露這個情報，設法將我引薦給他。我會取得他的信任，將他帶去第三研究所。弗羅斯特購買鬥爭之刺，他一定對消除其副作用的方法感興趣。」
美食家笑了：「第三研究所是機密機構，它不見天日，位於『暗面』。只要弗羅斯特踏入其中，我們就可以無所顧忌的將他殺死！不需要處理屍體，阿道夫校長會替我們善後。」
原來如此。
琉刻絲慢慢點頭，她知道自己要怎麼做：「漢諾，你太想當然了，簡直是天馬行空。」
「……」
美食家有些不悅：「諾斯大人說過，『群眾的智慧是無窮的』，每次行動之前都應該召開幹部會議，各位暢所欲言。你可以說出你的見解。」
琉刻絲面無表情：
「就算弗羅斯特購買了鬥爭之刺，他也不一定要給自己用。鬥爭之刺並非優質錨定物，它的副作用也不是秘密，弗羅斯特身為家主，怎麼會貿然融合？既然不融合，他為什麼會對如何消除副作用感興趣？」
這是其一。
「就算弗羅斯特腦子不正常，他真打算給自己用，我身為他的助教，應該怎麼恰當的、自然的，指點他對錨定物的應用？你給我的那個身份太普通了，『我』不該那麼有見識。」
這是其二。
「好。現在我成功把起士林引薦給了弗羅斯特，起士林也成功的將他帶到第三研究所內部，可你要如何確信，弗羅斯特一定會死？如你所說，第三研究所是機密，它位於『暗面』，美食家，你有在那裡設伏的能力麼？」
這是其三。
琉刻絲一通分析鞭辟入裡，說得美食家不自信了。
她看著美食家尷尬的面色，故意嘆息：
「漢諾，你是『我們四個』中最差勁的。這不是你的問題，你被你的能力寵壞了，想要的東西輕易就能得到，自然缺乏刀山火海中磨礪出來的……韌性。你真的很天真，駕馭不了陰謀。」
好熱啊。
美食家抬手，解開襯衣領口的扣子：「你將我的計劃批得一文不值。那照你的意思，我們應該怎麼辦？」
琉刻絲不假思索：「你什麼都不用做，等我消息就好。就好像我們之前那幾次合作一樣。」
「哈！」
美食家嗤笑一聲，豎起一根手指，簡單搖了搖：「琉刻絲，我才是本次行動的負責人。你的任務不變，設法將起士林引薦給弗羅斯特，其餘的我來安排。」
「……。」
琉刻絲的唇上，浮現出隱秘的笑容。
善泳者溺。
美食家引導、放大他人的情緒，必須依賴天賦詞條；
而琉刻絲不需要詞條，也能做到類似效果。
「我剛剛那句話刺激到你了，對麼？那句『就好像之前那幾次合作一樣』……」
琉刻絲暗自心想。
在過去，琉刻絲深得諾斯信任，但凡有她參與的任務，她必定是主導者。
而現在，琉刻絲作為副手，卻仍然試圖掌控主動權，這是美食家萬萬不能容忍的。
因此。
即便琉刻絲已經給出合理分析，美食家仍會一意孤行，並比先前更堅定、更盲目。
這麼一來，琉刻絲可以更好的達到目的。
且在事情失敗之後，她非但不會被問責，反而可以站到道德高地，對著美食家指指點點。
「好吧，你是領導。」
琉刻絲苦口婆心：「漢諾，我不得不提醒你……刺殺弗羅斯特，這個任務對你對我都很關鍵。做成了，你可以證明你比『織造師』更稱職；至於我，這是我清閒半年之後的第一次行動。我不想看到失敗。」
「放心！我們精誠合作，弗羅斯特哪有活路？只是體面不體面的問題而已！」
啪的一聲。
美食家打了一個響指，中止他的能力。
起士林無神的雙眼慢慢恢復活力，他「嘶」的一聲，按住太陽穴。
美食家看著他，問道：「怎麼了？」
「抱歉，漢諾先生，我突然頭暈。」
起士林擺著腦袋，他看向琉刻絲，說道：「小姐，總而言之，您只要設法將我引薦給弗羅斯特，其餘的交給我和漢諾大人便可。」
