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諾斯挫敗之後
憲兵隊大樓。
「昨天晚上有『流星』，你們看到了嗎？好像落在魔法工業大學裡了！」
「什麼流星？」
「黑色的流星！比黑夜更黑！我看著它墜落，有一道鮮明的尾跡！」
「……黑色的，流星？」
高級督察蓋倫聽著憲兵隊隊員們的閒聊，走進他的辦公室。
他脫下風衣掛上衣架，又從柜子里拿出咖啡機，泡一杯手沖咖啡。
坐在柔軟寬大的椅子上，他舒坦的出了一口氣，轉動食指上的金戒指。
他心裡清楚。
如果不是諾斯大人，高級督察這個位置，他或許一輩子都不能覬覦。
因為協助諾斯辦了兩件大案——
「十字街殺人案」、「魔法工業大學舞弊案」，積累了足夠的聲望和功勳，他才得以走馬上任。
對於諾斯。
蓋倫向來感激。
「蓋倫，聽說了嗎？」
暢想間，嘉文督察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風風火火走進門來，開口便是：「前天深夜，帝國花公路上發現的那具屍體的身份確認了，是『GEN』的核心成員，魔彈伊格尼斯！」
蓋倫眨著眼睛：「是嗎？誰殺了他？」
「不確定，可能是弗羅斯特教授。你應該知道，那具屍體旁邊有一台報廢的豪華轎車，事後勘查證實，那輛車屬於艾恩哈特家族。」
「弗羅斯特？！」
蓋倫皺眉！
嘉文往門口看了一眼，鬼鬼祟祟說道：「誰殺了伊格尼斯，不是重點。我只跟你說，你不要告訴別人——就在今天早上，我父親讓我和諾斯保持距離，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不是……
什麼情況？
蓋倫越聽越是困惑，這事兒和諾斯大人有什麼關係。
嘉文看他一頭霧水，壓低了聲音：「聽我說，這是真事……前天晚上，就在離開憲兵隊後，弗羅斯特立刻前往金庫銀行，取走了諾斯存在私密櫃裡的東西，一根『碎星錐』！
「金庫銀行私密櫃業務的主管，那個威爾遜，他和弗羅斯特發生了爭執。弗羅斯特強行拿走碎星錐，威爾遜主管立刻打電話通知諾斯，然後——」
嘉文收聲，沒有說下去。
然後。
刺殺發生了。
蓋倫眼神幾度閃爍，他心中顯然有了一些猜測。
他嗤笑一聲，說道：「這太可笑了！嘉文督察，按照你的說法，我們應該把弗羅斯特教授拷起來！他這分明是盜竊！你總不能因為這個，就把『GEN』這個犯罪組織，和諾斯聯繫在一起吧？諾斯閣下無疑是個正義人士，這一點，你我都清楚。」
嘉文笑呵呵的：「沒有人會把GEN和諾斯聯繫在一起。不過……」
「不過什麼？」
「呵呵，沒什麼。」
嘉文朝轉身門口走去，最後扭頭說道：「知道嗎？薇爾莉特總長吩咐她的副手，調查了鋼鬃。三個月前，鋼鬃的確有一筆來源不明的收入，數額正好是三百金幣——這和弗羅斯特的口供吻合。」
咔的一聲。
嘉文輕輕帶上了門。
蓋倫的面色立刻陰鬱肅穆，手邊的咖啡冒著裊裊的熱氣。
他和諾斯沒有隸屬關係，充其量只能說，他們曾經有過兩次愉快的合作。
嘉文剛剛說的那些話，他完全可以當個笑話聽。
只是……
在那兩次合作中，諾斯給蓋倫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好印象。
他認為，哪怕只是作為「朋友」，他也不能無動於衷。
應該讓諾斯知道，他已經受到部分人的懷疑與注視。
蓋倫拿起桌上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
……
「多謝您專門告訴我這些，蓋倫先生。」
「您放心，我與GEN全無關係，那不過是些謠言。你知道，現在有很多人將我視作對手，他們無法擊敗我，只能用這種齷齪的手段，玷污我的風評。」
廉租公寓。
諾斯站在牆邊，熱情的對著電話筒說話。
又一陣客套後，對話終於要結束。
「蓋倫先生，我最近打算換個住處，已經物色好繁花區一棟別墅。屆時會有一場晚宴，不知您是否願意出席？」
