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尋歌不見
路放面對夏知微的問題從容不迫，說：「在你最孤單最無望的時候，有一扇門會在你身邊打開。路明非等了十八年，在他最衰的那一刻，門開了。
「故事需要有一個角色來踹開這扇門，所以諾諾出現了。」
夏知微想了想，說：「你應該用你說的第一句話做開頭的序章的，比那句『路明非的高考成績並不理想』好多了。
「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感受，你可以不用介意。我不懂小說，只是看的時候覺得這句話有些莫名其妙的。」
路放心想這學姐的感覺還真是敏銳啊。他剛剛說的這句話就是原本《龍族一·火之晨曦》的開篇寄語，後來整本小說被放在網絡上，開篇寄語就成了序章。
不過他還是不打算刪了已經畫蛇添足地加在小說開頭的這句話。
這句話對於整本小說來說沒什麼意義，但對自己來說，卻是對前世的祭奠。
還有，這也算是他給前身立起的墓碑，那「的高考成績並不理想」幾個字，就算是前身衣冠冢里的衣冠吧。
前身雖然不靠譜，但好歹給自己留了個筆記本電腦，如今還誤打誤撞，讓自己獲得了兩千塊錢佣金，也算是做了好事了。
這寄託了他夢想的幾個字，自己就別刪了吧……
路放強行給這句話找了個理由：「其實這句話也是有用的。
「它在用最平淡最尋常的方式來表明路明非的狀態，告訴讀者這是路明非最孤獨最無助的時刻了。
「溺水的人拼命地想抓住稻草，路明非在掙扎著等有人來把黑暗的門打開。」
「嗯。」
夏知微點了點頭，竟然認可了路放隨口扯的這個說法。
她大概是覺得路放是小說作者，路放說的就一定有路放的道理吧。
之後兩人沒有再說話，路放繼續敲起了第三章的稿子，夏知微則默默地喝酒，神遊物外，不知道想些什麼。
這時候路放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敲一敲鍵盤歇一歇，敲一敲鍵盤再歇一歇——因為一下子碼字太多，手指頭有些疼了。
他心想不能這樣了，便先把第二章的word文檔發給了「《小說夢》跳跳糖」，順帶又發了幾句話，內容是：
第二章寫完，其實已經到小說四分之一的篇幅了，整本小說的具體走向、質量，也差不多可以看出來了。編輯你先看看，要是還有疑慮，我再發第三章給你。
至於第三章剩下的部分，還是等手指頭恢復了再說吧。
或者編輯跳跳糖實在想要，自己明天再努努力。
手機上和電腦右下方的數字終於跳到02:00，下班的時間到了。
路放看了夏知微一眼，見夏知微的酒瓶也已經見底了，便起身準備說話。
他自然是打算說要下班了，問學姐要不要回去，不過夏知微並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見他站起來，看了看時間，便主動起身，戴上鴨舌帽和口罩，往酒館外面走去。
「我先走了。」
她跟路放打了聲招呼，但並沒有要和路放一同回學園路公寓的意思。
路放檢查完酒館出來鎖上門時，看到夏知微已經走出去好遠。
兩個人仿佛回到了昨天夜裡，依舊是一前一後，回到了公寓。
唯一不一樣的，是今晚的學姐並沒有再掏出防狼噴霧來。她進了公寓以後並沒有等路放，先上了電梯。
從電梯裡出來走到1609戶門口，掏出鑰匙打開門，打開了燈，她卻鬼使神差地沒有進去，在門口處稍微等了等，見路放走過來，才沖路放點了點頭。
「砰——」
終於進去屋裡關上了門，夏知微摘下口罩和鴨舌帽，都掛在門邊，簡單地洗漱之後，換上睡衣，躺在床上，關燈，然後怔怔出神。
自己好端端的，幹什麼非要等一等那個隔壁學校的學弟呢？
她思索著。
是因為現在很難遇到一個這樣可以平平常常地說說話的陌生人了麼？
何止是陌生人啊……現在連個能和自己心平氣和說話、好壞不談論自己、讓自己輕鬆一點的人，都不好找了吧……
她把頭埋進枕頭裡，苦澀地笑了笑。
算了，想那麼多幹什麼？趕緊睡覺吧。
好不容易喝了這點酒，有點暈暈的，別等這個感覺過去，又睡不著了。
夏知微閉上眼睛如是想。
可她閉上眼睛好半天，卻還是睡不著。
昨晚心血來潮讓自己微醺而眠，起到了作用，今晚卻已然失去了效果。
她拼命想讓自己清空大腦，卻始終還是做不到。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總是閃過各種各樣的事情，有過去、有幻想，有難過、有憤怒，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思緒，以及想著想著，莫名跳進腦海里的旋律。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很有錢……
