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審訊
此時，楊衛國見聾老太太親自上門，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看來這次的事情不簡單。
聾老太太還沒來得及說話，三個大媽「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哭哭啼啼的說道。
「楊廠長，求求你救救我們家老易吧，他被你們保衛科的人抓走了，他也是一片好心，為了幫助困難的鄰居。」
「楊廠長，我們家老劉也被保衛科的抓走了，求求你放了他吧。」
「楊廠長……」
……
楊衛國根本沒有聽清她們在說什麼，屁股上就像是裝了彈簧一樣，蹭的一下就彈了起來，側過身去，不受她們仨這一跪。
他可是廳級幹部，不搞舊社會跪拜這一套，這要是傳出去，難免授人以話柄。
「你們這是幹什麼，快起來，有話好好說。」
看到這一幕的聾老太太目瞪口呆，反應過來後，她拿著拐杖重重的往地上杵了一下，低聲呵斥道：「你們幹什麼，快起來，沒規矩。」
一大媽見聾老太太動怒了，心中一慌，抽抽搭搭的站了起來。
二大媽和三大媽見狀，也忙不迭的站起身來，臉上仍是一副委屈的模樣。
「你們三個啊，要我說你們什麼好。」
聾老太太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怎麼把撒潑打滾的那一套搬到這裡來了，有什麼事就說什麼事，楊廠長是個開明的幹部，難道還會不聽你們說不成。」
要不還得說聾老太太精明，一番話，連敲帶打，順帶將楊衛國架起來了。
然後，聾老太太又看向楊衛國，略帶歉意的說道：「小楊啊，您別見怪，她們就是普通的家庭婦女，沒什麼文化，也沒什麼見識，自己的男人被抓走了，難免心急，加上又是第一次見到您這麼大的幹部，就跟見到青天大老爺一樣，亂了分寸。」
楊衛國又怎麼會聽不出聾老太太話中的意思，心中愈發肯定這個事小不了。
他打了個哈哈，這才又重新坐了下來。
「我們是國家幹部，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可不興喊什麼青天大老爺，更不興跪拜這一套，我們的宗旨就是為人民服務。」
「我看你們啊肯定是遇到什麼事了，說說具體的情況吧。」
聞言，三個大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說話。
聾老太太幽幽的嘆了口氣。
「翠蘭，你來說。」
見聾老太太發話了，李翠蘭斷斷續續的將事情說了出來。
「我們家老易沒想著侵占軋鋼廠的房屋，他也是一片好心，看賈家五口人住不下來，就想著幫一把，沒想到，嗚嗚嗚……」
「別哭了。」
聾老太太重重的說了一句，李翠蘭一噎，將哭聲收了回去。
接著，聾老太太又看著楊衛國說了一句。
「小楊啊，您也知道，我就是一個孤寡老人，平時多虧了易中海他們兩口子照顧，哎，小易這個人啊，什麼都好，就是耳根子太軟了。」
話說到這裡，就是為易中海開脫的意思。
楊衛國的眼皮跳了跳。
這不就是侵占軋鋼廠的財產嗎？
不過礙著聾老太太的情面還是說道：「這樣，我先打個電話給保衛科了解一下情況。」
說完，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撥打了總機的電話。
「我是楊衛國，給我接保衛科。」
不一會兒，保衛科的電話接通了。
「楊廠長，我是保衛科的王有福。」
「王科長，聽說你今天抓了易中海和劉海中等人，他們兩個可是高級技工，這樣會不會影響車間的生產任務？」
此時的王有福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將易中海，劉海中等人抓回來後，他馬上安排人對他們進行了審訊。
不審訊不行，因為劉衛民和孫建設全程在場，並且放話會匯報上去。
果然，他將人抓到保衛科不久後，李懷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李懷德在電話中明確的告訴他，一定要嚴肅查處，軋鋼廠堅決不能容忍來之不易的勝利果實被壞分子侵占了，這是對革命勝利果實的無恥掠奪，更是資本主義多吃多占思想的瘋狂反撲。
李懷德這番上綱上線的話，如同萬道雷霆當頭劈下，瞬間將王有福劈得暈頭轉向，遍體生寒。
