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奪下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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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成厲的身軀連同他臉上的驚駭與不甘,被猩紅劍氣一分為二。

  滾燙的鮮血和內臟在劍氣的高溫下瞬間蒸騰起大股血霧。

  「不好!」

  程翰思臉色一僵,心底一寒。

  手中長劍連刺數劍,都只勉強刺破對方那猩紅的護體勁氣,入了幾寸皮肉後便再不得寸進。這般皮肉之傷於換血境武者而言,可謂撓癢一般。

  如今鍾成厲一死,憑他自己可完全無法招架對方。

  此刻,他連纏鬥拖延都不再想,青色長劍順勢一收,預備撤離。

  不管如何,在呂永城這丹藥的藥效結束前,他是不想再靠近對方。

  然而,斬殺鍾成厲的呂永城,氣勢正攀至巔峰。

  硬抗著劍招斬殺了鍾成厲後,騰出手來,也知自己時間不會太多,自然不會任由對方這般輕巧撤離。神魂如今在這陣內絲毫不受影響,清晰鎖定了程翰思。

  也不多蓄力,反手一劍橫掃!

  轟隆!

  猩紅的劍氣如滔天血浪,狠狠撞在程翰思的護體勁氣上。

  「噗!」

  程翰思如遭重錘轟擊,鮮血狂噴,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手中長劍握不住的拋飛。一時間,眼中湧出無比的絕望和難以置信。

  自己好不容易修至換血境巔峰,在陣道上又頗有天資,哪怕在鍾家也頗受重視。

  未來未嘗沒有機會踏入凝氣境,難不成真要死在雲州這等區區的鄉野之地?

  腦中思緒滿是後悔與不甘,然而卻難抵呂永城的進攻。

  當下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追上倒飛的程翰思,手中血焰長劍毫不留情地遞出!

  「第二個!」

  借用鍾成厲的話,冰冷的聲音宣判了結局。

  血光一閃,長劍精準地洞穿了程翰思的心臟!

  狂暴的猩紅勁氣透體而入,瞬間將這位鍾家陣法師的五臟六腑震得粉碎。

  程翰思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帶著滿心的不甘和對此任務的悔恨,徹底失去了生機。

  連斬兩位換血境巔峰強敵,呂永城持劍而立。

  周身猩紅血焰依舊翻騰,但那股沖霄的狂暴氣勢,卻如同退潮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滑落,爆元丹的藥效終歸是到了極限。

  與此同時,一股巨大神魂空虛感和體內經骨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反噬,肺腑也不由的一緊,一系列的丹藥副作用讓他高大的身軀猛地一晃。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氣息更是斷崖式暴跌,直接從接近凝氣境,跌落至換血境初期相當。

  呂永城當下勉強拄著劍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劇痛。

  眼前陣陣發黑髮暈,好似一種油盡燈枯之感。

  就在呂永城這身體與神魂陷入極度虛弱的瞬間!

  異變陡生!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從呂永城側後方數丈外,一塊被灰霧籠罩的巨岩陰影中暴射而出。

  對方這速度,真論起來其實不快,但誰讓呂永城如今陷入虛弱。

  此人手持長劍,正是一直在戰鬥外圍隱忍不發的鐘景行。

  他也未想到今日這場拍賣在陣法內還能遇此強敵。

  呂永城這人雖身份未明,但由於與葉長風一同前來,他心中已懷疑是齊州之人。

  在這陣法相助下,還能斬他鍾家兩位換血巔峰的強者,心中早已在滴血。

  好在如今終於被他等到了這一刻!

  「給我死!」

  鍾景行臉上滿是怒意與怨恨,手中長劍凝聚著他如今的全部力量。

  劍鋒之上寒芒吞吐,發出尖銳的破空厲嘯,直刺呂永城因虛弱而勁氣渙散的後心要害。

  此刻,呂永城雖有所防備,但身體的極度虛弱和神魂的刺痛遲滯,讓他根本做不出有效的閃避或格擋!他只能憑著戰鬥本能,勉強轉過身軀抵禦。

  噗嗤!

  長劍從正面刺入,沒有刺中心臟,卻狠狠貫穿了他護體勁氣直至深入左胸,透體而出。


  冰冷的劍鋒帶著滾燙的鮮血,從後背刺出。

  「呃啊~!」

  呂永城發出一聲痛苦而憤怒的悶哼,身體猛地僵直。

  他艱難地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劍尖,本就劇痛的身體此刻愈發難以活動。

  臉上眉頭緊皺,在這危機時刻競絲毫沒有懼意。

  相反是豁出去了一般,一手握住了鍾景行持劍的右臂,不讓他抽劍掙脫,任由這長劍將自己胸膛完全貫穿。

  劍氣同樣在自己胸膛內開始攪動,早就虛弱到極點的五臟六腑此刻更是被不斷絞碎。

  滿嘴的鮮血湧出,但呂永城面上卻反而流出了一副詭異的微笑。

  「鍾…景行…!」

  「葉長風果然…說的沒錯,你…當真是…好…好手段啊!」

  「不過…總…總算是…是逮住你了!」

  爆元丹的反噬如萬蟻噬骨,撕裂著他的經脈,抽空著他的神魂,讓他虛弱得幾乎站立不穩。但他呂家子弟的驕傲和完成家族任務的執念,在此刻化作了最後的瘋狂。

  傷到這般程度,呂永城心中再無半分僥倖,就算是死他也要完成呂家的重任。

  「一起…死吧!!」

  一手死死攥著鍾景行,另一手長劍上,此刻如潰堤洪水般失控反噬的狂暴氣血,以及燃燒生命本源的最後一絲神魂都盡數灌注!

