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鍾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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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葉長風眼神緊盯著呂永南,冰冷的殺意從其身上一閃而逝。

  身後張韻坤是先一步言語道。

  「葉巡長,唐元瑾已死!暫且收手吧!」

  葉長風對此無動於衷,轉而望向還在呆愣的丁承羽。

  被他眼神這麼注視,丁承羽也終於反應過來,同樣出言叫停。

  「葉兄,今日先到這兒吧。」

  「唐元瑾之死,也自有我爹來處置,你大可放心!」

  淡金色的勁氣從葉長風身上收斂。

  此刻長刀一甩,血漬一清,單手虛握,地上的刀鞘飛入手中,長刀歸鞘。

  他此刻還真有過就地斬殺呂永南的想法,不過再一思量還是決定緩緩。

  唐元瑾畢競並非呂家子弟,只是招募的人才罷了,死了就死了,還有商量餘地。

  這位呂永南可是呂家嫡系,拍賣行的鬥爭早已算不上秘密,就算想殺也不能在此刻。

  葉長風也是借著丁承羽之口,停下動作。

  「葉兄,你放心!」

  「這唐元瑾競真敢對我二人下殺手,今日救命之恩,我張韻坤銘記在心。」

  「此事我張家也不會就此了過,哪怕他呂永南是呂家嫡系,我張家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見葉長風停手,張韻坤是再度補充了句,緩和他心中衝動。

  面對這般言論,呂永南自己也如小雞啄米般的頻頻點頭,贊同張韻坤的所言。

  背後沒了唐元瑾這位護衛,這位呂家的紈絝子還算看得清形勢,或者說此刻火熱的頭腦總算涼了下來。臉上尷尬的笑容,再無剛剛出口要必殺他的囂張,只是其人眼底深處那抹不爽的陰翳之色依舊。葉長風暫時沒理會他,給足了身後二人面子,默默點了點頭,不過卻腳步卻朝前步步踏近,這讓對面的呂永南再度面色大駭,腳步焦急的跟蹌急退。

  見葉長風最終是停在了被一刀分成兩半的唐元瑾身前,才終於鬆了口氣。

  齊州之地,呂家話語權大,呂永南他自是會先放一放,但唐元瑾的來歷他可不敢有絲毫放鬆。此刻在這兩半的屍首中不斷翻找著。

  這唐元瑾今日前來,除了儲物袋外,並無任何隨身之物。

  葉長風當即也不猶豫,取過那儲物袋,細細搜尋起來。

  幾瓶恢復所用的純靈丹,數萬兩銀票,巡衛司腰牌…好似一切皆無異常。

  正當丁承羽二人劫後餘生,當下走近之際,葉長風總算是找到了不尋常之物。

  掌中很快多出一枚薄如蟬翼的玉片。

  玉片通體灰白,看似普通雜玉,但葉長風指尖灌注一縷淡金勁氣,玉片表面立刻浮起細密如蛛網的金色紋路。

  此紋路一細看,好似一隻雀鳥一般。

  身後的張韻坤頓時眉頭一皺,口中更是立即驚呼道。

  「青翎紋,這是青州鍾氏的族徽。」

  「這怎麼可能!這唐指揮莫不是暗中投了青州鍾家!?」

  繼續加大勁氣灌注,神魂同樣探入其中。

  很可惜,此玉片禁制驚人,憑他還真難以突破。

  不過見此青翎符的印記,饒是呂永南都快步上前,瞪大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你過來。」

  「今日風月商會的拍賣可是你自己得的消息想來?」

  雖不爽葉長風對其那隨意招呼的態度,但呂永南還是意識到了他這般詢問的意思,當即思索起來。「算是吧?」

  「這種特殊場的拍賣,我一向不會錯過。」

  「不過此次拍賣還真是這唐元瑾主動尋得我,說是此次拍賣也有他看上之物,願擔任我護衛一同前往。說著說著呂永南漸漸意識到了問題,不僅是唐元瑾身份的不對勁,護衛他這事更是透露著蹊蹺。「這唐元瑾…莫不是真拿我當槍使!?」