最後，李懷德要求他第一時間將調查結果送給他。
作為主管後勤的副廠長，李懷德的份量非常重，在軋鋼廠的領導班子排序中，也是僅次於楊廠長的存在。
放下電話後，王有福不敢小覷，馬上跟進審訊的結果。
是，保衛科是不屬於軋鋼廠直接管理，保衛科上面還有一個保衛處，歸屬武裝部管理。
但是不論是保衛科還是保衛處，都必須配合軋鋼廠的工作，他們職責就是為軋鋼廠的生產安全保駕護航，以及兼顧軋鋼廠周圍的治安穩定工作。
現在這個事被李懷德盯上了，他就必須要從嚴處理，拿出一份讓李懷德滿意的結果。
但凡他敢徇私，都會陷入極其被動的局面。
來到審訊室後，易中海仍然是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
什麼他是看著賈家不容易，出於好心才幫助了賈家，也是好心辦了壞事。
氣得王有福心裡直罵娘。
特麼的，這是將大家當傻子嗎？
賈家住房緊張就可以侵占軋鋼廠的房子了？
還召開全院大會，脅迫大家表決通過，這是要幹什麼？
這不就是大家長作風，綁架全院私分軋鋼廠的財產嗎？
打得一手好算盤，以為這樣就法不責眾了？
再說了，你一個工人有什麼權利將軋鋼廠的房子分出去？
你是要上天還是怎麼的？
「我勸你最好老實交待，不要有僥倖心理，抗拒審查只會從嚴從重處理。」
「王科長，我真的只是出於一片好心，沒想到會是這樣……」
易中海還在狡辯著。
他的心裡還在等著聾老太太幫他解困。
王有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眉眼之間都是厭惡。
他都不想跟易中海說話了，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真不知道易中海是怎麼想的？
這麼多人參與了，全院的人都知道了，只要有一個人交待了，就可以坐實罪名。
狡辯又有什麼用了，這麼多人，又不缺易中海一個人的口供。
他憋著一肚子的氣，來到了審訊賈張氏的房間。
「我什麼都不知道，別問我。」
「老賈啊，你快看看吧，軋鋼廠的這些挨天殺的欺負你媳婦了，你快將他們帶下去吧……」
剛一進房間的王有福便聽到了賈張氏鬼哭狼嚎的尖叫聲。
王有福心頭火起。
這個潑婦，到了保衛科還不老實。
他怒聲說道。
「將這個封建餘孽押下去，讓她好好清醒清醒。」
……
看來這次的事情不簡單。
聾老太太還沒來得及說話，三個大媽「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哭哭啼啼的說道。
「楊廠長，求求你救救我們家老易吧，他被你們保衛科的人抓走了，他也是一片好心，為了幫助困難的鄰居。」
「楊廠長，我們家老劉也被保衛科的抓走了，求求你放了他吧。」
「楊廠長……」
……
楊衛國根本沒有聽清她們在說什麼，屁股上就像是裝了彈簧一樣，蹭的一下就彈了起來，側過身去，不受她們仨這一跪。
他可是廳級幹部，不搞舊社會跪拜這一套，這要是傳出去，難免授人以話柄。
「你們這是幹什麼，快起來，有話好好說。」
看到這一幕的聾老太太目瞪口呆，反應過來後，她拿著拐杖重重的往地上杵了一下，低聲呵斥道：「你們幹什麼，快起來，沒規矩。」
一大媽見聾老太太動怒了，心中一慌，抽抽搭搭的站了起來。
二大媽和三大媽見狀，也忙不迭的站起身來，臉上仍是一副委屈的模樣。
「你們三個啊，要我說你們什麼好。」
聾老太太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怎麼把撒潑打滾的那一套搬到這裡來了，有什麼事就說什麼事，楊廠長是個開明的幹部，難道還會不聽你們說不成。」
要不還得說聾老太太精明，一番話，連敲帶打，順帶將楊衛國架起來了。
然後，聾老太太又看向楊衛國，略帶歉意的說道：「小楊啊，您別見怪，她們就是普通的家庭婦女，沒什麼文化，也沒什麼見識，自己的男人被抓走了，難免心急，加上又是第一次見到您這麼大的幹部，就跟見到青天大老爺一樣，亂了分寸。」
楊衛國又怎麼會聽不出聾老太太話中的意思，心中愈發肯定這個事小不了。
他打了個哈哈，這才又重新坐了下來。
「我們是國家幹部，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可不興喊什麼青天大老爺，更不興跪拜這一套，我們的宗旨就是為人民服務。」
「我看你們啊肯定是遇到什麼事了，說說具體的情況吧。」
