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彌補遺憾
天光大亮。
床上的祁長生緩緩睜開眼，眼眶微紅。
「知意……。」
這一夜，他在夢裡見到了他的知意。
年輕漂亮的姑娘對他笑意盈盈，依舊滿是愛意的喊著他祁哥哥。
他們在夢裡幸福美滿的經歷了整整一生的漫長時光。
直到兩人都白髮蒼蒼，他坐在病床前輕輕握著米知意的手。
「祁哥哥，這下你再也不會有遺憾了吧，我也心滿意足了。」
本來極為難過的祁長生頓時一愣，帶著老花鏡的雙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病床上雖然面容蒼老但依舊好看的米知意。
「知意，你……。」
病床上的米知意輕笑著搖搖頭，在抬起手輕輕摸了一下祁長生的臉龐之後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祁哥哥，我從來都不怪你，照顧好我們的女兒……。」
瞬間，時光碎片如洪流一般飛速倒退，病床上已經閉上雙眼的米知意的面容飛快從蒼老回溯到了年輕時的模樣。
是夢嗎？是夢？
「知意不要，知意……。」
祁長生焦急的想要拉住開始消散成光的米知意，卻在最後一刻被人間的光亮喚醒了過來。
……
眼前的一切都沒有了，只剩下了潔白的天花板。
「知意……。」
祁長生喃喃自語，默默坐起身之後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抓住了，好像也什麼都沒有抓住……
「唉……。」
「我會照顧好我們的女兒，知意……。」
沉默的坐了半天，最後輕嘆一聲的祁長生正打算起床下地，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進來的是眼神清亮的米昭昭。
只是好像有些沒睡好，稍微有點黑眼圈。
「昭昭……。」
祁長生先是微微一愣，然後輕喚了一聲之後微微低頭。
單獨面對米昭昭的時候，他還是會有點不知所措。
這也是他為什麼一直會跟著陸威的原因之一。
看著眼前好像犯錯孩子一樣低頭的男人，米昭昭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之後輕輕出聲。
「你醒了。」
「快要中午了，起來洗漱一下準備吃午飯吧。」
明天就要開學了，她從昨天去鍾家開始就已經不用去甜點屋工作了。
「已經快要中午了？」
祁長生微微一愣，沒想到自己這一覺居然會睡這麼長的時間。
反應過來後他不好意思的對著米昭昭點點頭，穿上拖鞋輕手輕腳的朝著衛生間走去。
轉身看著祁長生的背影，米昭昭心裡輕嘆一聲，忽然笑出聲來。
馬上要走進衛生間的祁長生頓時心裡輕鬆了好多。
祁長生的輕鬆是因為女兒昭昭的態度，而米昭昭的輕笑卻是另有原因。
……
昨晚在陸威的幫助下將祁長生送到床上之後，本來打算離開的米昭昭忽然被人拉住了。
她訝異的轉頭，卻發現祁長生依舊在沉睡。
只是一隻大手緊緊的圈著她的手腕。
見狀她驚訝過後無奈的看向了陸威，陸威卻是輕笑一聲從外面搬進來了兩把椅子。
「算了，陪他一會兒吧。」
「我陪著你。」
米昭昭輕輕點頭，慢慢在陸威放在床頭跟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陪一會兒就陪一會兒吧，也不是什麼大事。
……
「陸威，你不會離開我。」
「不會，永遠不會。」
米昭昭笑了一聲，輕輕歪頭靠在了陸威的肩膀上。
不論身邊有多少人出現，有多少人對她好，她始終貪戀的是陸威。
她不想再也見不到陸威。
既是因為知道自己受不了，也是怕陸威會變成眼前祁長生這個樣子。
如果媽媽和祁長生之間的故事發生在她身上，她會怎麼辦呢？
想到這裡，米昭昭的小腦袋輕輕在陸威肩頭蹭了蹭。
感受到陸威攬住自己肩膀，她心裡一暖，輕聲的開了口。
「陸威，你說媽媽看了他這個樣子會難過嗎？會不會原諒他？」
陸威好像早就知道米昭昭會這麼問，沒有一點驚訝的樣子。
「我想應該是會的吧。」
「既會難過，也是會原諒他的。」
「而且可能不存在原諒一說，米阿姨甚至可能從來都沒有責怪過他。」
米昭昭微微一愣，然後默默的看向了依舊緊緊抓著自己手腕的大手。
「為什麼呢……。」
