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回不去了
「啪嗒啪嗒……」
眼淚一顆顆砸在地上，裴肆亦將人轉過來，手忙腳亂的給他擦眼淚，「別哭，寶貝，別哭……」
「你去了哪裡？」
江翎抬手死死拽住裴肆亦手腕，力道大的整個人都在顫，冰藍眸望著他，眼淚依舊在落，「我…我喊你了，你為什麼…為什麼不答應……」
「我錯了，我只是……」裴肆亦紅眸痛苦的蹙起，聲音里壓著自責，「我只是忍不住，我想去找你，我剛走進混沌門你就回來了……」
許是被眼淚砸的心緒紊亂，又或是被江翎的模樣嚇到，總之裴肆亦說話時亂的厲害，斷句也斷的奇怪，但江翎聽明白了。
他在裴肆亦進入混沌門的下一秒回來了，因為交代過要他乖乖待著，所以裴肆亦不敢走遠，便將混沌門傳到了宿舍樓下，他沒有衣服不敢出混沌門，在宿舍門口等了會兒沒等到才又回來了。
江翎閉了閉眼。
下一秒。
他抬手猛地抓住裴肆亦頭髮下拉，逼著人彎腰與他對視，心中失去的恐懼在一瞬間化作怒火，可當他直視上那雙心疼自責到慌亂的紅眸，想罵人的話便又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畢竟，他有什麼資格罵裴肆亦？
他自己都怕成這樣，又憑什麼要求裴肆亦乖乖在原地等他？
心中怒火又一下子轉為疼惜與恐懼。
「你……」江翎想說你不准走，可他又想起裴家人，又想起這並不是裴肆亦的世界。
他知道如果他說不讓裴肆亦離開，那麼裴肆亦一定不會離開，可他怎麼可以那麼自私？他怎麼可以讓裴肆亦為了他放棄事業，放棄朋友，放棄家人，放棄全世界？
江翎做不到，可他也真的怕，怕裴肆亦就這樣離開，更怕裴肆亦離開後便回不來……
窗外的風剮蹭過窗戶發出細細的嗚咽，落在江翎身上壓斷了他最後一根神經。
江翎終於還是問出了他這些天一直在逃避的問題。
眼淚一顆顆的落，撫摸裴肆亦側臉時聲音破碎委屈又害怕。
「裴肆亦，你是怎麼來的？你會離開嗎？你會回去嗎？你回去了，還能來找我嗎？」
「嗚…裴肆亦，裴肆亦…我不想跟你分開，我害怕，你不要…不要……」
不要什麼？
不要離開？不要回去？
江翎張了張嘴，任由脖頸青筋暴起，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捨不得裴肆亦留在這裡，可他又害怕裴肆亦離開這裡……
於是他被折磨的快瘋了。
冰眸紅起來時像沾染了麒麟花的花瓣，落淚時好似花露冰晶般滾落，那是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可此時裴肆亦看著這淚，卻只覺得好似火石滾進心臟，滾燙灼燒間只叫人覺得痛不欲生。
他抬手一遍遍的將那些眼淚抹去，動作輕柔又急促。
「別哭，你別哭，寶貝，你聽我說。」
江翎的淚好多，裴肆亦怎麼擦也擦不完，於是他一把抱住江翎，輕聲解釋著一切。
「我也不知道清楚我是怎麼來的，我只記得那天易感期提前，我想去找你，最後被困在混沌門裡遇到一扇紅藍相間的門，那門裡有你的信息素味道，我走進去就到了山谷……」
他在山谷里聞到了江翎的信息素，他本以為找到了江翎，卻沒想到裡面全是怪物。
「我以為你被那些怪物吃掉了。」裴肆亦現在說起來還能回想起當時的絕望。
「所以我就把它們都殺了，我沒想到最後你又出現了，我跟著你的提示走出山谷後就看見了你……」
後面的事情江翎比他更清楚。
「紅藍相間的門？不是混沌門？」
江翎聽的有些訝然，大腦下意識開始分析，一時間連眼淚也停了下來，裴肆亦見他終於不哭了，又再接再厲。
「對，我剛剛使用混沌門，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區別，我也沒能在混沌門裡見到那道紅藍色的門。」
「怎麼會？」江翎大腦對這種事情無法分析，只能根據目前情況得出結論，「那你豈不是……」
「我可能回不去了。」裴肆亦接下他的話。
