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這是，看中這位燎原大將軍了？
兩日之後。
留在考城和冤句這邊，也是繼續鞏固了兩地的黃天覆，一邊又督促張全義和工匠們，全力整頓軍備。
他也終於，完成了出征前的準備了。
首先是練兵方面。
新『老』結合之下，以前的義軍士兵很快就帶動新兵們，能夠做到令行禁止。
隊伍，可以整齊劃一，而且完成五人一組配合協調，甚至是做到被打散之後立刻重組，就算是達到了可以作戰的要求。
而葛從周也帶著人，從濟陰那邊回來了。
當然，尚讓派出去的偵查士兵，也已經回報了消息。
黃天覆就在縣衙裡面，召集了眾人議事。
蔡轅自然也在。
不過……
這種場合，他負責的就是記錄。
也不知道，黃天覆有意讓蔡轅參與進來，是對他的考察，還是信任。
蔡轅自己也拿不準。
黃天覆首先，讓葛從周匯報一下在濟陰那邊看到的情況。
「將軍。」
葛從周起身，並沒有坐著匯報，表示了他對黃天覆的敬重：「濟陰戰事，每日都非常慘烈，從我所看到的情況，雖然義軍士氣未散，可確實也在艱難支撐了……或許，一開始義軍選擇攻打濟陰這個曹州治所，就是錯誤的選擇。」
想不到，葛從周還能夾帶自己的私貨看法。
黃天覆自然是鼓勵他，讓他繼續說下去。
葛從周又說道：「幸虧盟主此番起事，準備尚且充足，瓮城之中還有許多的兵器、糧食準備，這也是多年來，曹州私鹽幫積累的底蘊。特別是兵器，我們販私鹽的，借著鹽鐵不分家的便利，暗中積累了不少，因此完全夠用。可是，這麼多年我們的底蘊也全部交代在濟陰裡面了。萬一打不下來，損失是極大的。因此，末將到了濟陰之後，便被叫去議事，義軍中有人，對我們頗為不滿……」
「哼，是他們自己決定要打濟陰的，啃最難啃的骨頭，現在倒是對我們不滿了？」
尚讓聞言，馬上就有些急躁地反對道：「若是早聽我們將軍的，和我們一起攻取冤句，再逐步蠶食其他小城，拿下考城這些地方，會造成今日這種局面嗎？」
「尚二郎。」
黃天覆制止他，轉頭說到：「通美，你是如何回應他們的呢？對我們不滿的人，又有哪些？」
「主要是表公子，和他的從屬李罕之他們。另外，好像還有最近投靠表公子的一批人，他們好像是來自宿州那邊。」
葛從周凝眉道：「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一對姓朱的兄弟，他們覺得其實現在濟陰守城的官軍們，也只剩下一口氣了。而且，濟陰士族內部，也絕對不是鐵板一塊，若我們支援的士兵一到，對方就將立即崩潰！可是，末將卻看到濟陰城內，已經從另外三座瓮城的方向，陸續都有曹州各地的援軍趕來……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們怎麼可能是一觸即潰的呢？因此，便反駁了回去。」
表公子，就是指林言。
他是黃巢這個盟主的外甥，而私下裡的關係中黃巢是葛從周的『東家』，因此他平時就是這樣稱呼林言的。
黃天覆卻冷笑一聲，說道：「好一個裱公子啊！」
張歸霸也起身說道：「將軍，當初義軍商定，要先攻打濟陰，乃是因為霍存堅持的緣故，加上他的身份，眾人認為必定成功，末將也是如此認為的……可是，事實證明，濟陰之中集聚了曹州士族的中樞人物，如今義軍攻打，各地士族都有派人協助，反而不好攻打了。」
