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母女
第148章 母女
沈嘉南躺在沙發上，左手拿著冰袋敷臉，右手則是隨意地刷著微信、qq。
他這會的心情很不好，如果要來個仔細剖析的話，大概是一半憋屈，一半憤怒。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丟過這麼大的臉了，而且還是在學校門口的奶茶店這種人流量較大的地方丟臉。
但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畢竟他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更不要說復仇了。
至於從許凝這找回面子……
這個念頭也只是在腦海中出現了一瞬，便被沈嘉南果斷放棄。
倒不是他覺得欺負女孩子這件事很沒品，而是他清楚要是自己做得再過分一點，校領導就要介入進來了。
一個能考上華五，沖一衝甚至能上清北的學生，不管在哪個學校都是「寶貝」一樣的存在。
他平日裡表表白，死皮賴臉地騷擾對方一下或許沒什麼事，但要再出格一點，那校方的鐵拳就要砸下來了。
正當沈嘉南滿腹憋屈、憤怒不知道該怎麼發泄時，原本正在滑動朋友圈的手指忽然停了下來。
屏幕里正好是學校校園牆。
校園牆這東西聽著高端，但實際上就是一個普通帳號而已，學生們可以往這個帳號進行吐槽、表白等等，然後該帳號會把這些東西發出來展示給公眾。
平日裡出現在校園牆上的大多是表白、尋物啟事之類的東西，但今天……
【哈哈哈，正義使者出手，把「富哥」揍成豬頭了。】
【（視頻）】
沈嘉南深吸了口氣，顫抖著手指點開了視頻，隨後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消散了。
視頻不長，內容是他在奶茶店被陳言像只死豬一樣「咚咚咚」砸桌的畫面。
顯然，那個時候奶茶店裡有學校學生，直接拍了視頻，然後發到了網上。
沈嘉南面色陰沉，退出視頻，仔細看著校園牆摘抄的一條條評論。
【邪不勝正這塊（大拇指，jpg）】
【哈哈哈哈，沈嘉南平時不是很能裝嗎，這次是在裝死豬嗎？】
【支持天降正義】
【好似捏】
【只有我覺得，那個正義哥長得很帥嗎？】
【確實帥！】
沈嘉南將每一條評論都仔仔細細看完了，然後稍微估計了下。
六成的評論在嘲笑他，三成的評論在夸那個男生帥，剩下的一成評論則是保持中立觀望態度。
至於明牌支持他的，則是一個都沒有。
沈嘉南清楚，因為自己平日裡在學校的行事風格有些張揚，讓他的人緣其實並不好，除了幾個通過花錢得到的跟班，剩下的人大多都離他遠遠的。
當然，知道歸知道，但看著評論區一邊倒的模樣，沈嘉南喘氣聲越發粗重，當怒火漲到極限的那一刻，他猛地扔出手機，發出一聲低吼。
「砰。」手機砸在地上，屏幕上出現了一道道宛若蛛網般的裂紋。
正當沈嘉南打算先去洗個澡冷靜一下時，摔在地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從聲音來看，應該是有人給他發微信消息。
猶豫片刻後，沈嘉南還是決定先撿起手機，看看是誰發來的消息。
點開屏幕，給他發消息的是他平日裡的一個跟班。
【老大，我找到線索了，許凝應該是被包養了。】
【（視頻）】
沈嘉南眼前一亮，趕忙點開視頻……視頻中，許凝跟著那個男生一起上了輛帕梅。
「重點班美少女疑似被校外人員包養……這個標題絕對能爆啊。」沈嘉南用力拍了下大腿，隨後趕忙退出微信，換了個小號去添加校園牆，準備把這個標題和視頻一起發到牆上。
沈嘉南興致勃勃地做著這一切，期待著這個話題能在學校里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全然沒有察覺到，此刻一隻綠頭蒼蠅正停在他的肩膀上，將剛剛發生的事情盡收眼底。
……
晚上九點半。
許凝和另外兩個學生一起從電梯裡走了出來，剛走出樓道，略帶寒意的晚風就將她包裹。
四月份的晚上還是有些涼的，許凝裹緊圍巾，隨後加快步伐走出了小區。