琉刻絲和美食家都露出「理解理解」的表情。
……
……
簡單敲定見面地點和緊急聯絡方式，起士林就起身離開。
琉刻絲看著他出門，也道：「那麼，我也告辭了。」
「等一下。」
美食家叫住了她。
他起身，將幾份履歷交給琉刻絲：「我認為弗羅斯特將死在第三研究所中，這些東西失去了它的意義，但是有備無患。琉刻絲，這是我收集的幾個學生的履歷，你找機會，將他們推薦給弗羅斯特。」
弗羅斯特想成為超越班的授課教授，這件事美食家已經知情。
他也知道，弗羅斯特一定是想從超越班中發掘人才，補充他名存實亡的毒牙衛。
琉刻絲翻看手中履歷，說道：「你下了一步好棋。這些學生，都和艾恩哈特有仇是吧？」
「是的，艾恩哈特家族罪孽深重，巴不得他們死的人，比花園裡的蟲子還多。」
美食家取出一份履歷。
他指著履歷上方的證件照，說道：「重點關注這個學生，設法讓她成為弗羅斯特的學生。她已經在『鐵血競技』中取得八勝，確定進入超越班，天賦在本學年新生中名列前茅，弗羅斯特一定對她有興趣。」
琉刻絲問道：「僅是如此？」
美食家冷漠一笑：「當然不止！她對弗羅斯特的仇恨最濃烈，因為……她的父親，是被弗羅斯特殺死的。」
「……」
殺父仇人麼？
琉刻絲看著證件照上的短髮少女，記下她的名字：
莉娜。
一個爛大街的姓名。
起士林面目呆滯，用沒有起伏的聲調敘述著。
「第三研究所，是阿道夫校長牽頭的秘密研究機構，我們正在研究『天外戰神』的殘軀，嘗試分析其血肉中的力量何以留存千年，並探尋長生乃至於永生的可行性。」
長生永生？
戰神殘軀！
琉刻絲萬萬沒有想到，竟然能在這裡得到關乎戰神殘軀的情報！
她穩得住，沒有詢問，只是聆聽。
「第三研究所存在了很久，研究一直沒有進展，在我看來這就是一個騙經費的項目。主導人『中指大人』，也沒有看上去那麼厲害。」
「但我們並非沒有收穫。」
「我們發現，戰神殘軀可以製造錨定物『鬥爭之刺』，而鬥爭之刺的副作用，也能藉由戰神殘軀消弭……」
「小姐。」
呆滯的面目，面向琉刻絲。
起士林麻木說道：「你可以向弗羅斯特透露這個情報，設法將我引薦給他。我會取得他的信任，將他帶去第三研究所。弗羅斯特購買鬥爭之刺，他一定對消除其副作用的方法感興趣。」
美食家笑了：「第三研究所是機密機構，它不見天日，位於『暗面』。只要弗羅斯特踏入其中，我們就可以無所顧忌的將他殺死！不需要處理屍體，阿道夫校長會替我們善後。」
原來如此。
琉刻絲慢慢點頭，她知道自己要怎麼做：「漢諾，你太想當然了，簡直是天馬行空。」
「……」
美食家有些不悅：「諾斯大人說過，『群眾的智慧是無窮的』，每次行動之前都應該召開幹部會議，各位暢所欲言。你可以說出你的見解。」
琉刻絲面無表情：
「就算弗羅斯特購買了鬥爭之刺，他也不一定要給自己用。鬥爭之刺並非優質錨定物，它的副作用也不是秘密，弗羅斯特身為家主，怎麼會貿然融合？既然不融合，他為什麼會對如何消除副作用感興趣？」
這是其一。
「就算弗羅斯特腦子不正常，他真打算給自己用，我身為他的助教，應該怎麼恰當的、自然的，指點他對錨定物的應用？你給我的那個身份太普通了，『我』不該那麼有見識。」
這是其二。
「好。現在我成功把起士林引薦給了弗羅斯特，起士林也成功的將他帶到第三研究所內部，可你要如何確信，弗羅斯特一定會死？如你所說，第三研究所是機密，它位於『暗面』，美食家，你有在那裡設伏的能力麼？」
這是其三。
琉刻絲一通分析鞭辟入裡，說得美食家不自信了。
