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二十年的迴響
聽到米昭昭的話，看著米昭昭決絕的背影，祁長生的世界崩了。
天旋地轉，世界發黑。
女兒，她終究是不願意原諒我的。
一股熱流順喉而上，眼前的世界片片崩碎，女兒的背影一陣飄忽。
「不要……，不要走……。」
「噗……！」
……
沉寂無聲了許久的店裡忽然一陣驚呼譁然。
瞬間驚覺不對勁的米昭昭猛然轉頭，走出幾步遠的褲腿上居然也沾染了些許鮮血。
她沒有注意到，而是瞪大雙眼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面前緩緩倒下去的男人。
這個自稱是她父親的男人，居然吐血了。
而且在昏厥之前依舊眼神愧疚的看著她。
「對不起……。」
……
「嘩啦」一聲響，兩道身影推開店門飛快的衝到了祁長生身邊。
「老闆~？老闆~！」
季春風一把將暈倒在地的祁長生撈在懷裡滿臉焦急。
江照影也著急的蹲在旁邊，看向米昭昭的眼神很是複雜。
這種情況是他們沒有想到的。
但他們卻不能說什麼，也無法責怪。
人家是父女，親生的。
而且，這米昭昭又有什麼錯呢？
事情原委他們也是知道的，就算把他們換成米昭昭也不能保證就會有多大度。
若僅僅只是米昭昭的話也還好，但……，還有一個因為思念成疾離世的米知意夾在中間。
沒有人能在經歷了米昭昭的經歷之後，那麼輕易的說出原諒兩個字。
……
就在這個時候，江照影的眼神忽然一凝。
就連簡單查看了一下祁長生的情況，打算抱人離開的季春風也愣了愣。
因為那個不人不鬼的身影又出現了，就悄無聲息的站在米昭昭身後。
雖然他們並沒有想要針對米昭昭的意思，但還是被寧九漠然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
店裡再次變得安靜，場面一時間僵持住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這對父女身上。
頭髮花白的父親被人抱在懷裡，嘴邊和胸前都是令人心悸的鮮血，軟綿綿的如同一個死人。
而之前說出狠話的女兒則是根本不復之前的樣子，臉色蒼白的緊緊咬著嘴唇，連自己朝前走了兩步都不自覺。
「他……。」
米昭昭的聲音有些顫抖。
男人吐血暈過去的瞬間，她的心好像被重重錘了一下。
季春風抱著祁長生，眼色複雜的看著眼前的米昭昭，最後長嘆一聲。
「小姐，我要帶老闆去醫院……。」
寧九站在米昭昭身後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他們想帶祁長生離開這裡，要看米昭昭這小公主的意思。
米昭昭愣了愣，眼神緊盯著季春風懷裡的祁長生，控制住了自己想要摸一下那張臉的衝動。
「他……，他沒事吧……？」
祁長生與江照影兩人心頭一震。
他們的大小姐，是在關心老闆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老闆這一出遭遇也算是值得。
「沒事，急火攻心。」
「但他現在需要去醫院，然後安靜休養一陣子。」
說到這裡，季春風心裡不由得再次一陣無奈。
說實話，這些日子以來老闆的身體就沒有徹底的利索過。
一次又一次巨大的打擊接踵而來，甚至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要不是祁長生的身體足夠好，換成普通人怕不是早就長病不起了。
聽到季春風的話，米昭昭趕緊往旁邊讓了兩步。
「那你們快走吧。」
季春風點點頭，抱著祁長生快步朝門外走去。
但卻在臨出門的時候再次聽到了米昭昭的聲音。
「他……，他醒了以後，就告訴他……，別再來了……。」
語氣雖然不復之前那般冷漠，但依舊是不讓人來了。
季春風腳步微微一頓，最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醒了之後，我會和他說的。」
但老闆能不能聽進去，那就不是我們的事了。
這句話季春風沒有說出口，也沒有看到身後米昭昭的嘴唇幾乎咬出了血。
……
祁長生從無盡的黑暗中睜開眼時，第一眼就知道自己在醫院裡。
