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雷霆手段與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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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撤離?元旻長老,這是不是沒必要?」

  「隱塵老祖死了是不假,但就像元墳長老說的,就咱們鍾家這些人,他一新帝才登基也得掂量著點才是!」

  「而且這撤退轉移之事若是被外頭知曉,咱們鍾家才真是到了頭。」

  又一凝氣境長老提出不同意見,堅決反對撤退之事。

  所言之語也讓族內眾人不由沉思,他們鍾家如今背後的擎天之柱身死,一切正是動盪之時。越是這般時刻,越是不能過於示弱。

  對楚儀昭這位新帝還好說,倘若對外顯露他楚家後繼無力,乃至有傾覆的跡象,必會引起他家圍剿,到那時才是他們鍾家最難的時刻。

  「可是…聽聞那楚帝麾下還有一年僅三十歲的神通境強者,名葉長風,此前與我族內也有過嫌隙…」「倘若是這位前來…」

  此前提議轉移的長老,當下是再度出聲。

  他性子偏保守,尤其是鍾家風雨飄搖的當下,更希望先撤出一支到他州,以保全鍾家為主。「荒謬!」

  「三十歲的神通境?整個大楚自立國起都未出過這般天才!你們還真信那情報所言?」

  「皇城的戰役自先帝楚懷慎動手後,所有城外軍隊皆已退至極遠處,哪能看得真切?」

  「我看不過是那楚儀昭刻意放出的消息,讓我等忌憚罷了。」

  「是啊!葉長風,不就是那燼世刀尊嘛!」

  「我鍾家在彭州的多年布局最終都給這小子做了嫁衣。」

  「我記得他突破凝氣境也就才幾年,如今竟然敢傳出神通境這麼一說,當真可笑。」

  「與其擔心這區區葉長風,還不如擔心那從齊州逃離多年的張、孟兩家餘孽。」

  趙鍾呂三家那日前往皇城助力的僅僅就是三位老祖本身。

  畢竟此前商議的只是斬殺平南王楚元緒罷了,誰知後頭變故如此之多。

  他鍾家老祖也是投機不成而已,被一直在皇宮昏睡的先帝所斬。

  至於之後,眾人雖的確見到滿天赤紅的異象,但實際是誰出手卻難以完全確認。

  大多武者雖傳言親眼所見乃是葉長風,但朝廷卻未有任何表態。

  包括這楚儀昭登基那日,也未有葉長風與其餘任何神通境武者到場。

  這又讓那傳聞缺了幾分可信度,落到其餘各州之消息中更是難以盡信。

  「好了!」

  一番商議後,還是鍾家如今的族長鍾元武下了定論。

  「此事元旻長老辛苦你親自跑一趟靈州,再與那楚帝溝通一番,看看對方究竟想要多少?」「至於族內,先開啟護族大陣,令所有弟子不得外出,在座的各位長老輪流值守。」

  「至於撤離一事…也先準備起來吧,至於到底撤不撤咱們之後再論。」

  命令剛下,屋外竟突然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這番變故讓眾人瞬間色變,鍾元武更是厲聲喝道。

  「怎麼回事?」

  無人應答。

  堂內眾人面面相覷,神魂掃過此處,明明這屋內的雙重屏蔽陣法都還完備。

  外頭怎會有慘叫聲傳來!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每個人心中升起。

  鍾元武當先起身,大步走向門口,其餘諸位長老緊隨其後。

  推開此屋大門,眼前的院內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門外,十二位易髒境的武者以及兩位換血境武者競全都倒在地上。

  每個人看著皆無明顯外傷,唯獨面目皆極盡扭曲,空氣中也升騰著一股難言的赤熱之感。

  直到神魂掃過眾人,才發現這些人頭顱內早已被燒灼殆盡,竟是自內而外的慘死。

  就在眾人發愣之際,眼前競兀自出現一位身著青衣的男子。

  此刻這青衫男子緩緩擡頭,竟是一張年輕卻異常沉穩的面孔。

  眼中沒有殺意,只有一種淡漠與無所顧忌之感。

  「大膽狂徒!仗著有點本事就敢來我鍾家撒野?」

  一聲爆喝下,一道身影已越過鍾家眾人沖了上去。


  此人正是鍾元墳,在鍾家的諸位長老中脾氣最為火爆,也最為衝動。

  不似鍾家其餘人,大都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

  當下鍾元炫雖看不透眼前青衫男子的絲毫修為,對方卻無任何氣息泄露,宛若普通人一般,但對自己凝氣境後期的實力十分自信,看著族人身死和葉長風這般姿態瞬間怒氣上涌。

  全身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凝氣境後期的威壓席捲整座小院。

  腰間長劍「嗆嘟」出鞘,劍身泛起幽藍寒光,已然附著了其身上的真氣。

  身形如電,蘊含十成力的劍尖直刺葉長風心口要害。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尋常凝氣境武者色變的一劍,葉長風只是微微擡眼,眸中古井無波,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閃避或格擋的動作。

  嗤!