「我阿父呢？」
黃天覆問道：「他是怎麼說的？有沒有，讓我出兵支援呢？」
葛從周答道：「雖然義軍之中，對我們頗有微詞，但盟主卻沒有要求我們出兵支援，甚至讓我回來稟報將軍，可見機行事。」
從黃巢的態度，能夠看得出來……
他似乎，也對事態的發展，產生了一些『悲觀』的情緒。
當然，這也可以解讀，是黃巢對黃天覆這個兒子的能力認可，並且完全信任了。
既然是這樣的情況，那黃天覆會怎麼做呢？
他馬上，讓蔡轅將繪製好的曹州地圖拿了出來。
黃天覆開口道：「尚二郎，可以說說你的情報了。」
尚讓馬上對著地圖上說道：「根據我們探子打聽到的消息，本月曹州南部境內，兵馬出動頻繁，但幾乎都是從武城、定陶這些地方，前往濟陰的。而且，探子們進入城內之後，發現城中守軍，多為老弱或者是新招募的士兵，戰力根本不足……」
果然，情報證明了黃天覆之前的判斷。
於是黃天覆毫不猶豫地說道：「如此，那我們就更不能著急支援濟陰了。所謂圍點打援，可是現在戰機出現，既然曹州南部各城都空出來了，那我們為何不先取各城，再圍攻濟陰呢？通美，你領本部兵馬向北，與我大哥監視壓制左城的兵馬匯合，直取左城；尚讓、張歸霸，你們二人領兵，先取定陶，再攻武城……本將軍這一次，與你們二人同行。攻取左城之後，通美你先派兵鎮守，與我大哥前來尋我匯合，讓張全義通知我二哥前往左城主事。」
曹州南部，一共就這麼幾個地方。
黃天覆這是要全部打包拿下來了！
如果他的計劃，真的成功，到時候黃天覆就五城在手。
曹州一半都是他的了！
於是，眾人開始分兵兩路，按照黃天覆的戰略出發。
蔡轅也只能一起出征了。
在出征之前，還有時間，回家交代一些事情的。
當蔡轅回到位於縣衙不遠的宅子之後，便告訴了家人自己要隨軍出征的消息，還感嘆道：「夫人，我原以為，燎原大將軍不過是匪徒出身，毫無謀略……可是，今日才知道，什麼叫做少年英才啊！此人的戰略眼光，絕非一般的匪徒。」
的確是這樣。
起碼，黃天覆的戰略安排，比黃巢那邊所有人加起來都強了。
黃巢他們，還只想著一心攻取濟陰這個治所重鎮。
一開始就讓義軍，陷入到劇烈的抵抗困境之中。
而黃天覆呢？
起碼有一點，他很務實。
避實擊虛，先撈取實惠，實實在在地發展。
不過，蔡轅和他的夫人說這些，等於是對牛彈琴了。
蔡張氏只是擔心地問道：「夫君此去，刀槍無眼，妾身擔心啊！」
畢竟，她只是一個很正常的，這個時代的婦人。
丈夫這樣的年齡，還要出征，她能不擔心嗎？
這個時候，張惠的聲音響起了：「姑母既然擔心姑父，那便讓我女扮男裝，扮成姑父的侍從，前往保護姑父吧！」
「你？」
蔡轅立馬就搖頭拒絕了。
可是……
當蔡轅走出門的時候，卻發現張惠真的穿上了男子的衣服跟了出來。
「胡鬧！」
蔡轅呵斥道：「汝是女兒家，汝父親將你託付給我，豈可讓你置身險境？快快回去！」
「姑父若不讓惠兒前往，才是置身險境！」
張惠來著蔡轅問道：「若姑父不小心，又惹那人生氣，是否蔡氏一族都要被誅殺呢？姑父，帶上惠兒吧，我可以幫你勸他……」
她能勸得了黃天覆嗎？
蔡轅很懷疑。
畢竟，之前張惠就求過黃天覆，可是黃天覆根本沒有搭理她。
所以蔡轅的眼裡，他看到的並不是張惠能夠左右黃天覆的決定。
而是……
自己家這個侄女，好像很想接近黃天覆啊！
女大不中留。