是這個名字來著吧？
夏知微忽然睜開了眼睛，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
她沒有開燈，任由黑暗裡亮得厲害的手機屏幕刺她眼睛，纖細的手指敲擊著屏幕，在瀏覽器的搜索欄上輸入了十一個字。
搜索出來的，有標紅的內容，比如「很有錢」、「有一天」等等等等，但沒有完完整整的十一個字標紅。
她皺了皺眉，又打開了音樂軟體。
還是搜索不出。
她甚至嘗試下載了其他音樂軟體，把企鵝音樂、豬豬雲音樂、帥狗音樂、番茄汁聽歌等等她能想到的軟體全翻遍了，挨個搜索了一遍，卻始終未能找到想找的東西。
明天還得再去那個酒館，問問學弟他是從哪裡聽到的這首歌。
夏知微關上手機放回床頭，心想。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很有錢，我會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她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閃過旋律，然後開始一遍一遍地徘徊，哪怕沒有歌詞也不要緊，旋律如此清晰，一遍接著一遍地播放。
「變有錢，我變有錢，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變有錢，我變有錢，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她感覺自己都要跟著唱出來了，可嘴巴明明一直在閉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不過……腦子裡徘徊著這樣的旋律，其他的事，好像也不怎麼想了，酒後微醺的感覺，似乎又重新湧上來了，讓人漸漸安心。
「變有錢，我變有錢，變有錢，我變有錢……」
腦子裡逐漸變成了重複的旋律和歌詞，仿佛催眠曲一般，安撫著夏知微慢慢進入了夢鄉。
「故事需要有一個角色來踹開這扇門，所以諾諾出現了。」
夏知微想了想，說：「你應該用你說的第一句話做開頭的序章的，比那句『路明非的高考成績並不理想』好多了。
「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感受，你可以不用介意。我不懂小說，只是看的時候覺得這句話有些莫名其妙的。」
路放心想這學姐的感覺還真是敏銳啊。他剛剛說的這句話就是原本《龍族一·火之晨曦》的開篇寄語，後來整本小說被放在網絡上，開篇寄語就成了序章。
不過他還是不打算刪了已經畫蛇添足地加在小說開頭的這句話。
這句話對於整本小說來說沒什麼意義，但對自己來說，卻是對前世的祭奠。
還有，這也算是他給前身立起的墓碑，那「的高考成績並不理想」幾個字，就算是前身衣冠冢里的衣冠吧。
前身雖然不靠譜，但好歹給自己留了個筆記本電腦，如今還誤打誤撞，讓自己獲得了兩千塊錢佣金，也算是做了好事了。
這寄託了他夢想的幾個字，自己就別刪了吧……
路放強行給這句話找了個理由：「其實這句話也是有用的。
「它在用最平淡最尋常的方式來表明路明非的狀態，告訴讀者這是路明非最孤獨最無助的時刻了。
「溺水的人拼命地想抓住稻草，路明非在掙扎著等有人來把黑暗的門打開。」
「嗯。」
夏知微點了點頭，竟然認可了路放隨口扯的這個說法。
她大概是覺得路放是小說作者，路放說的就一定有路放的道理吧。
之後兩人沒有再說話，路放繼續敲起了第三章的稿子，夏知微則默默地喝酒，神遊物外，不知道想些什麼。
這時候路放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敲一敲鍵盤歇一歇，敲一敲鍵盤再歇一歇——因為一下子碼字太多，手指頭有些疼了。
他心想不能這樣了，便先把第二章的word文檔發給了「《小說夢》跳跳糖」，順帶又發了幾句話，內容是：
第二章寫完，其實已經到小說四分之一的篇幅了，整本小說的具體走向、質量，也差不多可以看出來了。編輯你先看看，要是還有疑慮，我再發第三章給你。
至於第三章剩下的部分，還是等手指頭恢復了再說吧。
