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遺寶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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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對天地真意領悟的深入,越是感慨真意的浩瀚。

  饒是當下這點真意皮毛引動的天地之氣,都讓葉長風有種掌控天地之感。

  好半響,這道倒灌的天地靈氣停止。

  葉長風識海中那道真意以極日的形式存在,隨時能被他引動。

  而此刻外界的異象卻全部停歇,肉身與神識的刺痛感全然消失。

  腳下也並非火海,僅僅數十丈便是底部。

  整個悟真通死橋的原貌,竟是以中央的白玉台為核心,密密麻麻衍生出了上百座石橋,勾連到這處球形空間的外壁。

  其餘的石道在剛剛並未顯現,如今在眼前反倒有些壯觀。

  這絕不是神鍛門能有的手筆,估摸著也是古時某個宗門或勢力的殘留。

  葉長風當下起身,並未朝前踏去,反而朝著起點回走。

  「你…你當真領悟真意了?」

  三年時間過去,譚宗霖氣度依舊沉穩,只是臉上帶著幾分倦色。

  在見此間靈氣異象消失,葉長風步步走回,身影清晰顯現,這才忍不住開口道。

  「嗯。」

  點了點頭,都到了這個時候,葉長風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以譚宗霖和再後方的徐紹功二人進度而言,十年工夫應當能走完此橋3/4的道路,但想完成真意領悟卻不太可能。

  還是來的早了些,二人若是神通境後期踏入此界,想領悟真意應當不難。

  此界本就是與神通境後期修行一處閉死關的機緣,既然是機緣,便不會以殺戮為主。

  徐紹功為雲海劍派內門弟子,譚族長天資也極為不俗,也是譚家當代天資最強者,二人自是有這份潛質在。

  可惜了!

  葉長風心中一番微嘆,最終是向著譚宗霖拱手道。

  「譚族長,葉某來新譚縣一行雖有涉及到你譚家,但主要目標的確是這二人,還望譚族長你海涵。」「如今葉某已悟得一道真意欲要離去,譚家之事又或者譚公子之事可有何囑託?」

  「葉某若力所能及,必不推辭。」

  一碼歸一碼,此間秘境雖是譚族長設下的死局,但並非是針對他的,而是他硬闖入內,如今反倒是成就了他自己。

  再想到譚家那位譚公子的情形,包括整個譚家失去譚族長這位主心骨。

  若對方真有囑託,葉長風如今心情大好,自是樂意替其轉告族內一二。

  「這…」

  聞言,譚族長臉色微動,猶豫之色頓顯。

  像是在考慮如何囑託或者告誡如今的譚家,又像是懷疑葉長風此行徑一般。

  原地僵立的半晌,也未見其最終開口,葉長風見狀也不再等候,再次拱手一禮,轉身離去。「等等~!」

  腳下還未踏出兩步,終於譚族長的聲音傳來。

  緊隨其後的便是一聲長嘆,似是有了什麼決斷。

  「譚族長,您不必這般,若真有囑託需葉某轉告還請直言便是,葉某也不會在這新譚縣久留,替譚族長你轉告後便會離去。」

  「譚家雖缺了您這位主心骨,但以過去的積累在這新譚縣內應當並無大礙。」

  譚家在新譚縣內可謂龐然大物,一族內便有三位神通境武者,抵過整個縣的強者。

  如今就算譚族長失蹤,剩餘兩位也足以撐起剩下的譚家。

  至於未來發展嘛!

