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靈州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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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淵府上空那焚天煮海的赤紅異象,如同大楚疆域上空驟然炸響的一道驚雷。

  那數名僥倖逃生的武者真正回返安陽王府的就兩人,剩餘的武者可沒有敢回去送死的膽量。這也使得葉長風那霸道絕倫、宣告主權的話語,不僅傳到了安陽王府,而且如同燎原之火,以驚人的速度席捲整個大楚二十七州。

  「聽說了麼?尋鳴殿下都死了!」

  「那葉州牧膽子可真夠大的,連楚氏皇子都敢殺!」

  「是啊!那可是咱們安陽王最出色的孫輩,他欽定的繼承人,武道修為更是在凝氣境後期。」「那葉州牧也不過凝氣境,難道就真不怕安陽王親自動身前去尋他麼?」

  靈州安陽郡,一場武者間的私下夜飲,數名武者爭討論著郡內乃至整個大楚的局勢。

  如今整個大楚被多方割據,實力錯綜複雜,但真正被眾人抱有繼承大位希望的,也就「三王」勢力。沒有神通境的武道修為,饒是僥倖當上了這皇帝,也談不上任何話語權。

  此方世界,實力才是真正的根本。

  正因如此,各州前來安陽王府投靠的武者不少。

  而最近這則楚尋鳴身死的消息更是很快被傳播在靈州乃至安陽郡內。

  「那葉長風到底是邊州出身,行事粗野慣了,咱們尋鳴殿下這般前去奪人州府,對方哪會有何顧忌?」「只是沒想到此人實力竟如此強勁,張老可是隨著尋鳴殿下一同前去的,竟未想到也不敵此子。」「咱們安陽王本身麾下可用之人就不多,如今又痛失一員得力孫輩,你們說這帝位之爭他…」「陳兄慎言!」

  飯桌上另一男子趕忙打斷此人酒後的胡言亂語,拱手表露起忠心。

  「尋鳴殿下到底不過是凝氣境,可影響不了大局。」

  「咱們安陽王可一向穩重,就算損失一員孫輩大將,也必不會影響他早已布好的謀略,以及其帝位之爭事實上,桌上的皆是易髒換血的武者,區區些特製的酒水可灌不倒他們,倘若體內氣勁一掃,這點醉意頃刻便能解。

  如今大家不過是借著酒勁,相互之間暢談試探罷了。

  畢竟大楚如今割據的局勢還處於僵持之中,不少才加入安陽王麾下的武者,可沒有那麼多信心,如今心中猶豫也是情理之中。

  與此同時,安陽王府內。

  夜色深沉,王府深處名為「靜思堂」的書房內卻燈火通明。

  此處本是安陽王楚鈞靈平日最常待的屋子。

  處理機密要務,靜心養性皆在此。

  只是今夜不同,屋內捲軸與特殊玉佩散落一地,楚鈞靈靜坐在椅上一言不發。

  屋內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連空氣都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鉛塊。

