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突然的自我
酒後的人力氣都被激發出來了，還不知道收著點，路放的胳膊被孔順鉗子一樣的手牢牢箍著，就被帶著往舞台上去。
台上的醉漢們也一個個遞上各自的「武器」，紛紛說：
「好！鼓槌給你！」
「玩貝斯不？」
「你坐哪裡？我給你把電子琴搬過來？」
最後還是羅彬道：「玩這些幹什麼？路放這形象、這唱功，那必須是當主唱的料啊！來來來，話筒給你，讓我們這群老傢伙開開眼！」
他這會兒哪還有半分形象？頭上被摩絲定了型的頭髮也亂了，酒意上涌，臉色有些漲紅，又出了滿頭的汗，眼神迷離，一邊說話一邊晃悠，手裡的話筒擺了擺去，都放不到路放手裡。
「好好好！唱歌！」
「唱歌對！路放你唱，我們聽！」
「來點不一樣的，我知道你有這個能耐！」
其他人都紛紛起鬨，圍著路放你一言我一語。
難聞的酒氣幾欲讓人透不過氣來，路放不爽道：「行行行，我唱行了吧，你們都先下去坐著，別在這兒干擾我。」
「好，下台。」
「都下來。」
幾個人勾肩搭背地下去，還在孔順的指揮下排排坐坐好了。
「坐，都坐好，好好聽，好好學！」
孔順下達了一句命令，然後也跟著坐下。
幾個人都搖搖晃晃，坐也坐不穩了，可還是努力安靜地坐著，就跟要聽課似的。
醉鬼聽課，恐怖如斯。
路放腦海里莫名的閃過這麼八個字。
他不由失笑，也放開了，拉了個凳子在話筒前面一放，抱起吉他往凳子上面一坐，說：「我開唱了啊，你們聽好。」
幾個醉鬼又連連點頭，催促道：「別廢話，你快唱。」
路放一撥吉他，就直接唱了起來：「聽見你說，朝陽起又落，晴雨難測，道路是腳步多……」
眾人一愣，杜莊道：「好傢夥，還真來一首沒聽過的啊！」
孔順道：「這傢伙怎麼總是這樣，張嘴就能唱？！」
旁邊申宇飛喝懵了，迷迷瞪瞪地說：「你這話說的有問題。不張嘴唱還張屁股唱啊？」
「滾！你才張屁股唱！」
孔順瞪了申宇飛一眼，因為喝了酒，一雙眼睛瞪得格外大。
幾個人一時都笑了起來。
「我已習慣，你突然間的自我，揮揮灑灑，將自然看通透……」
幾個人一邊撒著酒瘋一邊聽著歌，一個個腿都還不知不覺抖了起來。
而舞台上的路放哪還去管他們，只覺自己仿佛已經回到了昔年的KTV里，沒有喝酒，勝似喝了酒，回憶著往昔繼續唱：
「那就不要留，時光一過不再有，你遠眺的天空，掛更多的彩虹，我會緊緊的，將你豪情放在心頭，在寒冬時候，就回憶你溫柔……」
台下幾個人的腿越抖越統一，越抖越整齊，孔順還說：「這歌給勁兒，聽著爽。就是越聽越感覺不是滋味，想再喝點酒。」
而羅彬直愣愣地盯著路放聽著歌，張了張嘴卻說不上話，或者說又不想說話，怕打擾了在盡情發揮的路放。
「把開懷~填進我的心扉，傷心也~是帶著微笑的眼淚，數不盡相逢，等不完守候，如果僅有此生，又何用待從頭……」
路放唱到這裡時，舞台下的幾個人都似乎聽進去了，一個個沉浸在酒里和歌里難以自拔，簡單的旋律朗朗上口的詞，卻有一種悵惘和灑脫，讓人上頭又讓人釋懷。
尤其在酒後，這種矛盾與舒爽，越發的濃郁清晰。
真他媽怪！
「來來來，喝完這一杯，還有一杯。」
路放唱完彈了一段吉他，突然把手朝前一指。
這似乎隨意說出的一句勸酒的話，放在這歌里，卻感覺分外的合適，以至於幾個被路放指到的人都不由愣了一愣，然後舉起酒杯，喝下。
羅彬看了看自己的酒杯，裡面已經見底忘了添了，可這時見眾人都仰頭喝酒，也顧不得其他，拿著空杯往嘴上一倒。
「再喝完這杯，還有三杯！」
路放又道。
眾人都又一愣，大笑起來。
「那就不要留，時光一過不再有……」
路放繼續高歌，唱完這一曲，卻還沒有完，台下幾個人都來了歌癮，非要讓路放教他們不可。
