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張惠眼裡的『奇』男子
黃天覆在考城，又停留了兩天。
兵員，也徵招足夠了。
目前的配置，是燎原營六百人，都是著甲的精銳騎兵，其中還有兩百騎射的輕騎執弓，穿皮甲。
重裝明光鎧騎兵，僅僅只有三百人。
然後是葛從周統帥的黃天營，人數已經達到了一千八百人，步兵，五分之二的人著甲。
剛好就給兩個小組裡的刀盾兵，先分配了。
現在盔甲還不夠。
雖然，他們在考城這邊，又收穫了許多沒來得及被收走的盔甲，但目前明光鎧總數也還不到兩千。
所以，尚讓以及張歸霸麾下的士兵們，也是這樣配置的。
而他們則是每人統帥一千五百人。
隊伍的人數，總共是五千四百。
另外，考城還有招募了六百鄉勇。
但是他們的兵器，還要在考城這邊，招募工匠去臨時打造。
黃天覆把主力和兵甲，全部帶往冤句縣了。
不過，剛回到冤句見到張全義，黃天覆就收到了一個小驚喜！
因為有了考城的兵器補充，所以現在義軍手裡的長槍、橫刀或者陌刀的搭配數量，是已經夠用的，畢竟每個小組，有兩個人用的是弓箭。
因此，黃天覆在出發前往考城之前，就已經將改進投石車的圖紙，交給張全義了。
想不到，五天過去，再次見面的時候，張全義居然拱手說道：「燎原大將軍，冤句營所內擁有三輛投石車，目前我按照你的圖紙，正在改造……已經，初具雛形了！」
「什麼？」
黃天覆大喜。
投石車啊！
這玩意兒，可是攻城利器。
但是，唐朝的投石車，往往都很笨重。
因為沒有輪子，要靠人力去拉動。
而且，投石車還是門型結構，很容易就散了……畢竟這個時代，還沒有三角形才是最穩固的概念。
關鍵發射的主幹，還是單木梢臂，很容易就會折斷。
還沒有可以瞄準的準星，發射全部靠經驗判斷。
最後發射則是完全靠人力拉動的，一輛笨重的投石車，連一個齒輪都沒有，更沒有鐵軸轉動這樣的裝置……你哪怕，讓鐵匠隨便打些鐵皮，包住一根硬木棍子去轉呢？
於是，針對這些，黃天覆的圖紙裡面，就是一架三角穩定架構為主體的投石車。
多梢複合結構，代替了單木梢臂。
針對投石車不方便移動的特點，然後還採取了一個現代化才有的詞彙技術：模塊化設計。
這樣可以讓投石車，能夠被拆分下來。
比如主梢臂與副梢臂用『可拆卸鐵箍』綁定，運輸時鬆開鐵箍，就拆成五到七根獨立木桿了，主體結構也是一樣，用鐵皮去緊箍，需要拆開的時候，將鐵皮掰開拆卸下來，就可以分開裝在推車上運輸了。
他還設計了準星，借鑑晚唐弓箭『望山』的工藝思路，在投石車支架上加裝簡易瞄準結構，讓發射更有依據。
張全義，不愧是這個時期的『建築工藝大師』，他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已經將三輛老式的大唐投石車，改裝得和未來的宋明投石車差不多了。
黃天覆馬上帶著眾人前往現場查看，發現目前就差最難的轉軸問題，還有拉繩末端增加重力的鐵塊還沒有搞定，便問道：「還需要多久，能夠徹底完成呢？」
張全義回應道：「鐵匠那邊，已經在加緊趕製了。大鐵砣很容易解決，就是那些包裹轉軸的鐵皮不好打造，又無法用鐵水去澆桑樹幹，那樣樹幹肯定會燒壞的。所以……只能一錘錘去打出來，大概還需要五天左右的時間」
「幸苦了！」
黃天覆望著改進後的投石車模型說道：「若是我阿父擁有這樣的投石車，攻打濟陰內城，便沒有這麼難了！」
眾人回到了縣衙。
當時，蔡轅也在，張惠剛到這裡，自然也跟著了。
黃天覆介紹道：「張三郎，這位是蔡轅，蔡家主，不過今後，他將暫時擔任本將軍的幕僚……對了，我這裡還有改進造紙術的方法。比如，利用桑麻、稻穀殼、麻杆、蘆葦、破布等代替昂貴稀缺的藤皮、桑皮為原料來造紙，利用燒煮來簡化流程等，再用少量麵粉薄塗來代替黃檗汁+澱粉施膠。具體的流程，我寫一個給你，然後你讓兩三個工匠，去試試看這種紙的效果。」
