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摳門老闆孔順
晚上八點，路放背著電腦包準時去了「時間的沙」小酒館。
這小酒館奇怪的很，只在晚上開門，因此只需要路放一個人值夜班。
白天時候，店門向來都是關著的，只在上面掛一個「營業時間：20:00——2:00」的牌子。
每天六個小時，一個月兩千塊錢，其實也還湊合，真正苛刻的點在於老闆在合同里設置的各種扣錢的條款。
比如東西磨損扣錢、物品缺失扣錢、被發現多開電器扣錢等等。
路放昨天晚上回顧前身記憶，想起合同里寫的以及老闆說的，都不由懷疑，等一個月時間到了，結算工資的時候，老闆會不會給他來個提燈定損。
到時候自己說不定還要倒欠老闆的錢。
就這種坑人合同，前身也敢簽……
前身你不得好死啊！
路放感覺自己好像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吐槽了。
他到了酒館門口，卻沒想今晚門已經開了，吧檯上面和靠近吧檯的一張桌子上方的燈都亮著，一個身影就坐在那張桌子邊上。
老闆竟然在。前身記憶里這傢伙只是剛開始來過幾次，後來就不怎麼到店裡來了。今天是上趕著來和自己這個穿越者打聲招呼麼？
路放推門進去，先主動打了聲招呼：「老闆好。」
老闆其實挺年輕的，看起來三十多歲，寸頭小西裝，穿得人模狗樣，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挺騷包的一個人，不知道怎麼會這麼摳。
吧檯後面掛著的「申江時間的沙餐飲有限公司」營業執照上面，顯示的法人名叫孔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闆的名字。
路放的這聲招呼並沒有得到回應，他走過去一看，卻見老闆跟前的桌子上正開著兩瓶白葡萄酒，擺著一大堆零食。
酒瓶已經空了一瓶，另一瓶也下了一半，零食有的空了只剩袋子，有的或多或少還剩一些，但無一例外全都開著。
這傢伙對自己可不摳門！
看這樣子，好像是喝多了，在這兒回憶往昔悲春傷秋呢。
路放沒再去打擾他，自顧自進了吧檯裡面，打開電腦包，就打算掏出筆記本電腦和機械鍵盤開干，卻沒想拉電腦包拉鏈的聲音驚擾到了老闆，讓老闆回過神來。
「來了啊。」
老闆說了一句。
「是啊，剛到。」
路放說道，他一看時間，已經過了八點零一了，當即說道，「我剛剛就到了，還跟你打招呼來著，你沒聽見。老闆我可沒遲到啊。」
老闆笑了起來，說：「放心，不扣你工資。別叫我老闆，叫我孔哥好了。」
路放心想看來營業執照上的法人名字真是老闆本人了，他順著老闆孔順，道：「孔哥。」
孔順招了招手，說道：「拿瓶酒過來坐，一起喝點。喜歡喝什麼你自己拿。」
路放懶得奉承這個摳門老闆，這貨現在看起來像是轉性了，但誰知道完事了會不會又立刻轉變態度。
他現在還醉著呢，誰知道醒了會是什麼樣子？到時候自己喝他一瓶酒，估計還得出錢。
於是路放道：「不了，老闆，我上班呢。」
孔順無奈道：「我都說了不扣你錢。這破店裡又沒什麼人，你就看個門，哪來那麼多規矩？讓你拿酒你就拿酒。」
眼見老闆態度堅決，路放掏出手機道：「等下老闆，你重說一遍我錄一下，這樣我心裡有個底。」
孔順：「……」
他沉默了一下，還真就配合了，問：「我讓你拿酒過來喝，你就拿酒過來喝，想拿什麼就拿什麼，想喝幾瓶就喝幾瓶！
「還有吃的，你也隨便拿。我說話算話，不反悔！」
路放錄好了視頻，收起手機說了句：「好嘞，老闆大氣！」就拿了瓶和孔順喝的一樣的白葡萄酒，繞出吧檯，在孔順對面坐下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老闆今晚不論對自己還是對他本人，都大氣得很，和平時很不一樣，那給他自己的酒，應該也差不了。
而且他記得這款酒確實也不便宜。
突然間性子轉變這麼大，老闆不會是失戀了吧？
胡思亂想間，孔順已經幫著路放把瓶蓋起掉了，忽然說：「你一定覺得我很摳門，生怕我扣你工資吧？」
路放心想這不是我覺得啊，這是事實，合同上白紙黑字寫著呢。但他很識相地沒有說出來，拿起酒瓶和孔順碰了一下，一切都在酒里。
白葡萄酒也是對瓶吹，老闆和員工兩個人都不講究。