剛走到小區門口，她就看到馬路對面正站著一個女人，女人也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從小區出來的她，笑著朝她揮了揮手。
「媽。」許凝喊了聲，見這會沒有車經過，直接就跑了過去。
「今天晚上補課怎麼樣？」李蕙又幫女兒系了下圍巾，順帶著隨便問了句。
「就那樣吧。」許凝挽住李蕙的手臂，溫聲道：「反正馬上就高考了，這段時間也就查漏補缺一下，最多再做做題保持下手感。」
「嗯嗯。」李蕙點點頭，「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反正你另外四門第一次高考成績已經很不錯了，語文和數學只要正常考，就不會差到哪裡去。」
「嗯，這次把另外四門考一下，也就是為了占分而已。」許凝附和道：「最近我基本上把精力花在數學上了，只要數學穩住就行了。」
因為江海省高考的賦分制度，導致單科最後分數看的並不是考試成績，而是考試排名。
假設卷面分只有12分，但在所有考生中排第一名，那最後就能賦到一百分。
所以在第一次高考結束後，一些對自己首次成績感到滿意的人會選擇第二次高考不再考這門科目，讓原本排名在後面的人能夠上升排名，從而提高最後賦分。
不過最近很多學校都對尖子生有了要求，哪怕第一次考得再好，第二次也要去考……不要求分數有提高，單純就是為了占住排名，防止後面那些人排名上來而提高分數。
母女兩人有說有笑，很快就到了停車場。
上車的時候，李蕙像是想到了什麼，問道：「對了，今天是你鄧阿姨兒子接你過來的，他人怎麼樣？」
「挺好的。」許凝言簡意賅。
「就不能詳細點嗎？」李蕙跟自己女兒關係很不錯，這會兒也是開起了玩笑，「人家特地抽空接你過來，你就給出『挺好的』三個字來評價，再稍微詳細點嘛。」
「嗯~」許凝沉吟片刻，在心中組織了下語言，說道：「外形條件很出色，很高很帥，氣質也很好。
性格的話，相處時會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做事的時候能做到走一步，想三步，對局勢的觀察、把控能力很強。」
這是今天和陳言相處不到三個鐘頭的時間中，許凝對他產生的評價。
至於最後「走一步，想三步」以及「對局勢的……」都是她從陳言和沈嘉南的「矛盾」中感覺出來的。
雖然奶茶店發生的爭吵像是兩個學生因為一些口角導致矛盾變大，但作為近距離旁觀者的許凝，卻是把一切都看得很清楚。
整件事情中，陳言全程都處於一種平靜的狀態，甚至隱隱有種成竹在胸的感覺，仿佛一切事情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而從事情的發展來看，也確實是那樣的……沈嘉南被輕易激怒，最後又被暴揍了一頓，可以說是輸麻了。
這是陳言第一次見到沈嘉南，然而儘管對彼此之前都沒有任何了解，但陳言在很短的時間裡就摸清了沈嘉南的性格，並且迅速把握住了局勢。
雖然沈嘉南的性格很容易被看懂，但能像陳言這樣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做出安排的人，只能用「稀有」來形容。
「評價這麼高？」李蕙系好安全帶，看著女兒，有些納悶地問道：「長得帥我倒是知道，你鄧阿姨給我看過他的照片，性格溫和我也能理解，但最後這一點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就是能看出來嘛。」許凝撒了個嬌，說道：「先不說這個了，我看會手機放鬆一下」
許凝的自制能力一直都很強，所以李蕙也不像其他家長那樣在高考前段時間對電子產品嚴防死守。
「行，你玩吧，我先開車了。」
打開手機後，許凝點開微信，隨意地瀏覽起了朋友圈。
然而，當她的視線定格在學校校園牆最新一條朋友圈時，原本還帶著笑意的面色忽然就寡淡了下來。
【重點班美少女疑似被校外人員包養】
【（視頻）】
這是一段明顯掐頭去尾的視頻，再配上這個吸睛的標題，直接就能讓人下意識地往這種情色方向上想。
根據視頻的拍攝角度，許凝迅速定格了拍攝位置——是停車場附近的一棟居民樓。
但究竟是誰拍的？
