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說服太子的關鍵（求收藏，求追讀）
黑雲遮住了銀月，樹林中更顯得晦暗。
那三個隊正猶如繃緊的弓弦，用餓狼般的眼神凝視著這個不怕死的奴婢。
「三位不必緊張，咱們才是一夥的。你們跟建寧王有仇，我家主人更是欲除建寧王而後快。」
「只要投靠我家主人，你們就算犯下天大的罪，我家主人也能保你們全家安然無恙。」
三人中稍年長的隊正冷聲問道：「好大的口氣！你家主人是誰？你又是誰？」
「說出我家主人名諱，嚇你們一跳！」
那奴婢勉力挺直了胸膛，臉上無比自豪，搖頭晃腦：「我家主人就是官拜右相、文部尚書，天子紅人衛國公楊右相是也！」
「我乃楊右相家奴，主人賜名楊進是也。」
「你是楊國忠的家奴！？」
三人駭然變色。
「大膽！我家主人名諱也是爾等能直言的？」楊進橫眉豎目，神氣的好像他就是楊國忠本人。
三人互相對望，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個意思——殺了這個不知死活的下賤奴婢！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動手之時，楊進拋出了一個讓他們無法忽視的橄欖枝。
「我家主人早就注意到了建寧王的狼子野心，這才讓我暗中監視其一舉一動，所以我可以給你們作證，是建寧王逼你們殺的上官。」
楊進說話的時候依舊是不可一世的表情。
「當真？」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只要你們肯向我家主人告發建寧王的狼子野心，我家主人必然保你們性命無憂。」
三人陷入了糾結。
告發建寧王不是不可以，他們也相信楊國忠有實力保他們性命無憂，但問題是，給承諾的是一介家奴。
家奴有什麼資格替楊國忠承諾？
楊進見三人猶猶豫豫，頓時面露不虞，催促道：「投靠我家主人對爾等百利而無一害，有何可猶豫的？」
「再者，建寧王今夜便可能動手，有我在他的狼子野心勢必會功虧一簣。」
「等到平定建寧王，你們再想投靠，我也絕不會給你們作證，到時候你們就等著族誅吧！」
「你剛才說什麼？」
年長的那隊正捕捉到了要緊信息，忙問。
「等到……」
「不對。你剛說建寧王今晚就會動手？」
楊進聞言頷首道：「沒錯，他發現了我，知道我會告密，因此準備提前動手，也正因此，我才不惜屈尊甘願為爾等引薦我家主人。」
說到這，楊進已然是極其不耐，問道：「都是大丈夫，給句痛快話，到底投不投靠？」
那年長隊正沉默半晌，忽地指著楊進身後驚呼：「誰？」
楊進聞聲急忙向後望去，見身後空無一人，正要發怒時，脖頸一疼，隨即意識便陷入了一片混沌，軟趴趴栽倒在地。
「你怎麼把他殺了？」
左側最年輕的那隊正，一臉焦急質問，他還年輕正要從這家奴手裡多撈點利益呢。
「沒殺，打暈了而已。」那年長隊正道：「你們都聽見了，建寧王今晚就有可能動手，我們怎麼辦？」
右側那隊正思忖道：「你既然打暈了他，應該有什麼想法，趕快講出來，不要賣關子。」
那年長隊正道：「我是這樣想的，如果建寧王占據上風，咱就響應他，一起殺楊國忠；如果建寧王失利或者說今夜沒造反，咱就跟著這個家奴投奔楊國忠，一同指證建寧王。」
「這個家奴會給我們作證嗎？」
「會！你們忘了建寧王是如何逼我們的了嗎？只要在他背上刺上『奉天靖難』那咱們就都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
「好主意！」
另外兩人眼睛一亮，紛紛稱讚。
就在三人因為能左右逢源而沾沾自喜時，另一邊的李倓再一次吃了閉門羹。
「殿下，太子已經歇息了，您還是明日再來吧。」
一名相貌極其醜陋的宦官擋在李倓面前，神色恭敬，但眼中卻滿是不屑。
此人名叫李靜忠，乃太子心腹宦官，任太子奉承，專掌太子儀仗，出逃途中，負責為太子駕車。
李倓對其可謂是耳熟能詳。
唐朝第一個以擁立之功封王拜相的宦官，更主要的是，原歷史中，李倓之死與此人有著莫大的關係。
「李奉承，勞煩通稟太子，就說我真有急事求見。」
不管李倓如何憎恨李靜忠，但此刻他卻不能表現出任何不滿，因為能不能面見太子，此人至關重要。
