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暗中看護與動手
孫岳最終心服口服的退下擂時，玄鐵面那道赤金刀芒猶自蒸騰微光，天地之力如溪流般緩緩匯入其中。
直至葉長風朝那道刀芒輕一揮手，灼熱之意頓然消逝，刀芒也隨即被抹平。
整座擂銘文浮動，刀痕處瞬間被撫平。
下數百神通境武者脊背沁出冷汗，先前質疑聲浪早已湮滅，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方才那刀芒掠過時，他們識海中的神識競難以升起任何反抗之意。
「這便是大宗真傳麼！？」
「方才我等競還懷疑大派招募弟子的標準，如今看來簡直可笑！」
「只是這真意到底如何能辨？」
「是啊，我等皆未掌握真意，如何才得以入二位真傳之眼？」
下武者們議論紛紛，畢竟到現在為止，就算是算上劉鴻羽那邊也未有一人通過考核。
雲海劍派此次雖是放開神通境武者的弟子招募，但並非是放寬要求。
楚真人月前也再次跟二人強調，一定是能悟得真意的武道苗子才行。
具體招募的弟子人數不設限，但寧缺毋濫。
簡而言之，能被選上的武者潛力起碼不低於門內普通的內門弟子才行。
對眼下的數百位神通境武者而言，實際能有十分之一能過考核已是極限。
自孫岳退下擂後，東考核的節奏陡然一變。
數百神通境武者再無先前的質疑與躁動，皆垂首斂息，神色凝重地依次登。
他們深知，眼前這位青衫真傳所重非招式威勢，而是那虛無縹緲卻決定武道前程的「真意潛力」。每一位登者皆傾盡畢生所學，玄鐵擂陣紋在刀光劍影、拳風掌勁中明滅流轉，卻始終未能引得葉長風眸中泛起波瀾。
「霞影城周岩，神通境七重！」
一柄赤紋長刀劈出漫天火雨，刀勢凌厲如焚城烈焰。
葉長風神識微掃，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刀意浮於表象，神識如蒙塵鏡，未觸陽火生發之韻，淘汰。」
「青驪城柳清漪，神通境六重！」
女子劍舞如雪，寒芒織成冰蓮虛影。
「陰寒之氣駁雜，神識滯澀難通天地，淘汰。」
半個時辰內，三十餘人輪番上陣，玄鐵擂陣紋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卻無一人得葉長風頷首。下武者神色愈發黯淡，有人攥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有人垂首長嘆轉身離去。
雲海劍派百年首開神通境入宗之門，原以為是天降機緣，此刻方知門檻之高，遠超想像。
正當暮色浸染擂邊緣時，一道清瘦身影躍上東。
青年約莫二十出頭，一襲灰衣，面容清癱卻眼神灼灼如初陽破雲。
抱拳時周身無半分威壓，反有一縷溫潤暖意悄然瀰漫。
「臨湘城李彥，神通境三重，請葉真傳指教。」
聲音清朗，不卑不亢。
然而下卻不少武者開始譏諷起來。
「那麼多神通境後期的高手都通過不了考核，區區神通境三重也敢上去丟人現眼。」
「是啊！神通境三重…能掌握一門神通都已是了得，竟還這般不自量力！？」
除了最開始幾位神通境後期武者，後邊上玄鐵的更多是神通境中期的武者。
只是最差的武者也有神通境四重，似李彥這般神通境三重的，目前還是第一個。
葉長風眸光微凝，並未看輕對方。
神識如蛛網鋪展的剎那，還未等對方展露神通，心頭便已有所期待。
此子神識渾厚澄澈，已遠超尋常神通境初期的武者。
李彥深吸一口氣，雙掌緩緩推出。
《東極烈陽掌》乃東淵域較為尋常的小神通之一，按理說這等掌法並無多少新意。
