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真正的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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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慕容軒的聲音突然響起,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與疑慮,打破了眼前的氛圍:

  「既然月族人的血,就能開啟這穿越通道,那日後,若是有人得知這個秘密,為了求仙問道,或是為了穿越到另一個世界,不惜鋌而走險,傷害月族人、強行開啟通道,那豈不是會釀成更大的禍患?」

  眾人聞言,皆是心中一沉,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紛紛看向司徒玥與慕容馨,等待著她們的回答。

  司徒玥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撓了撓頭,神色有些窘迫,支支吾吾地說道:

  「那個,那個好像……」

  見她支支吾吾,眾人心中的疑惑更甚。

  這時,慕容馨悄悄從東方璃的懷裡抬起腦袋,忍著笑意,語氣輕快地補充道:

  「玥姐姐來的時候,把那隻開啟通道的玉鐲丟進海里了。所以啊,現在就算有人想用月族人的血開啟通道,最終的結果,也不過是去餵魚罷了。哦,對了,餵魚之前,應該是先溺水而亡。」

  「你們剛才看到的那個黑黢黢的洞,根本不是什麼升仙通道,其實就是不見天日的海底深淵!」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隨即紛紛反應過來,臉上的擔憂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錯愕,還有一絲哭笑不得。

  東方璃無奈地揉了揉慕容馨的頭髮,語氣寵溺:

  「你這丫頭,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不早說?」

  慕容馨吐了吐舌頭,俏皮地說道:

  「我也是剛才看到那個黑洞噴出海水,才徹底確定的嘛,之前也只是猜測而已!」

  司徒玥也跟著笑了起來,臉上的窘迫一掃而空:

  「沒錯,我丟了玉鐲之後,就一直不確定通道還能不能開啟,今日也算徹底放心了,沒有玉鐲,就算有月族人的血,也再也開啟不了通道了,再也不用擔心有人藉此作亂了。」

  這份安寧並未持續太久,司徒玥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依舊神色疲憊的月武承身上,語氣鄭重,打破了眼前的閒適:

  「月長老,有一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你們月族世代延續的送葬方式,或許應該改一改了。據我觀察壁畫與今日的情形猜測,這千年前最初的送葬之法,絕非你們如今這般模樣。」

  月武承聞言,臉上的釋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狐疑,他猛地抬頭看向司徒玥,身子微微前傾,語氣急切:

  「哦?姑娘此言,是什麼意思?我月族送葬之法延續千年,皆是遵循祖訓,從未有過偏差,怎會有誤?」

  在他心中,祖訓神聖不可褻瀆,送葬之法更是月族的根基之一,司徒玥的話,無疑是對月族千年傳承的質疑。

  慕容馨走上前,與司徒玥並肩而立,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長老莫急,我們並非質疑月族的祖訓,而是猜測,這千年傳承之中,或許出了差錯。」

  「你想,這祭壇的通道既能來回傳送,你們作為世代守護祭壇的族群,卻無一人知曉其中內情,唯一的可能,就是千年前的某個節點,傳承斷了,真相被曲解了。」

  司徒玥點了點頭,接過話頭,緩緩道出自己的猜測,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也帶著幾分惋惜:

  「我們不妨大膽假設一下,千年前,月族長老逝去之前,選定的幾位『陪葬者』,並非真的要讓他們為自己殉葬,而是要讓他們藉助月族人的血脈,開啟這穿越通道,前往我們那方天地。」

  「或許是為了尋求生機,或許是為了傳遞訊息。這也恰好能證實,為何開啟通道必須是月族長老的至情血脈,因為長老的至親一定是月族血脈,才能精準契合祭壇的力量,順利開啟通道,且不會傷及性命。」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炸在月武承的心頭。

  他渾身一震,臉上的狐疑瞬間被震驚取代,雙眼瞪得滾圓,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呆呆地看著司徒玥與慕容馨,腦海中反覆迴響著她們的話語,千年傳承的送葬之法,竟然是一場被曲解的誤會?

  看著月武承震驚到極致的模樣,慕容馨輕輕嘆了口氣,補充道:

  「長老,我也是這樣覺得的。因為在我們那方天地,偶爾也會出現幾個與當時朝代格格不入的人。」

  「比如東晉的陶淵明,世人皆說他淡泊名利、歸隱田園,可他筆下的『桃花源』,分明是一個沒有紛爭、人人平等的理想之地,這般超前的思想,在當時的社會根本無人能懂。」


  「或許,他便是當年通過通道穿越而去的月族『陪葬者』,將這方天地的安寧,化作了筆下的桃源。」

  「北宋的蘇軾,他一生顛沛流離,卻總能豁達處世,其詩詞中蘊含的通透與灑脫,遠超當時的文人墨客,甚至有著幾分不屬於那個時代的開闊,或許他也是如此。」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還有明朝的徐霞客,他放棄科舉仕途,一生遊歷四方,走遍名山大川,記錄各地風土人情,這般執著於探索天地的想法,在當時的時代,顯得格外另類,說不定,他也是當年從這祭壇通道,抵達我們那個世界的月族人。」

  司徒玥接過話頭,繼續緩緩說道:

  「所以我們猜測,千年前真正的送葬之法,並非一人放血,而是幾位月族血脈之人一同放血,一人的血液不足以開啟通道,可三到四人的月族之血,便足夠觸發祭壇的力量,開啟穿越通道。」

  「而且這樣的出血量,並不會危及性命,那些『陪葬者』,其實是帶著希望,前往了另一個世界。」

  說到此處,司徒玥的語氣多了幾分惋惜:

  「恐怕,是你們月族的某一代長老,猝然離世,來不及將這送葬的真相,完整地告知選定的送葬者與族中後人。可祖訓難違,後人不知真相,便將『至親血脈一同前往祭壇』曲解為『活人陪葬』,一代代延續下來,便成了如今這般殘酷的模樣。」

  「噗通——」

  話音未落,月武承只覺得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個沒站穩,一屁股重重坐在了冰冷的石階上。

  他雙手撐在地上,身子劇烈地顫抖著,臉上的震驚早已被極致的悲痛取代,雙眼赤紅,淚水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喉嚨里發出嘶啞而絕望的哭喊:

  「竟、竟然是這樣嗎?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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