「那麼一言為定！」
咔鐺。
頂著克勞德臉的諾斯掛斷電話，笑道：「這蓋倫倒是個熱心腸，專門打電話過來通知情況。前天晚上失敗的行動，已經讓有心人發現端倪，著手調查我和GEN的關係了。」
「諾斯大人……」
織造師惴惴不安。
他臉上再也沒有一貫的從容，長捲髮耷拉著，支棱不起來。
過去，在「諾斯」的指揮下，織造師無往而不利，完美的執行每一次委派。
前天晚上的刺殺，是他第一次失手！
他因此內疚，不知如何自處，站在諾斯面前，身上像有螞蟻在爬，難以忍受的煎熬。
諾斯的情緒卻是十分穩定。
他微微一笑，說道：「織造師，不要垂頭喪氣！刺殺失敗，主要是我的過失。」
「不，大人，這和您——」
織造師想把責任攬下。
而諾斯抬手，打斷了他：「我不會推卸我的責任，是我沒有控制好情緒，做了一個草率而魯莽的決策。」
諾斯，幽幽嘆息。
他認為，他太急躁了。
從制定目標到執行刺殺，只有短短六個小時；
而要殺的人，是艾恩哈特新家主。
時間如此倉促，難以周全部署，因此失敗是可以預見的。
他太心急了。對艾恩哈特的怨恨，影響了他的判斷。
織造師低著頭，說道：「我也有責任……我太小看弗羅斯特，粗暴的以為他是一隻待宰的羊羔。」
諾斯沉吟片刻，忽然說道：「我們都上了弗羅斯特的當。我想——從刑場旁的酒樓開始，我們每一步行動，都在他的計算中。眼下這個局面，非但是他期望的結局，更是他一手締造的。」
「怎麼可能！」
織造師下意識反駁：「那個弗羅斯特，怎麼可能有這個腦子？諾斯大人，我會繼續行動，下一次，弗羅斯特必死無疑！」
「如果你仍然覺得弗羅斯特無能，那你還會吃敗仗。相信我的判斷，他比亞伯·艾恩哈特難纏一百倍。」
諾斯笑著。
「弗羅斯特的事，你不用再管，『美食家』會接手刺殺任務。至於你——織造師，這段時間，你就跟在我身邊，替我管理『攻略團隊』吧！我們必須在『天體交匯』中有所作為，否則我無法成為六人議員。」
「昨天晚上有『流星』，你們看到了嗎？好像落在魔法工業大學裡了！」
「什麼流星？」
「黑色的流星！比黑夜更黑！我看著它墜落，有一道鮮明的尾跡！」
「……黑色的，流星？」
高級督察蓋倫聽著憲兵隊隊員們的閒聊，走進他的辦公室。
他脫下風衣掛上衣架，又從柜子里拿出咖啡機，泡一杯手沖咖啡。
坐在柔軟寬大的椅子上，他舒坦的出了一口氣，轉動食指上的金戒指。
他心裡清楚。
如果不是諾斯大人，高級督察這個位置，他或許一輩子都不能覬覦。
因為協助諾斯辦了兩件大案——
「十字街殺人案」、「魔法工業大學舞弊案」，積累了足夠的聲望和功勳，他才得以走馬上任。
對於諾斯。
蓋倫向來感激。
「蓋倫，聽說了嗎？」
暢想間，嘉文督察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風風火火走進門來，開口便是：「前天深夜，帝國花公路上發現的那具屍體的身份確認了，是『GEN』的核心成員，魔彈伊格尼斯！」
蓋倫眨著眼睛：「是嗎？誰殺了他？」
「不確定，可能是弗羅斯特教授。你應該知道，那具屍體旁邊有一台報廢的豪華轎車，事後勘查證實，那輛車屬於艾恩哈特家族。」
「弗羅斯特？！」
蓋倫皺眉！
嘉文往門口看了一眼，鬼鬼祟祟說道：「誰殺了伊格尼斯，不是重點。我只跟你說，你不要告訴別人——就在今天早上，我父親讓我和諾斯保持距離，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不是……
什麼情況？
蓋倫越聽越是困惑，這事兒和諾斯大人有什麼關係。
嘉文看他一頭霧水，壓低了聲音：「聽我說，這是真事……前天晚上，就在離開憲兵隊後，弗羅斯特立刻前往金庫銀行，取走了諾斯存在私密櫃裡的東西，一根『碎星錐』！
「金庫銀行私密櫃業務的主管，那個威爾遜，他和弗羅斯特發生了爭執。弗羅斯特強行拿走碎星錐，威爾遜主管立刻打電話通知諾斯，然後——」