她這是，看中這位燎原大將軍了？
留在考城和冤句這邊，也是繼續鞏固了兩地的黃天覆，一邊又督促張全義和工匠們，全力整頓軍備。
他也終於，完成了出征前的準備了。
首先是練兵方面。
新『老』結合之下，以前的義軍士兵很快就帶動新兵們，能夠做到令行禁止。
隊伍，可以整齊劃一，而且完成五人一組配合協調，甚至是做到被打散之後立刻重組，就算是達到了可以作戰的要求。
而葛從周也帶著人，從濟陰那邊回來了。
當然，尚讓派出去的偵查士兵，也已經回報了消息。
黃天覆就在縣衙裡面，召集了眾人議事。
蔡轅自然也在。
不過……
這種場合，他負責的就是記錄。
也不知道，黃天覆有意讓蔡轅參與進來，是對他的考察，還是信任。
蔡轅自己也拿不準。
黃天覆首先，讓葛從周匯報一下在濟陰那邊看到的情況。
「將軍。」
葛從周起身，並沒有坐著匯報，表示了他對黃天覆的敬重：「濟陰戰事，每日都非常慘烈，從我所看到的情況，雖然義軍士氣未散，可確實也在艱難支撐了……或許，一開始義軍選擇攻打濟陰這個曹州治所，就是錯誤的選擇。」
想不到，葛從周還能夾帶自己的私貨看法。
黃天覆自然是鼓勵他，讓他繼續說下去。
葛從周又說道：「幸虧盟主此番起事，準備尚且充足，瓮城之中還有許多的兵器、糧食準備，這也是多年來，曹州私鹽幫積累的底蘊。特別是兵器，我們販私鹽的，借著鹽鐵不分家的便利，暗中積累了不少，因此完全夠用。可是，這麼多年我們的底蘊也全部交代在濟陰裡面了。萬一打不下來，損失是極大的。因此，末將到了濟陰之後，便被叫去議事，義軍中有人，對我們頗為不滿……」
「哼，是他們自己決定要打濟陰的，啃最難啃的骨頭，現在倒是對我們不滿了？」
尚讓聞言，馬上就有些急躁地反對道：「若是早聽我們將軍的，和我們一起攻取冤句，再逐步蠶食其他小城，拿下考城這些地方，會造成今日這種局面嗎？」
「尚二郎。」
黃天覆制止他，轉頭說到：「通美，你是如何回應他們的呢？對我們不滿的人，又有哪些？」
「主要是表公子，和他的從屬李罕之他們。另外，好像還有最近投靠表公子的一批人，他們好像是來自宿州那邊。」
葛從周凝眉道：「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一對姓朱的兄弟，他們覺得其實現在濟陰守城的官軍們，也只剩下一口氣了。而且，濟陰士族內部，也絕對不是鐵板一塊，若我們支援的士兵一到，對方就將立即崩潰！可是，末將卻看到濟陰城內，已經從另外三座瓮城的方向，陸續都有曹州各地的援軍趕來……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們怎麼可能是一觸即潰的呢？因此，便反駁了回去。」
表公子，就是指林言。
他是黃巢這個盟主的外甥，而私下裡的關係中黃巢是葛從周的『東家』，因此他平時就是這樣稱呼林言的。
黃天覆卻冷笑一聲，說道：「好一個裱公子啊！」
張歸霸也起身說道：「將軍，當初義軍商定，要先攻打濟陰，乃是因為霍存堅持的緣故，加上他的身份，眾人認為必定成功，末將也是如此認為的……可是，事實證明，濟陰之中集聚了曹州士族的中樞人物，如今義軍攻打，各地士族都有派人協助，反而不好攻打了。」
「我阿父呢？」
黃天覆問道：「他是怎麼說的？有沒有，讓我出兵支援呢？」