「就算天大的事，也得太子醒來不是？魚黃門一直說您至仁至孝，您就忍心這個時間把太子叫醒？」
李靜忠陰陽怪氣道。
「你這下賤的丑閹宦，額家大王是太子的兒子，兒子想見耶耶，你攔著做甚？」
王熊立在一旁，見建寧王幾次三番遭李靜忠刁難，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登時就忍不住喝罵出聲。
「好膽！」
李靜忠橫眉冷眼，嗓子尖細如磨砂粒。
「你想咋！乃公啥都沒有，就是有顆熊膽。」王熊瞪了回去，有建寧王撐腰耶耶會怕你一個沒卵子的貨。
「你！」李靜忠直接被嗆得瞪出了魚泡眼，醜陋的臉更加陰暗扭曲。
「不得對奉承無禮。」
李倓心裡很愉悅，但嘴上卻說：「這是個夯貨，軍旅廝混慣了，不懂宮廷禮儀，奉承不必生氣。」
「哼！」李靜忠斜瞥了王熊一眼，暗自記下此人，待日後另行清算，「殿下請回吧，太子是不會詔見你的。」
也就在此時，緊閉的門突然開了。
魚朝恩領著一個托著托盤的小內侍走了出來，首先看向李靜忠：「李奉承請回吧。」
「魚黃門行事的時候當多想著點太子。」
李靜忠撂下一句話，轉身走進院落。
「丑豎！」魚朝恩啐了口唾沫，從小內侍手中接過托盤，吩咐道：「你且回去歇著。」
小內侍應了聲轉身返回。魚朝恩托著托盤來到李倓近前，道：「殿下，這是太子體恤您的三千錢。」
李倓接過，然後遞給王熊道：「你先拿著，我跟魚黃門單獨聊聊。」
王熊看著黃燦燦的黃白之物，嘴都咧到了耳後根，忙不迭單手托起，撿起一塊輕咬了一口。
「倒是真性情。」魚朝恩看著王熊的舉動笑道。
李倓也笑了笑，但不等他開口問話。
魚朝恩率先說道：「殿下，您今夜太過魯莽了，太子隱忍十幾多年，又豈會因為這一兩天而葬送大好局面？」
李倓回道：「我也知曉，只是楊國忠亡太子之心不死，若行在真到了劍南，豈會有你我的活路？」
頓了頓，語氣加重：「不說到劍南，依眼下情形，說不得明日就是你我忌日。」
魚朝恩沉吟片刻，道：「若真要勸進太子，僅憑你我還不足以說服太子，但若加上另外一人便絕對可行，至少太子不會明面反對。」
「誰？」
「龍武大將軍，陳玄禮。」
那三個隊正猶如繃緊的弓弦，用餓狼般的眼神凝視著這個不怕死的奴婢。
「三位不必緊張，咱們才是一夥的。你們跟建寧王有仇，我家主人更是欲除建寧王而後快。」
「只要投靠我家主人，你們就算犯下天大的罪，我家主人也能保你們全家安然無恙。」
三人中稍年長的隊正冷聲問道：「好大的口氣！你家主人是誰？你又是誰？」
「說出我家主人名諱，嚇你們一跳！」
那奴婢勉力挺直了胸膛，臉上無比自豪，搖頭晃腦：「我家主人就是官拜右相、文部尚書，天子紅人衛國公楊右相是也！」
「我乃楊右相家奴，主人賜名楊進是也。」
「你是楊國忠的家奴！？」
三人駭然變色。
「大膽！我家主人名諱也是爾等能直言的？」楊進橫眉豎目，神氣的好像他就是楊國忠本人。
三人互相對望，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個意思——殺了這個不知死活的下賤奴婢！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動手之時，楊進拋出了一個讓他們無法忽視的橄欖枝。
「我家主人早就注意到了建寧王的狼子野心，這才讓我暗中監視其一舉一動，所以我可以給你們作證，是建寧王逼你們殺的上官。」
楊進說話的時候依舊是不可一世的表情。
「當真？」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只要你們肯向我家主人告發建寧王的狼子野心，我家主人必然保你們性命無憂。」
三人陷入了糾結。
告發建寧王不是不可以，他們也相信楊國忠有實力保他們性命無憂，但問題是，給承諾的是一介家奴。
家奴有什麼資格替楊國忠承諾？
楊進見三人猶猶豫豫，頓時面露不虞，催促道：「投靠我家主人對爾等百利而無一害，有何可猶豫的？」
「再者，建寧王今夜便可能動手，有我在他的狼子野心勢必會功虧一簣。」
「等到平定建寧王，你們再想投靠，我也絕不會給你們作證，到時候你們就等著族誅吧！」
「你剛才說什麼？」
年長的那隊正捕捉到了要緊信息，忙問。