然此刻在他施展下競截然不同，赤金光暈自掌心瀰漫，虛空中勾勒出一輪朦朧烈日虛影。
掌風過處，玄鐵擂陣紋竟泛起淡淡金芒，與之呼應嗡鳴。
更令人心驚的是，下枯萎的靈草競微微舒展葉片，似受暖陽滋養。
周身氣息雖未凝成真意，卻已與天地間陽和之氣生出微妙共鳴！
事實上，陽之一道為東淵域神通中蘊藏最普遍的真意。
許多大小神通其本意皆是從陽之真意演化，這也是楚真人最早賜予他《永晝極日典》的原因。陽之真意的領悟於大部分人而言難度最小，也最有實感。
領悟了真意，才有邁入法相的機會，若有餘力再悟其餘真意。
而事實上，眾多武者連陽之真意的領悟都困難。
不過眼前這位李彥不同，雖是一步以烈陽熾熱為主導的神通，但在他手中這烈陽並無多少熾熱威勢，反倒隱隱給人一種滋潤之感。
其人對於陽之真意感悟，好似是另一方向，連葉長風眼下都頗為受益。
他的陽之真意感悟至今也就才悟得一成，這以陽滋養萬物一道，反而給了他新的感悟方向。當下眼中掠過讚許之色，同時也不由出聲道。
「你於陽之一道感悟不淺，只是所得感悟與這門神通好似並不相稱，可是曾習過別的陽之一道的功法？」
「葉真傳明鑑，李某此前有自悟過一部偽神通的鍛體法，名為《融陽健體訣》。」
「只是此法不善攻伐，也僅是偽神通之法上不得面」
神通境三重，能將一門小神通習至大成便已是不易。
觀李彥的模樣，的確未曾習過任何大神通之法，至於他口中的偽神通，葉長風自是能理解。他在初踏入神通境之時，也曾悟得過一部偽神通的陽之刀法。
雖然實際威勢一般，但此功法融入了他對陽之一道的全部感悟。
就李彥如今的表現來看，潛力不小，的確算是一號人才。
「武道實力雖然欠缺了些，但對陽之真意的已初窺門徑，通過！」
話音剛落，滿場死寂。
好半晌後，才轟然沸騰！
「真通過了？！」
「為何我感受不出此人掌法的高明之處？」
「我所修行的劍法也以陽之道為主，此人掌法的確有所不同，給人一種異樣的暖意。」
「原來神通境初期也能通過考核麼？」
各種議論之聲在下響起。
李彥這位神通境三重的武者通過考核，在眾人當中激起不少風浪。
且在這等消息傳播下，越來越多的神通境初期武者匯聚於此。
在他開了這般好頭之下，後續還真又發現了幾個苗子。
王成城，神通境七重，劍道真意已初窺門徑，可謂雲海劍派最喜歡的苗子。
何偉山，神通境六重，溟海真意悟性驚人，所修神通似是靈元宗遺落到外部的神通之法。
程大承，神通境七重，陽之真意即將悟得門徑…
數百位神通境武者參與考核，終歸是有不少苗子。
以及眼下站在葉長風身前的譚宗隅。
暮色將至，作為今日最後一位考核之人，圍觀的神通境武者已經不多。
不過其所展露的錘法的確不俗。
葉長風今日細細感受著譚宗隅施展神通的表現。
可能是常年鍛造的緣故，譚家武者的神識的確強於同境界武者。
只是這神識雖然渾厚卻並不凝實，好在錘法一道上的確有獨到之處，強於他原先見過的譚家主譚宗霖。對比李彥而言差得遠，但就眼下的潛力而言，還真有早早悟得真意的機會。
看在譚家原先的面子上，最終是點頭道。
「譚宗隅，通過。」
「今日考核便到此為止，明日繼續。」
一周後。
玄鐵塔樓最高層中。
葉長風四人正將考核通過的弟子名單遞交於楚真人最終核查。
此次招募肉身境弟子四千五百餘人，比起往年人數多了不少。
神通境武者一共通過考核的僅46人，眼下還需楚真人最終定奪。
好半晌後，楚真人才點頭道。
「辛苦諸位了，入宗大會之事皆是爾等操勞，才能如此順遂。」
「最終名錄就按此即可，逸舟和長風，你二人留一下。」
