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求追讀） 民心可用，關中子弟沒有慫貨！
「民心可用！」
李倓帶著李晟登上城牆，揮手指向城內的萬家燈火，以及校場上人頭攢動的百姓。
李晟不明所以。
「大唐之所以屹立不倒，憑的不是軍隊，而是民心，只要民心尚在，逆胡便亡不了大唐。」
李倓笑道：「太宗皇帝曾言：君如舟，民如水，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逆胡燒殺擄掠，違逆民心，這便是自尋死路，洪水滔天，淹也能淹死他們。」
李晟凝眉沉思。
張敬軒上來稟告：「大王，城內百姓已經全部集齊。」
李倓邁向城牆邊緣。
李晟亦步亦趨跟上，他倒要看看秦王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李倓俯瞰下方，烏泱泱一片，全都抬頭望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沉丹田，洪聲笑道：「諸位，深夜將你們從夢鄉中喚醒，本王實屬無奈。」
百姓無一人出聲，沒人敢笑，甚至還有些畏懼地望著李倓。
李倓繼續吼道：「想必你們也都知道了，逆胡安祿山攻陷長安，聖人被迫西行，行在於前日便曾夜宿金城。」
「但你們可曾知曉，行在既然已經走了，本王又為何出現在了這裡？」
城下出現了短暫的沉寂。
「大王，是陛下要回來了嗎？」
須臾，有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聲音不高，但卻也吸引了眾人目光。
李倓望去，那竟然是一個穿著補丁袈裟的老和尚。
「這位是？」李倓問。
「回大王，這位是智藏寺的廣明大師，他曾勸陛下不要入蜀，可陛下沒有聽進去。」
張敬軒顯然做過功課。
廣明大師的話似乎引起了共鳴，城下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李晟似乎明白了什麼，看向李倓的眼神多了幾分光澤。
李倓沉默片刻，再次洪聲吼道：「令諸位失望了，並不是陛下要回來，而是逆胡前鋒已經出了長安，正向金城縣而來。」
此言一出，城下更為激動，甚至有百姓已經想回家收拾行囊逃命去，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鐺鐺鐺——
維持秩序的士卒使勁敲著銅鑼，又有人厲聲呵斥：「安靜！安靜！聽秦王講完！」
好半晌。
城下的嘈雜聲才稍歇。
李倓嘶吼道：
「諸位無需恐慌，大唐從未想過放棄它子民！」
「本王便是為抵抗逆胡而來，你們身邊的每一名軍人，也是為抵抗逆胡而來！」
「逆胡犯上作亂，擾亂中原，寇擊關中，欺我子民，此仇不共戴天！」
「我，大唐秦王李倓，願與父老鄉親立誓，誓死保境安民，護衛百姓，不誅逆胡，誓不為人！」
「若有違誓言，便如此木，人神共怒，萬民唾棄，永墮輪迴！」
眾目睽睽下，李倓的橫刀在夜空中呼嘯閃過，一截原木應聲斬斷，隨即直直摔下城頭。
又是短暫的寂靜，不知誰喊了一聲：「秦王威武！」
接著便是一浪更比一浪高的喊聲。
「秦王威武！」
「秦王威武！」
「……」
望著激情洶湧的百姓，李晟不知為何也跟著揮動拳頭喊了起來。
某個瞬間，他腦海靈光乍現，忽然想通了秦王為何能在一夜間聚集死忠百餘人。
其似乎有種特殊的力量，深深吸引著每一個靠近他的人、聽他講話的人。
那種力量，他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那就是當今天子李隆基。
這時，陳玄禮的話又適時浮現耳邊：「秦王乃有雄主、人主之資，跟隨他定能實現你的抱負。」
李晟眼神很亮，灼灼目光凝視秦王。
李倓微笑著抬了抬手，怒吼聲漸漸平息。
他道：「本王知道諸位有很多疑惑，但且講來，不必忌諱。」
廣明大師問道：「大王，老衲想知道，大王帶了多少軍隊前來？」
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一個問題。畢竟口號響的再亮，到了戰場上還是需要實打實的兵力。
聽聞此言，李晟都替秦王捏了一把汗，好不容易激起了百姓的勇氣，現在底牌泄了，方才的一切豈不都成了空談？
面對這個問題，秦王會怎麼回答？
欺瞞？
還是坦誠相告？
似乎都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如果欺瞞，那當敵軍到來時，百姓看到的軍隊數量與期望不符時，士氣極有可能徹底崩潰。
坦誠相告，更難言，百姓都是趨利避害的，沒有明知是死還非往刀口上撞的人。
在李晟的躊躇中，李倓朗聲開口。
「本王帶甲精銳八百！」
什麼？八百！
底下一片茫然。
李晟略感失望。
秦王誠然心懷子民，但對於百姓來說，欺瞞反而遠比坦誠相告來的好。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自古皆準的真理。