聞言，三個大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說話。
聾老太太幽幽的嘆了口氣。
「翠蘭，你來說。」
見聾老太太發話了，李翠蘭斷斷續續的將事情說了出來。
「我們家老易沒想著侵占軋鋼廠的房屋，他也是一片好心，看賈家五口人住不下來，就想著幫一把，沒想到，嗚嗚嗚……」
「別哭了。」
聾老太太重重的說了一句，李翠蘭一噎，將哭聲收了回去。
接著，聾老太太又看著楊衛國說了一句。
「小楊啊，您也知道，我就是一個孤寡老人，平時多虧了易中海他們兩口子照顧，哎，小易這個人啊，什麼都好，就是耳根子太軟了。」
話說到這裡，就是為易中海開脫的意思。
楊衛國的眼皮跳了跳。
這不就是侵占軋鋼廠的財產嗎？
不過礙著聾老太太的情面還是說道：「這樣，我先打個電話給保衛科了解一下情況。」
說完，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撥打了總機的電話。
「我是楊衛國，給我接保衛科。」
不一會兒，保衛科的電話接通了。
「楊廠長，我是保衛科的王有福。」
「王科長，聽說你今天抓了易中海和劉海中等人，他們兩個可是高級技工，這樣會不會影響車間的生產任務？」
此時的王有福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將易中海，劉海中等人抓回來後，他馬上安排人對他們進行了審訊。
不審訊不行，因為劉衛民和孫建設全程在場，並且放話會匯報上去。
果然，他將人抓到保衛科不久後，李懷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李懷德在電話中明確的告訴他，一定要嚴肅查處，軋鋼廠堅決不能容忍來之不易的勝利果實被壞分子侵占了，這是對革命勝利果實的無恥掠奪，更是資本主義多吃多占思想的瘋狂反撲。
李懷德這番上綱上線的話，如同萬道雷霆當頭劈下，瞬間將王有福劈得暈頭轉向，遍體生寒。
最後，李懷德要求他第一時間將調查結果送給他。
作為主管後勤的副廠長，李懷德的份量非常重，在軋鋼廠的領導班子排序中，也是僅次於楊廠長的存在。
放下電話後，王有福不敢小覷，馬上跟進審訊的結果。
是，保衛科是不屬於軋鋼廠直接管理，保衛科上面還有一個保衛處，歸屬武裝部管理。
但是不論是保衛科還是保衛處，都必須配合軋鋼廠的工作，他們職責就是為軋鋼廠的生產安全保駕護航，以及兼顧軋鋼廠周圍的治安穩定工作。
現在這個事被李懷德盯上了，他就必須要從嚴處理，拿出一份讓李懷德滿意的結果。
但凡他敢徇私，都會陷入極其被動的局面。
來到審訊室後，易中海仍然是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
什麼他是看著賈家不容易，出於好心才幫助了賈家，也是好心辦了壞事。
氣得王有福心裡直罵娘。
特麼的，這是將大家當傻子嗎？
賈家住房緊張就可以侵占軋鋼廠的房子了？
還召開全院大會，脅迫大家表決通過，這是要幹什麼？
這不就是大家長作風，綁架全院私分軋鋼廠的財產嗎？
打得一手好算盤，以為這樣就法不責眾了？
再說了，你一個工人有什麼權利將軋鋼廠的房子分出去？
你是要上天還是怎麼的？
「我勸你最好老實交待，不要有僥倖心理，抗拒審查只會從嚴從重處理。」
「王科長，我真的只是出於一片好心，沒想到會是這樣……」
易中海還在狡辯著。
他的心裡還在等著聾老太太幫他解困。
王有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眉眼之間都是厭惡。
他都不想跟易中海說話了，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真不知道易中海是怎麼想的？
這麼多人參與了，全院的人都知道了，只要有一個人交待了，就可以坐實罪名。
狡辯又有什麼用了，這麼多人，又不缺易中海一個人的口供。
他憋著一肚子的氣，來到了審訊賈張氏的房間。
「我什麼都不知道，別問我。」
「老賈啊，你快看看吧，軋鋼廠的這些挨天殺的欺負你媳婦了，你快將他們帶下去吧……」
剛一進房間的王有福便聽到了賈張氏鬼哭狼嚎的尖叫聲。
王有福心頭火起。
這個潑婦，到了保衛科還不老實。
他怒聲說道。
「將這個封建餘孽押下去，讓她好好清醒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