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非我謀逆，乃楊國忠叛唐！（求收藏，求追讀）
李倓一句「我何曾認罪」。
讓滿堂諸公為之一怔，齊刷刷看向他。
楊國忠卻不願再聽他扯淡，迫不及待催促天子：
「陛下，建寧王謀反已成事實，臣懇請將其緝拿歸案，嚴加審訊，務必捉拿其所有同黨。」
李隆基正要下旨，卻見李亨不知哪來的力氣，大喝一聲：「且慢！」
他目光懇切道：「父皇，建寧乃我兒，您之孫，念在骨肉情份，兒臣懇請父皇給他一個說話的機會。」
處置三郎待日後再說，此時必須保住其一命，否則自己也將陷入泥潭無法自拔。
李隆基目光森冷，正欲駁斥，卻聽李倓再度開口：「楊相急著定我罪，莫不是想殺人滅口？」
嗯？？
堂中，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鐺啷！
忽然傳來一聲碗碟落地的聲音，打破了這詭異的寧靜，又吸引了眾人目光。
屏風後，楊貴妃一個不慎把茶碗打翻在地，一大團茶湯浸濕了襦裙，旁邊的宮女正要上前收拾，卻被她抬手制止。
虢國夫人聞聽李倓的話，亦是秀眉微蹙，但聽到楊國忠的聲音後，又舒展開來，旋即給了楊貴妃一個安心的眼神。
「建寧王事已至此，你若認罪，尚可給你一個痛快，否則你……」
「否則又待怎樣！！！」
李倓劍指楊國忠，厲聲呵斥。
「這黑奴乃楊府奴婢，他何以恰巧碰見我去小河口？又何以恰巧聽到『太子』二字？」
「楊相可否給聖人，給諸公一個解釋？」
眾臣眼前豁然一亮。
對啊！
既然是謀逆，那必然是謀劃全面，保密為先，建寧王又怎可能讓一個崑崙奴尾隨，還探聽到如此機密要案？
「這……」
「不用楊相回答，我來替你回答！」
李倓同樣不願給楊國忠開口的機會，誣陷打的就是聲勢之仗。
他厲聲道：
「昨夜亥時，楊相外甥裴徽於驛站外鞭撻東宮內侍宦官魚朝恩，還口出狂悖之言，稱東宮不過他家私宅，臣只是好言相勸，卻被其帶領的楊氏惡奴逼的下跪謝罪！」
「此事諸多禁軍將士親眼所見，一問便知！」
「豈有此理！」
房琯第一個跳出來，指著楊國忠喝罵：「建寧王乃皇孫，裴徽不過一介婦生子，安敢如此欺辱皇室？」
「信口胡言！」楊國忠勃然變色，「你謀逆已是事實，任你說的巧舌如簧也難逃法網！」
「非我謀逆，乃爾欲叛唐也！」
李倓肅聲道：「臣昨夜宿衛禁中，意外發現楊右相跟吐蕃使者密謀，欲挾天子獻蜀地於吐蕃，以換取萬世榮華富貴！」
「甚至有言，劍南節度留後乃他楊國忠一手提拔，雜胡安祿山都能當偽燕皇帝，他楊國忠為何不能？」
「此事亦有諸多禁軍士卒聽聞，一問便知！」
這可是重磅消息！
李隆基一時被驚住了，蹙眉直直盯向楊國忠。
其他大臣更是紛紛怒目而視。
吐蕃一直以來都是大唐勁敵，誰敢勾結吐蕃那就是叛國，是誅族死罪！
房琯手持笏板，怒指楊國忠：「楊國忠，天子待爾不薄，汝竟敢如此忘恩負義，行逆胡之事？我真恨不得生啖爾肉！」
楊國忠臉色煞白，急忙向天子辯解：「陛下，臣絕無此意……不，絕無此事……這是污衊……」
李倓卻不容他繼續分辯，有些事經不起推敲，要逼到楊國忠自亂陣腳。
「臣之所以帶禁軍前往小河口，便是有人告發此黑奴奉楊國忠之命，勾結禁軍旅帥劉正謀算陛下，以亡大唐根基。」
李倓越說臉色越發凝重，好似真的發生過一般。
這番說辭，他早在心中琢磨已久。
昨夜察覺到有人窺視後，他本打算賭一把提前發動政變。
後來得了陳玄禮的支持，又有太子暗中默許，便索性斷了那份冒險的念頭。
