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戰爭難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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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府衙內院的書房內。

  葉長風才剛剛結束修行,婁燁與丁承羽二人也匆匆趕來。

  「這幾日入城的人還多麼?」

  「多!」

  「葉兄,你是不知道,不止咱們臨淵府,古林郡,炎陽郡等都是等著入城的人!」

  婁燁聲音中帶著難掩的焦灼,顯然壓力不小,不過隱隱還有幾分興奮,到底是自己所開創的州,能有人流入終歸是件好事。

  「咱們臨淵府今日人更多,各個城門都是等著入城的人!烏泱泱望不到頭!」

  「雲州那邊徹底亂了,洛州的人馬占了廣陵郡,原來的楊州牧還與魏指揮使一道,跟那楚氏皇子楚尋嚴死磕,整個雲州西部和北部都打成了一鍋粥。」

  「如今逃出來的,有點門路的都往我們這邊擠,拖家帶口。」

  雲州府的內亂,葉長風也多有關注。

  原兵馬司曹指揮使是徹底跟了新來的皇子楚尋嚴。

  而楊州牧則與魏指揮使二人聯手抗擊。

  雙方皆是凝氣境強者,其中實力最強的莫屬楊州牧,只是到底僅凝氣境中期,高了一個小境界罷了。並非真正的天才武者,也沒有出眾的武技在手,就算有優勢,也無法直接斬殺對方。

  只得僵持在其中,反倒是讓洛州有了可乘之機。

  如今雙方像是打出了真火,饒是洛州不斷蠶食雲州地界,也不見他們雙方舉兵反擊。

  「這樣吧,讓王墨文這兩日再去趟雲州,去勸勸魏指揮。」

  「倘若他願意,可隨時來我們彭州府落腳。」

  魏指揮使到底過去幫他不少,如今處於雲州內鬥之中。

  葉長風倒是有心想幫他,只是他如今地位也比較特殊。

  若真是去了雲州,楊州牧心中可不會領情,更多的是忌憚。

  倘若他真的奪了雲州,只怕各州對他有想法的皇子怕是更加蠢蠢欲動。

  反倒如今,他暫時還能穩坐釣魚台般待在彭州,坐看整個大楚的局勢。

  「婁兄,不止!」

  一旁丁承羽此刻也跟著補充道。

  「我府衙已有人在城內做過調查,來的不只是雲州,大楚各州皆有舉族搬遷來的。」

  「如今整個大楚之地內鬥嚴重,我們彭州之地已算是難得的淨土。」

  「只是葉兄…」

  說到此處,丁承羽不由眉頭緊鎖。

  「我們彭州本就缺乏物資,糧草更是緊俏。」

  「如今各地征伐,開礦也好還是妖獸珍材也好,已經極難在他州換取儲備糧草。」

  「唯有狩獵妖獸這一策,還能繼續加大推行。」

  「只是如今城內已經有不少武館有了聲音,直言城內百姓皆吃食他們拿命所換的血肉,若這一策再這般推行下去,再無其他補充怕是…」

  書房內一時陷入沉默,只有窗外隱約傳來城外的喧囂,如同沉悶的潮汐,不斷拍打著臨淵府的寧靜。彭州府內的現實處境下,各種矛盾也不斷顯現。

  三年多來,遷入彭州的三百萬人中,共誕生了有近十萬的新興武者。

  這些新興武者雖然心中敬仰葉長風,畢竟武館是他所倡之事。

  然而真正成為武者之後,不可避免的還是與其他家中沒有武者的難民有了階級感。

  這方到底是武道世界,個體實力為尊。

  倘若真是如先行這般下去,武館武者心中的不平衡的確難以抹平。

  「婁兄,丁兄,你二人可有什麼辦法?」

  聞言,二人皆是沉默。

  彭州由於地處邊州,外部威脅暫時沒有。

  但內部矛盾卻是不斷,尤其是如今葉長風還讓州府之中不斷接納各地逃來之人。

  好半晌後,還是婁燁猶豫著提議道。

  「葉兄,依我看,還是只能打。」

  「雲州,洛州,乃至更近的中部澶州,禹州。」

  「唯有中部的州郡才有這等耕種和供養能力。」

  聽聞這話,葉長風不由地搖了搖頭,輕嘆了口氣。


  他原本還不想介入雲州,乃至去其餘各州,只想繼續觀望形勢,同時好奇寒州之中的楚儀昭是否會有動作。

  到頭來,卻發現彭州最終也繞不過戰爭的局面。

  身處這等亂世之中,任何的州郡皆避不開戰爭,只是遲早的問題。

  「我明白了,目前餘糧還能撐多久?」

  「此前我們從各州換取的糧食儲備不少,若是就目前州內不再接納新的百姓,還能撐三月。」「倘若還如目前這般接納百姓…怕是也就月余吧。」

  葉長風單手按在書案上,指尖輕輕叩擊,發出篤篤的輕響。

  陽光透過窗欞,在他沉靜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樣吧,讓何指揮即日起進一步吸納城內武者入兵馬司,同時在城內外都放出消息去,彭州也即將進軍。」