  偏居一隅的結局,其實與大楚一般無二。

  譚家唯一幸運的便是起碼在雲海劍派勢力下,還有多處坊市能交流,包括過去的器道傳承完整。「葉公子留步」

  「老夫欲想與葉公子做個交易。」

  「交易?」

  「葉公子,我可將我譚家先輩所留之寶告知於你,但還請你將部分留於譚家,或者留於我兒譚言闕。」譚宗霖此話一出,一旁本就觀望的徐紹功是忍不住破防。

  「好你個老東西,你果然一直在誰我,你譚家競一直都留有寶物!」

  「你…你若是早些交出,哪會與我等困死於此處!?」

  「早得了穆真人賞識,譚家莫說在這新譚縣,就算是萬秀坊市內都能有一席之地。」


  徐紹功的叫囂並未引得二人側目,尤其是譚宗霖好似從未有這般想過。

  「譚族長,所謂寶物究竟有些何物?」

  「你若坦言,我可許諾於你,其中五成歸屬可交於譚家。」

  葉長風倒是沒想到這譚家還真有藏貨。

  果然這些宗門遺脈能傳承至今,當真是不可小覷。

  另一邊也不由感慨穆真人的本事,消息還真是精準。

  就是不知這等流傳千年的寶物究競是何物。

  「不必了,先祖所留的主要之物太過貴重,於當下的譚家而言非福,反而是禍患。」

  「我與譚家先祖,原是想著等譚家出一天資極盛的後輩,用這批所留之物助其成長。」

  「只可惜,我譚家並未出這等天資縱橫之人,我兒譚言闕雖是數百年來天資最強的一位,實際在雲海劍派之中也排不上號。」

  「這批財貨與其斷在我這兒,繼續被旁人惦記,還不如由你帶走,只需你能照應譚言闕一二便行。」譚宗霖今日這決定下的不容易,原本是真準備爛在肚中。

  此前猶豫的關鍵也是葉長風,這位神通境中期卻能悟得真意的武者。

  這才是真正的天資縱橫者,未來只要不隕落,武道前路必然走得遠。

  且就他如今所觀葉長風的品性,其他不敢說,但起碼有一定原則,眼下是直言道。

  「先祖所留之寶並非在此神鍛門之處,也不在我譚家,而是在原譚江縣…」

  數個時辰後,一道身影重回此大殿之中。

  三年時光已過,那道血跡乾涸的青銅大門依舊。

  與此同時,葉長風體內猛地一陣波動,識海內那股真意與外界的天地靈氣一觸動。

  瞬間天地靈氣如百川歸海,瘋狂倒灌入葉長風的識海。

  那輪坍縮至拳頭大小的極日核心,在磅礴靈氣的沖刷下愈發凝實,金白光芒內斂如深潭,卻蘊含著焚天煮海的威能。

  當然最大變化的當屬他體內真氣。

  葉長風周身經脈在靈氣沖刷下發出細微的嗡鳴,原本被此界壓制的真氣如春冰解凍,瞬間奔涌復甦。《永晝極日典》自主運轉至前所未有的境界,每一縷真氣都遠超過去的凝練。

  丹田之中,無數的真氣宛若氣旋一般,迅速補充恢復。

  葉長風清晰地感知到體內瓶頸如薄紙般被撕裂。

  神通境五重圓滿的桎梏轟然破碎,真氣洪流不斷翻湧增長。

  功法的突破本身就讓葉長風在神識和肉身遠超當前境界,如今到了外界這真氣總算是回歸。磅礴的真氣如今還在以難以言喻的速度增長,神通境第六重的關隘也勢如破竹的突破。

  直至三個時辰後,葉長風周身天地靈氣這才停歇。

  武道境界停留在神通境六重,但距離七重也只是一步之遙。

  直至如今,所有力量才悉數回歸。

  感受著體內暴漲的力量感,葉長風試著引動一絲真意,指尖瞬間騰起一縷赤金火焰。

  焰心澄澈如琉璃,竟無半分灼熱外泄,只余純粹的光與淨。

  半響,葉長風收斂氣息,轉身走向青銅巨門。

  門扉在他靠近時無聲滑開,甬道幽深如舊。

  他最後回望了一眼那懸浮的青銅巨門,才離開此處。

  又是一個時辰的跋涉,新譚縣的輪廓在山霧中顯現。

  葉長風御空而行,神識悄然鋪展,卻見城池氣象大變。

  低矮的青石城牆外新築了土壘,城門守衛增至十人,皆是換血境武者,腰懸雲海劍派制式短劍,警惕縣內進出人群。

  城內街道冷清許多,往日熱鬧的坊市攤位空了一半,檐角銅鈴在風中寂寥作響。

  譚家府邸依舊,葉長風收斂氣息,御空悄無聲息落於宅邸之中。

  只見一處院落內,一名臉色堅毅的青年正在認真地修習鍛造技藝。

  粗布短褂袖口挽至肘間,露出結實的小臂,指節處覆著薄繭,袖口沾著幾點未乾的炭灰。