江翎喉嚨一哽，一時之間心底湧現的情緒複雜混亂到他自己都分辨不出。
裴肆亦回不去了？
他應該高興才是，可為什麼笑不出來？
他沉默片刻，而後緩緩推開了裴肆亦。
他轉身走到浴室門口撿起那兩套衣服拆開丟到床上，「換衣服，我們去找首領。」
裴肆亦回不去，跟他不回去是不一樣的，他可以是裴肆亦的選擇，但他不想裴肆亦除了他沒有任何選擇。
他捨不得。
裴肆亦的人生很美好，他捨不得裴肆亦失去這些。
裴肆亦被他這突然的轉變弄的有些懵，但還是乖乖開始換衣服。
等他穿好，江翎已經洗好了臉，面上又恢復了上將慣有的清冷孤傲。
江翎買了一套作戰服，一套休閒服，此時裴肆亦換上的便是作戰服。
黑色背心外加黑色皮夾克，下身是一條方便作戰的黑色長褲，腰間佩有一條三指寬的黑色戰術腰帶，金屬扣與調節裝置設計精巧，還配備了多個裝備袋和槍套，大腿上也綁著戰術腿掛，就連短靴上也配備了暗器等設計。
紅髮紅眸配著凌冽的黑色，線條明顯的肌肉被修身的衣料完美呈現，江翎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當初裴肆亦穿著老頭衫勾引他時，他就想到了這套高級作戰服。
果然，很適合裴肆亦。
他打開床頭櫃拿出了一把金色手槍，轉身往裴肆亦腰間插。
「這把槍名叫戮星，是我的專屬配槍，你好好戴著，有時間我會教你怎麼用槍，記住不要對要塞里的人掏槍。」
江翎簡單交代兩句後，就牽著裴肆亦朝軍事主樓走去。
「蕪是星核研究基地的首領，他一直在研究穿越，一會兒不論他問什麼，你都要如實回答。」
「……」
沒有聽到回應，江翎回頭就見裴肆亦一直盯著二人牽著的手，眉心緊蹙著。
他疑惑，「你在看什麼？」
「手。」
「什麼？」
裴肆亦抬頭看他，很是不滿的控訴他，「牽手為什麼要戴手套？」
江翎：「……」
路過的士兵：「……」
江翎乾脆利落的脫了手套，伸手到裴肆亦面前，「這下滿意了嗎？」
「嗯。」裴肆亦勾唇，抬手將那隻白皙修長的手握進了手心。
眼淚一顆顆砸在地上，裴肆亦將人轉過來，手忙腳亂的給他擦眼淚，「別哭，寶貝，別哭……」
「你去了哪裡？」
江翎抬手死死拽住裴肆亦手腕，力道大的整個人都在顫，冰藍眸望著他，眼淚依舊在落，「我…我喊你了，你為什麼…為什麼不答應……」
「我錯了，我只是……」裴肆亦紅眸痛苦的蹙起，聲音里壓著自責，「我只是忍不住，我想去找你，我剛走進混沌門你就回來了……」
許是被眼淚砸的心緒紊亂，又或是被江翎的模樣嚇到，總之裴肆亦說話時亂的厲害，斷句也斷的奇怪，但江翎聽明白了。
他在裴肆亦進入混沌門的下一秒回來了，因為交代過要他乖乖待著，所以裴肆亦不敢走遠，便將混沌門傳到了宿舍樓下，他沒有衣服不敢出混沌門，在宿舍門口等了會兒沒等到才又回來了。
江翎閉了閉眼。
下一秒。
他抬手猛地抓住裴肆亦頭髮下拉，逼著人彎腰與他對視，心中失去的恐懼在一瞬間化作怒火，可當他直視上那雙心疼自責到慌亂的紅眸，想罵人的話便又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畢竟，他有什麼資格罵裴肆亦？
他自己都怕成這樣，又憑什麼要求裴肆亦乖乖在原地等他？
心中怒火又一下子轉為疼惜與恐懼。
「你……」江翎想說你不准走，可他又想起裴家人，又想起這並不是裴肆亦的世界。
他知道如果他說不讓裴肆亦離開，那麼裴肆亦一定不會離開，可他怎麼可以那麼自私？他怎麼可以讓裴肆亦為了他放棄事業，放棄朋友，放棄家人，放棄全世界？
江翎做不到，可他也真的怕，怕裴肆亦就這樣離開，更怕裴肆亦離開後便回不來……
窗外的風剮蹭過窗戶發出細細的嗚咽，落在江翎身上壓斷了他最後一根神經。
江翎終於還是問出了他這些天一直在逃避的問題。
眼淚一顆顆的落，撫摸裴肆亦側臉時聲音破碎委屈又害怕。
「裴肆亦，你是怎麼來的？你會離開嗎？你會回去嗎？你回去了，還能來找我嗎？」
「嗚…裴肆亦，裴肆亦…我不想跟你分開，我害怕，你不要…不要……」