聞言，丁易塵與劉鴻羽二人迅速離開。
屋內，楚真人此刻競重新拿起捲軸，隨即將名錄放大擺在二人身前。
在葉長風不解其意之中，楚真人指尖悄然指向上頭的譚宗隅以及譚言闕，緩緩道。
「長風，此二人便是你曾經接觸過的譚家嫡脈？」
「這譚宗隅實力究竟如何？」
聞言，葉長風心頭一震，趕忙抱拳行禮，一臉鄭重道。
「楚真人，此二人的確是新譚縣譚家嫡系，譚言闕為譚家原族長之子，譚宗隅為原族長的三弟。」「至於譚宗隅的話，武道境界平庸，僅神通境三重，不過錘法一道的確過人，有望悟得真意。」「長風雖有幾分照顧之意，但並非平白放任武者入我雲海劍派的宗門。」
「無妨，考核之權我即放任予你跟劉鴻羽，自是信得過你二人。」
「剛剛他們二人在時，我也已應下，此名錄為最終名錄。」
「就算此人實力欠缺了些，我們雲海劍派也不是養不起一名內門弟子，你不必多慮。」
楚真人言語平靜，並未有問責之意，反倒直接替葉長風攬下了此人入門之事。
直到此刻，葉長風才擡頭看向楚真人，面上無絲毫怒意，此刻反倒繼續追問道。
「所以你獻於你師尊的那枚造化丹，便是出自這譚家吧？」
「是的，造化丹之事，僅譚言闕一人知曉，其餘譚家之人皆不知。」
以師尊樊真人與楚真人之間的關係，造化丹一事必然不會相瞞。
只是此丹對楚真人這等武道天才而言，應當也不會服用自毀前程。
如今這般提起譚家舊事，也不知是為何。
「這事你辦得漂亮。」
楚真人當下拍了拍他抱拳的雙掌，示意他放下。
「不過穆晦明那頭可不會這般善罷甘休，自靈元宗戰事了結後，早已重新查探起譚家之事。」「造化丹一事他可能早已知曉，最近麾下動作更是多得很。」
「你這位從新譚縣最後回來之人更是他重點關注的目標。」
「這…弟子多謝真人提醒。」
「事實上，自你三月前從門內離開之際，便有數位核心與真傳盯著你，妄圖對你動手。」
聞言，葉長風心頭一跳，頗為意外。
他倒是知道穆真人不會善罷甘休，只是他自靈元宗戰事後，一直居於門內，倒是未有多少感觸。此次前來洛澤坊市執掌入宗大會之事，一路上也明明未曾發覺任何異樣。
而若按照楚真人所言…他這一路應當不會這般安生才是。
「不必多想了，我其實與你同日離開的宗門，只是刻意未現身罷了。」
「那造化丹既然由你師尊收下，你身上的安危自該由我們護得周全。」
「弟子多謝楚真人出手相救！」
「無妨，預想圍殺你的人數雖多，但想拿下你卻是妄想。」
「這些人我已暗中斬殺，此次找你來，便是與此相關的任務需你動身一番。」
「但請真人吩咐。」
葉長風態度十分誠懇，他就說入宗大會這種大事，楚真人怎麼可能最後一月才來。
原來是刻意掩蓋蹤跡，暗中護他周全。
「如今入宗大會之事已了，穆晦明派麾下圍殺宗門真傳的行徑我也有確切證據，此次回宗門我便會控制住他。」
「不過其麾下還有位在新譚縣的真傳弟子，怕是得有長風你前去走一趟。」
「真人放心，此人長風必當處置乾淨。」
「只是那穆真人最終可會…？」
「穆晦明此人在靈元宗戰事之初便多次阻撓於我，我也早欲動手除卻他。」
「不過眼下還不到時機，東淵域百宗評定在即，每一位真人皆至關重要。」
「我原本是欲等百宗之事結束，再出手對付他。」
「如今他這般著急動作，甚至還敢威脅你師尊的安危。」
「如今只能提前動手，我暫時會將其看壓在禁地，待百宗之事一結束，便是此人死期。」
果然，穆真人過去這般針對楚真人，以及樊真人這般看不慣對方，以楚真人的脾性就不可能這般放任。如今總算是要迎來清算，麾下真傳乃至其本人一個不放過。
只可惜…暫時因為宗門大局，還無法直接斬殺對方以絕後患。