不過這白葡萄酒挺好喝的，路放覺得如果學姐再來，可以試試給她推薦一下。
喝了一口酒後，孔順放下酒瓶，說道：「我其實不是摳門，我就是看你不爽，故意在合同上添加那樣的條款，噁心你的。」
路放：？？？？！！！！
大哥我認識你嗎？我搶你女朋友了還是搶你媳婦了？！
他實在是有些糊塗，記憶里前身跟這倒閉老闆也沒什麼交集啊！
孔順見路放滿頭問號的模樣，不由笑了起來，說道：「怪我沒說清楚。我不是針對你的，是看見你就想起我一個朋友。」
路放：「……」
孔順環顧了一圈這小酒館，然後才繼續說道：「這酒館當初開起來的時候，其實就不是為了做買賣，只是為了有個玩的地方。
「我有個朋友，和你一樣木訥，一心鑽到自己的夢想里。我現在一想到他就不爽，所以看見你也不爽，不過他是搞音樂，你是搞文學，方向不一樣。」
路放心說這倒閉老闆還是高看自己的前身了，好幾天才憋出個小黃文開頭的十二個字來，哪算得上搞文學？
孔數又道：「他一心鑽音樂里出不了，大學進了申江大學音樂學院，跟我不在一個學校。
「但他在那裡沒什麼朋友，還是經常來找我。一來二去，我們宿舍都受到了他的薰陶，跟著他玩起了樂器。
「我們那會兒還想著組個樂隊玩一玩來著，可惜後來也沒弄成。
「大學時候，這個小酒館還是別人家開著，我們就經常來這裡玩。畢業以後各奔東西，但有兩個——包括那個朋友，都還在申江呢，就經常來這兒聚一聚。
「後來突然有一天，這裡掛牌轉讓了，我一想反正自己也不差錢，就把這裡弄下來了，開了這個小酒館，裡面的東西都基本沒動，想著哥幾個有時間就來這裡唱唱歌玩玩樂器喝喝酒。」
「然後呢？」
路放見孔順說到這裡頓了頓，像是在醞釀情緒，十分配合地舉起酒瓶，和孔順碰了一下。
孔順又喝了一口酒後，才繼續道：「然後……大家就越來越忙，漸漸來的少了。
「這倒是沒什麼，哥幾個就算不來，也時常會打打電話、發發微語聊聊天，唯獨我那個音樂學院的朋友，跟死了一樣，再也聯繫不上了。」
他說得咬牙切齒，舉酒瓶狠灌了一口，又說，「但我知道他沒死。
「他現在成大明星了，一發歌就有萬千少男少女追捧，一過年就上台領獎。小天王羅彬，你聽過吧？
「他是把我們哥幾個給忘了！」
這小酒館奇怪的很，只在晚上開門，因此只需要路放一個人值夜班。
白天時候，店門向來都是關著的，只在上面掛一個「營業時間：20:00——2:00」的牌子。
每天六個小時，一個月兩千塊錢，其實也還湊合，真正苛刻的點在於老闆在合同里設置的各種扣錢的條款。
比如東西磨損扣錢、物品缺失扣錢、被發現多開電器扣錢等等。
路放昨天晚上回顧前身記憶，想起合同里寫的以及老闆說的，都不由懷疑，等一個月時間到了，結算工資的時候，老闆會不會給他來個提燈定損。
到時候自己說不定還要倒欠老闆的錢。
就這種坑人合同，前身也敢簽……
前身你不得好死啊！
路放感覺自己好像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吐槽了。
他到了酒館門口，卻沒想今晚門已經開了，吧檯上面和靠近吧檯的一張桌子上方的燈都亮著，一個身影就坐在那張桌子邊上。
老闆竟然在。前身記憶里這傢伙只是剛開始來過幾次，後來就不怎麼到店裡來了。今天是上趕著來和自己這個穿越者打聲招呼麼？
路放推門進去，先主動打了聲招呼：「老闆好。」
老闆其實挺年輕的，看起來三十多歲，寸頭小西裝，穿得人模狗樣，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挺騷包的一個人，不知道怎麼會這麼摳。
吧檯後面掛著的「申江時間的沙餐飲有限公司」營業執照上面，顯示的法人名叫孔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闆的名字。
路放的這聲招呼並沒有得到回應，他走過去一看，卻見老闆跟前的桌子上正開著兩瓶白葡萄酒，擺著一大堆零食。
酒瓶已經空了一瓶，另一瓶也下了一半，零食有的空了只剩袋子，有的或多或少還剩一些，但無一例外全都開著。
這傢伙對自己可不摳門！
看這樣子，好像是喝多了，在這兒回憶往昔悲春傷秋呢。
路放沒再去打擾他，自顧自進了吧檯裡面，打開電腦包，就打算掏出筆記本電腦和機械鍵盤開干，卻沒想拉電腦包拉鏈的聲音驚擾到了老闆，讓老闆回過神來。