陸威輕聲一笑，微微轉頭用下巴親昵的蹭了蹭小姑娘毛茸茸的腦袋頂。
「因為愛呀。」
聞言米昭昭眼神有些渙散的喃喃出聲：「愛情嗎？」
「嗯，因為愛情。」
陸威輕聲說道：「如果換成是我們，我相信你也是不會責怪我的。」
米昭昭微微一愣，眼神好像在一瞬間恢復了清明。
她側臉抬起頭對上了陸威深情的雙眼，久久對視之後忽然釋然的一笑。
「是的，我確定我不會責怪你的。」
「因為我愛你……。」
……
只亮著昏黃燈光的臥室里，祁長生依舊抓著米昭昭的手腕在沉睡。
他床邊坐著兩個緊緊挨在一起的年輕身影，在悄悄的互訴衷腸。
兩人發乎情，止乎禮，並沒有做什麼讓祁長生擔心的事情。
因為彼此都記得之前說過的話，昭昭還在三年守孝期間。
就在這個時候，沉睡的祁長生忽然呢喃一聲，打破了米昭昭陸威兩人之間的輕聲交談。
「知意，我抓了兔子回來……。」
米昭昭陸威兩人先是一愣，看了看依舊在沉睡的祁長生之後，幾乎同時看向了彼此。
然後看出了相互眼神里的意思，搖搖頭的同時沒出聲打算繼續聽下去。
祁長生果然沒有讓他們多等，很快就再次呢喃著開了口。
「知意，小心肚子，放著我來……。」
「我們的孩子起什麼名字呢……。」
「知意，你看這是什麼，我知道你想吃好久了……。」
「……。」
「昭昭要開家長會了，我們一起去嗎？山路很遠的……。」
「知意，四十歲生日快樂……。」
「……。」
聽了好久的陸威米昭昭兩人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驚訝。
這是……
米昭昭不由自主的仰起頭看向了同樣朝她看來的陸威。
「陸威……，這……。」
陸威輕嘆一下柔聲說道：「他在夢裡彌補自己一生的遺憾……。」
米昭昭渾身輕輕一哆嗦。
她轉頭看著身前依舊在呢喃夢話的祁長生，喉頭突然有些哽咽。
愛情，會讓人變成這個樣子嗎？
媽媽，你好像愛錯了人，但也好像沒有愛錯……
「知意，你都有白頭髮了……，我幫你拔了它。」
就在這時，祁長生忽然放開了米昭昭的手，雙手在身前比劃了一下之後落回床上。
陸威輕嘆一聲，攬著低頭沉默的米昭昭站了起來。
「走吧，我們不要打擾他。」
「他這一生，可能也就這一次機會了……。」
床上的祁長生緩緩睜開眼，眼眶微紅。
「知意……。」
這一夜，他在夢裡見到了他的知意。
年輕漂亮的姑娘對他笑意盈盈，依舊滿是愛意的喊著他祁哥哥。
他們在夢裡幸福美滿的經歷了整整一生的漫長時光。
直到兩人都白髮蒼蒼，他坐在病床前輕輕握著米知意的手。
「祁哥哥，這下你再也不會有遺憾了吧，我也心滿意足了。」
本來極為難過的祁長生頓時一愣，帶著老花鏡的雙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病床上雖然面容蒼老但依舊好看的米知意。
「知意，你……。」
病床上的米知意輕笑著搖搖頭，在抬起手輕輕摸了一下祁長生的臉龐之後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祁哥哥，我從來都不怪你，照顧好我們的女兒……。」
瞬間，時光碎片如洪流一般飛速倒退，病床上已經閉上雙眼的米知意的面容飛快從蒼老回溯到了年輕時的模樣。
是夢嗎？是夢？
「知意不要，知意……。」
祁長生焦急的想要拉住開始消散成光的米知意，卻在最後一刻被人間的光亮喚醒了過來。
……
眼前的一切都沒有了，只剩下了潔白的天花板。
「知意……。」
祁長生喃喃自語，默默坐起身之後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抓住了，好像也什麼都沒有抓住……
「唉……。」
「我會照顧好我們的女兒，知意……。」
沉默的坐了半天，最後輕嘆一聲的祁長生正打算起床下地，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進來的是眼神清亮的米昭昭。
只是好像有些沒睡好，稍微有點黑眼圈。
「昭昭……。」
祁長生先是微微一愣，然後輕喚了一聲之後微微低頭。
單獨面對米昭昭的時候，他還是會有點不知所措。
這也是他為什麼一直會跟著陸威的原因之一。
看著眼前好像犯錯孩子一樣低頭的男人，米昭昭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之後輕輕出聲。