好在以楚真人的辦事手段，應當無有大礙。
直至葉長風朝那道刀芒輕一揮手，灼熱之意頓然消逝，刀芒也隨即被抹平。
整座擂銘文浮動，刀痕處瞬間被撫平。
下數百神通境武者脊背沁出冷汗，先前質疑聲浪早已湮滅，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方才那刀芒掠過時，他們識海中的神識競難以升起任何反抗之意。
「這便是大宗真傳麼！？」
「方才我等競還懷疑大派招募弟子的標準，如今看來簡直可笑！」
「只是這真意到底如何能辨？」
「是啊，我等皆未掌握真意，如何才得以入二位真傳之眼？」
下武者們議論紛紛，畢竟到現在為止，就算是算上劉鴻羽那邊也未有一人通過考核。
雲海劍派此次雖是放開神通境武者的弟子招募，但並非是放寬要求。
楚真人月前也再次跟二人強調，一定是能悟得真意的武道苗子才行。
具體招募的弟子人數不設限，但寧缺毋濫。
簡而言之，能被選上的武者潛力起碼不低於門內普通的內門弟子才行。
對眼下的數百位神通境武者而言，實際能有十分之一能過考核已是極限。
自孫岳退下擂後，東考核的節奏陡然一變。
數百神通境武者再無先前的質疑與躁動，皆垂首斂息，神色凝重地依次登。
他們深知，眼前這位青衫真傳所重非招式威勢，而是那虛無縹緲卻決定武道前程的「真意潛力」。每一位登者皆傾盡畢生所學，玄鐵擂陣紋在刀光劍影、拳風掌勁中明滅流轉，卻始終未能引得葉長風眸中泛起波瀾。
「霞影城周岩，神通境七重！」
一柄赤紋長刀劈出漫天火雨，刀勢凌厲如焚城烈焰。
葉長風神識微掃，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刀意浮於表象，神識如蒙塵鏡，未觸陽火生發之韻，淘汰。」
「青驪城柳清漪，神通境六重！」
女子劍舞如雪，寒芒織成冰蓮虛影。
「陰寒之氣駁雜，神識滯澀難通天地，淘汰。」
半個時辰內，三十餘人輪番上陣，玄鐵擂陣紋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卻無一人得葉長風頷首。下武者神色愈發黯淡，有人攥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有人垂首長嘆轉身離去。
雲海劍派百年首開神通境入宗之門，原以為是天降機緣，此刻方知門檻之高，遠超想像。
正當暮色浸染擂邊緣時，一道清瘦身影躍上東。
青年約莫二十出頭，一襲灰衣，面容清癱卻眼神灼灼如初陽破雲。
抱拳時周身無半分威壓，反有一縷溫潤暖意悄然瀰漫。
「臨湘城李彥，神通境三重，請葉真傳指教。」
聲音清朗，不卑不亢。
然而下卻不少武者開始譏諷起來。
「那麼多神通境後期的高手都通過不了考核，區區神通境三重也敢上去丟人現眼。」
「是啊！神通境三重…能掌握一門神通都已是了得，竟還這般不自量力！？」
除了最開始幾位神通境後期武者，後邊上玄鐵的更多是神通境中期的武者。
只是最差的武者也有神通境四重，似李彥這般神通境三重的，目前還是第一個。
葉長風眸光微凝，並未看輕對方。
神識如蛛網鋪展的剎那，還未等對方展露神通，心頭便已有所期待。
此子神識渾厚澄澈，已遠超尋常神通境初期的武者。
李彥深吸一口氣，雙掌緩緩推出。
《東極烈陽掌》乃東淵域較為尋常的小神通之一，按理說這等掌法並無多少新意。
然此刻在他施展下競截然不同，赤金光暈自掌心瀰漫，虛空中勾勒出一輪朦朧烈日虛影。
掌風過處，玄鐵擂陣紋竟泛起淡淡金芒，與之呼應嗡鳴。
