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談心
周文山足足壓了二十多桶水，用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把那片紫竹林澆透。
把水桶放到一邊，他接著轉身去了廚房。
明天可是暖房宴，要在這廚房裡做飯的，這廚房裡沒有準備好可不行。
不過昨天老媽來這裡安裝窗簾的時候就把廚房給收拾了一遍，還去了幾趟百貨商店，把鍋碗瓢盆、柴米油鹽都買全了。
周文山在廚房裡面轉了一圈之後就出來了。
老媽比他想的還要周到，這裡的東西一樣不缺，就連燉肉需要的砂鍋都買了兩個。
剛好配上他之前弄的兩個爐子。
臨走前，周文山又在院裡打了三趟拳。
這裡的院子比軍屬大院裡要寬敞多了，打起拳來要舒服多了，有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騎著自行車回到家裡，周文山又挑了幾條野豬肉，一隻羊後腿，半扇羊肋排。
「媳婦，我給咱爸咱媽他們也送點東西過去。」
陳婉走出來看了一下，又從裝好的車上拿了兩條野豬肉下來，「不用送這麼多，送多了他們又吃不完，拿三條就行了。」
周文山怔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你啊，啥時候學會這么小心眼了？」
陳婉嬌嗔道，「誰小心眼了，我說的本來就是啊，這三條肉估計也有十多斤了，再加上這隻羊腿和羊排，夠我爸媽哥嫂他們吃好久了。」
周文山點點頭，「行行行，你說啥就是啥，聽你的，我先走了哈，等我過去後，他們應該也下班回家了。」
事實證明，周文山去的還是有點早了。
到了老丈人家門口的時候，周文山看到大門都還上著鎖。
顯然人都還沒回來呢。
不過周文山也不著急，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用不了多久丈母娘陳舒雅就能從單位回來了。
他把自行車停在了門口旁邊，坐在旁邊的石墩上等了起來。
巷子裡來往的人不少，周文山旁邊自行車上放著的豬肉和羊肉，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終於，一個中年婦女忍不住了，走過來問道，「小同志，你車上這些肉賣嗎？要不要票？多少錢一斤？」
周文山先是愣了一下，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有人會問他買豬肉。
搖了搖頭，周文山笑道，「不好意思，這位阿姨，我這肉不賣的。」
「九毛錢一斤怎麼樣？肉鋪里才賣八毛。」
肉鋪里的肉八毛錢一斤，但是需要肉票，而且也不一定隨時都有。
現在豬肉也是緊俏的商品，供不應求，很多時候要買到豬肉都要早起排隊。
「真不賣，我這些肉是給家裡人吃的。」
中年婦女又看了一眼自行車上的肉，「那算了吧，這肉看著就好吃。」
那是肯定的，這可是山上土生土長的野豬肉，周文山拿過來的也是精挑細選的，肥瘦相宜。
周文山在這裡坐了十多分鐘，遇到了好幾個來問豬肉的人。
「不賣…」
「這豬肉真不賣…」
「不好意思，這豬肉我們留著自己吃的。」
張舒雅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周文山坐在家門口旁邊的石墩上，旁邊還有兩個人站在不遠處想向他買豬肉。
張舒雅笑了笑，趕緊走上前去，「說了不賣哈，這是我女婿給我送東西過來了。」
周文山連忙站了起來，「媽，您回來啦。」
旁邊的人看到張舒雅之後連忙打了聲招呼，「張主任下班啦，原來這是您的女婿啊，怪不得呢，您這女婿可真孝順。」
等人走了之後，張舒雅看了自行車上的肉一眼，笑了笑，「文山，你這是又去打獵了？來多久了？」
周文山撓了撓頭，「沒多久，剛來幾分鐘。」
張舒雅拿出鑰匙打開院門，一邊說道，「原來就說給你們留把鑰匙，你們兩個都不要，現在知道了吧？要是有鑰匙早就進屋等著了。」
周文山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一個做女婿的，要老丈人家鑰匙幹什麼……
再親也不能這樣。
周文山把自行車上的豬肉和羊肉提了下來，跟著張舒雅一起進了門，「媽，這是我昨天去山上打的野豬還有山羊肉，特意給你們送過來一些。」
張舒雅無奈一笑，「你這孩子，明天不是還有暖房宴嗎，咱們過去吃就行了，幹嘛還給我們送過來？」
周文山笑著說道，「暖房宴是暖房宴，明天一天能吃多少東西？我昨天去山上打了三隻野豬，一隻羊呢，這點東西算不了什麼。」