不要什麼？
不要離開？不要回去？
江翎張了張嘴，任由脖頸青筋暴起，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捨不得裴肆亦留在這裡，可他又害怕裴肆亦離開這裡……
於是他被折磨的快瘋了。
冰眸紅起來時像沾染了麒麟花的花瓣，落淚時好似花露冰晶般滾落，那是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可此時裴肆亦看著這淚，卻只覺得好似火石滾進心臟，滾燙灼燒間只叫人覺得痛不欲生。
他抬手一遍遍的將那些眼淚抹去，動作輕柔又急促。
「別哭，你別哭，寶貝，你聽我說。」
江翎的淚好多，裴肆亦怎麼擦也擦不完，於是他一把抱住江翎，輕聲解釋著一切。
「我也不知道清楚我是怎麼來的，我只記得那天易感期提前，我想去找你，最後被困在混沌門裡遇到一扇紅藍相間的門，那門裡有你的信息素味道，我走進去就到了山谷……」
他在山谷里聞到了江翎的信息素，他本以為找到了江翎，卻沒想到裡面全是怪物。
「我以為你被那些怪物吃掉了。」裴肆亦現在說起來還能回想起當時的絕望。
「所以我就把它們都殺了，我沒想到最後你又出現了，我跟著你的提示走出山谷後就看見了你……」
後面的事情江翎比他更清楚。
「紅藍相間的門？不是混沌門？」
江翎聽的有些訝然，大腦下意識開始分析，一時間連眼淚也停了下來，裴肆亦見他終於不哭了，又再接再厲。
「對，我剛剛使用混沌門，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區別，我也沒能在混沌門裡見到那道紅藍色的門。」
「怎麼會？」江翎大腦對這種事情無法分析，只能根據目前情況得出結論，「那你豈不是……」
「我可能回不去了。」裴肆亦接下他的話。
江翎喉嚨一哽，一時之間心底湧現的情緒複雜混亂到他自己都分辨不出。
裴肆亦回不去了？
他應該高興才是，可為什麼笑不出來？
他沉默片刻，而後緩緩推開了裴肆亦。
他轉身走到浴室門口撿起那兩套衣服拆開丟到床上，「換衣服，我們去找首領。」
裴肆亦回不去，跟他不回去是不一樣的，他可以是裴肆亦的選擇，但他不想裴肆亦除了他沒有任何選擇。
他捨不得。
裴肆亦的人生很美好，他捨不得裴肆亦失去這些。
裴肆亦被他這突然的轉變弄的有些懵，但還是乖乖開始換衣服。
等他穿好，江翎已經洗好了臉，面上又恢復了上將慣有的清冷孤傲。
江翎買了一套作戰服，一套休閒服，此時裴肆亦換上的便是作戰服。
黑色背心外加黑色皮夾克，下身是一條方便作戰的黑色長褲，腰間佩有一條三指寬的黑色戰術腰帶，金屬扣與調節裝置設計精巧，還配備了多個裝備袋和槍套，大腿上也綁著戰術腿掛，就連短靴上也配備了暗器等設計。
紅髮紅眸配著凌冽的黑色，線條明顯的肌肉被修身的衣料完美呈現，江翎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當初裴肆亦穿著老頭衫勾引他時，他就想到了這套高級作戰服。
果然，很適合裴肆亦。
他打開床頭櫃拿出了一把金色手槍，轉身往裴肆亦腰間插。
「這把槍名叫戮星，是我的專屬配槍，你好好戴著，有時間我會教你怎麼用槍，記住不要對要塞里的人掏槍。」
江翎簡單交代兩句後，就牽著裴肆亦朝軍事主樓走去。
「蕪是星核研究基地的首領，他一直在研究穿越，一會兒不論他問什麼，你都要如實回答。」
「……」
沒有聽到回應，江翎回頭就見裴肆亦一直盯著二人牽著的手，眉心緊蹙著。
他疑惑，「你在看什麼？」
「手。」
「什麼？」
裴肆亦抬頭看他，很是不滿的控訴他，「牽手為什麼要戴手套？」
江翎：「……」
路過的士兵：「……」
江翎乾脆利落的脫了手套，伸手到裴肆亦面前，「這下滿意了嗎？」
「嗯。」裴肆亦勾唇，抬手將那隻白皙修長的手握進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