更令人心驚的是，下枯萎的靈草競微微舒展葉片，似受暖陽滋養。
周身氣息雖未凝成真意，卻已與天地間陽和之氣生出微妙共鳴！
事實上，陽之一道為東淵域神通中蘊藏最普遍的真意。
許多大小神通其本意皆是從陽之真意演化，這也是楚真人最早賜予他《永晝極日典》的原因。陽之真意的領悟於大部分人而言難度最小，也最有實感。
領悟了真意，才有邁入法相的機會，若有餘力再悟其餘真意。
而事實上，眾多武者連陽之真意的領悟都困難。
不過眼前這位李彥不同，雖是一步以烈陽熾熱為主導的神通，但在他手中這烈陽並無多少熾熱威勢，反倒隱隱給人一種滋潤之感。
其人對於陽之真意感悟，好似是另一方向，連葉長風眼下都頗為受益。
他的陽之真意感悟至今也就才悟得一成，這以陽滋養萬物一道，反而給了他新的感悟方向。當下眼中掠過讚許之色，同時也不由出聲道。
「你於陽之一道感悟不淺，只是所得感悟與這門神通好似並不相稱，可是曾習過別的陽之一道的功法？」
「葉真傳明鑑，李某此前有自悟過一部偽神通的鍛體法，名為《融陽健體訣》。」
「只是此法不善攻伐，也僅是偽神通之法上不得面」
神通境三重，能將一門小神通習至大成便已是不易。
觀李彥的模樣，的確未曾習過任何大神通之法，至於他口中的偽神通，葉長風自是能理解。他在初踏入神通境之時，也曾悟得過一部偽神通的陽之刀法。
雖然實際威勢一般，但此功法融入了他對陽之一道的全部感悟。
就李彥如今的表現來看，潛力不小，的確算是一號人才。
「武道實力雖然欠缺了些，但對陽之真意的已初窺門徑，通過！」
話音剛落，滿場死寂。
好半晌後，才轟然沸騰！
「真通過了？！」
「為何我感受不出此人掌法的高明之處？」
「我所修行的劍法也以陽之道為主，此人掌法的確有所不同，給人一種異樣的暖意。」
「原來神通境初期也能通過考核麼？」
各種議論之聲在下響起。
李彥這位神通境三重的武者通過考核，在眾人當中激起不少風浪。
且在這等消息傳播下，越來越多的神通境初期武者匯聚於此。
在他開了這般好頭之下，後續還真又發現了幾個苗子。
王成城，神通境七重，劍道真意已初窺門徑，可謂雲海劍派最喜歡的苗子。
何偉山，神通境六重，溟海真意悟性驚人，所修神通似是靈元宗遺落到外部的神通之法。
程大承，神通境七重，陽之真意即將悟得門徑…
數百位神通境武者參與考核，終歸是有不少苗子。
以及眼下站在葉長風身前的譚宗隅。
暮色將至，作為今日最後一位考核之人，圍觀的神通境武者已經不多。
不過其所展露的錘法的確不俗。
葉長風今日細細感受著譚宗隅施展神通的表現。
可能是常年鍛造的緣故，譚家武者的神識的確強於同境界武者。
只是這神識雖然渾厚卻並不凝實，好在錘法一道上的確有獨到之處，強於他原先見過的譚家主譚宗霖。對比李彥而言差得遠，但就眼下的潛力而言，還真有早早悟得真意的機會。
看在譚家原先的面子上，最終是點頭道。
「譚宗隅，通過。」
「今日考核便到此為止，明日繼續。」
一周後。
玄鐵塔樓最高層中。
葉長風四人正將考核通過的弟子名單遞交於楚真人最終核查。
此次招募肉身境弟子四千五百餘人，比起往年人數多了不少。
神通境武者一共通過考核的僅46人，眼下還需楚真人最終定奪。
好半晌後，楚真人才點頭道。
「辛苦諸位了，入宗大會之事皆是爾等操勞，才能如此順遂。」
「最終名錄就按此即可，逸舟和長風，你二人留一下。」
聞言，丁易塵與劉鴻羽二人迅速離開。
屋內，楚真人此刻競重新拿起捲軸，隨即將名錄放大擺在二人身前。
在葉長風不解其意之中，楚真人指尖悄然指向上頭的譚宗隅以及譚言闕，緩緩道。