  劍尖精準地刺中了葉長風心口處的青衫!

  可預想中血花飛濺的場景並未出現。

  這鋒銳無匹的劍尖,在觸及青衫布料之前,便被一層無形卻堅韌無比的真氣屏障擋住。

  那感覺,如同刺中了萬丈山嶽的山壁一般。

  任憑鍾元炫如何催動真氣,劍尖都無法再進分毫,甚至連葉長風的一片衣角都未能刺破。

  「這怎麼可能?你竟是肉身境武者不成?」

  鍾元墳臉上的暴怒瞬間化為驚駭,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死死盯著紋絲不動的劍尖和葉長風平靜的臉,一股無法言喻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如今他終於反應過來,那看不透的修為,並非對方用了什麼隱匿秘法,反而是因為雙方差距太大。「無知。」

  平靜的二字傳入耳中,葉長風略帶無奈地搖了搖頭,下一瞬心念微動。

  一股磅礴浩瀚,遠超凝氣境想像的神識之力瞬間凝聚,直接籠罩對方。

  瞬間,鍾元墳競有一股強烈的窒息感直衝腦門,渾身真氣再難以調動分毫,就是靈台神魂也陷入停滯。反觀起身前的葉長風,竟擡起右手,雙指並指為刀,虛點在眼前。

  「轟!」

  「呃啊!!!」

  鍾元墳發出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

  靈台識海競突兀泛起一股熾熱洪流,將其神魂徹底引燃。

  他雙目瞬間失去焦距,眼白被赤金色的火焰紋路布滿。

  這火焰未傷到他肉身分毫,卻直接灼燒著他的神魂本源。

  僅僅一個呼吸間,鍾元墳眼中的火焰熄滅,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嘭」地一聲砸在地上,再無聲息。

  那柄價值不菲的長劍脫手,眶當落地,劍身上的幽藍寒光迅速黯淡消散。

  整個人就如院內死去的其餘人一般,肉身看似完好,但靈台識海已被徹底焚毀,神魂俱滅!院內死寂!

  方才還因鍾元紋出手而蠢蠢欲動的其他鍾家長老,此刻如墜冰窟,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停滯了。凝氣境後期的鐘元墳,在對方手下竟如螻蟻般被瞬間抹殺。

  這實力…怕絕非是肉身境武者…!

  鍾元武此刻也已看出端倪,他本就是肉身境武者,可不敢說能這般斬殺鍾元效。

  對方的實力遠超他的想像,只可能是神通境強者。

  當下強作鎮定,寂靜無聲的院內,硬扛著壓力上前。

  「這位前輩,可是我鍾家有人過去冒犯過您?」

  「還望前輩給我鍾家一個面子,冒犯之人我必親自交於前輩您手中,任憑您發落處置!」

  聞言,這青年男子臉色終於有了變化,只是在鍾元武眼中有些似笑非笑。

  「你確定?就怕你鍾家已找不出此人。」

  「前輩報出其姓名即可,此人雖為我鍾家子弟,但敢衝撞前輩您,自是其自身之過!」

  「還望前輩得到人後,今日就此作罷。」

  見對方肯談,鍾元武心中一定。

  面前這位神通境強者,他此前從未聽聞。

  不過這大楚的地界,過去齊州與青州之地覆滅的世家也有過幾次。

  出現一兩位這種潛藏多年老怪物也不是沒可能。

  如今隱塵老祖已死,這怕也是對方會前來找麻煩的原因。


  「得罪我的叫鍾景行,你若真能找出他來,我即刻便離開。」

  聞言,鍾元武臉上有些疑惑,這名字有些耳熟。

  隨即回頭望向身後家族的諸位,在一番提示下,瞬間記起此人。

  「前輩,你莫不是記錯名字了?」

  「此人雖是我鍾家之人,但在五年前便已身死在雲州。」

  「當然…也可能是他人冒用我鍾家子弟的姓名…還望前輩能明察…」

  「就是他!沒錯!」

  還未等鍾元武把話說完,葉長風出言打斷,臉上的笑意是更濃了幾分。

  「前輩,你究竟是誰?何時與那鍾景行有過嫌隙?」

  「還是說你就只是找個由頭,刻意尋我鍾家的麻煩!?」

  「我鍾家不論怎樣也是大楚的世家,如今楚帝才剛剛登基,朝廷正要四方平定,還望前輩您再三思。」「若真是其過去得罪過前輩,我願代他向前輩賠罪。」

  「這麼長時間了,竟還不知曉我究竟是誰麼?」

  「到底是青州鍾家,家族子弟對外的仇人太多,連記都記不住。」

  葉長風的目光緩緩掃過鍾家眾人,餘下之人雖噤若寒蟬,暗中卻早已都蓄勢待發。

  唯獨鍾元武此刻繼續放低姿態,再次拱手一禮,企圖解開這誤會。

  「還望前輩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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