因為信息的缺失，許凝一時半會實在是想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深吸了口氣後，許凝點開和班主任的聊天界面，打算讓老師來解決這件事。
但她的消息還沒發出去，班主任就率先發了消息過來。
【溫寧：小凝，你哥已經把校園牆上的事情跟我說了。】
【溫寧：你放心，這種污衊行為，學校一定會查明白的。】
【溫寧：現在已經聯繫上校園牆的管理人員了，明天你晚上來學校後直接到教導主任辦公室來，你哥也會來，對方家長也會來，我們直接一次性把問題解決了。】
【溫寧：現在校園牆發的那個朋友圈已經被我們要求刪除了，你不要想太多，最近好好準備考試就行了。】
『我……我哥？』許凝眨了眨眼，很快就確定了班主任說的那個哥哥是誰。
『陳言哥哥嗎，他是怎麼知道的？』許凝有些疑惑，畢竟她想不出陳言是怎麼加上她們學校校園牆的。
當然，疑惑之餘，許凝也是感受到了一陣安全感……自己剛要有所行動，卻發現對方已經做好了所有安排，自己只需要明天去一趟學校處理問題就行了。
想到這，許凝退出朋友圈，點開和陳言的聊天界面。
【許凝戳了戳你。】
【陳言：（疑惑，jpg）】
【許凝：謝謝陳言哥哥。】
【許凝：（笑臉，jpg）】
【陳言：……】
【陳言：你說的是校園牆那件事吧，小事，明天我們一起去一趟教導主任辦公室就行了。】
打字的時候，陳言也是有些懊悔，由於特殊技能【無效拍攝】的存在，他當時其實是感受到了有人在偷拍他。
但當時他只以為那人在拍車，順帶著拍了下車主，沒想到對方是為了搞這種事。
早知道當時就直接發動【無效拍攝】，讓對方手機報廢了……
【許凝：嗯嗯。】
【許凝：對了，哥哥是怎麼知道我們學校校園牆的啊？】
【陳言：在奶茶店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聊，就順帶著加了一下。】
【許凝：（恍然大悟，jpg）】
……
向別人問的校園牆帳號顯然只是陳言編造的一個理由，事實上，他之所以能加上校園強，完全就是通過【蒼蠅式追蹤器】，正好看到了校園牆的微信號，直接搜索添加就完事了。
和許凝又聊了幾句後，陳言放下手機，看著正對面正在和溫雅抱怨的溫寧，拿起杯子喝了口牛奶。
「姐，你是不知道，那純純就是條癩皮狗。」溫寧一邊說著，一邊給溫雅展示手機界面。
「你看，人家女孩子不喜歡他，讓他離遠點，他就開始造人家黃謠了。」
溫寧語氣十分憤怒，顯然是被沈嘉南這種行為給搞破防了。
一個重點種子，在距離高考不到兩個月的時候遇到這種事，心態稍微差一點的，高考基本上就已經輸一半了。
如果之前沈嘉南的行為還屬於那種半隻腳過線，這次已經是徹底碰到紅線了。
稍微發泄了一番後，溫寧心情也是好轉了不少，隨後轉頭看向陳言，豎了個大拇指，說道：
「陳言，你揍他那個視頻我看了，打得好啊，這種混混就該這麼打！」
「你還和人動手了？」溫雅則是更加關心陳言的安全，下意識問道：「受傷了嗎？」
「他能受什麼傷啊，沈嘉南都快被他打成兒子了。」溫寧嘿嘿笑了起來，找出那個打架視頻，展示給溫雅。
「姐，你快看，你的小男友都把人打成腦震盪了。」
「以後儘量不要和人動手。」溫雅語氣溫和，但態度卻是頗為認真，看著陳言說道：「贏了賠錢，輸了住院，沒必要和人動手，幸福者避讓一下沒什麼丟臉的。」
（第二章，八千字了，真燃盡了，給張月票吧）
(本章完)
沈嘉南躺在沙發上，左手拿著冰袋敷臉，右手則是隨意地刷著微信、qq。
他這會的心情很不好，如果要來個仔細剖析的話，大概是一半憋屈，一半憤怒。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丟過這麼大的臉了，而且還是在學校門口的奶茶店這種人流量較大的地方丟臉。
但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畢竟他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更不要說復仇了。
至於從許凝這找回面子……