「長風，此二人便是你曾經接觸過的譚家嫡脈？」
「這譚宗隅實力究竟如何？」
聞言，葉長風心頭一震，趕忙抱拳行禮，一臉鄭重道。
「楚真人，此二人的確是新譚縣譚家嫡系，譚言闕為譚家原族長之子，譚宗隅為原族長的三弟。」「至於譚宗隅的話，武道境界平庸，僅神通境三重，不過錘法一道的確過人，有望悟得真意。」「長風雖有幾分照顧之意，但並非平白放任武者入我雲海劍派的宗門。」
「無妨，考核之權我即放任予你跟劉鴻羽，自是信得過你二人。」
「剛剛他們二人在時，我也已應下，此名錄為最終名錄。」
「就算此人實力欠缺了些，我們雲海劍派也不是養不起一名內門弟子，你不必多慮。」
楚真人言語平靜，並未有問責之意，反倒直接替葉長風攬下了此人入門之事。
直到此刻，葉長風才擡頭看向楚真人，面上無絲毫怒意，此刻反倒繼續追問道。
「所以你獻於你師尊的那枚造化丹，便是出自這譚家吧？」
「是的，造化丹之事，僅譚言闕一人知曉，其餘譚家之人皆不知。」
以師尊樊真人與楚真人之間的關係，造化丹一事必然不會相瞞。
只是此丹對楚真人這等武道天才而言，應當也不會服用自毀前程。
如今這般提起譚家舊事，也不知是為何。
「這事你辦得漂亮。」
楚真人當下拍了拍他抱拳的雙掌，示意他放下。
「不過穆晦明那頭可不會這般善罷甘休，自靈元宗戰事了結後，早已重新查探起譚家之事。」「造化丹一事他可能早已知曉，最近麾下動作更是多得很。」
「你這位從新譚縣最後回來之人更是他重點關注的目標。」
「這…弟子多謝真人提醒。」
「事實上，自你三月前從門內離開之際，便有數位核心與真傳盯著你，妄圖對你動手。」
聞言，葉長風心頭一跳，頗為意外。
他倒是知道穆真人不會善罷甘休，只是他自靈元宗戰事後，一直居於門內，倒是未有多少感觸。此次前來洛澤坊市執掌入宗大會之事，一路上也明明未曾發覺任何異樣。
而若按照楚真人所言…他這一路應當不會這般安生才是。
「不必多想了，我其實與你同日離開的宗門，只是刻意未現身罷了。」
「那造化丹既然由你師尊收下，你身上的安危自該由我們護得周全。」
「弟子多謝楚真人出手相救！」
「無妨，預想圍殺你的人數雖多，但想拿下你卻是妄想。」
「這些人我已暗中斬殺，此次找你來，便是與此相關的任務需你動身一番。」
「但請真人吩咐。」
葉長風態度十分誠懇，他就說入宗大會這種大事，楚真人怎麼可能最後一月才來。
原來是刻意掩蓋蹤跡，暗中護他周全。
「如今入宗大會之事已了，穆晦明派麾下圍殺宗門真傳的行徑我也有確切證據，此次回宗門我便會控制住他。」
「不過其麾下還有位在新譚縣的真傳弟子，怕是得有長風你前去走一趟。」
「真人放心，此人長風必當處置乾淨。」
「只是那穆真人最終可會…？」
「穆晦明此人在靈元宗戰事之初便多次阻撓於我，我也早欲動手除卻他。」
「不過眼下還不到時機，東淵域百宗評定在即，每一位真人皆至關重要。」
「我原本是欲等百宗之事結束，再出手對付他。」
「如今他這般著急動作，甚至還敢威脅你師尊的安危。」
「如今只能提前動手，我暫時會將其看壓在禁地，待百宗之事一結束，便是此人死期。」
果然，穆真人過去這般針對楚真人，以及樊真人這般看不慣對方，以楚真人的脾性就不可能這般放任。如今總算是要迎來清算，麾下真傳乃至其本人一個不放過。
只可惜…暫時因為宗門大局，還無法直接斬殺對方以絕後患。
好在以楚真人的辦事手段，應當無有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