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呂家的打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日後,太華郡巡衛司衙門。

  葉長風緊隨著丁承羽邁入其中。

  太華郡雖是呂家世襲執掌,大部分的衙門職務皆為呂家所掌,但畢竟是州府之地,號令整個齊州。 其餘六家也會有專門保留特定的職務,共同參與齊州掌控。

  例如丁家原在這太華郡保有巡衛司副指揮使,典獄司副指揮使,兵馬司副指揮使等多處職務傳承。 可以說除了七大家族內部的各自默契外,整個太華郡的州府根本沒什麼多餘職務留給外州前來的天才武者。

  匯聚齊州的鍛骨易髒武者,如葉長風這般過去在邊郡邊州身居高位的比比皆是。

  然而到了這齊州,都只能拋開原先身份,大都附於這些世家的麾下。

  不像葉長風,如今還能多保留一份朝廷身份。

  只可惜近幾百年間,隨著呂家發展愈發強勁,齊州的丁家乃至其餘六家的這些固定差事開始被削減。 據丁承羽所言,如今丁家也就在這巡衛司中還能保留這項職務。

  何光洋的這副指揮使,便是丁家過去世代掌控的一職。

  只是丁家當下整體衰弱,家族子弟也青黃不接。

  只能暫由投靠丁家武者何光洋掌握,待得丁承羽武道修為精進後,再重新執掌。

  葉長風不斷跟隨入內,同時細細打量著這巡衛司衙門。

  雖如丁承羽與何光洋所言,在呂家掌控下的太華郡,巡衛司的實際職權遠不如邊州,甚至不如雲州府那般掌握實權。

  更多只是維持城內基本秩序,處理瑣事,並作為世家安置人員,彰顯朝廷存在的一個架子。 但作為大楚三大州之一的州府巡衛司,該有的排場和規制卻是絲毫不缺。

  衙門占地極廣,深紫色為主調的宏偉建築群氣勢森嚴,比之雲州府的巡衛司衙門更顯厚重磅礴。 門樓高聳,由泛著金屬光澤的玄鐵鑄就。

  「巡衛司」三個鎏金古篆透著一股歷史的沉澱與無形的威壓。

  院內往來之人,最低也是鍛骨境修為,易髒境武者亦不罕見,個個身著金色甲衣,步履帶風。 即便衙門權力受限,那份屬於州府核心武力機構的架子與底蘊卻是實實在在的。

  考核設在一處寬闊的演武校場。

  丁承羽、何光洋帶著葉長風及另外兩位丁家招攬的易髒境後期護衛前來。

  按丁家運作和丁承羽父親東華郡郡守的面子,這考核就是走個過場。

  何光洋以換血境修為和東華郡巡衛司副指揮的資歷,轉任太華郡巡衛司副指揮使。

  丁承羽任巡衛,葉長風算是多的一位,與另外兩位易髒境護衛共三人補入何光洋麾下任職巡長。 校場中,另一巡衛司副指揮使,也是今日的考核官張易閩正一臉親切的與丁承羽敘著舊。

