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狡猾的朱溫，崛起的開端
朱溫帶著兄弟們，手裡還提著林言的人頭。
他們，也被帶到了刺史汪權的面前。
當然。
此時的濟陰城內，實際上汪權雖然依舊是刺史，但身邊已經聚滿了曹州一些士族門閥的人。
以辛讜為首，還有曹氏、陶氏以及董家等曹州士族，眾人是一起來見朱溫的。
不過，當見到朱溫這些人，都沒有什麼出身之後，這些士族的臉上，還是一臉的嫌棄。
他們的表情，自然也影響到了汪權，於是他便有些散漫地問道：「爾等在賊軍之中，擔任何職，為何能殺得了這賊首黃巢的外甥啊？」
朱溫聽了，回應道：「回刺史的話，我等本是林言麾下李罕之從屬，但賊軍內訌，導致李罕之失聯，故而我等迷途知返，意為報效朝廷。」
汪權聽了，覺得這個回答沒有什麼毛病，於是看向了旁邊的辛讜。
「汝等，既為這林言從屬，今卻害主來投，是這樣嗎？」辛讜還是老辣。
他一句話，問得朱溫冷汗都下來了。
這個時代，雖然忠義二字沒有多少人談論了，可那是那群武夫的圈子裡。
實際上，士族高門，特別是朝堂之上，還是有老師、學生等諸多牽扯存在的，古人對於忠義二字，那刻在骨子裡的執念，也並沒有完全被抹去。
辛讜顯然是在指責朱溫這些人，賣主求榮了。
但他面對的，可是朱溫！
這傢伙不但狡猾，更是機敏，朱溫不急不慢地回答道：「我等雖身在賊營，卻也是大唐子民，如今迷途知返，殺賊首來投，是要報效朝廷，何來我等是『害主』一說？我等之主，只有朝中天子，並非賊軍也！況且，我等深入賊軍，知道賊軍的弱處，刺史若是想要擊敗賊軍，我等自然可以為刺史獻策！」
只能說，畢竟是朱溫啊！
這一番詭辯，讓汪權和辛讜二人對視了一眼。
他們發現……
或許這個寒門出身的人，還真是個人才。
正好現在，也是用人之際。
別看攻守易形，官軍已經占據上風了。
可是，黃巢他們依舊牢牢地控制著濟陰的西瓮城，汪權這邊也沒什麼大才將領，能夠擊破黃巢義軍的防線，現在來了一個朱溫這樣的，不但機敏，而且還如他自己所說，對黃巢軍非常了解。
那為什麼不試一試呢？
當然，汪權還是先讓人帶朱溫他們下去，然後他和眾人商議問道：「各位，你們以為這個朱溫如何啊？」
辛讜表態說道：「節帥的命令，是讓我們自行籌備反擊。王仙芝大軍，已經到了曹州，節帥有意派軍襲擊他的後方，也就是濮州，如此來牽制戰局。可是至今王仙芝大軍，依舊停留在曹州境內，並未會援濮州。形勢，更是對我們不利了。不若，賞賜此人一個先鋒將軍職，予他數百精兵，看能否破城如何？」
他這樣說了，其餘士族的人，也是紛紛應和。
汪權沉吟道：「好，便讓他試試看！」
當朱溫接到任命通知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了。
而且，還真的給他們派了五百精兵過來，讓朱溫指揮，準備進攻西瓮城。
朱溫大喜，他找到朱存和龐師古等商議道：「如今我等，算是得到了刺史的認可，但此時還不能高興太早。若我們無法建功，刺史定然剝我兵權……看來，我等唯有進攻破城，方可掙得一個前程！」
龐師古建議道：「黃巢軍中，我們最熟悉的就是瓮城北角，那兒也是我們以前的防區。如今林言已死，李罕之不在，黃巢能用之人不多，唯有張氏兄弟二人。可是，他們勇猛有餘，卻智慧不足……況且，我等在義軍之中，尚有熟人內應。我願意深夜回瓮城一趟，暗中聯絡他們，約定好時機進攻，必然能夠攻破瓮城！」
「好，但是你多當心。」
朱溫皺眉道：「小心黃巢，已經知道林言被我等所殺，嚴加防備。」
龐師古卻笑道：「忘記了，我最擅長易裝騙人？況且，黃巢軍中，並沒有那麼嚴謹！」
……
黃巢確實很生氣。
林言死了！
不過，卻是被他自己的人殺的。
而且那些人，還提著林言的人頭，到官軍之中去求榮華富貴了。
因此，黃巢摔碎了茶杯，怒道：「朱存、朱溫，宿州人士，我黃巢未來定要攻破宿州，取他全族性命，為言兒陪葬！」
當然了。
憤怒，是給別人看的。
實際上黃巢他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時間，確實內心很憤怒。