可這麼一來，那神秘的窺視者，連同三個逃亡的隊正，都成了計劃里的不定時炸彈。
為保計劃周全，他早就在心裡編好了好幾套說辭。
方才見那黑奴自述時，他之所以始終沒插話，正是借著這功夫在心裡細細打磨措辭，不求能徹底說服誰，只求把水攪渾，讓皇帝一時半會兒分不出心神來深究。
等挨到正午，所有事自會有分曉。
「賊首劉正已被臣就地斬殺，但依舊有四個逆賊逃脫，其中便有這黑奴……臣請勘驗黑奴肩上傷口，其必定為弓弩所傷！」
「諸位相公，試問這黑奴若果真尾隨於我，又怎會被我弓弩所傷？」
李倓聲音郎朗，擲地有聲。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眾人紛紛點頭。
楊國忠再度辯解：「楊進因有異動，被你發現而射傷，這有何問題？」
他還沒發現自己已經陷入了自證陷阱。
而李倓等的就是這一刻，攻守易形啦！
他再問：「眾所周知，潛伏探子在敵人未離開前，不會流露半點蹤跡。再者，夜色之下，樹林茂密，黑奴膚色占據天然優勢。」
「請問楊相，你是想說，本王有火眼金睛，可以在茫茫夜色中，一眼找出藏匿於樹林中的黑奴嗎？」
楊國忠下意識嗤笑：「笑話，你一介肉眼凡胎，怎可能有……」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話頭戛然而止。
李倓抓住其破綻，發起猛烈進攻：「既然右相認為我乃肉眼凡胎，那便證明這黑奴撒了謊！」
李亨眼睛很亮，趴著的脊背也挺了起來，不可思議地望著李倓，這還是自己那個只懂刀槍不善言辭的三郎嗎？
李隆基畢竟已是七十二歲的老翁，雖說權力與美色向來是男人的催情丹，可再烈的丹藥，終究有藥效耗盡的一日。
更何況，他素來猜忌心重。
先前只因楊貴妃一番梨花帶雨的哭訴，便下意識認定建寧王當真要謀逆。
可眼下，聽著對方言辭懇切、條理分明，反倒又覺得楊國忠怕是真要賣了他投靠吐蕃。
畢竟有安祿山那前例擺在眼前，他又怎敢不多幾分疑慮？
是了，貴妃也姓楊！
而此次劍南行，也是楊國忠一手操辦的。
李隆基似乎找到了猜疑基點，越想越覺得可能性極大，漸漸地看向楊國忠的眼神變了。
楊國忠何等敏銳，當即便覺察到了天子態度的變化，
他不禁心頭一緊，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皇帝冷酷與無情，皇帝不在乎是否謀反，只在乎有沒有謀反的可能或實力。
一念及此，楊國忠覺得不能再讓建寧王繼續說下去了，否則真有可能被其顛倒黑白。
人一急就容易亂了方寸，一亂方寸便難免口不擇言，此刻的楊國忠，正是這般光景。
他竟然直接催促皇帝道：「臣請陛下旨，立刻緝拿建寧王，勿再叫其胡亂攀咬！」
話一落地，便覺一道銳利目光刺來。
李隆基神色如冰，冷冷問：「你何以如此著急？」
「臣……臣……」
楊國忠啞口，訥訥無言。
李倓心中暗諷，說呀，你不是能言善辯嗎？你不是喜歡污衊嗎？
這時，那崑崙奴意識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拼死開口：「奴婢這箭傷確為建寧王部下所傷，但其確實有謀反，奴婢亦有證據！」
所有人都看向他。
楊國忠迫切追問：「證據何在？」
「證據就在奴婢的脊背上！先前被建寧王謀害的那位旅帥，麾下有三名士卒僥倖逃脫。」
「奴婢好言相勸許久，他們終究還是不敢前來作證，卻將那關鍵證據留在了奴婢背上！」
