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人心似水圍城策，以身為錘敲喪鐘！
黃天覆也不是很清楚，這是不是華夏史上，第一次完全由老百姓們，造成的完全勝利。
定陶城內，那些天平軍殘留的守軍，完全是由那些被強征的莊戶子弟給殺掉的，而在黃天覆進城之後，尚讓和張歸霸也馬上帶人，在有人指路的情況下，直接沖向了定陶三大士族之家。
黃天覆這邊則是直接沖向了縣衙。
義軍紀律現在是完全達標的。
紀律，就等於速度和效率。
因此他們的動作很快。
定陶城中的三大士族，很快就被全部控制了。
其中一些反抗的家奴和成員，更是直接當場就被誅殺！
然後，派人將這些家族的活口，全部送到縣衙這邊。
黃天覆則是帶著那些莊子的男丁們，直接湧入縣衙之中，那縣君據說早就逃走了，於是縣衙很順利就被控制，黃天覆聽說了以後，也只能感慨：「不愧是在亂世當官的，這傢伙倒是跑得快！」
然後，他就發現……
逃走了的，不止是縣君，城中那些重要的士族人物，也早就不在這裡了。
其實原因很簡單。
定陶距離濟陰太近了。
幾乎就是隔河相望的兩座城。
在貞觀初的時候，定陶還降為鎮，那時候起就徹底淪為了治所濟陰的衛城，因此定陶的三大士族，本質上已經和濟陰城合流，他們也早已經將不分家業都轉移到了濟陰城中。
當黃天覆帶著大軍出現在定陶周邊農莊的時候，士族中一些主要的人物就和縣君直接渡河北上……但是由於時間倉促，所以三大士族中還有不少人，留了下來。
於是，當尚讓和張歸霸他們，帶著這些士族殘餘的人來到縣衙的時候，黃天覆便看了一眼蔡轅，對他說道：「還要勞煩蔡家主，去幫忙驗明正身啊！」
蔡轅拿出名單說道：「定陶士族，三家的族譜都在這裡了。」
「本將軍說……」
黃天覆目光緊緊地盯著他說道：「讓你，去給他們驗明正身，然後全部殺了！你，可明白？」
蔡轅身形一震。
全部殺……
全殺了啊！
這些，可都是當地士族。
而士族，之所以是士族，不止是因為他們能夠壟斷當地的上升通道和資源，更是因為士族和士族之間，本就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比如說蔡轅，他的祖上蔡邕侄女蔡昭姬，在三國時期，就曾經嫁給定陶董氏家族旁系，當時定陶董氏以董昭為首，在曹魏政權中地位還不低。
蔡轅很清楚。
黃天覆，這是要讓他的手上，沾染士族的血啊！
只有血仇，是沒有辦法化解的。
明白了黃天覆的意圖，蔡轅也知道自己沒辦法抗拒了。
其實，他本來就已經有了心裡準備。
況且之前，他才親耳聽到那『龍吟之聲』，星星之火，已經燎原，蔡轅他身在其中，還能有什麼選擇嗎？
只能殺！
於是，蔡轅直接奉燎原大將軍黃天覆之命，成為了定陶士族覆滅的劊子手，他直接道明了董、曹、陶三族的族人身份，甚至還整理出來了，三族多年來對於鄉里的控制，以及他們是如何配合節帥府，一起盤剝當地百姓的。
當三族的人頭，一個個落地，百姓們的歡呼聲也是一浪高過了一浪。
而蔡轅整個人，則是汗水濕透了全身。
他整個人看起來，狀態十分的詭異……
不是怪異，也不像是因為自己的舉動，而被打擊到了。