既然蔡轅加入進來了。
黃天覆，想讓他從根本上，挖斷士族門閥生存的土壤，那肯定也要開始，嘗試去改進唐朝昂貴又廢材料的造紙術，利用更低廉的成本來造紙。
只有這樣，才能把書籍的價格給『打下來』！
當然，這種材料的紙張，自然會有許多缺點，可能也不耐用。
但是……
只要足夠便宜，那就可以大量造啊！
紙張不耐用，那就換唄。
就是這便涉及到印刷的問題了。
因此，同時黃天覆還對張全義吩咐道：「我這裡，還有一個改進印刷術的方法……叫做活字印刷，你也可以找擅長燒紙陶瓷的工匠，嘗試著燒紙一批『陶字』，另外再找人雕刻一批單獨個體的硬木字出來。」
活字印刷，才是王道！
也是當下，黃天覆利用晚唐時期的工藝，能夠帶來的巨大改變了。
當然，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黃天覆這兩手的意義。
降低紙張成本，利用活字印刷打破雕版印刷固定模板字跡的傳統，可以反覆組裝使用，就能導致裝訂書冊和印刷的成本，大大降低！
那麼，書本知識，就可以變得『廉價』了。
因此，在黃天覆對張全義，詳細地介紹了他對於控制造紙術成本，以及如何讓印刷可以變成活字移動之後，蔡轅看向的黃天覆的目光，竟然是直接呆立住了。
黃天覆，還在利用一塊印刷的雕版文字，對著張全義演示：「比如說，這兩個字『王道』，若字體是可以拆卸下來的，是不是就可以印刷成『道王』二字呢？」
聽到這裡，蔡轅徹底佩服了，他連忙上前來對黃天覆拱手道：「想不到燎原大將軍，竟然還懂得文道中事，可笑蔡轅之前，還欲嘲諷將軍武夫，不懂詩文經義……真是慚愧！」
蔡轅服氣了。
畢竟，黃天覆的想法，可以說是巧奪天工了。
如果真的全部實現……
可以預見，將來讓書籍變得廉價，就是尋常的農戶人家都能買得起，不是沒有可能了！
「他怎麼，這麼厲害，什麼都會啊？」
張惠那漂亮美艷的小腦瓜子裡面，也對黃天覆更加地好奇了。
這個男子……
真是當得上一個『奇』字啊！
兵員，也徵招足夠了。
目前的配置，是燎原營六百人，都是著甲的精銳騎兵，其中還有兩百騎射的輕騎執弓，穿皮甲。
重裝明光鎧騎兵，僅僅只有三百人。
然後是葛從周統帥的黃天營，人數已經達到了一千八百人，步兵，五分之二的人著甲。
剛好就給兩個小組裡的刀盾兵，先分配了。
現在盔甲還不夠。
雖然，他們在考城這邊，又收穫了許多沒來得及被收走的盔甲，但目前明光鎧總數也還不到兩千。
所以，尚讓以及張歸霸麾下的士兵們，也是這樣配置的。
而他們則是每人統帥一千五百人。
隊伍的人數，總共是五千四百。
另外，考城還有招募了六百鄉勇。
但是他們的兵器，還要在考城這邊，招募工匠去臨時打造。
黃天覆把主力和兵甲，全部帶往冤句縣了。
不過，剛回到冤句見到張全義，黃天覆就收到了一個小驚喜！
因為有了考城的兵器補充，所以現在義軍手裡的長槍、橫刀或者陌刀的搭配數量，是已經夠用的，畢竟每個小組，有兩個人用的是弓箭。
因此，黃天覆在出發前往考城之前，就已經將改進投石車的圖紙，交給張全義了。
想不到，五天過去，再次見面的時候，張全義居然拱手說道：「燎原大將軍，冤句營所內擁有三輛投石車，目前我按照你的圖紙，正在改造……已經，初具雛形了！」
「什麼？」
黃天覆大喜。
投石車啊！
這玩意兒，可是攻城利器。
但是，唐朝的投石車，往往都很笨重。
因為沒有輪子，要靠人力去拉動。
而且，投石車還是門型結構，很容易就散了……畢竟這個時代，還沒有三角形才是最穩固的概念。
關鍵發射的主幹，還是單木梢臂，很容易就會折斷。
還沒有可以瞄準的準星，發射全部靠經驗判斷。
最後發射則是完全靠人力拉動的，一輛笨重的投石車，連一個齒輪都沒有，更沒有鐵軸轉動這樣的裝置……你哪怕，讓鐵匠隨便打些鐵皮，包住一根硬木棍子去轉呢？
於是，針對這些，黃天覆的圖紙裡面，就是一架三角穩定架構為主體的投石車。
多梢複合結構，代替了單木梢臂。