楊國忠萬分驚喜：「大善！快快脫下衣袍！」
讓滿堂諸公為之一怔，齊刷刷看向他。
楊國忠卻不願再聽他扯淡，迫不及待催促天子：
「陛下，建寧王謀反已成事實，臣懇請將其緝拿歸案，嚴加審訊，務必捉拿其所有同黨。」
李隆基正要下旨，卻見李亨不知哪來的力氣，大喝一聲：「且慢！」
他目光懇切道：「父皇，建寧乃我兒，您之孫，念在骨肉情份，兒臣懇請父皇給他一個說話的機會。」
處置三郎待日後再說，此時必須保住其一命，否則自己也將陷入泥潭無法自拔。
李隆基目光森冷，正欲駁斥，卻聽李倓再度開口：「楊相急著定我罪，莫不是想殺人滅口？」
嗯？？
堂中，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鐺啷！
忽然傳來一聲碗碟落地的聲音，打破了這詭異的寧靜，又吸引了眾人目光。
屏風後，楊貴妃一個不慎把茶碗打翻在地，一大團茶湯浸濕了襦裙，旁邊的宮女正要上前收拾，卻被她抬手制止。
虢國夫人聞聽李倓的話，亦是秀眉微蹙，但聽到楊國忠的聲音後，又舒展開來，旋即給了楊貴妃一個安心的眼神。
「建寧王事已至此，你若認罪，尚可給你一個痛快，否則你……」
「否則又待怎樣！！！」
李倓劍指楊國忠，厲聲呵斥。
「這黑奴乃楊府奴婢，他何以恰巧碰見我去小河口？又何以恰巧聽到『太子』二字？」
「楊相可否給聖人，給諸公一個解釋？」
眾臣眼前豁然一亮。
對啊！
既然是謀逆，那必然是謀劃全面，保密為先，建寧王又怎可能讓一個崑崙奴尾隨，還探聽到如此機密要案？
「這……」
「不用楊相回答，我來替你回答！」
李倓同樣不願給楊國忠開口的機會，誣陷打的就是聲勢之仗。
他厲聲道：
「昨夜亥時，楊相外甥裴徽於驛站外鞭撻東宮內侍宦官魚朝恩，還口出狂悖之言，稱東宮不過他家私宅，臣只是好言相勸，卻被其帶領的楊氏惡奴逼的下跪謝罪！」
「此事諸多禁軍將士親眼所見，一問便知！」
「豈有此理！」
房琯第一個跳出來，指著楊國忠喝罵：「建寧王乃皇孫，裴徽不過一介婦生子，安敢如此欺辱皇室？」
「信口胡言！」楊國忠勃然變色，「你謀逆已是事實，任你說的巧舌如簧也難逃法網！」
「非我謀逆，乃爾欲叛唐也！」
李倓肅聲道：「臣昨夜宿衛禁中，意外發現楊右相跟吐蕃使者密謀，欲挾天子獻蜀地於吐蕃，以換取萬世榮華富貴！」
「甚至有言，劍南節度留後乃他楊國忠一手提拔，雜胡安祿山都能當偽燕皇帝，他楊國忠為何不能？」
「此事亦有諸多禁軍士卒聽聞，一問便知！」
這可是重磅消息！
李隆基一時被驚住了，蹙眉直直盯向楊國忠。
其他大臣更是紛紛怒目而視。
吐蕃一直以來都是大唐勁敵，誰敢勾結吐蕃那就是叛國，是誅族死罪！
房琯手持笏板，怒指楊國忠：「楊國忠，天子待爾不薄，汝竟敢如此忘恩負義，行逆胡之事？我真恨不得生啖爾肉！」
楊國忠臉色煞白，急忙向天子辯解：「陛下，臣絕無此意……不，絕無此事……這是污衊……」
李倓卻不容他繼續分辯，有些事經不起推敲，要逼到楊國忠自亂陣腳。
「臣之所以帶禁軍前往小河口，便是有人告發此黑奴奉楊國忠之命，勾結禁軍旅帥劉正謀算陛下，以亡大唐根基。」
李倓越說臉色越發凝重，好似真的發生過一般。
這番說辭，他早在心中琢磨已久。
昨夜察覺到有人窺視後，他本打算賭一把提前發動政變。
後來得了陳玄禮的支持，又有太子暗中默許，便索性斷了那份冒險的念頭。
可這麼一來，那神秘的窺視者，連同三個逃亡的隊正，都成了計劃里的不定時炸彈。
為保計劃周全，他早就在心裡編好了好幾套說辭。