但這樣的秦王豈不更讓人信服？
百姓何其弱小，他都不曾欺瞞，自己又何須懼怕？
如是想著，李晟心更加的堅定。
廣明大師又問：「大王，逆胡來了多少人馬？」
「五千！」
五千？！
這還打個屁呀？！
逃命要緊！
百姓們熱情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紛紛嚷嚷起來，場面又陷入了混亂。
李晟焦急說：「大王，完全不用告訴百姓真相，只要安排他們死守城牆，敢有後退者斬立決，便足矣。」
李倓笑道：「良器，怎麼打仗你或許比我在行，但若論振奮民心，你還需深思。」
他看了王熊。
王熊會意，舉起鼓槌朝著鼓面猛烈敲打起來。
戰鼓發出沉重的咚咚聲，立時便吸引了百姓的注意，全都望向城頭那道身影。
李倓洪聲道：「逆胡叛亂，所到之處奸淫擄掠，無惡不作。關中、金城乃我等賴以生存的故鄉，爾等認為逃去何方才能避過災禍？」
沉默中有人開口：「去山裡。」
「好，去山裡可以躲避災禍。」
李倓厲聲問道：「那你以為逆胡會不會燒山？會不會燒房子？」
「壯年者可去山裡。但你們年邁的耶娘、嬌弱的妻兒，還有祖祖輩輩留下來的家業也都能跟著你去山裡嗎？」
「你們或許又說，聖人都撤去了蜀中，你們為何不能撤？那本王再問你們，聖人走到哪兒他依然是聖人，普天之下都是聖人的故鄉！你們呢？」
「你們不是聖人，也不是達官顯貴。」
「你們不管走到哪兒都是異鄉客。你們的祖墳，你們的根都在關中、在金城。妻兒永遠將受異鄉人的欺壓，一輩子抬不起頭！」
「流亡他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途中有盜匪，有逆胡，還有野獸、天災，這每一件都能要你們的命！」
隨著李倓的講話，底下百姓躁動意外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低迷的啜泣聲。
廣明大師問：「那……敢問秦王，我們該怎麼辦？請秦王指條明路！」
眾人異口同聲：「請秦王指條明路！」
「問的好！逆胡欺我輩良善，該怎麼辦？」
李倓高舉橫刀，怒吼：
「那就拿起手中的武器，與逆胡抗爭到底，保家衛國！」
「關中子弟沒有慫貨！」
接著，無數關中人被點燃了怒火，揮動拳頭：
「關中子弟沒有慫貨！」
「願隨大王殺逆胡！」
「殺逆胡！」
「……」
一片熾熱的吶喊聲中，突然傳來一個撕心裂肺的喊聲。
「不能打！放開我，我要見秦王，我乃朝廷命官，我要見秦王！」
李倓帶著李晟登上城牆，揮手指向城內的萬家燈火，以及校場上人頭攢動的百姓。
李晟不明所以。
「大唐之所以屹立不倒，憑的不是軍隊，而是民心，只要民心尚在，逆胡便亡不了大唐。」
李倓笑道：「太宗皇帝曾言：君如舟，民如水，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逆胡燒殺擄掠，違逆民心，這便是自尋死路，洪水滔天，淹也能淹死他們。」
李晟凝眉沉思。
張敬軒上來稟告：「大王，城內百姓已經全部集齊。」
李倓邁向城牆邊緣。
李晟亦步亦趨跟上，他倒要看看秦王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李倓俯瞰下方，烏泱泱一片，全都抬頭望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沉丹田，洪聲笑道：「諸位，深夜將你們從夢鄉中喚醒，本王實屬無奈。」
百姓無一人出聲，沒人敢笑，甚至還有些畏懼地望著李倓。
李倓繼續吼道：「想必你們也都知道了，逆胡安祿山攻陷長安，聖人被迫西行，行在於前日便曾夜宿金城。」
「但你們可曾知曉，行在既然已經走了，本王又為何出現在了這裡？」
城下出現了短暫的沉寂。
「大王，是陛下要回來了嗎？」
須臾，有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聲音不高，但卻也吸引了眾人目光。
李倓望去，那竟然是一個穿著補丁袈裟的老和尚。
「這位是？」李倓問。
「回大王，這位是智藏寺的廣明大師，他曾勸陛下不要入蜀，可陛下沒有聽進去。」
張敬軒顯然做過功課。
廣明大師的話似乎引起了共鳴，城下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李晟似乎明白了什麼，看向李倓的眼神多了幾分光澤。
李倓沉默片刻，再次洪聲吼道：「令諸位失望了，並不是陛下要回來，而是逆胡前鋒已經出了長安，正向金城縣而來。」
此言一出，城下更為激動，甚至有百姓已經想回家收拾行囊逃命去，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鐺鐺鐺——
維持秩序的士卒使勁敲著銅鑼，又有人厲聲呵斥：「安靜！安靜！聽秦王講完！」
好半晌。
城下的嘈雜聲才稍歇。
李倓嘶吼道：
「諸位無需恐慌，大唐從未想過放棄它子民！」