這個念頭也只是在腦海中出現了一瞬，便被沈嘉南果斷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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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能考上華五，沖一衝甚至能上清北的學生，不管在哪個學校都是「寶貝」一樣的存在。
他平日裡表表白，死皮賴臉地騷擾對方一下或許沒什麼事，但要再出格一點，那校方的鐵拳就要砸下來了。
正當沈嘉南滿腹憋屈、憤怒不知道該怎麼發泄時，原本正在滑動朋友圈的手指忽然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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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出現在校園牆上的大多是表白、尋物啟事之類的東西，但今天……
【哈哈哈，正義使者出手，把「富哥」揍成豬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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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南深吸了口氣，顫抖著手指點開了視頻，隨後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消散了。
視頻不長，內容是他在奶茶店被陳言像只死豬一樣「咚咚咚」砸桌的畫面。
顯然，那個時候奶茶店裡有學校學生，直接拍了視頻，然後發到了網上。
沈嘉南面色陰沉，退出視頻，仔細看著校園牆摘抄的一條條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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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沈嘉南平時不是很能裝嗎，這次是在裝死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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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捏】
【只有我覺得，那個正義哥長得很帥嗎？】
【確實帥！】
沈嘉南將每一條評論都仔仔細細看完了，然後稍微估計了下。
六成的評論在嘲笑他，三成的評論在夸那個男生帥，剩下的一成評論則是保持中立觀望態度。
至於明牌支持他的，則是一個都沒有。
沈嘉南清楚，因為自己平日裡在學校的行事風格有些張揚，讓他的人緣其實並不好，除了幾個通過花錢得到的跟班，剩下的人大多都離他遠遠的。
當然，知道歸知道，但看著評論區一邊倒的模樣，沈嘉南喘氣聲越發粗重，當怒火漲到極限的那一刻，他猛地扔出手機，發出一聲低吼。
「砰。」手機砸在地上，屏幕上出現了一道道宛若蛛網般的裂紋。
正當沈嘉南打算先去洗個澡冷靜一下時，摔在地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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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片刻後，沈嘉南還是決定先撿起手機，看看是誰發來的消息。
點開屏幕，給他發消息的是他平日裡的一個跟班。
【老大，我找到線索了，許凝應該是被包養了。】
【（視頻）】
沈嘉南眼前一亮，趕忙點開視頻……視頻中，許凝跟著那個男生一起上了輛帕梅。
「重點班美少女疑似被校外人員包養……這個標題絕對能爆啊。」沈嘉南用力拍了下大腿，隨後趕忙退出微信，換了個小號去添加校園牆，準備把這個標題和視頻一起發到牆上。