當張惠擔心地來到他的身邊要攙扶他的時候，蔡轅卻揮手表示不用，還對她說道：「惠兒，你看到了嗎？燎原將軍說得對……人心似水啊！而現在，我們就身處在這人心匯聚成水的巨浪之中。不要來扶我，這個時候，我怎麼能讓人看出來軟弱呢？去告訴燎原大將軍，蔡轅沒有那麼脆弱，也不會被這些士族的頭顱嚇垮。士族門閥的喪鐘，他要敲響，那我蔡轅便願意當他手裡，敲響喪鐘的錘子！」
願以身為錘，助將軍敲響喪鐘！
其實，這才是蔡轅的原話。
這一刻，蔡轅的內心也開始變得堅定了起來！
有很多的因素。
比如，黃天覆對他和蔡家的逼迫。
還有，為了自己和蔡家的前途。
可是現在，蔡轅能夠主動說出來這一番話，實際上他的心裡，也已經開始有幾分對黃天覆行事的認同，以及……其實蔡轅他骨子裡，也有著對士族門閥壓迫百姓的痛恨。
畢竟在考城，蔡氏雖然掌握了文化，也等於掌握了上升通道，但實際上這麼多年，蔡轅一直拒絕出仕，也從來沒有配合壓迫百姓，他反倒是一直在算計那些商賈的。
蔡轅這個人雖然出身門閥士族。
可是，他的行事作風，就和士族不一樣，也正是因為他對那些商賈們的反戈一擊，讓黃天覆在蔡轅的身上，看到了他有覆滅門閥士族的可能，所以才留下了他。
而現在，蔡轅似乎也悟到了這一點。
可是，黃天覆卻告訴他：「你不是錘子，而是本將軍手裡，砍向士族門閥的刀！」
殺士族，滅豪強！
行動持續了一個晚上。
然後第二天，便是清點收穫的財物。
其中當然，還要包括軍旅裝備。
定陶只是衛城。
和冤句那樣的大縣不能比。
畢竟，在科技還不發達的古代，耕地面積才是最重要的資源。
冤句縣有三江河流，水源充沛，耕地也自然肥沃一些，因此能夠積累八十萬石糧食，可是定陶這邊所有的糧倉都不用統計，看下來就只是不多了。
黃天覆也就乾脆全部分了，然後是士族之中的錢財，三大士族和衙門以及一些豪強之家，雖然因為靠近濟陰，但是他們在定陶的產業，也有超過了兩百錢，還有許多的店鋪。
錢，黃天覆分出去百萬。
店鋪什麼的，則是先登記造冊，以後再來處理。
黃天覆的動作很快，僅僅讓士兵們在定陶修整一天，分到了糧食和錢之後，也趁著現在士氣正旺盛，他開始召集了張歸霸和尚讓，還有蔡轅。
然後，他指著地圖上曹州東南的門戶縣武城問道：「這裡，要怎麼打？」
武城啊！
拿下之後，便是半個曹州在手了！
所以……
必須拿下來！
因此最穩妥的是，原地等待黃揆和葛從周拿下左城，然後匯合，再一起進攻。
可是，修整的時候，從冤句那邊傳來的消息，卻是葛從周和黃揆他們，在左城遇到了抵抗，儘管已經圍城，但是也一時間拿不下來。
葛從周預計的是，三天之內可以拿下來。
三天？
黃天覆，不想等這麼久了。
但武城縣，是個大縣城。
地廣，城高。
僅憑黃天覆分兵帶來的兩千餘人，顯然是不夠的！
蔡轅現在，也主動開口獻策了：「將軍，不如……繼續利用民心，先攻取城外農莊，同時徵用定陶男丁入伍編成新軍，以武城那些農莊來練兵積累經驗，同時發動武城農莊的百姓們，再來一次『人心似水包圍城池』如何？」
黃天覆樂了。
不愧是文化人啊！
這覺悟，就是高。
這一套，不就是……
農村包圍城市的翻版麼？
定陶這一戰，是黃天覆在巧合之下取得的巨大成功。
想不到，卻讓蔡轅這個士族出身的傢伙，嘗到了甜頭先『覺悟』了。