「本王便是為抵抗逆胡而來，你們身邊的每一名軍人，也是為抵抗逆胡而來！」
「逆胡犯上作亂，擾亂中原，寇擊關中，欺我子民，此仇不共戴天！」
「我，大唐秦王李倓，願與父老鄉親立誓，誓死保境安民，護衛百姓，不誅逆胡，誓不為人！」
「若有違誓言，便如此木，人神共怒，萬民唾棄，永墮輪迴！」
眾目睽睽下，李倓的橫刀在夜空中呼嘯閃過，一截原木應聲斬斷，隨即直直摔下城頭。
又是短暫的寂靜，不知誰喊了一聲：「秦王威武！」
接著便是一浪更比一浪高的喊聲。
「秦王威武！」
「秦王威武！」
「……」
望著激情洶湧的百姓，李晟不知為何也跟著揮動拳頭喊了起來。
某個瞬間，他腦海靈光乍現，忽然想通了秦王為何能在一夜間聚集死忠百餘人。
其似乎有種特殊的力量，深深吸引著每一個靠近他的人、聽他講話的人。
那種力量，他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那就是當今天子李隆基。
這時，陳玄禮的話又適時浮現耳邊：「秦王乃有雄主、人主之資，跟隨他定能實現你的抱負。」
李晟眼神很亮，灼灼目光凝視秦王。
李倓微笑著抬了抬手，怒吼聲漸漸平息。
他道：「本王知道諸位有很多疑惑，但且講來，不必忌諱。」
廣明大師問道：「大王，老衲想知道，大王帶了多少軍隊前來？」
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一個問題。畢竟口號響的再亮，到了戰場上還是需要實打實的兵力。
聽聞此言，李晟都替秦王捏了一把汗，好不容易激起了百姓的勇氣，現在底牌泄了，方才的一切豈不都成了空談？
面對這個問題，秦王會怎麼回答？
欺瞞？
還是坦誠相告？
似乎都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如果欺瞞，那當敵軍到來時，百姓看到的軍隊數量與期望不符時，士氣極有可能徹底崩潰。
坦誠相告，更難言，百姓都是趨利避害的，沒有明知是死還非往刀口上撞的人。
在李晟的躊躇中，李倓朗聲開口。
「本王帶甲精銳八百！」
什麼？八百！
底下一片茫然。
李晟略感失望。
秦王誠然心懷子民，但對於百姓來說，欺瞞反而遠比坦誠相告來的好。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自古皆準的真理。
但這樣的秦王豈不更讓人信服？
百姓何其弱小，他都不曾欺瞞，自己又何須懼怕？
如是想著，李晟心更加的堅定。
廣明大師又問：「大王，逆胡來了多少人馬？」
「五千！」
五千？！
這還打個屁呀？！
逃命要緊！
百姓們熱情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紛紛嚷嚷起來，場面又陷入了混亂。
李晟焦急說：「大王，完全不用告訴百姓真相，只要安排他們死守城牆，敢有後退者斬立決，便足矣。」
李倓笑道：「良器，怎麼打仗你或許比我在行，但若論振奮民心，你還需深思。」
他看了王熊。
王熊會意，舉起鼓槌朝著鼓面猛烈敲打起來。
戰鼓發出沉重的咚咚聲，立時便吸引了百姓的注意，全都望向城頭那道身影。
李倓洪聲道：「逆胡叛亂，所到之處奸淫擄掠，無惡不作。關中、金城乃我等賴以生存的故鄉，爾等認為逃去何方才能避過災禍？」
沉默中有人開口：「去山裡。」
「好，去山裡可以躲避災禍。」
李倓厲聲問道：「那你以為逆胡會不會燒山？會不會燒房子？」
「壯年者可去山裡。但你們年邁的耶娘、嬌弱的妻兒，還有祖祖輩輩留下來的家業也都能跟著你去山裡嗎？」
「你們或許又說，聖人都撤去了蜀中，你們為何不能撤？那本王再問你們，聖人走到哪兒他依然是聖人，普天之下都是聖人的故鄉！你們呢？」
「你們不是聖人，也不是達官顯貴。」
「你們不管走到哪兒都是異鄉客。你們的祖墳，你們的根都在關中、在金城。妻兒永遠將受異鄉人的欺壓，一輩子抬不起頭！」
「流亡他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途中有盜匪，有逆胡，還有野獸、天災，這每一件都能要你們的命！」
隨著李倓的講話，底下百姓躁動意外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低迷的啜泣聲。
廣明大師問：「那……敢問秦王，我們該怎麼辦？請秦王指條明路！」
眾人異口同聲：「請秦王指條明路！」
「問的好！逆胡欺我輩良善，該怎麼辦？」
李倓高舉橫刀，怒吼：
「那就拿起手中的武器，與逆胡抗爭到底，保家衛國！」
「關中子弟沒有慫貨！」
接著，無數關中人被點燃了怒火，揮動拳頭：
「關中子弟沒有慫貨！」
「願隨大王殺逆胡！」
「殺逆胡！」
「……」
一片熾熱的吶喊聲中，突然傳來一個撕心裂肺的喊聲。
「不能打！放開我，我要見秦王，我乃朝廷命官，我要見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