沈嘉南興致勃勃地做著這一切，期待著這個話題能在學校里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全然沒有察覺到，此刻一隻綠頭蒼蠅正停在他的肩膀上，將剛剛發生的事情盡收眼底。
……
晚上九點半。
許凝和另外兩個學生一起從電梯裡走了出來，剛走出樓道，略帶寒意的晚風就將她包裹。
四月份的晚上還是有些涼的，許凝裹緊圍巾，隨後加快步伐走出了小區。
剛走到小區門口，她就看到馬路對面正站著一個女人，女人也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從小區出來的她，笑著朝她揮了揮手。
「媽。」許凝喊了聲，見這會沒有車經過，直接就跑了過去。
「今天晚上補課怎麼樣？」李蕙又幫女兒系了下圍巾，順帶著隨便問了句。
「就那樣吧。」許凝挽住李蕙的手臂，溫聲道：「反正馬上就高考了，這段時間也就查漏補缺一下，最多再做做題保持下手感。」
「嗯嗯。」李蕙點點頭，「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反正你另外四門第一次高考成績已經很不錯了，語文和數學只要正常考，就不會差到哪裡去。」
「嗯，這次把另外四門考一下，也就是為了占分而已。」許凝附和道：「最近我基本上把精力花在數學上了，只要數學穩住就行了。」
因為江海省高考的賦分制度，導致單科最後分數看的並不是考試成績，而是考試排名。
假設卷面分只有12分，但在所有考生中排第一名，那最後就能賦到一百分。
所以在第一次高考結束後，一些對自己首次成績感到滿意的人會選擇第二次高考不再考這門科目，讓原本排名在後面的人能夠上升排名，從而提高最後賦分。
不過最近很多學校都對尖子生有了要求，哪怕第一次考得再好，第二次也要去考……不要求分數有提高，單純就是為了占住排名，防止後面那些人排名上來而提高分數。
母女兩人有說有笑，很快就到了停車場。
上車的時候，李蕙像是想到了什麼，問道：「對了，今天是你鄧阿姨兒子接你過來的，他人怎麼樣？」
「挺好的。」許凝言簡意賅。
「就不能詳細點嗎？」李蕙跟自己女兒關係很不錯，這會兒也是開起了玩笑，「人家特地抽空接你過來，你就給出『挺好的』三個字來評價，再稍微詳細點嘛。」
「嗯~」許凝沉吟片刻，在心中組織了下語言，說道：「外形條件很出色，很高很帥，氣質也很好。
性格的話，相處時會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做事的時候能做到走一步，想三步，對局勢的觀察、把控能力很強。」
這是今天和陳言相處不到三個鐘頭的時間中，許凝對他產生的評價。
至於最後「走一步，想三步」以及「對局勢的……」都是她從陳言和沈嘉南的「矛盾」中感覺出來的。
雖然奶茶店發生的爭吵像是兩個學生因為一些口角導致矛盾變大，但作為近距離旁觀者的許凝，卻是把一切都看得很清楚。
整件事情中，陳言全程都處於一種平靜的狀態，甚至隱隱有種成竹在胸的感覺，仿佛一切事情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而從事情的發展來看，也確實是那樣的……沈嘉南被輕易激怒，最後又被暴揍了一頓，可以說是輸麻了。
這是陳言第一次見到沈嘉南，然而儘管對彼此之前都沒有任何了解，但陳言在很短的時間裡就摸清了沈嘉南的性格，並且迅速把握住了局勢。
雖然沈嘉南的性格很容易被看懂，但能像陳言這樣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做出安排的人，只能用「稀有」來形容。
「評價這麼高？」李蕙系好安全帶，看著女兒，有些納悶地問道：「長得帥我倒是知道，你鄧阿姨給我看過他的照片，性格溫和我也能理解，但最後這一點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就是能看出來嘛。」許凝撒了個嬌，說道：「先不說這個了，我看會手機放鬆一下」
