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清清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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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桂芝之前到寧心遠辦公室向寧心遠匯報過工作。

  面對年輕的寧心遠,張桂芝像個知心大姐姐,沒把寧心遠當成高高在上的縣委書記看待。

  張桂芝在匯報了婦女工作後,就和寧心遠閒聊起來。

  閒聊什麼呢,便是聊家長里短,關心寧心遠一個人在這邊工作,生活上怎麼辦,應當把老婆孩子帶過來的,一家人在一起生活才好。

  張桂芝以關心的口吻和寧心遠說這些,寧心遠自然不好不回答她,他也看的出來,張桂芝待人很真誠,和他聊這些事情的時候,不是在巴結他,而就是對他的一種關心。

  年輕男子對知心大姐姐是非常有好感的,所以寧心遠與張桂芝打了幾次交道,就覺得張桂芝不錯,對張桂芝產生了好感。

  寧心遠心裡就產生了用張桂芝的想法。

  但具體怎麼用,沒想好,正好王善橋說起了政務服務中心的事,他就提起了張桂芝。

  王善橋是誤會寧心遠了,寧心遠壓根不知道張桂芝與他之間有什麼故事。

  如果知道有故事呢,寧心遠倒是要斟酌斟酌,但是也不一定不用張桂芝。

  張桂芝去找了王善橋,王善橋遲疑半天說是寧心遠要用她,張桂芝聽了,這才明白過來。

  張桂芝心裡很高興,寧心遠對她不錯,她心裡有一種很特別的幸福。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到了中秋節。

  在中秋節的前夕,寧心遠主持召開全縣幹部作風建設暨優化投資環境工作總結會議。

  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召開總結會議,寧心遠的目的是很明顯的,就是衝著中秋節來的。

  一到中秋節是什麼情況?

  那是人山人海,你來我往,送禮之風泛濫的時候。

  寧心遠要搞作風建設,得提醒一下大家,不要再搞事了,再搞事,就有人收你們來了!

  王善橋對寧心遠在這個時候召開工作總結會議不以為然。

  不過他也不好反對,寧心遠這麼做,是符合上級要求的,風氣再不好,誰也不敢在大會上公開說風氣不好。

  大會召開的時候,東亦可在會上通報了相關作風建設的情況,曝光了查處的違反作風建設要求的幹部,把會場的氣氛搞的非常嚴。

  以至於王善橋坐在主席台上,表情也變的嚴肅起來。

  而坐在下面的幹部,也一時間鴉雀無聲,仔細聽著東亦可的通報。

  領導說再多的話,如果沒有活生生的例子在那裡擺著,好多人也不會當回事的。

  而如果動起真格,查處了一個又一個幹部,好多人就要掂量掂量要不要再去做那些不好的事了。

  東亦可通報完後,寧心遠做重要講話,有了前面的通報,寧心遠在這個時候講話,好多人也是豎起耳朵聽了。

  「同志們,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中秋節了,每到這個時候,有人在那裡猶如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有人卻是心神不寧,思前想後,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因為心裡有負擔,過中秋節了,要給親戚朋友送禮,送什麼呢,是不是有人很發愁?給親戚朋友送禮倒還好,有的人卻要給自己的領導送禮,這就更加讓人為難了,送什麼,怎麼送,需要反覆考慮,是不是很難受?我們不說其它地方,只說我們三水縣,一到這個時候,我們在座的人是不是也要面臨著這種難題?」

  「同志們,我們要實事求是,直面難題,要解決這個難題只有加強作風建設,從我本人做起,堅持不收禮不送禮,過一個清清正正的中秋節,你們不要想著怎麼給我送禮,我之前當縣長的時候,沒收過別人的禮,現在我當了縣委書記,就更不可能收了,除了我之外,我們的班子成員也不會收,而你們呢,也不要收了,你收了,如果給人辦不成事,事後人家舉報你,紀委是不是要查你?同志們,我這不是危言聳聽啊,我們的紀委不是擺設,萬一到了那一天,你說你和你的家人後悔不後悔?」

  「你收禮的時候肯定是高興的,但是你收的每一份禮有可能變成束縛你的枷鎖,變成通向監獄大門的鑰匙,你坐在這裡的時候肯定是感受不到的,只有失去自由的時候,才會覺得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同志們整體上是好的,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出事,但是如果將來出了事,你們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們,從現在做起吧,我這樣說,我一定做到,如果我做不到,你們可以過來找我,我反過來給你們送禮。」

  寧心遠把這番話一說,會場裡頓時議論紛紛。


  寧心遠的話講的太尖銳了。

  有些事是做的說不得的,比如送禮這事,明明大家都在送都在收,但是卻從不說存在這種情況,都說廉政工作做的好,絕無送禮收禮的情況。

  因為這都是心知肚明的事,不能講出來。

  一講出來,大家面上就不好看了。

  如今寧心遠卻敢於刺破膿瘡,直面問題,這很不一般。

  敢這麼做的人,第一他自己一定要做的正,自己做的不正,在大會上講出來,別人只會說他虛偽。

  其次,得有膽略,沒有膽略,即使自己做的正,也不敢在大會上公開講出來,一講出來,就會得罪很多人,對自己不利。

  所以寧心遠敢這麼做,是不是超出很多人預料?

  當寧心遠講這番話的時候,坐在主席台上的其他領導班子成員一個個都很驚訝的樣子,東亦可除外。

  王善橋原本是嚴肅著表情的,等到寧心遠講了這些話,他覺得自己緊張了,因為什麼呢?

  因為他自己是什麼情況他自己很清楚,寧心遠講的這麼尖銳,就有點像寧心遠在審問他一般,沒問到他,他都感到緊張了。

  不說王善橋,其他人更是如此。

  有的人臉上都冒了汗。

  明明會場裡是有空調的,有人卻感到會場裡十分的悶熱。

  孫禮坐在那裡,本來是有說有笑很淡定的,等到寧心遠一講完話,他從兜裡頭掏出了紙巾,擦著臉上的汗,而有的人卻不敢擦汗,怕別人發現了,臉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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