「等到……」
「不對。你剛說建寧王今晚就會動手？」
楊進聞言頷首道：「沒錯，他發現了我，知道我會告密，因此準備提前動手，也正因此，我才不惜屈尊甘願為爾等引薦我家主人。」
說到這，楊進已然是極其不耐，問道：「都是大丈夫，給句痛快話，到底投不投靠？」
那年長隊正沉默半晌，忽地指著楊進身後驚呼：「誰？」
楊進聞聲急忙向後望去，見身後空無一人，正要發怒時，脖頸一疼，隨即意識便陷入了一片混沌，軟趴趴栽倒在地。
「你怎麼把他殺了？」
左側最年輕的那隊正，一臉焦急質問，他還年輕正要從這家奴手裡多撈點利益呢。
「沒殺，打暈了而已。」那年長隊正道：「你們都聽見了，建寧王今晚就有可能動手，我們怎麼辦？」
右側那隊正思忖道：「你既然打暈了他，應該有什麼想法，趕快講出來，不要賣關子。」
那年長隊正道：「我是這樣想的，如果建寧王占據上風，咱就響應他，一起殺楊國忠；如果建寧王失利或者說今夜沒造反，咱就跟著這個家奴投奔楊國忠，一同指證建寧王。」
「這個家奴會給我們作證嗎？」
「會！你們忘了建寧王是如何逼我們的了嗎？只要在他背上刺上『奉天靖難』那咱們就都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
「好主意！」
另外兩人眼睛一亮，紛紛稱讚。
就在三人因為能左右逢源而沾沾自喜時，另一邊的李倓再一次吃了閉門羹。
「殿下，太子已經歇息了，您還是明日再來吧。」
一名相貌極其醜陋的宦官擋在李倓面前，神色恭敬，但眼中卻滿是不屑。
此人名叫李靜忠，乃太子心腹宦官，任太子奉承，專掌太子儀仗，出逃途中，負責為太子駕車。
李倓對其可謂是耳熟能詳。
唐朝第一個以擁立之功封王拜相的宦官，更主要的是，原歷史中，李倓之死與此人有著莫大的關係。
「李奉承，勞煩通稟太子，就說我真有急事求見。」
不管李倓如何憎恨李靜忠，但此刻他卻不能表現出任何不滿，因為能不能面見太子，此人至關重要。
「就算天大的事，也得太子醒來不是？魚黃門一直說您至仁至孝，您就忍心這個時間把太子叫醒？」
李靜忠陰陽怪氣道。
「你這下賤的丑閹宦，額家大王是太子的兒子，兒子想見耶耶，你攔著做甚？」
王熊立在一旁，見建寧王幾次三番遭李靜忠刁難，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登時就忍不住喝罵出聲。
「好膽！」
李靜忠橫眉冷眼，嗓子尖細如磨砂粒。
「你想咋！乃公啥都沒有，就是有顆熊膽。」王熊瞪了回去，有建寧王撐腰耶耶會怕你一個沒卵子的貨。
「你！」李靜忠直接被嗆得瞪出了魚泡眼，醜陋的臉更加陰暗扭曲。
「不得對奉承無禮。」
李倓心裡很愉悅，但嘴上卻說：「這是個夯貨，軍旅廝混慣了，不懂宮廷禮儀，奉承不必生氣。」
「哼！」李靜忠斜瞥了王熊一眼，暗自記下此人，待日後另行清算，「殿下請回吧，太子是不會詔見你的。」
也就在此時，緊閉的門突然開了。
魚朝恩領著一個托著托盤的小內侍走了出來，首先看向李靜忠：「李奉承請回吧。」
「魚黃門行事的時候當多想著點太子。」
李靜忠撂下一句話，轉身走進院落。
「丑豎！」魚朝恩啐了口唾沫，從小內侍手中接過托盤，吩咐道：「你且回去歇著。」
小內侍應了聲轉身返回。魚朝恩托著托盤來到李倓近前，道：「殿下，這是太子體恤您的三千錢。」
李倓接過，然後遞給王熊道：「你先拿著，我跟魚黃門單獨聊聊。」
王熊看著黃燦燦的黃白之物，嘴都咧到了耳後根，忙不迭單手托起，撿起一塊輕咬了一口。
「倒是真性情。」魚朝恩看著王熊的舉動笑道。
李倓也笑了笑，但不等他開口問話。
魚朝恩率先說道：「殿下，您今夜太過魯莽了，太子隱忍十幾多年，又豈會因為這一兩天而葬送大好局面？」
李倓回道：「我也知曉，只是楊國忠亡太子之心不死，若行在真到了劍南，豈會有你我的活路？」
頓了頓，語氣加重：「不說到劍南，依眼下情形，說不得明日就是你我忌日。」
魚朝恩沉吟片刻，道：「若真要勸進太子，僅憑你我還不足以說服太子，但若加上另外一人便絕對可行，至少太子不會明面反對。」
「誰？」
「龍武大將軍，陳玄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