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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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波僵坐在椅子上。

  如果真是韋一鳴所說的情況,他的一處處長就沒戲了。

  與韋一鳴爭了半天爭了一個寂寞。

  但是他又覺得不對,韋一鳴明明想當一處處長,如今他怎麼這麼雲淡風輕,說不想當呢?

  另外孫新明搞他的事是怎麼回事?難道不是韋一鳴指使的?

  「小韋,你用不著在我面前挑撥離間,寧心遠與我的關係很好,你沒意思的,你讓孫新明來誣陷我,我正想找你,問問這事!」

  「誣陷你?怎麼回事?」韋一鳴一副很驚詫的模樣。

  馬波鄙夷地看了韋一鳴一眼,不願意再和他說話。

  同事之間相處到這個地步,基本上可以絕交了。

  韋一鳴見馬波一副不願搭理他的樣子,便笑了笑,隨後,臉色一沉,轉頭又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看門有沒有關緊,然後回過頭向馬波說去。

  「老馬,今天我就和你攤牌吧,你不要再主持一處工作了,向領導提出來讓賢,不管是讓給誰,你先提出來就行,這樣對你比較好,不然,你就是一直主持一處工作,也當不上一處處長,你自己沒感覺出來嗎,你主持一處主持的很吃力啊,你看現在誰聽你的話,沒人把你當回事,你沒有自知之明嗎?」

  馬波被韋一鳴說的滿面濺朱,血壓頓時飆升。

  韋一鳴卻緩了一口氣,似笑非笑地說道:「老馬,做人要現實,這一處的工作,不是那麼好乾的,在一處工作的人,哪個沒點小背景?你領導不了,就很難受,不如不當這個處長,你主動提出來,領導念你在一處工作多年勞苦功高,給你作一下安排,豈不很好?」

  韋一鳴說完,抱著膀子,又似笑非笑,他今天就是要說服馬波,讓馬波放棄與他競爭一下處長之位。

  馬波是看出來了,孫新明誣陷他,絕對是韋一鳴指使的,目的是向他施加心理壓力。

  孫新明這樣搞了他,他在一處的威信蕩然無存,本來,在韋一鳴的暗中搞鬼下,他在一處的威信也沒多少了。

  韋一鳴的背後是張浩仁,甚至還有曹倫德這個常務副省長,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再和韋一鳴競爭下去,便是自取其辱了。

  想到寧心遠現在與他的關係也是一般般,他根本沒什麼助力了。

  張傳玉也沒表達出支持他的意思,只是支持他把孫新明調出一處。

  韋一鳴今天找他攤牌,說不定是領導的授意,領導不授意,他哪來這麼大的膽子呢?

  馬波此時真正體會到了一句話的真髓,政治就是你死我活。

  如果沒有一定的心理素質,真的是沒法玩政治。

  馬波覺得自己欠缺這樣的心理素質。

  他沒有資本玩,也玩不起,就不如不玩了。

  可是韋一鳴逼自己逼的這麼狠,他就是不主持一處工作了,能讓韋一鳴得到主持一處工作的機會嗎?

  如果他現在跟領導講,他不主持一處工作了,領導就會順水推舟,讓韋一鳴主持,韋一鳴就占了大便宜。

  不能這麼便宜韋一鳴!

  「小韋,你行的,你以後前途遠大,我讓賢,馬上和領導說我不幹了,你等著吧。」

  韋一鳴一聽這話,站起來笑說道:「馬處,我和你並無仇怨,只要你願意向領導提出不再主持一處工作,大家以後還是好朋友,有什麼私事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我也會跟領導說說好話,給你一個好的安排。」

  馬波對韋一鳴的話沒什麼反應。

  「行了馬處,形勢比人強,給你三天時間和領導說這事,早說比晚說好,免得再在工作上有什麼疏漏,背個處分離開。」

  馬波聽了這話,身上不禁打了一個激靈,原來孫新明誣陷他,只是韋一鳴給他的一個開胃菜,如果他再不提出不干,韋一鳴極有可能對他搞出個大事端出來。

  說完,韋一鳴起身走了。

  馬波癱坐在椅子上。

  主持一處這段期間,他的身心就夠累的,如今又面臨韋一鳴的逼宮,他確實抗不住了。

  既然抗不住,他該怎麼辦?

  如果不想便宜韋一鳴,他該怎麼做?

  想了好長時間。

  最後,馬波決定去找一下寧心遠。


  韋一鳴說寧心遠想當一處處長,那不如讓寧心遠當。

  他現在去找寧心遠,把位子讓給寧心遠,寧心遠豈能不感激他?

  之前是一直想著自己當一處處長,就沒有考慮到寧心遠的利益,如今該考慮考慮寧心遠的利益了。

  馬波私下去找了寧心遠。

  寧心遠看著他,問他有什麼事。

  馬波就把一處發生的情況講了,包括孫新明誣陷他的事。

  最後他說:「寧秘書,之前省長秘書都是一處處長兼的,現在你不兼一處處長,是不利於給王省長當秘書的,我建議你來兼任這個一處處長,我在一處當個副處長就行。」

  寧心遠發覺馬波終於變的聰明了。

  什麼叫聰明人?

  聰明人不是只知道維護自己利益的人,而是知道如何關切別人利益的人,懂得如何與別人共享利益,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老馬進步了。

  但是老馬這麼做幼稚了些,如果他想當一處處長,用的著老馬在這裡說?

  老馬說了有用嗎?

  即使有用,也不能光說,得去做。

  怎麼做?

  在一處造輿論啊,和別人講,一處處長最好讓寧秘書來兼任,看一處人的反應,再過來向他報告,這才是完美。

  如今只過來和他說一句,處長位子應當讓您來當,我就接受了嗎?

  我接受我就是個棒槌。

  知道什麼叫政治?

  政治和藝術是一樣的,它需要含蓄,不需要直白,直白的做法是粗魯的,拙劣的。

  明明我想當這個官,但嘴上卻說不想當,因為我能不能當上這個官,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而是我能不能當上的問題。

  寧心遠微微一笑道:「馬處,我是支持你主持一處工作的,現在有人不想讓你主持一處工作,你就退讓了?至於一處處長將來讓誰當的問題,那是領導考慮的事情,不是我們要考慮的,孫新明這麼對你,可以向組織上提出來,處理他,為什麼打退堂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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