針對投石車不方便移動的特點，然後還採取了一個現代化才有的詞彙技術：模塊化設計。
這樣可以讓投石車，能夠被拆分下來。
比如主梢臂與副梢臂用『可拆卸鐵箍』綁定，運輸時鬆開鐵箍，就拆成五到七根獨立木桿了，主體結構也是一樣，用鐵皮去緊箍，需要拆開的時候，將鐵皮掰開拆卸下來，就可以分開裝在推車上運輸了。
他還設計了準星，借鑑晚唐弓箭『望山』的工藝思路，在投石車支架上加裝簡易瞄準結構，讓發射更有依據。
張全義，不愧是這個時期的『建築工藝大師』，他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已經將三輛老式的大唐投石車，改裝得和未來的宋明投石車差不多了。
黃天覆馬上帶著眾人前往現場查看，發現目前就差最難的轉軸問題，還有拉繩末端增加重力的鐵塊還沒有搞定，便問道：「還需要多久，能夠徹底完成呢？」
張全義回應道：「鐵匠那邊，已經在加緊趕製了。大鐵砣很容易解決，就是那些包裹轉軸的鐵皮不好打造，又無法用鐵水去澆桑樹幹，那樣樹幹肯定會燒壞的。所以……只能一錘錘去打出來，大概還需要五天左右的時間」
「幸苦了！」
黃天覆望著改進後的投石車模型說道：「若是我阿父擁有這樣的投石車，攻打濟陰內城，便沒有這麼難了！」
眾人回到了縣衙。
當時，蔡轅也在，張惠剛到這裡，自然也跟著了。
黃天覆介紹道：「張三郎，這位是蔡轅，蔡家主，不過今後，他將暫時擔任本將軍的幕僚……對了，我這裡還有改進造紙術的方法。比如，利用桑麻、稻穀殼、麻杆、蘆葦、破布等代替昂貴稀缺的藤皮、桑皮為原料來造紙，利用燒煮來簡化流程等，再用少量麵粉薄塗來代替黃檗汁+澱粉施膠。具體的流程，我寫一個給你，然後你讓兩三個工匠，去試試看這種紙的效果。」
既然蔡轅加入進來了。
黃天覆，想讓他從根本上，挖斷士族門閥生存的土壤，那肯定也要開始，嘗試去改進唐朝昂貴又廢材料的造紙術，利用更低廉的成本來造紙。
只有這樣，才能把書籍的價格給『打下來』！
當然，這種材料的紙張，自然會有許多缺點，可能也不耐用。
但是……
只要足夠便宜，那就可以大量造啊！
紙張不耐用，那就換唄。
就是這便涉及到印刷的問題了。
因此，同時黃天覆還對張全義吩咐道：「我這裡，還有一個改進印刷術的方法……叫做活字印刷，你也可以找擅長燒紙陶瓷的工匠，嘗試著燒紙一批『陶字』，另外再找人雕刻一批單獨個體的硬木字出來。」
活字印刷，才是王道！
也是當下，黃天覆利用晚唐時期的工藝，能夠帶來的巨大改變了。
當然，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黃天覆這兩手的意義。
降低紙張成本，利用活字印刷打破雕版印刷固定模板字跡的傳統，可以反覆組裝使用，就能導致裝訂書冊和印刷的成本，大大降低！
那麼，書本知識，就可以變得『廉價』了。
因此，在黃天覆對張全義，詳細地介紹了他對於控制造紙術成本，以及如何讓印刷可以變成活字移動之後，蔡轅看向的黃天覆的目光，竟然是直接呆立住了。
黃天覆，還在利用一塊印刷的雕版文字，對著張全義演示：「比如說，這兩個字『王道』，若字體是可以拆卸下來的，是不是就可以印刷成『道王』二字呢？」
聽到這裡，蔡轅徹底佩服了，他連忙上前來對黃天覆拱手道：「想不到燎原大將軍，竟然還懂得文道中事，可笑蔡轅之前，還欲嘲諷將軍武夫，不懂詩文經義……真是慚愧！」
蔡轅服氣了。
畢竟，黃天覆的想法，可以說是巧奪天工了。
如果真的全部實現……
可以預見，將來讓書籍變得廉價，就是尋常的農戶人家都能買得起，不是沒有可能了！
「他怎麼，這麼厲害，什麼都會啊？」
張惠那漂亮美艷的小腦瓜子裡面，也對黃天覆更加地好奇了。
這個男子……
真是當得上一個『奇』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