或者編輯跳跳糖實在想要，自己明天再努努力。
手機上和電腦右下方的數字終於跳到02:00，下班的時間到了。
路放看了夏知微一眼，見夏知微的酒瓶也已經見底了，便起身準備說話。
他自然是打算說要下班了，問學姐要不要回去，不過夏知微並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見他站起來，看了看時間，便主動起身，戴上鴨舌帽和口罩，往酒館外面走去。
「我先走了。」
她跟路放打了聲招呼，但並沒有要和路放一同回學園路公寓的意思。
路放檢查完酒館出來鎖上門時，看到夏知微已經走出去好遠。
兩個人仿佛回到了昨天夜裡，依舊是一前一後，回到了公寓。
唯一不一樣的，是今晚的學姐並沒有再掏出防狼噴霧來。她進了公寓以後並沒有等路放，先上了電梯。
從電梯裡出來走到1609戶門口，掏出鑰匙打開門，打開了燈，她卻鬼使神差地沒有進去，在門口處稍微等了等，見路放走過來，才沖路放點了點頭。
「砰——」
終於進去屋裡關上了門，夏知微摘下口罩和鴨舌帽，都掛在門邊，簡單地洗漱之後，換上睡衣，躺在床上，關燈，然後怔怔出神。
自己好端端的，幹什麼非要等一等那個隔壁學校的學弟呢？
她思索著。
是因為現在很難遇到一個這樣可以平平常常地說說話的陌生人了麼？
何止是陌生人啊……現在連個能和自己心平氣和說話、好壞不談論自己、讓自己輕鬆一點的人，都不好找了吧……
她把頭埋進枕頭裡，苦澀地笑了笑。
算了，想那麼多幹什麼？趕緊睡覺吧。
好不容易喝了這點酒，有點暈暈的，別等這個感覺過去，又睡不著了。
夏知微閉上眼睛如是想。
可她閉上眼睛好半天，卻還是睡不著。
昨晚心血來潮讓自己微醺而眠，起到了作用，今晚卻已然失去了效果。
她拼命想讓自己清空大腦，卻始終還是做不到。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總是閃過各種各樣的事情，有過去、有幻想，有難過、有憤怒，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思緒，以及想著想著，莫名跳進腦海里的旋律。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很有錢……
是這個名字來著吧？
夏知微忽然睜開了眼睛，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
她沒有開燈，任由黑暗裡亮得厲害的手機屏幕刺她眼睛，纖細的手指敲擊著屏幕，在瀏覽器的搜索欄上輸入了十一個字。
搜索出來的，有標紅的內容，比如「很有錢」、「有一天」等等等等，但沒有完完整整的十一個字標紅。
她皺了皺眉，又打開了音樂軟體。
還是搜索不出。
她甚至嘗試下載了其他音樂軟體，把企鵝音樂、豬豬雲音樂、帥狗音樂、番茄汁聽歌等等她能想到的軟體全翻遍了，挨個搜索了一遍，卻始終未能找到想找的東西。
明天還得再去那個酒館，問問學弟他是從哪裡聽到的這首歌。
夏知微關上手機放回床頭，心想。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很有錢，我會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她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閃過旋律，然後開始一遍一遍地徘徊，哪怕沒有歌詞也不要緊，旋律如此清晰，一遍接著一遍地播放。
「變有錢，我變有錢，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變有錢，我變有錢，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她感覺自己都要跟著唱出來了，可嘴巴明明一直在閉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不過……腦子裡徘徊著這樣的旋律，其他的事，好像也不怎麼想了，酒後微醺的感覺，似乎又重新湧上來了，讓人漸漸安心。
「變有錢，我變有錢，變有錢，我變有錢……」
腦子裡逐漸變成了重複的旋律和歌詞，仿佛催眠曲一般，安撫著夏知微慢慢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