畢竟，林言是他外甥。
雖然說，家族內部出了點問題。
外甥和兒子，差點鬧到了要兵戎相見的地步。
可這也是自己家的事啊！
現在，外甥被外人殺了，黃巢能不生氣嗎？
不過冷靜之後，黃巢轉念一想……以覆兒的性子，或許林言死在外人手裡，反倒是更好的結局了。
當然。
想歸想，但黃巢不『生氣』顯然是不可能的。
他也要生氣，給這些部下們看。
但是生氣之後，黃巢就對眾人問道：「為今之計，應該怎麼辦呢？」
就在大家互相看了看，思索對策的時候，突然孟楷從外面走了進來。
和愁雲慘澹的會場氣氛不同，孟楷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神色，進來就對黃巢拱手報喜：「盟主，捷報……少盟主已經親自帶人，攻下了武城。如今，武城、冤句、考城，外加左城、定陶，都已經被少盟主攻下並且控制。另外，少盟主還派人來稟報，待士卒修整兩日，他便將親帥大軍，前來圍攻濟陰。少盟主還說，讓我們繼續堅守幾日，等待燎原軍前來。」
聽到這個消息，黃巢激動得都站了起來，震驚地問道：「什麼？我兒，竟然真的已經拿下了半個曹州！」
此時，剩餘的義軍將領們，聽到這個消息，一個個也都是露出了欣喜的神采來。
霍存更是直接拱手說道：「恭喜盟主啊！雖然說，我們失去了表公子，但少盟主確實少年英才，遠勝……呃，遠勝我等！此番，濟陰城定然破矣！」
他本來想說，林言這個表公子，和黃天覆這個少盟主一比，什麼都不是的。
但是，話到嘴邊的霍存，還是硬生生地改口了。
畢竟……
林言才剛死。
還是黃巢的外甥。
他也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傷口上撒鹽。
不過，義軍剛剛經歷了林言被殺，出現了反叛投降官軍的事件，對於士氣的打擊正大，但這個時候黃天覆那邊卻傳來了這樣一個好消息，霍存他是真的心裡高興啊！
畢竟，現在義軍，就需要這種好消息，來提振士氣。
所以，他差點都失言了。
只是……
對於即將到來的義軍危機，大家卻在黃天覆勝利的喜悅之中，並沒有任何察覺！
他們，也被帶到了刺史汪權的面前。
當然。
此時的濟陰城內，實際上汪權雖然依舊是刺史，但身邊已經聚滿了曹州一些士族門閥的人。
以辛讜為首，還有曹氏、陶氏以及董家等曹州士族，眾人是一起來見朱溫的。
不過，當見到朱溫這些人，都沒有什麼出身之後，這些士族的臉上，還是一臉的嫌棄。
他們的表情，自然也影響到了汪權，於是他便有些散漫地問道：「爾等在賊軍之中，擔任何職，為何能殺得了這賊首黃巢的外甥啊？」
朱溫聽了，回應道：「回刺史的話，我等本是林言麾下李罕之從屬，但賊軍內訌，導致李罕之失聯，故而我等迷途知返，意為報效朝廷。」
汪權聽了，覺得這個回答沒有什麼毛病，於是看向了旁邊的辛讜。
「汝等，既為這林言從屬，今卻害主來投，是這樣嗎？」辛讜還是老辣。
他一句話，問得朱溫冷汗都下來了。
這個時代，雖然忠義二字沒有多少人談論了，可那是那群武夫的圈子裡。
實際上，士族高門，特別是朝堂之上，還是有老師、學生等諸多牽扯存在的，古人對於忠義二字，那刻在骨子裡的執念，也並沒有完全被抹去。
辛讜顯然是在指責朱溫這些人，賣主求榮了。
但他面對的，可是朱溫！
這傢伙不但狡猾，更是機敏，朱溫不急不慢地回答道：「我等雖身在賊營，卻也是大唐子民，如今迷途知返，殺賊首來投，是要報效朝廷，何來我等是『害主』一說？我等之主，只有朝中天子，並非賊軍也！況且，我等深入賊軍，知道賊軍的弱處，刺史若是想要擊敗賊軍，我等自然可以為刺史獻策！」
只能說，畢竟是朱溫啊！
這一番詭辯，讓汪權和辛讜二人對視了一眼。
他們發現……
或許這個寒門出身的人，還真是個人才。
正好現在，也是用人之際。
別看攻守易形，官軍已經占據上風了。
可是，黃巢他們依舊牢牢地控制著濟陰的西瓮城，汪權這邊也沒什麼大才將領，能夠擊破黃巢義軍的防線，現在來了一個朱溫這樣的，不但機敏，而且還如他自己所說，對黃巢軍非常了解。
那為什麼不試一試呢？
當然，汪權還是先讓人帶朱溫他們下去，然後他和眾人商議問道：「各位，你們以為這個朱溫如何啊？」