  饒是再蠢,結合今日之事,尤其是唐元瑾中途妄圖越過葉長風斬殺張韻坤與丁承羽,也已清楚自己是被唐元瑾利用。

  見事情果真如自己預料,葉長風緩緩搖了搖頭,繼續快速翻檢著餘下之物。

  發現還有封已開啟的信件在其中。

  此信上頭內容不多,就一句話。


  「此人確乃我之疏漏,還望唐指揮儘早替我除去。」

  這信上的字跡是讓葉長風無比眼熟,赫然與他來齊州之際,替他手書的拜入呂家的推薦信字跡相同。應當是鍾景行書寫的無疑,那麼這話中指的疏漏,怕就是他自己。

  葉長風心中迅速有了判斷。

  鍾景行對其應當就只兩道殺招,只是他這般通過丁家拜入巡衛司之後。

  出身古林郡城的身份,怕是早早被這唐元瑾惦記了。

  與呂指揮使那日相談,更是被他刻意關注著。

  也就葉長風行事低調,一向只在丁府別院內修行,這才免了不少殺招。

  「先回州府吧,此事背後怕是複雜,丁兄你儘早通知丁郡守吧。」

  當晚後半夜。

  巡衛司衙門,那處熟悉乾淨的庭院內,呂指揮使匆匆趕來。

  此刻院內人數不少,張易閩副指揮使,乃至還有數位各家掛職的副指揮使都聚在此間。

  這些武者修為有高有低,但大都在換血境巔峰,唯有一位孟家的副指揮使乃是凝氣境的強者。呂指揮剛一踏入,目光便在眾人之中掃過,隨後停留在葉長風身上。

  原本沉凝如水的表情驟然一凝,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訝異。

  「換血境?」

  呂定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庭院的寂靜,帶著一絲審視和難以置信。

  他清晰記得上次校場見面,這葉長風還只是易髒境後期。

  根基雖紮實,但距離換血境還有一段路要走才是。

  這才短短兩月余…便一舉踏入了換血境!

  這等速度,饒是在他呂家之中的天才,也當屬罕見。

  更讓他心v驚的是,葉長風身上那股氣血波動,雄渾熾烈,隱隱透著一股至陽至剛的霸道之意,遠非尋常換血初期可比。

  這絕非普通換血功法能所鑄就,絕對是天品的換血法無疑。

  「你…很好!根基雄厚,遠超我預料。」

  呂定方微微頷首,上次招攬後的不快與冷意早已全消,當下語氣中帶著一絲髮自內心的欣賞。「丁靖郎倒是真捨得下本錢,你這天資也當真是不錯,能在這般短時間內對觀想之法初窺門徑!」「也難怪這唐元瑾換血中期的修為,竟會不敵於你。」

  不過這份欣賞很快便被壓下,呂指揮臉色瞬間恢復冷肅,直接切入核心。

  「昨日在三山縣,究競發生了何事?」

  「你只需說你所經歷的即可,無需說其他。」

  「昨日屬下本是與丁巡衛一同前往拍賣之事…」

  感受著凝氣境強者關注下若有若無的威壓,葉長風並無任何慌亂。

  若非唐元瑾身後有青州的影子,他這般斬殺一位呂家的巡衛司副指揮使,可不會有當下這般輕巧。哪怕是出於幾方家族子弟的鬥爭也一樣,如他這般麾下之人,的確就是背鍋的命。

  好在如今此事性質截然不同,葉長風當下是言簡意賅的將昨夜拍賣會衝突,呂永南言語挑釁,張韻坤氣不過設局擡價,乃至唐元瑾領著呂永南追出城外,以及唐元瑾突然暴起欲殺丁張二人,自己被迫全力出手,僥倖將其格殺的過程,清晰客觀地複述了一遍。

  隨即又將唐元瑾的儲物袋,乃至那枚難以有禁制防護的灰白色薄玉片遞上。

  「此玉片質地特殊,屬下嘗試過以勁氣與神魂探入,皆被其禁制所阻,無法窺視。」

  「觀其紋路,張公子曾言似青州鍾氏「青翎紋』。」

  呂定方聽罷,臉色已然陰沉如水。

  他來之前早已過問了呂永南,這本就是他的直系孫輩,在族內就一貫惹是生非。

  不過昨日發生之事,倒是說得明白,與葉長風所言大致相同。

  在知曉唐元瑾競不聽呂永南之言,突的欲對張家與丁家之人下殺手,就已經斷定此人有大問題。此刻眼中寒芒一閃,右手擡起,對著葉長風手上的灰白玉片虛虛一抓。

  一股無形之氣驟然降臨在玉片之上。

  「嗡!」

  玉片飛入他手中,猛地一顫。

  表面那原本細密如蛛網,雀鳥形態的青翎紋再次清晰顯現。


  「還真是青翎紋!」

  「莫不真是鍾家之人滲透?」

  玉片此刻還在震顫著,仿佛在抗拒著什麼,發出一陣急促而尖銳的嗡鳴。

  然而,在呂定方那絕對的力量壓制下,這層由精妙禁制只堅持了不到一息,便發出「哢嚓」一聲輕響。一股青氣從玉片中冒出,化作點點青芒消散在空氣中。

  庭院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好奇的注視著呂定方。

  只見這位凝氣境的指揮使大人,臉上的陰沉之色先是凝固,隨即化為一種極致的冰冷,那是一種被深深愚弄和背叛後的暴怒。

  他周身原本收斂的氣息,此刻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一絲,如同極寒冬日的凜冽罡風,瞬間讓庭院內的溫度驟降。

  「好!好一個青州鍾家!」

  「好一個唐元瑾!當真好手段!」

  呂定方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隨後猛地擡頭,目光如電,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將手中的玉片遞於孟家的另一凝氣境武者。「你等都傳閱看看吧。」

  孟家凝氣武者再閱覽之後,臉色同樣大變。

  待得諸位副指揮使之後,此玉片才重新到了葉長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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