  銀白的長劍再度爆發出刺目欲盲的血芒,在此千鈞一髮之際遞向鍾景行的胸膛!

  可惜終歸是爆元丹的副作用,傾盡全力的一劍也慢了半拍。

  只見鍾景行左手一掌更快,血色的一掌拍在了他持劍的手腕之上,使得這一劍刺向了一旁。「就憑你,還想拉本公子墊背?」

  看著呂永城如今徹底栽倒,長劍脫手,氣息消散的模樣。

  鍾景行心中後怕之餘,是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

  只是再想到今日的損失,這喜意便蕩然無存。

  他猛地抽出貫穿呂永城左胸的長劍,帶出一蓬滾燙的血花。

  在緩了幾個呼吸之後,這才重新看向此陣法的陣眼核心之處。

  見葉長風依舊在那陣眼陣盤的三丈之處,一臉防備警惕的模樣,心中滿是輕蔑與不屑。

  此刻一步步向葉長風逼近,手中長劍斜指地面,劍尖還在滴落呂永城的血。

  「葉長風…嗬嗬…」

  鍾景行的笑聲通過陣旗,在葉長風耳邊炸響,帶著壓抑不住的陰冷和嘲弄。

  「你這邊郡的雜種,運氣倒是不錯!」

  「去了齊州,還真讓你成了換血境!」

  葉長風此刻臉上愈發凝重,一臉茫然地看著不遠處的鐘景行一步步走到自己跟前。

  手中長刀還假意蓄力顫抖,做出難以辨別方向的揮動。

  「該說不說,你這雜碎,命也是挺硬!」

  「能逃到齊州不說,就連今日都能活到最後,這等氣運,當真了不得啊!」

  鍾景行淡淡的看著面前的葉長風。

  對方換血境初期的氣息毫不掩飾的顯露,渾身護體勁氣上一股熾熱,霸道之感壓在他身上。哪怕他早幾年踏入換血,此刻也不得不承認葉長風的武道天資。

  在換血境之中,對方還真不遜色自己。

  只可惜,在這六階的「幽障隔魂陣」中,一個被陣法完全壓制的換血境初期武者,於他而言只手便能解決。

  「只是古林郡放你一馬,讓你僥倖逃去齊州,沒想到今日竟還敢回來!」

  「有了丁家或是呂家在後背做靠山,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鍾景行臉上布滿猙獰,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刻骨的怨毒與鄙夷。

  與此同時,眼中的殺機暴漲,手中的劍刃也攀上了紅色勁氣。

  「今日既然來了,那便一併死在這兒吧!」

  話音剛落,他手中劍刃攀滿血紅色勁氣,如同毒蛇吐信,帶著凜冽殺意,直刺葉長風額頭。這一劍乾脆又狠辣,凝聚著鍾景行全部力量,更是帶著今日泄憤之意。

  他仿佛已經看到劍尖洞穿頭顱,鮮血腦漿迸濺的畫面。


  然而,就在劍尖距離葉長風眉心不足三寸的剎那!

  葉長風那雙原本還帶著幾分警惕與「茫然」的眼睛,驟然閃過難言的精芒。

  那銳利且清明的眼神,哪裡還有半分被困陣中的遲滯與迷惑?

  同時,他腳下步伐以一個玄奧莫測的角度輕輕一錯。

  《行字訣》再次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那志在必得的一劍,竟是擦著葉長風的鬢角刺了個空。

  「什麼?!」

  鍾景行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瞳孔因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而驟然收縮成了針尖。

  明明對方一直被陣法影響…這…怎麼可能?!

  就在他嘗試聯通陣旗,繼續攻擊之際,更讓他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

  只見他手中緊握的用以操控陣法的陣旗,此刻竟如同凡鐵廢木,無論他如何瘋狂催動氣血與神魂去操動,都毫無反應。

  陣旗與整個「幽障隔魂陣」的聯繫好似斷了一般。

  不僅如此,他眼前原本因陣旗而能清晰視物的灰黑色濃霧,驟然變得粘稠如實質,瘋狂倒卷反噬。感知瞬間被徹底剝奪,目力所及皆是灰霧,神魂同樣難以探出,只有黑霧那針扎般侵蝕反倒要侵入他靈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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