許凝的自制能力一直都很強，所以李蕙也不像其他家長那樣在高考前段時間對電子產品嚴防死守。
「行，你玩吧，我先開車了。」
打開手機後，許凝點開微信，隨意地瀏覽起了朋友圈。
然而，當她的視線定格在學校校園牆最新一條朋友圈時，原本還帶著笑意的面色忽然就寡淡了下來。
【重點班美少女疑似被校外人員包養】
【（視頻）】
這是一段明顯掐頭去尾的視頻，再配上這個吸睛的標題，直接就能讓人下意識地往這種情色方向上想。
根據視頻的拍攝角度，許凝迅速定格了拍攝位置——是停車場附近的一棟居民樓。
但究竟是誰拍的？
因為信息的缺失，許凝一時半會實在是想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深吸了口氣後，許凝點開和班主任的聊天界面，打算讓老師來解決這件事。
但她的消息還沒發出去，班主任就率先發了消息過來。
【溫寧：小凝，你哥已經把校園牆上的事情跟我說了。】
【溫寧：你放心，這種污衊行為，學校一定會查明白的。】
【溫寧：現在已經聯繫上校園牆的管理人員了，明天你晚上來學校後直接到教導主任辦公室來，你哥也會來，對方家長也會來，我們直接一次性把問題解決了。】
【溫寧：現在校園牆發的那個朋友圈已經被我們要求刪除了，你不要想太多，最近好好準備考試就行了。】
『我……我哥？』許凝眨了眨眼，很快就確定了班主任說的那個哥哥是誰。
『陳言哥哥嗎，他是怎麼知道的？』許凝有些疑惑，畢竟她想不出陳言是怎麼加上她們學校校園牆的。
當然，疑惑之餘，許凝也是感受到了一陣安全感……自己剛要有所行動，卻發現對方已經做好了所有安排，自己只需要明天去一趟學校處理問題就行了。
想到這，許凝退出朋友圈，點開和陳言的聊天界面。
【許凝戳了戳你。】
【陳言：（疑惑，jpg）】
【許凝：謝謝陳言哥哥。】
【許凝：（笑臉，jpg）】
【陳言：……】
【陳言：你說的是校園牆那件事吧，小事，明天我們一起去一趟教導主任辦公室就行了。】
打字的時候，陳言也是有些懊悔，由於特殊技能【無效拍攝】的存在，他當時其實是感受到了有人在偷拍他。
但當時他只以為那人在拍車，順帶著拍了下車主，沒想到對方是為了搞這種事。
早知道當時就直接發動【無效拍攝】，讓對方手機報廢了……
【許凝：嗯嗯。】
【許凝：對了，哥哥是怎麼知道我們學校校園牆的啊？】
【陳言：在奶茶店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聊，就順帶著加了一下。】
【許凝：（恍然大悟，jpg）】
……
向別人問的校園牆帳號顯然只是陳言編造的一個理由，事實上，他之所以能加上校園強，完全就是通過【蒼蠅式追蹤器】，正好看到了校園牆的微信號，直接搜索添加就完事了。
和許凝又聊了幾句後，陳言放下手機，看著正對面正在和溫雅抱怨的溫寧，拿起杯子喝了口牛奶。
「姐，你是不知道，那純純就是條癩皮狗。」溫寧一邊說著，一邊給溫雅展示手機界面。
「你看，人家女孩子不喜歡他，讓他離遠點，他就開始造人家黃謠了。」
溫寧語氣十分憤怒，顯然是被沈嘉南這種行為給搞破防了。
一個重點種子，在距離高考不到兩個月的時候遇到這種事，心態稍微差一點的，高考基本上就已經輸一半了。
如果之前沈嘉南的行為還屬於那種半隻腳過線，這次已經是徹底碰到紅線了。
稍微發泄了一番後，溫寧心情也是好轉了不少，隨後轉頭看向陳言，豎了個大拇指，說道：
「陳言，你揍他那個視頻我看了，打得好啊，這種混混就該這麼打！」
「你還和人動手了？」溫雅則是更加關心陳言的安全，下意識問道：「受傷了嗎？」
「他能受什麼傷啊，沈嘉南都快被他打成兒子了。」溫寧嘿嘿笑了起來，找出那個打架視頻，展示給溫雅。
「姐，你快看，你的小男友都把人打成腦震盪了。」
「以後儘量不要和人動手。」溫雅語氣溫和，但態度卻是頗為認真，看著陳言說道：「贏了賠錢，輸了住院，沒必要和人動手，幸福者避讓一下沒什麼丟臉的。」
（第二章，八千字了，真燃盡了，給張月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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