  「沒曾想承羽你都這般年紀了,也是該來太華郡中任職見識一番。」

  張易閩,據葉長風粗粗感知,修為也在換血境,不過比起何光洋強勁的多。

  此人身份,他也有提前知曉,齊州七大世家之一,安常郡張家之人。

  兩人還未聊幾句,葉長風突覺異動。

  只見一隊人正不疾不徐的邁入這校場之中。

  為首的是一位身著深紫色官袍,面色倨傲的中年男子。

  此刻眼神銳利的掃向他們校場眾人。

  頓時,丁承羽乃至張易閩眾人臉色便有些凝重起來。

  隨著這男子不斷走近,張易閩也只得上前行禮招呼。

  「呂曹長,怎麼今日有空從州府出來?」

  「可是有需要我巡衛司協助之事?」

  聽聞姓呂,葉長風立刻明晰了此人身份。

  這曹長一職,應當是州府之中分管其中一曹部衙門的長官。

  此刻臉色淡淡,一副居高臨下的意味道。

  「協助? 巡衛司如今聲勢都這般了,哪還談得上什麼協助之說。 「

  」是郡丞大人深感巡衛司的聲威每況愈下,內部人員良莠不齊,聽聞近來又要招募新人,命我前來督促考核。」

  他刻意加重了「督促」二字,目光緩緩掃過葉長風等人身上。

  最終是停在丁承羽與何光洋二人身上,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一絲輕蔑。


  「郡丞大人下令,莫要讓巡衛司的考核再流於形式,以致於讓一些濫竽充數,心思不正之輩,憑藉些許關係,便能輕易混入司內,占據要職!」

  校場上原本還算融治的氣氛,因呂曹長這隊的到來瞬間降至冰點。

  丁承羽臉上的笑容僵住,看向此人的目光中更是帶著難掩的怒火。

  何光洋眼神銳利,周身氣血微微鼓盪,換血境的氣息雖未完全外放,卻已如蓄勢待發的猛虎。 饒是張易閩這位副指揮使也同樣臉色難看。

  這話不只是針對的丁承羽眾人,更是諷刺的他。

  然而誰都知道巡衛司每況愈下的原因,不過是呂家自己的壓制罷了。

  張易閩最終是壓制心中的怒火,沉聲道。

  「呂曹長,既然郡丞大人下令了,那你便在一旁督查即可...」

  還未等張易閩把話說完,呂曹長是大手一揮,強硬地打斷道。

  「為免巡衛司繼續沉淪,淪為他州笑柄,也為確保郡丞大人的命令。」

  「今日這考核,便由本官親自過問,代張指揮你進行把關!」

  「呂永鍵,你一郡守府的曹長,莫不真把自己當指揮使了不成?」

  按理說這職權會比巡衛司副指揮使低一級。

  張副指揮起初給對方面子,也是因為對方乃呂家之人。

  但今日這般奪權,且擺明了要搞這丁家。

  如今其餘六家也被呂家打壓,自然是同氣連枝。

  然而下一瞬,一道難以言喻的威壓襲來。

  這股威壓並非刻意針對某一人,而是如同無形的天穹坍塌,沉甸甸地壓在整片校場之上。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變得粘稠無比,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葉長風剛剛淬鍊圓滿、共鳴流轉的五臟六腑,此刻如同被灌滿了沉重的鉛汞。

  每一次共鳴都變得艱澀無比,那自循環產生的勃勃生機被死死壓制。

  更可怕的是來自於神魂層面的衝擊!

  一股冰冷、浩瀚的精神意志愣是將他遠超同階,已隱隱逼近換血境武者的強大神魂感知,硬生生壓回體內,無法離體分毫。

  凝氣境!

  絕對是凝氣境!

  而且是遠超魏凌峰的凝氣境強者!

  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校場入口處。

  身著的朱紅色錦衣常服,袍服上的繡金紋飾繁複,隱隱有光華流轉。

  面容看上去約莫五六十歲,並不顯老態,但卻給人種久居上位、歷經滄桑的沉凝。

  「按他說的來。」

  口中所說的言語,平緩卻不容質疑。

  呂永鍵臉上的倨傲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恭敬和驚喜,他慌忙躬身行禮,姿態謙卑道。 「卑... 卑職呂永鍵,參見指揮使大人! 「

  張易閩也是強忍著巨大的壓力,艱難地拱手行禮,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惶恐微顫。

  「參見指揮使大人!」

  沒錯,此人正是太華郡巡衛司最高長官,呂家在巡衛司的掌權之人。

  實際每十數年都未必會親自踏足一次衙門的巡衛司指揮使一一呂定方!

  「嗯... 永健啊,你讓人開始吧。 「

  隨著話音落下,葉長風身上那股威壓終於消失。

  只是眾人的臉色依舊凝重,尤其是何光洋。

  原本以為是走個過場的考核,如今怕是來真格的了。

  這呂家怕是想連丁家在這州府之地的最後一項職務都準備奪去。

  校場內,呂永健身後一位身著勁裝武者,默默向前邁出,前往校場中央。

  此人葉長風還頗為眼熟,正是呂家在城內擂台的那位主考官。

  身材並不魁梧,但站定在校場中央,卻給人一種山嶽般難以撼動的感覺。

  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刀,周身氣血雖刻意收斂,但那股隱隱透出的壓迫感。

  單從葉長風的感知來看,可比何光洋強得多。


  「這位是弓鳴謙,我呂家的一位外事統領,換血境初期修為與考核者何光洋武道境界相當。」 「也莫要說我們呂家刻意為難你們丁家。」

  呂永健說罷,台上的弓鳴謙聲音也跟著傳來。

  「請。」

  何光洋深吸一口氣,調整緩和剛剛因呂定方現身帶來的巨大壓力。

  他明白,這一戰已不僅關乎他在這巡衛司的入職,更關乎丁家在太華郡僅存顏面的最後一塊遮羞布能否保住。

  當下低喝一聲,周身氣血轟然爆發。

  換血境的武者,對比易髒境武者而言,氣血強度與質量簡直天壤之別。

  同時對於勁氣的凝練掌握更甚,二人身上都有一股氣血與神魂凝練的勁氣附著全身,轉為一紅一青兩道身影。

  其中何光洋的身形如一道紅色之箭沖向弓鳴謙。

  一記剛猛無儔紅色的拳勁直搗對方中門!

  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拳,弓鳴謙眼神毫無波瀾。

  就在拳鋒的血紅勁氣即將及體的剎那,他腳下微錯,身形如同鬼魅般側滑半步。

  動作幅度極小,卻巧妙地避開了拳勢最盛之處。

  同時,他按劍的手腕一抖。

  「鏘!」

  長劍出鞘,一抹青芒在陽光下一閃而逝。

  如同毒蛇吐信,精準無比地點在了何光洋拳勢的側翼。

  「嗤!」

  一聲輕微的割裂聲響起。

  何光洋拳上凝聚的渾厚氣血勁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一滯,隨即竟有潰散之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