她看著美食家尷尬的面色，故意嘆息：
「漢諾，你是『我們四個』中最差勁的。這不是你的問題，你被你的能力寵壞了，想要的東西輕易就能得到，自然缺乏刀山火海中磨礪出來的……韌性。你真的很天真，駕馭不了陰謀。」
好熱啊。
美食家抬手，解開襯衣領口的扣子：「你將我的計劃批得一文不值。那照你的意思，我們應該怎麼辦？」
琉刻絲不假思索：「你什麼都不用做，等我消息就好。就好像我們之前那幾次合作一樣。」
「哈！」
美食家嗤笑一聲，豎起一根手指，簡單搖了搖：「琉刻絲，我才是本次行動的負責人。你的任務不變，設法將起士林引薦給弗羅斯特，其餘的我來安排。」
「……。」
琉刻絲的唇上，浮現出隱秘的笑容。
善泳者溺。
美食家引導、放大他人的情緒，必須依賴天賦詞條；
而琉刻絲不需要詞條，也能做到類似效果。
「我剛剛那句話刺激到你了，對麼？那句『就好像之前那幾次合作一樣』……」
琉刻絲暗自心想。
在過去，琉刻絲深得諾斯信任，但凡有她參與的任務，她必定是主導者。
而現在，琉刻絲作為副手，卻仍然試圖掌控主動權，這是美食家萬萬不能容忍的。
因此。
即便琉刻絲已經給出合理分析，美食家仍會一意孤行，並比先前更堅定、更盲目。
這麼一來，琉刻絲可以更好的達到目的。
且在事情失敗之後，她非但不會被問責，反而可以站到道德高地，對著美食家指指點點。
「好吧，你是領導。」
琉刻絲苦口婆心：「漢諾，我不得不提醒你……刺殺弗羅斯特，這個任務對你對我都很關鍵。做成了，你可以證明你比『織造師』更稱職；至於我，這是我清閒半年之後的第一次行動。我不想看到失敗。」
「放心！我們精誠合作，弗羅斯特哪有活路？只是體面不體面的問題而已！」
啪的一聲。
美食家打了一個響指，中止他的能力。
起士林無神的雙眼慢慢恢復活力，他「嘶」的一聲，按住太陽穴。
美食家看著他，問道：「怎麼了？」
「抱歉，漢諾先生，我突然頭暈。」
起士林擺著腦袋，他看向琉刻絲，說道：「小姐，總而言之，您只要設法將我引薦給弗羅斯特，其餘的交給我和漢諾大人便可。」
琉刻絲和美食家都露出「理解理解」的表情。
……
……
簡單敲定見面地點和緊急聯絡方式，起士林就起身離開。
琉刻絲看著他出門，也道：「那麼，我也告辭了。」
「等一下。」
美食家叫住了她。
他起身，將幾份履歷交給琉刻絲：「我認為弗羅斯特將死在第三研究所中，這些東西失去了它的意義，但是有備無患。琉刻絲，這是我收集的幾個學生的履歷，你找機會，將他們推薦給弗羅斯特。」
弗羅斯特想成為超越班的授課教授，這件事美食家已經知情。
他也知道，弗羅斯特一定是想從超越班中發掘人才，補充他名存實亡的毒牙衛。
琉刻絲翻看手中履歷，說道：「你下了一步好棋。這些學生，都和艾恩哈特有仇是吧？」
「是的，艾恩哈特家族罪孽深重，巴不得他們死的人，比花園裡的蟲子還多。」
美食家取出一份履歷。
他指著履歷上方的證件照，說道：「重點關注這個學生，設法讓她成為弗羅斯特的學生。她已經在『鐵血競技』中取得八勝，確定進入超越班，天賦在本學年新生中名列前茅，弗羅斯特一定對她有興趣。」
琉刻絲問道：「僅是如此？」
美食家冷漠一笑：「當然不止！她對弗羅斯特的仇恨最濃烈，因為……她的父親，是被弗羅斯特殺死的。」
「……」
殺父仇人麼？
琉刻絲看著證件照上的短髮少女，記下她的名字：
莉娜。
一個爛大街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