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養血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要說成為首座弟子,光是成了住持的徒弟,那身份地位就完全不同了。

  基本上就不用再跑那些偏遠危險的地方巡查,頂多在寺外附近的幾個大鎮子駐守一下。

  而且幹不了幾年,就能順順噹噹調回爐峰寺,

  直接升任安穩的在堂僧人。

  岳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自己現在才十六歲,還有年齡優勢。

  再加上這穿越帶來的系統幫忙作弊……

  四年時間?

  不,如果一切順利,最多兩年說不定就能成!

  想到這,他心裡那股沉甸甸的焦慮勁,才稍微鬆動了那麼一點點。

  「唉,先不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換衣服睡覺是正經。」

  剛穿過來,本來就腦袋昏沉發脹,

  下午又實打實累了一通,這會渾身又酸又痛,像被狠狠揍過一頓。

  他打開屋裡唯一那個破舊的木柜子,裡面東西少得可憐,就兩套洗得發白的單薄僧衣和內衣,

  還有墊在柜子最底下、疊得整整齊齊的厚實冬衣。

  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心思,岳明鬼使神差地把手伸進那疊厚厚的冬衣里摸索起來。

  突然,指尖碰到一個硬邦邦的小東西。

  他心裡一動,趕緊把那件冬衣抖開仔細翻看,

  果然發現衣服內襯的夾層里,被人細心地縫進去一個扁扁的小木盒子。

  他小心翼翼摳開盒蓋,

  只見幾顆黃豆大小、散發著淡淡藥香的黃色小藥丸,正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

  「這是……?」

  岳明看著眼前這意外發現的藥丸,心裡直犯嘀咕。

  幾乎是同時,屬於原身的一段記憶,清晰地浮現在腦海里,關於這小盒子的來龍去脈,瞬間就一清二楚了。

  這玩意是養血丸,

  是原身那已經去世的師父,留給他的最後一點念想。

  原身從小就是個病秧子,體弱多病。

  師父把他拉扯大,還一直靠這種珍貴的丹藥給這病孩子吊著命、續著命。

  現在師父人沒了,原身的身體還是那副風吹就倒的孱弱樣子,

  就把這僅剩的幾顆藥丸像寶貝一樣藏著掖著,留著關鍵時刻救命用。

  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他竟然會在一個平平無奇、毫無徵兆的早上練功時,就這麼一口氣沒提上來,稀里糊塗地去了。

  養血丸,光聽這名字就知道,是專門用來補益氣血、滋養元氣的上好東西。

  裡頭加了不少稀罕難尋的藥材,通常是寺里那些練功狠、消耗大的武僧,練完後專門用來補身體、固本培元用的。

  在爐峰寺里,也算得上挺金貴的玩意。

  要是讓其他練功的和尚知道,居然有人拿它給個病秧子當日常補品……

  岳明看著手裡這幾顆隱隱透著溫潤光澤的藥丸,心裡頭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點堵得慌,最終也只能化作一聲輕嘆。

  他小心地剝開包裹藥丸的薄薄蠟殼,露出裡面一顆光滑圓潤的棕色小藥丸,

  湊近聞了聞,有股淡淡的、帶著泥土氣息的草藥清香。

  他沒再多猶豫,把藥丸丟進嘴裡,就著一小口水,咕咚一聲就咽了下去。

  藥丸剛入口有點苦,還帶著股明顯的土腥味,

  但神奇的是,它很快就化了,變成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藥丸剛一下肚,那感覺立刻就不一樣了!

  仿佛有滾燙火星子順著食道一路往下竄,直直鑽到肚子深處。

  緊接著,一股遠比白天吃飯時強烈得多的、暖烘烘的洪流猛地從肚子裡爆發出來,越燒越旺,瞬間席捲全身。

  隨著這股洶湧的熱氣在四肢百骸里奔騰流竄,

  岳明原本因為體弱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頰,此刻也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起來,

  透出一股不太健康的血色。

  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身體深處有什麼東西被填滿的奇異感覺涌了上來。


  岳明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睛深處那個透明的屬性面板上。

  這一看,他臉上頓時控制不住地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

  【屬性點:1】

  【武學】

  橋手(小成)/1年

  ————

  「太好了!果然和我猜想的差不多!」

  這屬性點的出現方式,真就跟他推測的遊戲機制一模一樣。

  他熱切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橋手】後面那個無形的「+」號上,

  心裡只短暫地猶豫了那麼一小下,就不再東想西想、瞻前顧後,

  果斷用意念在那個無形的加號上點了下去。

  就在意念點下的下一秒,岳明的臉色驟然變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感覺瞬間襲來,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往他腦袋裡塞進了一大堆東西,

  還使勁地攪和、融合。

  腦子裡屬於原身和自己練功的記憶,此刻像決堤的潮水般瘋狂湧上來。

  他感覺自己好像一下子經歷了無數個晨昏晝夜,

  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拼命苦練橋手,每一個動作的細節、每一次發力的感受,

  在此刻都變得無比清晰、歷歷在目。

  原本就卡在門檻上、只差臨門一腳的橋手功夫,此刻水到渠成般豁然開朗,

  成了!

  岳明像攤煎餅似的癱回硬板床上,精神還有點恍惚,

  感覺整個人還陷在那段被強行灌入的、日復一日瘋狂練功的記憶碎片裡,一時半會抽離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他才慢慢緩過勁來,

  重新聚焦視線,直愣愣地盯著頭頂黑黢黢的天花板,

  心裡頭那叫一個美,簡直樂開了花。

  他忍著渾身骨頭縫裡透出的酸痛,咬著牙,慢慢從床上爬了起來,站直身體。

  身子挺得像棵崖邊青松,紋絲不動地靜立了片刻。

  忽然,他動了!

  就在這間狹小得幾乎轉不開身的僧房裡,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

  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地練起了剛剛突破的橋手功夫。

  只見他胳膊猛地甩開,如長橋橫跨大江,一股沛然的力量貫通了拳、掌、手肘,動作快帶起細微的風聲。

  緊接著手肘一收,變作短橋架勢,全身筋肉緊繃一塊,

  雙手收放,翻轉騰挪間好似白鶴亮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