路放當然不肯，把吉他一放，道：「可拉倒吧，看看你們都醉成什麼樣子了？自己玩去，想學以後再說。」
說完就往下走。
可他才剛走下舞台，就聽到褲子口袋裡手機發出「叮」的一聲，還伴隨有震動。
那邊孔順劃拉著他自己的手機，說道：「學費！轉給你了！」
路放掏出手機來看了一眼，好傢夥，倒閉老闆又來酒後撒幣了！
10000！
「什麼學費不學費的，那要緊嗎？算了，你們難得聚會，還是讓你們盡興一點吧。」
路放重新回到台上，坐了回去，「那我再唱一遍，就一遍啊，你們好好看好好學。」
於是這後半夜的同學聚會，就全變成了唱歌和喝酒，歌聲還老是那幾句「如果僅有此生又何用待重頭」。
重頭來重頭去，結果路放聽了半天，他們說叫喚更多的是喝了這一杯還有一杯，喝了這一杯還有三杯四杯五杯。
他授完課後往吧檯後面一坐，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
最後聚會結束時，這歌還在自己腦子裡縈繞不止，久久難散。
唉……
早知道這樣，還回憶什麼往昔啊？
他在心裡暗嘆，不過暗嘆之後，卻又覺得其實挺值的。
畢竟手機的餘額里第五位上面又往上漲了一個數。
散場的時候，已經不只是凌晨兩點。
路放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四點了。孔順在附近酒店開了房間，又叫計程車過來，載眾人過去休息。
而羅彬自然不好同去，打了個電話叫助理來開車。
孔順和杜莊、梁曉東、申宇飛是先走的，把路放和羅彬兩個人丟下，臨走時還跟路放說了一句：「這裡你不用收拾啊，太亂了，我明天醒了僱人來弄。早點回去。」
然後又和羅彬說，「以往的事說開了就過去了，以後常聯繫。」
羅彬感動得痛哭流涕，沒顧上說話。等他助理來接他的時候，他才想起來，和路放說：「老弟，我走了啊。我說的你可以再想想，還有，有機會找你約歌啊。」
助理攙扶著羅彬往外走，聽到這句，突然忍不住對路放側目。
台上的醉漢們也一個個遞上各自的「武器」，紛紛說：
「好！鼓槌給你！」
「玩貝斯不？」
「你坐哪裡？我給你把電子琴搬過來？」
最後還是羅彬道：「玩這些幹什麼？路放這形象、這唱功，那必須是當主唱的料啊！來來來，話筒給你，讓我們這群老傢伙開開眼！」
他這會兒哪還有半分形象？頭上被摩絲定了型的頭髮也亂了，酒意上涌，臉色有些漲紅，又出了滿頭的汗，眼神迷離，一邊說話一邊晃悠，手裡的話筒擺了擺去，都放不到路放手裡。
「好好好！唱歌！」
「唱歌對！路放你唱，我們聽！」
「來點不一樣的，我知道你有這個能耐！」
其他人都紛紛起鬨，圍著路放你一言我一語。
難聞的酒氣幾欲讓人透不過氣來，路放不爽道：「行行行，我唱行了吧，你們都先下去坐著，別在這兒干擾我。」
「好，下台。」
「都下來。」
幾個人勾肩搭背地下去，還在孔順的指揮下排排坐坐好了。
「坐，都坐好，好好聽，好好學！」
孔順下達了一句命令，然後也跟著坐下。
幾個人都搖搖晃晃，坐也坐不穩了，可還是努力安靜地坐著，就跟要聽課似的。
醉鬼聽課，恐怖如斯。
路放腦海里莫名的閃過這麼八個字。
他不由失笑，也放開了，拉了個凳子在話筒前面一放，抱起吉他往凳子上面一坐，說：「我開唱了啊，你們聽好。」
幾個醉鬼又連連點頭，催促道：「別廢話，你快唱。」
路放一撥吉他，就直接唱了起來：「聽見你說，朝陽起又落，晴雨難測，道路是腳步多……」
眾人一愣，杜莊道：「好傢夥，還真來一首沒聽過的啊！」
孔順道：「這傢伙怎麼總是這樣，張嘴就能唱？！」
旁邊申宇飛喝懵了，迷迷瞪瞪地說：「你這話說的有問題。不張嘴唱還張屁股唱啊？」
「滾！你才張屁股唱！」
孔順瞪了申宇飛一眼，因為喝了酒，一雙眼睛瞪得格外大。
幾個人一時都笑了起來。