「來了啊。」
老闆說了一句。
「是啊，剛到。」
路放說道，他一看時間，已經過了八點零一了，當即說道，「我剛剛就到了，還跟你打招呼來著，你沒聽見。老闆我可沒遲到啊。」
老闆笑了起來，說：「放心，不扣你工資。別叫我老闆，叫我孔哥好了。」
路放心想看來營業執照上的法人名字真是老闆本人了，他順著老闆孔順，道：「孔哥。」
孔順招了招手，說道：「拿瓶酒過來坐，一起喝點。喜歡喝什麼你自己拿。」
路放懶得奉承這個摳門老闆，這貨現在看起來像是轉性了，但誰知道完事了會不會又立刻轉變態度。
他現在還醉著呢，誰知道醒了會是什麼樣子？到時候自己喝他一瓶酒，估計還得出錢。
於是路放道：「不了，老闆，我上班呢。」
孔順無奈道：「我都說了不扣你錢。這破店裡又沒什麼人，你就看個門，哪來那麼多規矩？讓你拿酒你就拿酒。」
眼見老闆態度堅決，路放掏出手機道：「等下老闆，你重說一遍我錄一下，這樣我心裡有個底。」
孔順：「……」
他沉默了一下，還真就配合了，問：「我讓你拿酒過來喝，你就拿酒過來喝，想拿什麼就拿什麼，想喝幾瓶就喝幾瓶！
「還有吃的，你也隨便拿。我說話算話，不反悔！」
路放錄好了視頻，收起手機說了句：「好嘞，老闆大氣！」就拿了瓶和孔順喝的一樣的白葡萄酒，繞出吧檯，在孔順對面坐下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老闆今晚不論對自己還是對他本人，都大氣得很，和平時很不一樣，那給他自己的酒，應該也差不了。
而且他記得這款酒確實也不便宜。
突然間性子轉變這麼大，老闆不會是失戀了吧？
胡思亂想間，孔順已經幫著路放把瓶蓋起掉了，忽然說：「你一定覺得我很摳門，生怕我扣你工資吧？」
路放心想這不是我覺得啊，這是事實，合同上白紙黑字寫著呢。但他很識相地沒有說出來，拿起酒瓶和孔順碰了一下，一切都在酒里。
白葡萄酒也是對瓶吹，老闆和員工兩個人都不講究。
不過這白葡萄酒挺好喝的，路放覺得如果學姐再來，可以試試給她推薦一下。
喝了一口酒後，孔順放下酒瓶，說道：「我其實不是摳門，我就是看你不爽，故意在合同上添加那樣的條款，噁心你的。」
路放：？？？？！！！！
大哥我認識你嗎？我搶你女朋友了還是搶你媳婦了？！
他實在是有些糊塗，記憶里前身跟這倒閉老闆也沒什麼交集啊！
孔順見路放滿頭問號的模樣，不由笑了起來，說道：「怪我沒說清楚。我不是針對你的，是看見你就想起我一個朋友。」
路放：「……」
孔順環顧了一圈這小酒館，然後才繼續說道：「這酒館當初開起來的時候，其實就不是為了做買賣，只是為了有個玩的地方。
「我有個朋友，和你一樣木訥，一心鑽到自己的夢想里。我現在一想到他就不爽，所以看見你也不爽，不過他是搞音樂，你是搞文學，方向不一樣。」
路放心說這倒閉老闆還是高看自己的前身了，好幾天才憋出個小黃文開頭的十二個字來，哪算得上搞文學？
孔數又道：「他一心鑽音樂里出不了，大學進了申江大學音樂學院，跟我不在一個學校。
「但他在那裡沒什麼朋友，還是經常來找我。一來二去，我們宿舍都受到了他的薰陶，跟著他玩起了樂器。
「我們那會兒還想著組個樂隊玩一玩來著，可惜後來也沒弄成。
「大學時候，這個小酒館還是別人家開著，我們就經常來這裡玩。畢業以後各奔東西，但有兩個——包括那個朋友，都還在申江呢，就經常來這兒聚一聚。
「後來突然有一天，這裡掛牌轉讓了，我一想反正自己也不差錢，就把這裡弄下來了，開了這個小酒館，裡面的東西都基本沒動，想著哥幾個有時間就來這裡唱唱歌玩玩樂器喝喝酒。」
「然後呢？」
路放見孔順說到這裡頓了頓，像是在醞釀情緒，十分配合地舉起酒瓶，和孔順碰了一下。
孔順又喝了一口酒後，才繼續道：「然後……大家就越來越忙，漸漸來的少了。
「這倒是沒什麼，哥幾個就算不來，也時常會打打電話、發發微語聊聊天，唯獨我那個音樂學院的朋友，跟死了一樣，再也聯繫不上了。」
他說得咬牙切齒，舉酒瓶狠灌了一口，又說，「但我知道他沒死。
「他現在成大明星了，一發歌就有萬千少男少女追捧，一過年就上台領獎。小天王羅彬，你聽過吧？
「他是把我們哥幾個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