  其中一位心腹幕僚見此情形只垂手侍立在角落,大氣不敢出。

  饒是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也不敢擡手擦拭。

  只敢不時偷偷瞥看向身前的安陽王,一身素色錦袍不見絲毫褶皺,但以往那股慣有的沉穩氣度此刻卻化作了一種深不見底的寒意。

  身上沒有一絲真氣外泄的波動,然而給他的壓力卻是實打實的。

  「王…王爺,可需要我們再派人前去彭州?」

  又是大半個時辰,此幕僚終歸是開口試探起來。

  頃刻間,安陽王銳利的視線直逼向他,這次的壓力遠超剛剛,宛若實質般讓他不由得低頭彎下腰。好在半晌後,安陽王視線才終有所收斂,聲音極度沙啞道。

  「不必了…連尋鳴都不是他的對手,那葉長風在彭州已成氣候。」

  「除非劉指揮幾人或者我親自出手,不然就不用前去白費功夫。」

  劉指揮乃是安陽王府麾下兵馬的總指揮,武道修為已踏入肉身境,距離神通境僅最後一步之遙。「王爺…難不成就這般放過那葉長風?」

  「那你待如何?」

  楚鈞靈眼神愈發銳利,身上氣息稍稍顯露。

  身前的幕僚徹底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在身前。

  「尋鳴他受平南王蠱惑,慘死於彭州我難道不想替他復仇麼!?」

  「只是我這一走,平南王,鎮北王他們二人能不抓准機會?」

  「他們倆怕是巴不得我離開安陽郡!」


  「此事…還是藍統領的過失!」

  「葉長風這等凝氣境後期的州牧,為何早早沒有情報?」

  「如今反而被平南王擺了一道!」

  此刻,跪在地上的幕僚雖是顫顫巍巍,然而心中卻是一緩。

  他本心其實也不願安陽王將精力放在彭州之地,欲要王爺先忍下這口氣。

  大楚如今內亂複雜,安陽郡作為核心之地更是重中之重。

  離了安陽王,怕是頃刻間便要被覆滅。

  只是他僅是幕僚,可不敢直接勸王爺放下仇怨,一切等待日後再復仇這等言語。

  安陽王在楚氏三王之中,本就屬於少見的沉穩者,且以謀略著稱,只是這等喪孫之痛,他也不敢賭對方會不會一怒之下拿他泄憤。

  如今這般試探下來還好,王爺雖然氣憤,但理智還在,爭奪帝位的理智還在,那一切都還只是開始。「派人密切盯著彭州,尤其是葉長風的行蹤。」

  「莫要打草驚蛇,此人…待我奪得天下之後,再來好好料理他!」

  「是!王爺!」

  不同於安陽王府的冷意,平南王府與鎮北王府之中這幾日可謂熱鬧不少。

  尤其是兩位王爺本身,對於葉長風斬殺楚尋鳴一事可謂大喜。

  在靈州地界乃至安陽郡之中的消息,也是他們派人去傳播的。

  大楚如今內亂之下,每日各種消息皆是無數。

  於普通武者而言,他們連自身安危都保不住,若非刻意宣傳,哪會有心情關注這等凝氣境武者的消息。這兩家的背後推波助瀾才是關鍵。

  與此同時,青州與齊州的鐘趙呂三家今日同樣在暗中聚首。

  青州鍾家的一座宅邸之中,三位氣息完全收斂、宛若普通人的武者今日在此聚首。

  此三人分別是鍾趙呂三家真正的底蘊與掌托之人。

  趙家老祖,趙清越,一位身著素色錦衣的老者,正皺著眉頭看向身前兩位。

  鍾隱塵,一身紫色的華貴錦衣,身上各種配飾著裝,面容看著在三人中最顯年輕,舉止間的儀態活脫脫的貴公子形象,與鍾家後輩所鍾愛的穿著模樣一般無二。

  唯獨最後一位,呂青硯,一位嚴肅的中年男子,穿著最為普通,只一身尋常的黑色練功服,但卻是另外兩人都忌憚之人。

  「鍾老鬼,有話直說,找我等前來究竟所謂何事?」

  同為神通境武者,趙清越別看看著年紀在三人中最大,實際年歲與鍾隱塵一般無二。

  且此前三家也是打生打死,毫無留手,此刻能聚在一起,絕對是難得之景。

  鍾隱塵臉色絲毫未變,好似早就習慣了趙清越的稱呼,當下是直言道。

  「大楚如今局勢複雜,那楚懷慎如今還在昏睡,應當不似作假。」

  「我等三家斗至如此已經足夠,再這般斗下去,怕是齊州和青州二地真得成了他們楚氏之地。」若是葉長風在此,怕是很難想像。

  青州與齊州,相互之間大打出手的三家竟能如此好好交流。

  且所言此前的戰事,也隱隱與那位楚氏的老皇帝密切相關。

  此刻鐘隱塵掃過趙清越,最終望向呂青硯。

  「呂兄,你如何想?可願暫時到此為止?」

  言語之中,鍾隱塵和趙清越身上氣息可謂緊繃,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呂家大半年前雖被他們兩家聯手斬了一位神通境武者,但真正最強的是這位呂青硯。

  也正是這位十餘年前修行有所突破,才會被楚帝忌憚,最終一步步推到今日這般地步。

  所謂的齊州呂家吞併其餘六家,雖然呂家本心就有此想法,但從未這般著急過。

  無外乎是楚帝暗中推波助瀾,要他們在齊州與青州起鬥爭,起風波。

  包括彭州的設立也一樣,本質上也是要他們幾家相互爭鬥,不然這彭州之地的開拓,怎會沒有三王以及楚氏旁系的介入。

  可以說,楚氏的這位老皇帝在知曉自己大限將近之際,也是儘可能的在不動楚氏一兵一卒的情況下,儘可能的削弱青州與齊州各家勢頭,為楚氏皇位內鬥做好鋪墊。

  起碼如今鍾趙呂三家,皆有一位神通境隕落,某種程度上而言,楚帝的謀略可謂成功。


  呂青硯一陣思索後,當下也是默默點頭應下。

  「是該停下了,三王之爭還未真正開啟,我等三家的確不該在此節骨眼上繼續相鬥。」

  「我齊州原本的張家和孟家那兩位神通境武者,如今也潛藏在靈州,不知蹤跡,是該防著一手。」呂青硯這話說罷,一旁的鐘隱塵是不由得輕笑起來。

  「既然我等皆能看清此大局,那便從明日起各自約束停手。」

  「只是今日我招二位前來,可不止此事。」

  「相信二位都聽說了吧?彭州那位葉州牧斬了楚尋鳴之事。」

  聞言,呂青硯眉頭微微蹙起,臉色也有些疑惑,緩緩點頭應道。

  「這事我前幾日倒是有所聽聞。」

  「這葉長風此前來我齊州待過兩年,武道天資縱橫,聽聞我呂家此前也對其有過招攬,只是此子行事自有章法,倒是未能成。」

  「鍾兄,你提他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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