葛從周答道：「雖然義軍之中，對我們頗有微詞，但盟主卻沒有要求我們出兵支援，甚至讓我回來稟報將軍，可見機行事。」
從黃巢的態度，能夠看得出來……
他似乎，也對事態的發展，產生了一些『悲觀』的情緒。
當然，這也可以解讀，是黃巢對黃天覆這個兒子的能力認可，並且完全信任了。
既然是這樣的情況，那黃天覆會怎麼做呢？
他馬上，讓蔡轅將繪製好的曹州地圖拿了出來。
黃天覆開口道：「尚二郎，可以說說你的情報了。」
尚讓馬上對著地圖上說道：「根據我們探子打聽到的消息，本月曹州南部境內，兵馬出動頻繁，但幾乎都是從武城、定陶這些地方，前往濟陰的。而且，探子們進入城內之後，發現城中守軍，多為老弱或者是新招募的士兵，戰力根本不足……」
果然，情報證明了黃天覆之前的判斷。
於是黃天覆毫不猶豫地說道：「如此，那我們就更不能著急支援濟陰了。所謂圍點打援，可是現在戰機出現，既然曹州南部各城都空出來了，那我們為何不先取各城，再圍攻濟陰呢？通美，你領本部兵馬向北，與我大哥監視壓制左城的兵馬匯合，直取左城；尚讓、張歸霸，你們二人領兵，先取定陶，再攻武城……本將軍這一次，與你們二人同行。攻取左城之後，通美你先派兵鎮守，與我大哥前來尋我匯合，讓張全義通知我二哥前往左城主事。」
曹州南部，一共就這麼幾個地方。
黃天覆這是要全部打包拿下來了！
如果他的計劃，真的成功，到時候黃天覆就五城在手。
曹州一半都是他的了！
於是，眾人開始分兵兩路，按照黃天覆的戰略出發。
蔡轅也只能一起出征了。
在出征之前，還有時間，回家交代一些事情的。
當蔡轅回到位於縣衙不遠的宅子之後，便告訴了家人自己要隨軍出征的消息，還感嘆道：「夫人，我原以為，燎原大將軍不過是匪徒出身，毫無謀略……可是，今日才知道，什麼叫做少年英才啊！此人的戰略眼光，絕非一般的匪徒。」
的確是這樣。
起碼，黃天覆的戰略安排，比黃巢那邊所有人加起來都強了。
黃巢他們，還只想著一心攻取濟陰這個治所重鎮。
一開始就讓義軍，陷入到劇烈的抵抗困境之中。
而黃天覆呢？
起碼有一點，他很務實。
避實擊虛，先撈取實惠，實實在在地發展。
不過，蔡轅和他的夫人說這些，等於是對牛彈琴了。
蔡張氏只是擔心地問道：「夫君此去，刀槍無眼，妾身擔心啊！」
畢竟，她只是一個很正常的，這個時代的婦人。
丈夫這樣的年齡，還要出征，她能不擔心嗎？
這個時候，張惠的聲音響起了：「姑母既然擔心姑父，那便讓我女扮男裝，扮成姑父的侍從，前往保護姑父吧！」
「你？」
蔡轅立馬就搖頭拒絕了。
可是……
當蔡轅走出門的時候，卻發現張惠真的穿上了男子的衣服跟了出來。
「胡鬧！」
蔡轅呵斥道：「汝是女兒家，汝父親將你託付給我，豈可讓你置身險境？快快回去！」
「姑父若不讓惠兒前往，才是置身險境！」
張惠來著蔡轅問道：「若姑父不小心，又惹那人生氣，是否蔡氏一族都要被誅殺呢？姑父，帶上惠兒吧，我可以幫你勸他……」
她能勸得了黃天覆嗎？
蔡轅很懷疑。
畢竟，之前張惠就求過黃天覆，可是黃天覆根本沒有搭理她。
所以蔡轅的眼裡，他看到的並不是張惠能夠左右黃天覆的決定。
而是……
自己家這個侄女，好像很想接近黃天覆啊！
女大不中留。
她這是，看中這位燎原大將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