  「若還有百姓願意入城,那便讓他們入內。」

  「葉兄,可當真是要對外開打?」

  委燁此刻忍不住好奇問道。

  他與葉長風平日裡交流最甚,關係也最近,更知曉葉長風內心所想。

  本意並不想在當下介入戰爭,更多的還是想觀望。

  「嗯,既然彭州自己撐不住,那便只能打出去。」

  「不過城內糧草起碼再給我撐一個月,武館那邊也儘量安撫住。」

  內部矛盾轉移至外部矛盾,葉長風饒是知曉自己能以武力壓服州內,但這種壓服的意義不大。彭州到底也是他一手所創建的州,既然大勢如此,他也只能出兵去爭搶。

  至於為何再拖一個月,也不過是因為他離肉身境已然不遠。

  若真待他踏入肉身境,再多占下一兩個州也有信心能掌控得住,且面對可能直接對他動手的三王,他也有一些脫身的把握。

  「哦,對了!」

  葉長風說罷又再次將婁燁與丁承羽叫住。

  「你們此前不是說低階淬體藥材緊缺麼?」

  「這是我近來翻閱《銅元練皮法》所改良的部分修行之法,還有淬體的藥方。」

  婁燁二人立刻接過葉長風遞來的紙張。

  上頭清晰地寫著銅元練皮法的另類修行法門,實際便是葉長風對平替法的刪減。

  凡是有所怪異的修行舉動,例如「赤身埋入溫沙等」皆被他刪去,唯有對渾身幾處核心穴位熬打錘鍊等被他保留。

  「葉兄…我待會兒便將此新的修行法告知各武館之中。」

  「只是這淬體的新藥方「狗尾草』,「玲元花』,還有這「蝕骨蜈的甲粉』等可是真的有效?」「玲元花也就算了,區區狗尾草等普通凡草也有淬體之效?」

  「自然是不如功法標準的靈藥淬體效果好,但此法也有標準淬體法的七八成效果。」

  「且勝在價格低廉,武館中若有願意嘗試的便讓人去用。」

  事實上就這葉長風還是精簡過的,他雙眼中的平替法,根本都無需玲元花這等基礎靈植。

  如今也就是戰爭無法避免,且彭州武館的底層武者數量依舊無法讓他滿意,這才有的今日他給出這些法門。

  聞言婁燁二人也不再多言,到底只是練皮境的修行法門和淬體之法。

  婁燁剛剛開口也只是好奇此法功效,聽聞效用是有打折扣,也沒心思過多關注。

  手頭事情都不少,便與丁承羽二人匆匆離開。

  窗外夜色如墨,更深露重。

  臨淵府衙深處,葉長風盤膝靜坐於布下重重陣法的靜室之內。

  距離彭州繼續接納難民已又有了一個月。

  這一月間,大楚局勢愈演愈烈,三王勢力也終於真正介入戰鬥。

  無論是相互之間的鬥爭,還是對各州作戰拉鋸等,皆進入白熱化階段。

  一時間,戰火紛飛。

  饒是彭州已有消息即將加入戰爭,但到底是葉長風如今在大楚的威名震懾,包括當下未曾有強敵來犯。使得入城的難民數量一直未減,且前來的已不只是雲州百姓,其餘各州的百姓數目也不少。這也讓彭州內部的糧草壓力卻如同無形的巨手,扼得州府上下喘不過氣。

  婁燁、丁承羽等人竭力維持,武館的武者們狩獵妖獸的隊伍幾乎晝夜不停。


  新改良的練皮法門也在各武館推廣,的確有不少原本無法寸進或者因錢財資源所困的武者,終於踏入了練皮境。

  越來越多的低階武者在這一月內自武館中誕生。

  然而底層武者的怨氣卻絲毫不減,尤其是越來越多的新難民入城。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彭州這艘船,若想不沉,必須儘快向外破浪。

  起碼拿下一座地處中部的州,供百姓耕種。

  葉長風定下的一月之期,便是真正破浪之時。

  而作為掌舵人的他,當下正處於靜室之中。

  盤腿坐於寒玉床之上,葉長風心如古井,波瀾不驚。

  識海深處,那輪昊陽巨日高懸,光芒萬丈,其勢煌煌,似乎要熔煉諸天。

  磅礴精純的吳陽真氣在體內奔涌如江河,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自踏入凝氣境後期,《吳陽凝氣訣》這部功法便越發讓葉長風驚喜。

  昔年以《青陽練皮法》《青陽練肉法》打下的基礎,在這凝氣後期的最後衝刺階段,被吳陽真意反覆淬鍊、彌補、臻至圓滿。

  皮膜堅韌如百鍊精金,肌肉虬結似龍蟒盤繞,骨骼晶瑩透亮隱泛玉澤,臟腑蠕動間發出低沉而有力的雷鳴之音。

  他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最後一絲因早年功法品階所限而存在的細微「雜質」或「薄弱」之處,在浩瀚的吳陽真意與精純真氣的反覆沖刷下,正被徹底抹平、夯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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