「就按照蔡家主說的辦！」
黃天覆大手一揮。
決定了。
就這樣打！
定陶城內，那些天平軍殘留的守軍，完全是由那些被強征的莊戶子弟給殺掉的，而在黃天覆進城之後，尚讓和張歸霸也馬上帶人，在有人指路的情況下，直接沖向了定陶三大士族之家。
黃天覆這邊則是直接沖向了縣衙。
義軍紀律現在是完全達標的。
紀律，就等於速度和效率。
因此他們的動作很快。
定陶城中的三大士族，很快就被全部控制了。
其中一些反抗的家奴和成員，更是直接當場就被誅殺！
然後，派人將這些家族的活口，全部送到縣衙這邊。
黃天覆則是帶著那些莊子的男丁們，直接湧入縣衙之中，那縣君據說早就逃走了，於是縣衙很順利就被控制，黃天覆聽說了以後，也只能感慨：「不愧是在亂世當官的，這傢伙倒是跑得快！」
然後，他就發現……
逃走了的，不止是縣君，城中那些重要的士族人物，也早就不在這裡了。
其實原因很簡單。
定陶距離濟陰太近了。
幾乎就是隔河相望的兩座城。
在貞觀初的時候，定陶還降為鎮，那時候起就徹底淪為了治所濟陰的衛城，因此定陶的三大士族，本質上已經和濟陰城合流，他們也早已經將不分家業都轉移到了濟陰城中。
當黃天覆帶著大軍出現在定陶周邊農莊的時候，士族中一些主要的人物就和縣君直接渡河北上……但是由於時間倉促，所以三大士族中還有不少人，留了下來。
於是，當尚讓和張歸霸他們，帶著這些士族殘餘的人來到縣衙的時候，黃天覆便看了一眼蔡轅，對他說道：「還要勞煩蔡家主，去幫忙驗明正身啊！」
蔡轅拿出名單說道：「定陶士族，三家的族譜都在這裡了。」
「本將軍說……」
黃天覆目光緊緊地盯著他說道：「讓你，去給他們驗明正身，然後全部殺了！你，可明白？」
蔡轅身形一震。
全部殺……
全殺了啊！
這些，可都是當地士族。
而士族，之所以是士族，不止是因為他們能夠壟斷當地的上升通道和資源，更是因為士族和士族之間，本就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比如說蔡轅，他的祖上蔡邕侄女蔡昭姬，在三國時期，就曾經嫁給定陶董氏家族旁系，當時定陶董氏以董昭為首，在曹魏政權中地位還不低。
蔡轅很清楚。
黃天覆，這是要讓他的手上，沾染士族的血啊！
只有血仇，是沒有辦法化解的。
明白了黃天覆的意圖，蔡轅也知道自己沒辦法抗拒了。
其實，他本來就已經有了心裡準備。
況且之前，他才親耳聽到那『龍吟之聲』，星星之火，已經燎原，蔡轅他身在其中，還能有什麼選擇嗎？
只能殺！
於是，蔡轅直接奉燎原大將軍黃天覆之命，成為了定陶士族覆滅的劊子手，他直接道明了董、曹、陶三族的族人身份，甚至還整理出來了，三族多年來對於鄉里的控制，以及他們是如何配合節帥府，一起盤剝當地百姓的。
當三族的人頭，一個個落地，百姓們的歡呼聲也是一浪高過了一浪。
而蔡轅整個人，則是汗水濕透了全身。
他整個人看起來，狀態十分的詭異……
不是怪異，也不像是因為自己的舉動，而被打擊到了。
當張惠擔心地來到他的身邊要攙扶他的時候，蔡轅卻揮手表示不用，還對她說道：「惠兒，你看到了嗎？燎原將軍說得對……人心似水啊！而現在，我們就身處在這人心匯聚成水的巨浪之中。不要來扶我，這個時候，我怎麼能讓人看出來軟弱呢？去告訴燎原大將軍，蔡轅沒有那麼脆弱，也不會被這些士族的頭顱嚇垮。士族門閥的喪鐘，他要敲響，那我蔡轅便願意當他手裡，敲響喪鐘的錘子！」