他在昏迷的夢中夢到了很多很多……
依舊是那座山里，那個小村。
他的知意依舊鮮活的陪在他身邊，清脆的喊著他哥哥，笑顏如花……
彩雲阿姨依舊在院子裡餵雞，看到他的時候還是一個習慣性的白眼……
一個粉雕玉琢的胖娃娃咿咿呀呀的拉著他的手，含含糊糊的喊著他爸爸……
可是畫面一轉，知意不見了，李阿姨也不見了。
面前可愛的娃娃也不停的變換著臉龐，最後變成了米昭昭的模樣。
女孩一臉平靜的看著他，退出半步和他保持了距離。
「我沒有爸爸，你認錯人了……。」
二十年歲月的迴響，如今終於重重的轟擊在了他的心上。
……
周圍所有的動靜都仿佛充耳不聞，醒過來的祁長生就這麼呆呆的盯著潔白的天花板。
直到所有醫護都離開後季春風坐在床邊，祁長生的眼睛才動了動。
「春風……，她怎麼樣了？」
第一句話不是詢問自己的狀態，而是關心米昭昭有沒有事。
這就是父親，即便是二十年沒見過面的父親。
季春風和江照影兩人相視一眼，最後都輕嘆了一聲。
「沒事，放心吧。」
「你昏睡的時候陸威打來了電話。」
「知道你還在昏睡，就讓我回頭通知你一聲。」
「昭昭沒什麼大問題，你安心養好身體。」
祁長生愣了一下，最後微微點了點頭。
他知道陸威放在米昭昭身邊的人不少，那幾個女孩都能隨時給陸威通報米昭昭的情況。
聽說米昭昭沒什麼問題的祁長生也放心了不少。
第一次攤牌是最難的，也是他們所有人之前最擔憂米昭昭出問題的。
如今最難的一關算是過去了。
季春風抿了抿嘴，但最後還是沒有把米昭昭之前的話說出口。
老闆已經千瘡百孔，不能再打擊下去了。
就在他沉默不語的時候，病床上的祁長生忽然撐著床坐了起來。
「春風，出院。」
季春風一愣，頓時站起來打算開口阻止。
祁長生此時的身體最好還是待在醫院裡。
可祁長生根本不在意那些，他直接抬手制止了想要開口的季春風。
「春風，我說出院。」
季春風滿臉掙扎，最後看到對他微微搖頭的江照影之後無奈點頭。
都知道祁長生是個好說好商量的人，但真的下定主意之後是不會改變的。
很快三人就走出了醫院大門。
醫生就算再不同意也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天旋地轉，世界發黑。
女兒，她終究是不願意原諒我的。
一股熱流順喉而上，眼前的世界片片崩碎，女兒的背影一陣飄忽。
「不要……，不要走……。」
「噗……！」
……
沉寂無聲了許久的店裡忽然一陣驚呼譁然。
瞬間驚覺不對勁的米昭昭猛然轉頭，走出幾步遠的褲腿上居然也沾染了些許鮮血。
她沒有注意到，而是瞪大雙眼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面前緩緩倒下去的男人。
這個自稱是她父親的男人，居然吐血了。
而且在昏厥之前依舊眼神愧疚的看著她。
「對不起……。」
……
「嘩啦」一聲響，兩道身影推開店門飛快的衝到了祁長生身邊。
「老闆~？老闆~！」
季春風一把將暈倒在地的祁長生撈在懷裡滿臉焦急。
江照影也著急的蹲在旁邊，看向米昭昭的眼神很是複雜。
這種情況是他們沒有想到的。
但他們卻不能說什麼，也無法責怪。
人家是父女，親生的。
而且，這米昭昭又有什麼錯呢？
事情原委他們也是知道的，就算把他們換成米昭昭也不能保證就會有多大度。
若僅僅只是米昭昭的話也還好，但……，還有一個因為思念成疾離世的米知意夾在中間。
沒有人能在經歷了米昭昭的經歷之後，那麼輕易的說出原諒兩個字。
……
就在這個時候，江照影的眼神忽然一凝。
就連簡單查看了一下祁長生的情況，打算抱人離開的季春風也愣了愣。
因為那個不人不鬼的身影又出現了，就悄無聲息的站在米昭昭身後。
雖然他們並沒有想要針對米昭昭的意思，但還是被寧九漠然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
店裡再次變得安靜，場面一時間僵持住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這對父女身上。
頭髮花白的父親被人抱在懷裡，嘴邊和胸前都是令人心悸的鮮血，軟綿綿的如同一個死人。