「你醒了。」
「快要中午了，起來洗漱一下準備吃午飯吧。」
明天就要開學了，她從昨天去鍾家開始就已經不用去甜點屋工作了。
「已經快要中午了？」
祁長生微微一愣，沒想到自己這一覺居然會睡這麼長的時間。
反應過來後他不好意思的對著米昭昭點點頭，穿上拖鞋輕手輕腳的朝著衛生間走去。
轉身看著祁長生的背影，米昭昭心裡輕嘆一聲，忽然笑出聲來。
馬上要走進衛生間的祁長生頓時心裡輕鬆了好多。
祁長生的輕鬆是因為女兒昭昭的態度，而米昭昭的輕笑卻是另有原因。
……
昨晚在陸威的幫助下將祁長生送到床上之後，本來打算離開的米昭昭忽然被人拉住了。
她訝異的轉頭，卻發現祁長生依舊在沉睡。
只是一隻大手緊緊的圈著她的手腕。
見狀她驚訝過後無奈的看向了陸威，陸威卻是輕笑一聲從外面搬進來了兩把椅子。
「算了，陪他一會兒吧。」
「我陪著你。」
米昭昭輕輕點頭，慢慢在陸威放在床頭跟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陪一會兒就陪一會兒吧，也不是什麼大事。
……
「陸威，你不會離開我。」
「不會，永遠不會。」
米昭昭笑了一聲，輕輕歪頭靠在了陸威的肩膀上。
不論身邊有多少人出現，有多少人對她好，她始終貪戀的是陸威。
她不想再也見不到陸威。
既是因為知道自己受不了，也是怕陸威會變成眼前祁長生這個樣子。
如果媽媽和祁長生之間的故事發生在她身上，她會怎麼辦呢？
想到這裡，米昭昭的小腦袋輕輕在陸威肩頭蹭了蹭。
感受到陸威攬住自己肩膀，她心裡一暖，輕聲的開了口。
「陸威，你說媽媽看了他這個樣子會難過嗎？會不會原諒他？」
陸威好像早就知道米昭昭會這麼問，沒有一點驚訝的樣子。
「我想應該是會的吧。」
「既會難過，也是會原諒他的。」
「而且可能不存在原諒一說，米阿姨甚至可能從來都沒有責怪過他。」
米昭昭微微一愣，然後默默的看向了依舊緊緊抓著自己手腕的大手。
「為什麼呢……。」
陸威輕聲一笑，微微轉頭用下巴親昵的蹭了蹭小姑娘毛茸茸的腦袋頂。
「因為愛呀。」
聞言米昭昭眼神有些渙散的喃喃出聲：「愛情嗎？」
「嗯，因為愛情。」
陸威輕聲說道：「如果換成是我們，我相信你也是不會責怪我的。」
米昭昭微微一愣，眼神好像在一瞬間恢復了清明。
她側臉抬起頭對上了陸威深情的雙眼，久久對視之後忽然釋然的一笑。
「是的，我確定我不會責怪你的。」
「因為我愛你……。」
……
只亮著昏黃燈光的臥室里，祁長生依舊抓著米昭昭的手腕在沉睡。
他床邊坐著兩個緊緊挨在一起的年輕身影，在悄悄的互訴衷腸。
兩人發乎情，止乎禮，並沒有做什麼讓祁長生擔心的事情。
因為彼此都記得之前說過的話，昭昭還在三年守孝期間。
就在這個時候，沉睡的祁長生忽然呢喃一聲，打破了米昭昭陸威兩人之間的輕聲交談。
「知意，我抓了兔子回來……。」
米昭昭陸威兩人先是一愣，看了看依舊在沉睡的祁長生之後，幾乎同時看向了彼此。
然後看出了相互眼神里的意思，搖搖頭的同時沒出聲打算繼續聽下去。
祁長生果然沒有讓他們多等，很快就再次呢喃著開了口。
「知意，小心肚子，放著我來……。」
「我們的孩子起什麼名字呢……。」
「知意，你看這是什麼，我知道你想吃好久了……。」
「……。」
「昭昭要開家長會了，我們一起去嗎？山路很遠的……。」
「知意，四十歲生日快樂……。」
「……。」
聽了好久的陸威米昭昭兩人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驚訝。
這是……
米昭昭不由自主的仰起頭看向了同樣朝她看來的陸威。
「陸威……，這……。」
陸威輕嘆一下柔聲說道：「他在夢裡彌補自己一生的遺憾……。」
米昭昭渾身輕輕一哆嗦。
她轉頭看著身前依舊在呢喃夢話的祁長生，喉頭突然有些哽咽。
愛情，會讓人變成這個樣子嗎？
媽媽，你好像愛錯了人，但也好像沒有愛錯……
「知意，你都有白頭髮了……，我幫你拔了它。」
就在這時，祁長生忽然放開了米昭昭的手，雙手在身前比劃了一下之後落回床上。
陸威輕嘆一聲，攬著低頭沉默的米昭昭站了起來。
「走吧，我們不要打擾他。」
「他這一生，可能也就這一次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