張舒雅看了他一眼，噗嗤一笑，「行行行，那就留下吧，這麼多肉，晚上燉一鍋，文山，你也留下來吃晚飯吧。」
周文山連忙擺了擺手，「媽，我就不吃了，現在得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再一起吃飯吧。」
說完，不等張舒雅同意就走出了門口。
「文山，你這孩子，路上慢點…」
身後傳來張舒雅的聲音，周文山揮了揮手，「知道了…」
等周文山再次回到軍屬大院的時候，天色已經黃昏了，正是要吃晚飯的時間。
今天家裡的飯菜很豐盛，飯桌上羊肉豬肉都有。
周文山停好自行車之後，陳婉已經把洗臉盆打好了水，「快洗洗手吃飯了，就等你回來了，你回來的時候我爸媽他們都下班了嗎？」
周文山把手放到臉盆里洗了洗，又用肥皂搓了一下，「就咱媽回家了，我把肉放下就回來了，也沒有多待，反正明天都去那邊呢。」
晚飯後，劉翠花把碗筷拿去廚房。
周興邦和周援朝把周文山給叫了過來。
「來，文山，咱們今天晚上好好聊聊天。」
收拾好的八仙桌上擺了三杯剛沏好的茶水。
周興邦打開杯蓋吹了吹熱氣騰騰的水汽，淺淺地抿了一口，然後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一下。
「文山，明天你就要搬過去住了，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周興邦還是關心起小孫子的未來了。
周文山在燕京也晃蕩了三四個月了，工作也沒有給他安排。
主要是以前周文山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而且周文山也說過給他一年的時間。
當時周興邦也同意了，現在過去了幾個月，周興邦又忍不住想再次問一下他了。
這段日子以來，周興邦每天都在觀察兒子和這個小孫子。
兒子周援朝他能看明白，這是一個胸有正氣的人，腦袋瓜子也靈活，雖然離開部隊二十多年，但短短几個月時間已經能獨當一面，在軍械部的工作做得有條不紊，將來哪怕調派到更重要的崗位也能挑大樑。
但是對小孫子周文山他有些看不透，或者說周文山表露出來的只是一點表象。
聰明愛學，心思縝密又武力強大。
再加上他的身份背景現在也不差了，偏偏這樣的孩子最容易想走偏門，走捷徑。
而且確實有很多資源他都可以接觸到。
周興邦已經見到很多老戰友，老同志的子孫有些墮落了，他不想周文山也這樣，所以才有此一問。
是聊天，是談心，也是提醒…
把水桶放到一邊，他接著轉身去了廚房。
明天可是暖房宴，要在這廚房裡做飯的，這廚房裡沒有準備好可不行。
不過昨天老媽來這裡安裝窗簾的時候就把廚房給收拾了一遍，還去了幾趟百貨商店，把鍋碗瓢盆、柴米油鹽都買全了。
周文山在廚房裡面轉了一圈之後就出來了。
老媽比他想的還要周到，這裡的東西一樣不缺，就連燉肉需要的砂鍋都買了兩個。
剛好配上他之前弄的兩個爐子。
臨走前，周文山又在院裡打了三趟拳。
這裡的院子比軍屬大院裡要寬敞多了，打起拳來要舒服多了，有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騎著自行車回到家裡，周文山又挑了幾條野豬肉，一隻羊後腿，半扇羊肋排。
「媳婦，我給咱爸咱媽他們也送點東西過去。」
陳婉走出來看了一下，又從裝好的車上拿了兩條野豬肉下來，「不用送這麼多，送多了他們又吃不完，拿三條就行了。」
周文山怔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你啊，啥時候學會這么小心眼了？」
陳婉嬌嗔道，「誰小心眼了，我說的本來就是啊，這三條肉估計也有十多斤了，再加上這隻羊腿和羊排，夠我爸媽哥嫂他們吃好久了。」
周文山點點頭，「行行行，你說啥就是啥，聽你的，我先走了哈，等我過去後，他們應該也下班回家了。」
事實證明，周文山去的還是有點早了。
到了老丈人家門口的時候，周文山看到大門都還上著鎖。
顯然人都還沒回來呢。
不過周文山也不著急，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用不了多久丈母娘陳舒雅就能從單位回來了。
他把自行車停在了門口旁邊，坐在旁邊的石墩上等了起來。
巷子裡來往的人不少，周文山旁邊自行車上放著的豬肉和羊肉，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終於，一個中年婦女忍不住了，走過來問道，「小同志，你車上這些肉賣嗎？要不要票？多少錢一斤？」
周文山先是愣了一下，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有人會問他買豬肉。