  又是片刻錘擊時,從銅色鐵錘的反光中映出葉長風的身影,瞳孔驟然一縮,手中半截燒紅的鐵胚「當哪」墜地,濺起細碎火星。


  當下猛地轉身回頭,喉結滾動聲線微啞道。

  「葉…葉大人,您竟然還活著?」

  「你已經知道了?」

  三年未見,譚言闕樣貌未有多少變化,但的確褪去了過去的浮躁。

  目光掠過他身後,鍛造爐的爐火未熄,砧台上還擺著數柄未成形的短刀胚,錘痕均勻細密,粗粗一掃便覺得此刀不差,遠非三年前那毛躁少年可為。

  看樣子這幾年是有專心修行譚家傳承的鍛造技藝。

  更令葉長風意外的,乃是譚言闕自身。

  只見其周身已有真氣環繞,雖微弱卻凝實,競已踏入了凝氣境。

  這等年歲的凝氣境,哪怕是在坊市的青年俊彥中也算得上翹楚。

  「自三年前我回到家中時,劉真傳便到過我家中…也提起過您…」

  「我兩位叔叔皆知曉了劉真傳的身份,也告知了您跟我父親所處的那處地界。」

  「葉大人…不知我爹他如今…?」

  問起自己父親,譚言闕氣息便有些浮躁,情緒也已變得激動。

  握著巨錘的指節泛白,炭灰混著汗水在玉上泅開污痕,眼底隱隱還帶著幾分期待。

  「你既然知曉大概,我便直說了。」

  「譚族長悟性還算出眾,只是距離出那秘境還有些勉強,不過如今才過三年罷了。」

  「十年之期未到,一切都未有定數。」

  「倒是你如今這副模樣,你爹就在那地界之中,也足以安心。」

  譚言闕聞言,臉色立刻轉為擔憂。

  他能聽懂葉長風所言,便是父親在其中的情況不妙,能出來的機會渺茫。

  原地愣了好半晌後,才放下手中之錘,回了屋內取來一玉佩遞於葉長風。

  「葉大人…這是劉真傳一年半前交與我的,說若是你真能從中出來,便將此物交於你。」

  一年半前?劉鴻羽所留?

  葉長風接過玉佩,神識瞬間沁入,裡頭便是劉鴻羽所留的言語。

  「葉兄,你若能得此信,想必是已大難不死從那處封閉地界中脫身。

  如今西境戰事已愈發糜爛,靈元宗在我派駐地內的奸細不少,都是十數年乃至幾十年前便潛伏於此。洛澤坊市由於坊市內的內應緣故,如今已淪陷。

  好在楚真人實力遠超預期,領著部眾強勢攻陷了對方邊境最大的空明城,算是各有來回。

  只是戰事打到如今即將再次升級,這方新譚縣即將為萬秀坊市所臨時管轄,以防靈元宗之人。師尊也已傳信至萬秀坊市,派人告知,遣我去前線。

  你的情況我會稟明師尊,若你脫困,可先回清徐坊市從長計議。」

  三年時間,倒是沒想到這場戰事打的這般艱難。

  靈元宗明明綜合實力弱於雲海劍派,如今雙方開戰卻未落多少下風。

  甚至還憑藉早早的布局,贏了洛澤坊市的這一戰。

  葉長風指尖微凝,一縷赤金火焰從指間冒出,纏繞在玉佩上,最終將此玉佩燒滅於無形。

  「知道原譚江縣位置麼?」

  「知曉…葉大人慾要前往?」

  「嗯,我離開那地方之前,譚族長與我有所託付,你同我一道去吧。」

  聞言,譚言闕臉上閃過幾分猶豫。

  畢竟原先徐紹功二人對其有所框騙,如今這般時節,葉長風這般要求,他心中還是不住打鼓。只是想到葉長風的實力,最終還是點頭應下,領著葉長風離去。

  「未來可有何打算?」

  密林之間,葉長風並未御空,而是緊隨譚言闕身後詢問著。

  「我還是欲拜入雲海劍派,如今距下一次入宗大會還七年,我欲加緊修行,在此之前踏入肉身境。」「至於父親所傳的鍛造一道,我也不會落下。」

  「我聽聞雲海劍派門內還有專門研習器道一脈的武者,倘若真的入宗門,我欲憑我譚家技藝拜入其中。」

  當真是成熟了不少,譚言闕這選擇可謂穩紮穩打。

  「只是近日萬秀坊市在新譚縣開始徵召武者,我譚家也免不了派人加入。」

  「雖然我叔叔並未要我加入,我心心中卻也有所考慮,反正都要入宗門,不若早先加入,也可緩和家中壓力…」

  「若真能為宗門立下些功勞,未來真正成了門內弟子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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