願以身為錘，助將軍敲響喪鐘！
其實，這才是蔡轅的原話。
這一刻，蔡轅的內心也開始變得堅定了起來！
有很多的因素。
比如，黃天覆對他和蔡家的逼迫。
還有，為了自己和蔡家的前途。
可是現在，蔡轅能夠主動說出來這一番話，實際上他的心裡，也已經開始有幾分對黃天覆行事的認同，以及……其實蔡轅他骨子裡，也有著對士族門閥壓迫百姓的痛恨。
畢竟在考城，蔡氏雖然掌握了文化，也等於掌握了上升通道，但實際上這麼多年，蔡轅一直拒絕出仕，也從來沒有配合壓迫百姓，他反倒是一直在算計那些商賈的。
蔡轅這個人雖然出身門閥士族。
可是，他的行事作風，就和士族不一樣，也正是因為他對那些商賈們的反戈一擊，讓黃天覆在蔡轅的身上，看到了他有覆滅門閥士族的可能，所以才留下了他。
而現在，蔡轅似乎也悟到了這一點。
可是，黃天覆卻告訴他：「你不是錘子，而是本將軍手裡，砍向士族門閥的刀！」
殺士族，滅豪強！
行動持續了一個晚上。
然後第二天，便是清點收穫的財物。
其中當然，還要包括軍旅裝備。
定陶只是衛城。
和冤句那樣的大縣不能比。
畢竟，在科技還不發達的古代，耕地面積才是最重要的資源。
冤句縣有三江河流，水源充沛，耕地也自然肥沃一些，因此能夠積累八十萬石糧食，可是定陶這邊所有的糧倉都不用統計，看下來就只是不多了。
黃天覆也就乾脆全部分了，然後是士族之中的錢財，三大士族和衙門以及一些豪強之家，雖然因為靠近濟陰，但是他們在定陶的產業，也有超過了兩百錢，還有許多的店鋪。
錢，黃天覆分出去百萬。
店鋪什麼的，則是先登記造冊，以後再來處理。
黃天覆的動作很快，僅僅讓士兵們在定陶修整一天，分到了糧食和錢之後，也趁著現在士氣正旺盛，他開始召集了張歸霸和尚讓，還有蔡轅。
然後，他指著地圖上曹州東南的門戶縣武城問道：「這裡，要怎麼打？」
武城啊！
拿下之後，便是半個曹州在手了！
所以……
必須拿下來！
因此最穩妥的是，原地等待黃揆和葛從周拿下左城，然後匯合，再一起進攻。
可是，修整的時候，從冤句那邊傳來的消息，卻是葛從周和黃揆他們，在左城遇到了抵抗，儘管已經圍城，但是也一時間拿不下來。
葛從周預計的是，三天之內可以拿下來。
三天？
黃天覆，不想等這麼久了。
但武城縣，是個大縣城。
地廣，城高。
僅憑黃天覆分兵帶來的兩千餘人，顯然是不夠的！
蔡轅現在，也主動開口獻策了：「將軍，不如……繼續利用民心，先攻取城外農莊，同時徵用定陶男丁入伍編成新軍，以武城那些農莊來練兵積累經驗，同時發動武城農莊的百姓們，再來一次『人心似水包圍城池』如何？」
黃天覆樂了。
不愧是文化人啊！
這覺悟，就是高。
這一套，不就是……
農村包圍城市的翻版麼？
定陶這一戰，是黃天覆在巧合之下取得的巨大成功。
想不到，卻讓蔡轅這個士族出身的傢伙，嘗到了甜頭先『覺悟』了。
「就按照蔡家主說的辦！」
黃天覆大手一揮。
決定了。
就這樣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