辛讜表態說道：「節帥的命令，是讓我們自行籌備反擊。王仙芝大軍，已經到了曹州，節帥有意派軍襲擊他的後方，也就是濮州，如此來牽制戰局。可是至今王仙芝大軍，依舊停留在曹州境內，並未會援濮州。形勢，更是對我們不利了。不若，賞賜此人一個先鋒將軍職，予他數百精兵，看能否破城如何？」
他這樣說了，其餘士族的人，也是紛紛應和。
汪權沉吟道：「好，便讓他試試看！」
當朱溫接到任命通知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了。
而且，還真的給他們派了五百精兵過來，讓朱溫指揮，準備進攻西瓮城。
朱溫大喜，他找到朱存和龐師古等商議道：「如今我等，算是得到了刺史的認可，但此時還不能高興太早。若我們無法建功，刺史定然剝我兵權……看來，我等唯有進攻破城，方可掙得一個前程！」
龐師古建議道：「黃巢軍中，我們最熟悉的就是瓮城北角，那兒也是我們以前的防區。如今林言已死，李罕之不在，黃巢能用之人不多，唯有張氏兄弟二人。可是，他們勇猛有餘，卻智慧不足……況且，我等在義軍之中，尚有熟人內應。我願意深夜回瓮城一趟，暗中聯絡他們，約定好時機進攻，必然能夠攻破瓮城！」
「好，但是你多當心。」
朱溫皺眉道：「小心黃巢，已經知道林言被我等所殺，嚴加防備。」
龐師古卻笑道：「忘記了，我最擅長易裝騙人？況且，黃巢軍中，並沒有那麼嚴謹！」
……
黃巢確實很生氣。
林言死了！
不過，卻是被他自己的人殺的。
而且那些人，還提著林言的人頭，到官軍之中去求榮華富貴了。
因此，黃巢摔碎了茶杯，怒道：「朱存、朱溫，宿州人士，我黃巢未來定要攻破宿州，取他全族性命，為言兒陪葬！」
當然了。
憤怒，是給別人看的。
實際上黃巢他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時間，確實內心很憤怒。
畢竟，林言是他外甥。
雖然說，家族內部出了點問題。
外甥和兒子，差點鬧到了要兵戎相見的地步。
可這也是自己家的事啊！
現在，外甥被外人殺了，黃巢能不生氣嗎？
不過冷靜之後，黃巢轉念一想……以覆兒的性子，或許林言死在外人手裡，反倒是更好的結局了。
當然。
想歸想，但黃巢不『生氣』顯然是不可能的。
他也要生氣，給這些部下們看。
但是生氣之後，黃巢就對眾人問道：「為今之計，應該怎麼辦呢？」
就在大家互相看了看，思索對策的時候，突然孟楷從外面走了進來。
和愁雲慘澹的會場氣氛不同，孟楷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神色，進來就對黃巢拱手報喜：「盟主，捷報……少盟主已經親自帶人，攻下了武城。如今，武城、冤句、考城，外加左城、定陶，都已經被少盟主攻下並且控制。另外，少盟主還派人來稟報，待士卒修整兩日，他便將親帥大軍，前來圍攻濟陰。少盟主還說，讓我們繼續堅守幾日，等待燎原軍前來。」
聽到這個消息，黃巢激動得都站了起來，震驚地問道：「什麼？我兒，竟然真的已經拿下了半個曹州！」
此時，剩餘的義軍將領們，聽到這個消息，一個個也都是露出了欣喜的神采來。
霍存更是直接拱手說道：「恭喜盟主啊！雖然說，我們失去了表公子，但少盟主確實少年英才，遠勝……呃，遠勝我等！此番，濟陰城定然破矣！」
他本來想說，林言這個表公子，和黃天覆這個少盟主一比，什麼都不是的。
但是，話到嘴邊的霍存，還是硬生生地改口了。
畢竟……
林言才剛死。
還是黃巢的外甥。
他也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傷口上撒鹽。
不過，義軍剛剛經歷了林言被殺，出現了反叛投降官軍的事件，對於士氣的打擊正大，但這個時候黃天覆那邊卻傳來了這樣一個好消息，霍存他是真的心裡高興啊！
畢竟，現在義軍，就需要這種好消息，來提振士氣。
所以，他差點都失言了。
只是……
對於即將到來的義軍危機，大家卻在黃天覆勝利的喜悅之中，並沒有任何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