搖了搖頭，周文山笑道，「不好意思，這位阿姨，我這肉不賣的。」
「九毛錢一斤怎麼樣？肉鋪里才賣八毛。」
肉鋪里的肉八毛錢一斤，但是需要肉票，而且也不一定隨時都有。
現在豬肉也是緊俏的商品，供不應求，很多時候要買到豬肉都要早起排隊。
「真不賣，我這些肉是給家裡人吃的。」
中年婦女又看了一眼自行車上的肉，「那算了吧，這肉看著就好吃。」
那是肯定的，這可是山上土生土長的野豬肉，周文山拿過來的也是精挑細選的，肥瘦相宜。
周文山在這裡坐了十多分鐘，遇到了好幾個來問豬肉的人。
「不賣…」
「這豬肉真不賣…」
「不好意思，這豬肉我們留著自己吃的。」
張舒雅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周文山坐在家門口旁邊的石墩上，旁邊還有兩個人站在不遠處想向他買豬肉。
張舒雅笑了笑，趕緊走上前去，「說了不賣哈，這是我女婿給我送東西過來了。」
周文山連忙站了起來，「媽，您回來啦。」
旁邊的人看到張舒雅之後連忙打了聲招呼，「張主任下班啦，原來這是您的女婿啊，怪不得呢，您這女婿可真孝順。」
等人走了之後，張舒雅看了自行車上的肉一眼，笑了笑，「文山，你這是又去打獵了？來多久了？」
周文山撓了撓頭，「沒多久，剛來幾分鐘。」
張舒雅拿出鑰匙打開院門，一邊說道，「原來就說給你們留把鑰匙，你們兩個都不要，現在知道了吧？要是有鑰匙早就進屋等著了。」
周文山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一個做女婿的，要老丈人家鑰匙幹什麼……
再親也不能這樣。
周文山把自行車上的豬肉和羊肉提了下來，跟著張舒雅一起進了門，「媽，這是我昨天去山上打的野豬還有山羊肉，特意給你們送過來一些。」
張舒雅無奈一笑，「你這孩子，明天不是還有暖房宴嗎，咱們過去吃就行了，幹嘛還給我們送過來？」
周文山笑著說道，「暖房宴是暖房宴，明天一天能吃多少東西？我昨天去山上打了三隻野豬，一隻羊呢，這點東西算不了什麼。」
張舒雅看了他一眼，噗嗤一笑，「行行行，那就留下吧，這麼多肉，晚上燉一鍋，文山，你也留下來吃晚飯吧。」
周文山連忙擺了擺手，「媽，我就不吃了，現在得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再一起吃飯吧。」
說完，不等張舒雅同意就走出了門口。
「文山，你這孩子，路上慢點…」
身後傳來張舒雅的聲音，周文山揮了揮手，「知道了…」
等周文山再次回到軍屬大院的時候，天色已經黃昏了，正是要吃晚飯的時間。
今天家裡的飯菜很豐盛，飯桌上羊肉豬肉都有。
周文山停好自行車之後，陳婉已經把洗臉盆打好了水，「快洗洗手吃飯了，就等你回來了，你回來的時候我爸媽他們都下班了嗎？」
周文山把手放到臉盆里洗了洗，又用肥皂搓了一下，「就咱媽回家了，我把肉放下就回來了，也沒有多待，反正明天都去那邊呢。」
晚飯後，劉翠花把碗筷拿去廚房。
周興邦和周援朝把周文山給叫了過來。
「來，文山，咱們今天晚上好好聊聊天。」
收拾好的八仙桌上擺了三杯剛沏好的茶水。
周興邦打開杯蓋吹了吹熱氣騰騰的水汽，淺淺地抿了一口，然後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一下。
「文山，明天你就要搬過去住了，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周興邦還是關心起小孫子的未來了。
周文山在燕京也晃蕩了三四個月了，工作也沒有給他安排。
主要是以前周文山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而且周文山也說過給他一年的時間。
當時周興邦也同意了，現在過去了幾個月，周興邦又忍不住想再次問一下他了。
這段日子以來，周興邦每天都在觀察兒子和這個小孫子。
兒子周援朝他能看明白，這是一個胸有正氣的人，腦袋瓜子也靈活，雖然離開部隊二十多年，但短短几個月時間已經能獨當一面，在軍械部的工作做得有條不紊，將來哪怕調派到更重要的崗位也能挑大樑。
但是對小孫子周文山他有些看不透，或者說周文山表露出來的只是一點表象。
聰明愛學，心思縝密又武力強大。
再加上他的身份背景現在也不差了，偏偏這樣的孩子最容易想走偏門，走捷徑。
而且確實有很多資源他都可以接觸到。
周興邦已經見到很多老戰友，老同志的子孫有些墮落了，他不想周文山也這樣，所以才有此一問。
是聊天，是談心，也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