「我已習慣，你突然間的自我，揮揮灑灑，將自然看通透……」
幾個人一邊撒著酒瘋一邊聽著歌，一個個腿都還不知不覺抖了起來。
而舞台上的路放哪還去管他們，只覺自己仿佛已經回到了昔年的KTV里，沒有喝酒，勝似喝了酒，回憶著往昔繼續唱：
「那就不要留，時光一過不再有，你遠眺的天空，掛更多的彩虹，我會緊緊的，將你豪情放在心頭，在寒冬時候，就回憶你溫柔……」
台下幾個人的腿越抖越統一，越抖越整齊，孔順還說：「這歌給勁兒，聽著爽。就是越聽越感覺不是滋味，想再喝點酒。」
而羅彬直愣愣地盯著路放聽著歌，張了張嘴卻說不上話，或者說又不想說話，怕打擾了在盡情發揮的路放。
「把開懷~填進我的心扉，傷心也~是帶著微笑的眼淚，數不盡相逢，等不完守候，如果僅有此生，又何用待從頭……」
路放唱到這裡時，舞台下的幾個人都似乎聽進去了，一個個沉浸在酒里和歌里難以自拔，簡單的旋律朗朗上口的詞，卻有一種悵惘和灑脫，讓人上頭又讓人釋懷。
尤其在酒後，這種矛盾與舒爽，越發的濃郁清晰。
真他媽怪！
「來來來，喝完這一杯，還有一杯。」
路放唱完彈了一段吉他，突然把手朝前一指。
這似乎隨意說出的一句勸酒的話，放在這歌里，卻感覺分外的合適，以至於幾個被路放指到的人都不由愣了一愣，然後舉起酒杯，喝下。
羅彬看了看自己的酒杯，裡面已經見底忘了添了，可這時見眾人都仰頭喝酒，也顧不得其他，拿著空杯往嘴上一倒。
「再喝完這杯，還有三杯！」
路放又道。
眾人都又一愣，大笑起來。
「那就不要留，時光一過不再有……」
路放繼續高歌，唱完這一曲，卻還沒有完，台下幾個人都來了歌癮，非要讓路放教他們不可。
路放當然不肯，把吉他一放，道：「可拉倒吧，看看你們都醉成什麼樣子了？自己玩去，想學以後再說。」
說完就往下走。
可他才剛走下舞台，就聽到褲子口袋裡手機發出「叮」的一聲，還伴隨有震動。
那邊孔順劃拉著他自己的手機，說道：「學費！轉給你了！」
路放掏出手機來看了一眼，好傢夥，倒閉老闆又來酒後撒幣了！
10000！
「什麼學費不學費的，那要緊嗎？算了，你們難得聚會，還是讓你們盡興一點吧。」
路放重新回到台上，坐了回去，「那我再唱一遍，就一遍啊，你們好好看好好學。」
於是這後半夜的同學聚會，就全變成了唱歌和喝酒，歌聲還老是那幾句「如果僅有此生又何用待重頭」。
重頭來重頭去，結果路放聽了半天，他們說叫喚更多的是喝了這一杯還有一杯，喝了這一杯還有三杯四杯五杯。
他授完課後往吧檯後面一坐，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
最後聚會結束時，這歌還在自己腦子裡縈繞不止，久久難散。
唉……
早知道這樣，還回憶什麼往昔啊？
他在心裡暗嘆，不過暗嘆之後，卻又覺得其實挺值的。
畢竟手機的餘額里第五位上面又往上漲了一個數。
散場的時候，已經不只是凌晨兩點。
路放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四點了。孔順在附近酒店開了房間，又叫計程車過來，載眾人過去休息。
而羅彬自然不好同去，打了個電話叫助理來開車。
孔順和杜莊、梁曉東、申宇飛是先走的，把路放和羅彬兩個人丟下，臨走時還跟路放說了一句：「這裡你不用收拾啊，太亂了，我明天醒了僱人來弄。早點回去。」
然後又和羅彬說，「以往的事說開了就過去了，以後常聯繫。」
羅彬感動得痛哭流涕，沒顧上說話。等他助理來接他的時候，他才想起來，和路放說：「老弟，我走了啊。我說的你可以再想想，還有，有機會找你約歌啊。」
助理攙扶著羅彬往外走，聽到這句，突然忍不住對路放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