方才見那黑奴自述時，他之所以始終沒插話，正是借著這功夫在心裡細細打磨措辭，不求能徹底說服誰，只求把水攪渾，讓皇帝一時半會兒分不出心神來深究。
等挨到正午，所有事自會有分曉。
「賊首劉正已被臣就地斬殺，但依舊有四個逆賊逃脫，其中便有這黑奴……臣請勘驗黑奴肩上傷口，其必定為弓弩所傷！」
「諸位相公，試問這黑奴若果真尾隨於我，又怎會被我弓弩所傷？」
李倓聲音郎朗，擲地有聲。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眾人紛紛點頭。
楊國忠再度辯解：「楊進因有異動，被你發現而射傷，這有何問題？」
他還沒發現自己已經陷入了自證陷阱。
而李倓等的就是這一刻，攻守易形啦！
他再問：「眾所周知，潛伏探子在敵人未離開前，不會流露半點蹤跡。再者，夜色之下，樹林茂密，黑奴膚色占據天然優勢。」
「請問楊相，你是想說，本王有火眼金睛，可以在茫茫夜色中，一眼找出藏匿於樹林中的黑奴嗎？」
楊國忠下意識嗤笑：「笑話，你一介肉眼凡胎，怎可能有……」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話頭戛然而止。
李倓抓住其破綻，發起猛烈進攻：「既然右相認為我乃肉眼凡胎，那便證明這黑奴撒了謊！」
李亨眼睛很亮，趴著的脊背也挺了起來，不可思議地望著李倓，這還是自己那個只懂刀槍不善言辭的三郎嗎？
李隆基畢竟已是七十二歲的老翁，雖說權力與美色向來是男人的催情丹，可再烈的丹藥，終究有藥效耗盡的一日。
更何況，他素來猜忌心重。
先前只因楊貴妃一番梨花帶雨的哭訴，便下意識認定建寧王當真要謀逆。
可眼下，聽著對方言辭懇切、條理分明，反倒又覺得楊國忠怕是真要賣了他投靠吐蕃。
畢竟有安祿山那前例擺在眼前，他又怎敢不多幾分疑慮？
是了，貴妃也姓楊！
而此次劍南行，也是楊國忠一手操辦的。
李隆基似乎找到了猜疑基點，越想越覺得可能性極大，漸漸地看向楊國忠的眼神變了。
楊國忠何等敏銳，當即便覺察到了天子態度的變化，
他不禁心頭一緊，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皇帝冷酷與無情，皇帝不在乎是否謀反，只在乎有沒有謀反的可能或實力。
一念及此，楊國忠覺得不能再讓建寧王繼續說下去了，否則真有可能被其顛倒黑白。
人一急就容易亂了方寸，一亂方寸便難免口不擇言，此刻的楊國忠，正是這般光景。
他竟然直接催促皇帝道：「臣請陛下旨，立刻緝拿建寧王，勿再叫其胡亂攀咬！」
話一落地，便覺一道銳利目光刺來。
李隆基神色如冰，冷冷問：「你何以如此著急？」
「臣……臣……」
楊國忠啞口，訥訥無言。
李倓心中暗諷，說呀，你不是能言善辯嗎？你不是喜歡污衊嗎？
這時，那崑崙奴意識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拼死開口：「奴婢這箭傷確為建寧王部下所傷，但其確實有謀反，奴婢亦有證據！」
所有人都看向他。
楊國忠迫切追問：「證據何在？」
「證據就在奴婢的脊背上！先前被建寧王謀害的那位旅帥，麾下有三名士卒僥倖逃脫。」
「奴婢好言相勸許久，他們終究還是不敢前來作證，卻將那關鍵證據留在了奴婢背上！」
楊國忠萬分驚喜：「大善！快快脫下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