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政治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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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立開是分管市委辦公廳的市領導,寧心遠現在還是市委辦公廳的人,可以說段立開是他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雖然他身後有著王書記的支持,可是也不能小視一位市委副書記,如果段立開在市委辦公廳支持他,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段立開的車子停在了這家飯店的後門,夏陽急忙下車,給段立開打開了車門,段立開風度翩翩地從車子裡走了出來。

  楊波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

  寧心遠沒有跑,但也急走了幾步,跟了上去。

  段立開下車一看,臉上露出幾分笑容。

  雖然楊波站在他面前,他卻是越過楊波,看向了寧心遠。

  楊波也轉過身看向寧心遠。

  寧心遠走上前去,招呼道:「段書記好。」

  段立開伸出手,與寧心遠的手握了起來。

  「心遠,在東河縣工作的怎麼樣?很好吧?」

  寧心遠報告道:「楊縣長挺照顧我的,各方面感覺都不錯。」

  段立開笑著,楊波也高興地笑了,寧心遠這樣說,對他是一種善意。

  簡單說幾句話,寧心遠與楊波簇擁著段立開上了樓。

  夏陽也與寧心遠打了招呼。

  段立開到了樓上,先說打會牌吧,於是他們四個人就打牌。

  領導平時工作比較忙碌,下了班,吃個飯,打個牌是休息的一種方式。

  領導打牌是放鬆,可是陪著領導打牌卻不是放鬆,反而變成一種工作,需要小心翼翼。

  得尋思著怎麼配合領導打牌,讓領導打的高興,打的開心,如果傻乎乎的,啥也不知道,自己打的開心,打的高興,領導卻不開心,不高興,就不好了。

  寧心遠與楊波和夏陽三人,都算是陪段立開打牌的人。

  夏陽是段立開的秘書,知道如何陪段立開打牌,所以打起來很輕鬆,而楊波雖然是段立開的人,卻是不常與段立開在一起,所以打起來就比較小心,出牌的時候猶猶豫豫,不知怎麼出好。

  寧心遠與他們倆人都不一樣,因為王書記很少打牌,所以他打牌的機會不多,牌技一般。

  今天陪段立開打牌,雖然知道陪領導打牌,要讓領導高興,可是他牌技不佳,怎麼陪領導打?

  再者,他有必要陪著小心和段立開打牌嗎?

  他是個非典型的秘書,不可能把心思用在這些「小」的事情上,王書記信任他,並非因為他是一個鬼精到極點的小秘書,而是因為他向王書記提出了很多超前的建議,讓王書記看到了他的才華,才如此信任他。

  從這個意義上來講,他是王書記的政治秘書,而不是那種小跟班似的生活秘書。

  夏陽就屬於生活秘書。

  平時大家口中所說所羨慕的秘書就是生活秘書。

  生活秘書因為需要服務於領導的生活,因而與領導走的近,從而為他人所重視,而除了生活秘書之外,領導還有著其他各種秘書,只因他們不服務於領導的生活,與領導無法走近,而不為人所重視。

  寧心遠屬於生活秘書兼政治秘書,並且政治秘書的身份屬性更強一些。

  寧心遠和夏陽一樣放鬆,但他的放鬆與夏陽不一樣,夏陽的放鬆是建立在對領導的諂媚之上的,諂媚的順手了,就放鬆了。

  寧心遠卻是不把領導當成領導看,自然而然,出牌的時候想出啥就出啥,尤其是老出臭牌,讓其他人看的出他牌技不佳。

  這樣,領導見了,覺得不是他不懂事,而是打牌的水平確實不行,反而不會怪罪什麼。

  這叫大巧若拙。

  領導見了,反而覺得能凸顯出自己的打牌水平。

  夏陽和楊波一門心思想著讓段立開贏,段立開確實贏了,但是沒覺得有麼多高興,沒有懸念的贏,確實沒啥意思。

  但他看到寧心遠打牌打的很臭,反而開心地笑了笑。

  論對領導心理的揣摩,寧心遠還是要勝夏陽和楊波二人一籌啊。

  打到開心之處,段立開就站起來說:「不打了,開吃吧。」

  楊波趕忙起身安排。

  如果在縣裡,楊波作為縣長,他的一舉一動,可是有很多人關注著的,他會和段立開一樣,站起來說一句「開吃吧」,手下人馬上為他服務好。


  可是到了市里,他成了服務者的角色,沒辦法,誰叫他到了市里,就成了段立開面前的小角色。

  這種表現的機會,他還不能送給他人,他在段立開面前就需要這麼表現,才能取得段立開的進一步信任。

  段立開也很享受這種被楊波服務的感覺,只是一與寧心遠打照面,他就客氣招手道:「心遠,坐啊。」

  寧心遠能有這種待遇,讓夏陽羨慕不已。

  同是副處長,同是領導秘書,別說他在段立開面前沒有這種待遇,就是在岳貴賢面前也沒有這種待遇。

  不過他想的不對,寧心遠在岳貴賢面前也沒這種待遇,估計在整個市委辦公廳,只有岳貴賢對寧心遠充滿了偏見。

  而在段立開面前,寧心遠之所以有這種待遇,全在段立開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這麼一想,寧心遠覺得岳貴賢這人挺耿直的,或者說叫頭硬,就是不願意放下身段對他客氣一些。

  有時客氣一回,又表現的那麼明顯和拙劣,一眼讓人看出岳貴賢有著目的。

  等到開始喝酒的時候,段立開對著楊波說:「你要多支持心遠的工作,心遠是王書記安排下去掛職的,是帶著任務下去的,等到心遠掛職回來,王書記是要重用他的,縣裡頭要一定要積極支持心遠的工作。」

  段立開這番話一說,楊波連忙起身向寧心遠敬酒。

  寧心遠聽了,也不能坐的住,站了起來。

  「段書記關心我,愛護我,我沒齒難忘,楊縣長在縣裡一直支持我的工作,我很感謝,也很感動,楊縣長,我敬您。」

  把酒言歡。

  說起寧心遠掛職這事,王書記除了有讓寧心遠下去鍛鍊之意,也有著保護寧心遠的意思。

  寧心遠一調到市委辦公廳,就提了副處長,辦公廳內部有意見的人不少,現在讓他下去掛職,就可以暫時避免了與其他人發生矛盾,而等到掛職回來,有了工作成績,其他人就不好再提什麼意見了。

  所以,寧心遠在東河縣必須干出成績來,農業產業園的項目必須做好,這確實需要縣裡的支持。

  等到喝完了酒,吃完了飯,段立開說了一句:「你們倆先出去,我和心遠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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