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放在哪裡不是改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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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書記其實也不願意在一眾廠領導面前打斷楊衛國的話。

  可是越聽越不對勁。

  最近接待工作好像沒出什麼問題吧?

  如果真有什麼問題,李懷德一定會跟他匯報。

  畢竟李懷德作為主管後勤的副廠長,不可能瞞而不報,不然真出了問題,責任還是在李懷德。

  那麼,楊衛國突然提議開這個會,只怕是另有用意。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最近也的到了一些風聞。

  只怕是……

  急忙打斷了楊衛國,也是藉機提個醒。

  此時,說的正暢快的楊衛國,怔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聶書記會這麼不留情面的打斷了他的話,他下意識的看了聶書記一眼,強忍著心中的不悅。

  他之所以要反覆強調接待工作的重要性,就是為了接下來要說的話做鋪墊。

  只是現在被打斷了,他也只能直接插入主題。

  「其實我要說的,現在的接待任務繁重,而我們軋鋼廠,僅僅只有一食堂有一個拿的出手的大廚,所以,我的提議是將何雨柱調回食堂,這樣也可以減輕一下接待工作的壓力。」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貌似不經意的說道。

  「就像李副廠說的一樣,像何雨柱這種可以改造的對象,只要他原意接受改造,一樣可以為工人同志們服務。」

  話音一落,整個會議都安靜了下來。

  張軍挑了挑眉,貌似不經意的瞟了楊衛國一眼。

  楊衛國這是學聰明了,拿著李懷德曾經對南易說過的話,來撈傻柱。

  如果真出了什麼問題,可以往李懷德身上推個一乾淨。

  只是,李懷德會有這麼蠢嗎?

  這麼容易讓人抓出話柄?

  在原劇中,也只有秦淮茹設套,故意讓傻柱抓到過一次,並暴打了他一頓,除此之外,李懷德還真沒有讓人抓到什麼把柄。

  張軍不動聲色的看向了李懷德,意思是要不要他出面。

  兩人目光接觸的那一刻,李懷德的目光中露出了一絲不屑的下意。

  張軍看懂了李懷德目光中的含義,就這樣漫不經心的,有一下沒一下的擺弄起手中的鋼筆。

  現在,大家算是明白了楊衛國的意思,繞了一圈,就是為了把傻柱調回食堂。

  不少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犯得著嗎?

  他們這些廠領導,當然知道楊衛國這麼做的原因了。

  前些天,楊衛國接待東北鋼廠考察團一行,在外人面前鬧了一個大笑話,最後聶書記不得不臨時換將,親自上陣。

  可是,這又能怪的了誰了?

  一個大廠廠長,只會來點虛的口頭表揚,精神鼓勵,一點實際的都沒有,真以為誰都會吃這麼一套?

  工人們加班還知道要算加班費,經常讓人家一個廚子加班做招待菜,什麼都不給,就夸兩句,人家能樂意嗎?

  雖然大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極為不屑。

  相反,李懷德的做法就敞亮多了。

  難怪南易給楊衛國做招待餐,不肯出全力,是有原因的。

  聽到楊衛國的話後,分管各車間生產的肖副廠長,分管生產材料的高副廠長和生產處馬處長等楊派的領導幹部都吃了一驚。

  調傻柱回食堂?

  楊衛國是不是昏了頭了。

  傻柱是什麼人?

  還當他是之前那個八級廚子呢?

  現在的傻柱不僅是個勞改犯,還是屢次搞破鞋,被街道辦兩次抓去遊街批鬥,聲名狼藉的壞分子。

  而且,他們這些人因為傻柱的事,都背了處分的。

  這樣的人,楊衛國還敢沾邊。

  這是記吃不記打嗎?

  一時間,他們幾個人的心中複雜到了極點。

  偏偏,他們還不能去說什麼。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們已站上了這條船,沒有退路可言。


  「咳咳……」

  正當楊派的肖副廠長,高副廠長等人不知所措時,李懷德輕輕的咳嗽聲,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楊廠長,你說的這個話有失偏頗。」

  李懷德正色道。

  「這些話我是說過,不過,那是說南易的,南易是什麼成分?在座的領導應該都知道吧,他是資本家的子弟。」

  「我的原話是,資本家屬於可以改造的對象,只要改造好了,一樣可以為人民服務,把他放在食堂,也是為了讓他在勞動中改造錯誤思想,讓他為工人同志們服務。」

  「況且,資本家屬於可以改造的對象,這句話出自教員他老人家,我只不過是堅定的聽從了教員他老人家的話,把教員他老人家的話當成行動指南。」

  這番話一說出來,不少人頭都大了。

  特別是楊衛國,臉色難看到極點。

  李懷德都這樣說了,他還能說什麼?

  難道說李懷德說的不對?

  這不是找死嗎?

  憋屈,楊衛國的心口就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喘不過氣來。

  然而,還沒完。

  李懷德仍然在繼續。

  「南易只是家庭成分的問題,我剛才也說了,他是屬於可以改造的對象,但是何雨柱不同。」

  李懷德擲地有聲的說道。

  「何雨柱是偷盜軋鋼廠糧食的犯罪分子,是屬於強制勞動改造的勞改犯,不僅如此,他還是兩次搞破鞋,擾亂社會風氣,被抓去遊街批鬥的壞分子。」

  「一個是屬於可以改造的對象,一個是被強制勞動改造的犯罪分子,楊廠長,不會連這個區別都分不清吧?」

  致命一問。

  楊衛國的心就好像被針扎了一樣。

  他感覺到有很多雙目光看了過來,頓時臉頰有些發燙。

  但是,話已經說出口了,斷然沒有撤回來的道理。

  「呵呵……」

  他故作輕鬆的呵呵笑道。

  「李副廠長太較真了,我沒有說你說的不對,都是改造嘛,呵呵……」

  「放在哪裡不是改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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