而之前說出狠話的女兒則是根本不復之前的樣子，臉色蒼白的緊緊咬著嘴唇，連自己朝前走了兩步都不自覺。
「他……。」
米昭昭的聲音有些顫抖。
男人吐血暈過去的瞬間，她的心好像被重重錘了一下。
季春風抱著祁長生，眼色複雜的看著眼前的米昭昭，最後長嘆一聲。
「小姐，我要帶老闆去醫院……。」
寧九站在米昭昭身後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他們想帶祁長生離開這裡，要看米昭昭這小公主的意思。
米昭昭愣了愣，眼神緊盯著季春風懷裡的祁長生，控制住了自己想要摸一下那張臉的衝動。
「他……，他沒事吧……？」
祁長生與江照影兩人心頭一震。
他們的大小姐，是在關心老闆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老闆這一出遭遇也算是值得。
「沒事，急火攻心。」
「但他現在需要去醫院，然後安靜休養一陣子。」
說到這裡，季春風心裡不由得再次一陣無奈。
說實話，這些日子以來老闆的身體就沒有徹底的利索過。
一次又一次巨大的打擊接踵而來，甚至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要不是祁長生的身體足夠好，換成普通人怕不是早就長病不起了。
聽到季春風的話，米昭昭趕緊往旁邊讓了兩步。
「那你們快走吧。」
季春風點點頭，抱著祁長生快步朝門外走去。
但卻在臨出門的時候再次聽到了米昭昭的聲音。
「他……，他醒了以後，就告訴他……，別再來了……。」
語氣雖然不復之前那般冷漠，但依舊是不讓人來了。
季春風腳步微微一頓，最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醒了之後，我會和他說的。」
但老闆能不能聽進去，那就不是我們的事了。
這句話季春風沒有說出口，也沒有看到身後米昭昭的嘴唇幾乎咬出了血。
……
祁長生從無盡的黑暗中睜開眼時，第一眼就知道自己在醫院裡。
他在昏迷的夢中夢到了很多很多……
依舊是那座山里，那個小村。
他的知意依舊鮮活的陪在他身邊，清脆的喊著他哥哥，笑顏如花……
彩雲阿姨依舊在院子裡餵雞，看到他的時候還是一個習慣性的白眼……
一個粉雕玉琢的胖娃娃咿咿呀呀的拉著他的手，含含糊糊的喊著他爸爸……
可是畫面一轉，知意不見了，李阿姨也不見了。
面前可愛的娃娃也不停的變換著臉龐，最後變成了米昭昭的模樣。
女孩一臉平靜的看著他，退出半步和他保持了距離。
「我沒有爸爸，你認錯人了……。」
二十年歲月的迴響，如今終於重重的轟擊在了他的心上。
……
周圍所有的動靜都仿佛充耳不聞，醒過來的祁長生就這麼呆呆的盯著潔白的天花板。
直到所有醫護都離開後季春風坐在床邊，祁長生的眼睛才動了動。
「春風……，她怎麼樣了？」
第一句話不是詢問自己的狀態，而是關心米昭昭有沒有事。
這就是父親，即便是二十年沒見過面的父親。
季春風和江照影兩人相視一眼，最後都輕嘆了一聲。
「沒事，放心吧。」
「你昏睡的時候陸威打來了電話。」
「知道你還在昏睡，就讓我回頭通知你一聲。」
「昭昭沒什麼大問題，你安心養好身體。」
祁長生愣了一下，最後微微點了點頭。
他知道陸威放在米昭昭身邊的人不少，那幾個女孩都能隨時給陸威通報米昭昭的情況。
聽說米昭昭沒什麼問題的祁長生也放心了不少。
第一次攤牌是最難的，也是他們所有人之前最擔憂米昭昭出問題的。
如今最難的一關算是過去了。
季春風抿了抿嘴，但最後還是沒有把米昭昭之前的話說出口。
老闆已經千瘡百孔，不能再打擊下去了。
就在他沉默不語的時候，病床上的祁長生忽然撐著床坐了起來。
「春風，出院。」
季春風一愣，頓時站起來打算開口阻止。
祁長生此時的身體最好還是待在醫院裡。
可祁長生根本不在意那些，他直接抬手制止了想要開口的季春風。
「春風，我說出院。」
季春風滿臉掙扎，最後看到對他微微搖頭的江照影之後無奈點頭。
都知道祁長生是個好說好商量的人，但真的下定主意之後是不會改變的。
很快三人就走出了醫院大門。
醫生就算再不同意也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