嘉文收聲，沒有說下去。
然後。
刺殺發生了。
蓋倫眼神幾度閃爍，他心中顯然有了一些猜測。
他嗤笑一聲，說道：「這太可笑了！嘉文督察，按照你的說法，我們應該把弗羅斯特教授拷起來！他這分明是盜竊！你總不能因為這個，就把『GEN』這個犯罪組織，和諾斯聯繫在一起吧？諾斯閣下無疑是個正義人士，這一點，你我都清楚。」
嘉文笑呵呵的：「沒有人會把GEN和諾斯聯繫在一起。不過……」
「不過什麼？」
「呵呵，沒什麼。」
嘉文朝轉身門口走去，最後扭頭說道：「知道嗎？薇爾莉特總長吩咐她的副手，調查了鋼鬃。三個月前，鋼鬃的確有一筆來源不明的收入，數額正好是三百金幣——這和弗羅斯特的口供吻合。」
咔的一聲。
嘉文輕輕帶上了門。
蓋倫的面色立刻陰鬱肅穆，手邊的咖啡冒著裊裊的熱氣。
他和諾斯沒有隸屬關係，充其量只能說，他們曾經有過兩次愉快的合作。
嘉文剛剛說的那些話，他完全可以當個笑話聽。
只是……
在那兩次合作中，諾斯給蓋倫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好印象。
他認為，哪怕只是作為「朋友」，他也不能無動於衷。
應該讓諾斯知道，他已經受到部分人的懷疑與注視。
蓋倫拿起桌上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
……
「多謝您專門告訴我這些，蓋倫先生。」
「您放心，我與GEN全無關係，那不過是些謠言。你知道，現在有很多人將我視作對手，他們無法擊敗我，只能用這種齷齪的手段，玷污我的風評。」
廉租公寓。
諾斯站在牆邊，熱情的對著電話筒說話。
又一陣客套後，對話終於要結束。
「蓋倫先生，我最近打算換個住處，已經物色好繁花區一棟別墅。屆時會有一場晚宴，不知您是否願意出席？」
「那麼一言為定！」
咔鐺。
頂著克勞德臉的諾斯掛斷電話，笑道：「這蓋倫倒是個熱心腸，專門打電話過來通知情況。前天晚上失敗的行動，已經讓有心人發現端倪，著手調查我和GEN的關係了。」
「諾斯大人……」
織造師惴惴不安。
他臉上再也沒有一貫的從容，長捲髮耷拉著，支棱不起來。
過去，在「諾斯」的指揮下，織造師無往而不利，完美的執行每一次委派。
前天晚上的刺殺，是他第一次失手！
他因此內疚，不知如何自處，站在諾斯面前，身上像有螞蟻在爬，難以忍受的煎熬。
諾斯的情緒卻是十分穩定。
他微微一笑，說道：「織造師，不要垂頭喪氣！刺殺失敗，主要是我的過失。」
「不，大人，這和您——」
織造師想把責任攬下。
而諾斯抬手，打斷了他：「我不會推卸我的責任，是我沒有控制好情緒，做了一個草率而魯莽的決策。」
諾斯，幽幽嘆息。
他認為，他太急躁了。
從制定目標到執行刺殺，只有短短六個小時；
而要殺的人，是艾恩哈特新家主。
時間如此倉促，難以周全部署，因此失敗是可以預見的。
他太心急了。對艾恩哈特的怨恨，影響了他的判斷。
織造師低著頭，說道：「我也有責任……我太小看弗羅斯特，粗暴的以為他是一隻待宰的羊羔。」
諾斯沉吟片刻，忽然說道：「我們都上了弗羅斯特的當。我想——從刑場旁的酒樓開始，我們每一步行動，都在他的計算中。眼下這個局面，非但是他期望的結局，更是他一手締造的。」
「怎麼可能！」
織造師下意識反駁：「那個弗羅斯特，怎麼可能有這個腦子？諾斯大人，我會繼續行動，下一次，弗羅斯特必死無疑！」
「如果你仍然覺得弗羅斯特無能，那你還會吃敗仗。相信我的判斷，他比亞伯·艾恩哈特難纏一百倍。」
諾斯笑著。
「弗羅斯特的事，你不用再管，『美食家』會接手刺殺任務。至於你——織造師，這段時間，你就跟在我身邊，替我管理『攻略團隊』吧！我們必須在『天體交匯』中有所作為，否則我無法成為六人議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