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所有人都病了，只有我是醫生
「我已經不是主管了，歐萊克斯。」
在那一片純白色，格格不入的世界之中，依舊是一臉隨和笑容的李昂走了過來，看著滿臉冷汗的歐萊克斯微笑著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他依舊保持著一定活性的身軀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你在我之後被封印的吧？應該不超過一百年，畢竟器官還沒有衰減，底巢空氣也沒有多大影響。或許我們是一起被封印的也說不定，所以這才到了這裡。不過總而言之，好久不見，別來無恙？這麼多年不見還是這麼喜歡毆打我那些小工具啊，來說說話吧？畢竟都是尼歐斯麾下的人，總比這個時代的人有聊得多。」
「這個時代恐怕並不是您想像中那樣，大人。」
「是嗎？我倒是覺得跟我預計的差不多。畢竟有亞空間的影響和尼歐斯的失敗存在，潰爛是必然的。」
「……」
面對雷霆戰士近乎本能的反駁，李昂聳了聳肩，看著那一臉緊張的壯漢很是溫和的笑著。
並沒有任何敵意，也沒有什麼超乎尋常的怪誕景色。如果不是有那些頭戴著荊棘頭冠，腦後生長著光圈的身影飄忽不定的從內外行走而過，雷霆戰士甚至懷疑自己真的只是跟一個手無寸鐵的凡人在聊天。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李昂就是個怪物。
生不起來敵意，甚至對話之中往往就會忽略其存在。這種超乎常理的能力是李昂身為主管之前就擁有的能力。
他本身幾乎無法讓人產生攻擊的欲望，畢竟沒有任何瘋子會隨意攻擊空氣。哪怕是那些混沌巫師，那些信奉用鮮血才能祭奠自己神明的真正瘋子都不會有這種想法。因為那確實就是一團不存在的東西，你要如何憎恨不存在的產物？
甚至就連雷霆戰士自己如果不是目睹了那純白城市的存在，他也根本沒有辦法錨定意識到這種恐怖怪物的本質。
但是面對那個面容扭曲，鼓足了一切能力和想法進行思考的雷霆戰士，李昂只是溫和的笑了笑。
「倒也不用這麼緊張，我又不是什麼壞人。我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麼一看到我就感覺如臨大敵恨不得要把我殺了的樣子，但是這麼多年來我又沒有做過什麼壞事，倒不如說，我不是一直在幫助你們每一個人麼？」
「帝皇並不喜歡這樣做。」
「他不喜歡是有他的道理，因為他在做認為自己正確的事情。可是很顯然，你看現在周圍的一切就知道，他錯了，大錯特錯。所以就需要到我的時候了不是嗎？」
李昂溫和的笑著，就像是面對一個許久不見的老朋友似的。
他表情溫和，態度平緩，周圍頭頂光環的人類們也躡手躡腳的移動著各種屍骸和軀體拖入到陰影之中，就像是理所當然的昭昭天命。
「我實際上很欽佩尼歐斯。也就是你們的帝皇。」
看著緊張的雷霆戰士，他說道：
「對我來說，征服這一切實際上這並不比吃飯更難。喝杯飲料，看看時間，你看，一個街區就這樣被征服了。恐怕用不了多久，一座星球也就這樣會被拿下。當然，我不會這麼快，總得要有計劃。」
「因為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很複雜。戰後的處理，星球的規劃，相關要素的肢解，亞空間所帶來的波動也需要抹除，戰爭相對來說是最簡單的事情。我為什麼無比的欽佩尼歐斯，就是因為他真的會俯下身來做每一件小事情。雖然等到後面他也沒去做小事了，但是那是因為他的夢想。他希望能夠一勞永逸的完成這一切。」
「如果他的計劃能夠成立，我也很開心。只是很遺憾，他失敗了。那命運使然的，接下來就要輪到我的計劃了。」
「您的計劃？」
「當然，我是一個研究者，同時也是一個醫生。我也有我的計劃，這很奇怪嗎？」
面對那表情猙獰苦苦掙扎的雷霆戰士發出的問詢，李昂站在了純白色的空間之中，有些憐憫的低垂著眼帘看向了周圍漆黑腐敗的一切。
「這世界病的不輕，就連尼歐斯都深陷牢籠，那我也不得不做出這樣的選擇。你總要做出選擇。就像是拔牙一樣，有些時候人們總是會痛苦，但是這是為了未來的安寧。當然，那些東西看起來確實是很嚇人就是了。」
「你也已經看到了不是嗎？亞空間，巫術，人們的渴望和訴求被扭曲成如今怪誕的樣子。你認為這很正確嗎？就跟帝國一樣。每個人都希望能夠得到更好的東西，每個人都希望有著更加美好的未來，但是卻被扭曲了願望，被邪惡和不可捉摸的思想所干涉。你看，這些黑幫們，你從未想過他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吧？」
李昂指向了那些沉默不語，在陰影之中穿梭的身影，臉上的表情無比的認真和純粹。
「有些人只是想要變得聰明一點，這樣不會被其他人欺騙。有些人希望活的更久一點，更安全一點，這樣才有未來。還有些人希望保護自己的家庭而出一份力，亦或者追求更加美好的愛情與親情。」
「最單純美好的想法，最簡單而又質樸的欲望。卻被亞空間的回音扭曲成了如此悽慘的樣子。但是，想要用自我毀滅欲望來對抗人類嚮往的本能，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沒有誰會喜歡隨便終結的生命，就算是有著信仰也是如此。他們最終追求的也只是活著的感受。但是，他們的感受是被自己的靈魂和亞空間的投影操縱的。」
「人不能成為欲望的奴隸呀，歐萊克斯，你要明白這一點。人應該是欲望的主人。」
「……所以你就抹去了所有人的思想嗎？主管？」
看著面前逐漸清晰起來的影子，雷霆戰士皺了皺眉頭，感覺到了自己的大腦再一次的傳來了那灼燒般的痛苦。
他能夠感覺到，一種本能正在尖叫。
一些如今他絕對無法理解的事情正在發生。
「不，我從未抹除掉任何人的思想，歐萊克斯。」
那溫和的男人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雷霆戰士的痛苦，而是一臉認真的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這個世界每一個人都存在著頑疾，就是認為自己與生俱來的應該擁有靈魂。那是錯覺。我只是很純粹的，抹掉了他們的靈魂。那些本不應該存在在我們世界上的異物。」
「所有人都病了，大家都被靈魂所蒙蔽了雙眼，就如同一個從出生開始就被寄生蟲寄居吸血的可憐蟲。」
「而我，就是那唯一的醫生。」
「……」
頭頂光圈，面無表情的黑幫分子悄然的在陰影之中滑過。
無數雙眼睛冷漠平靜的看向了那心臟狂跳的雷霆戰士，一如一萬兩千年前的雪夜。
在那一片純白色，格格不入的世界之中，依舊是一臉隨和笑容的李昂走了過來，看著滿臉冷汗的歐萊克斯微笑著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他依舊保持著一定活性的身軀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你在我之後被封印的吧？應該不超過一百年，畢竟器官還沒有衰減，底巢空氣也沒有多大影響。或許我們是一起被封印的也說不定，所以這才到了這裡。不過總而言之，好久不見，別來無恙？這麼多年不見還是這麼喜歡毆打我那些小工具啊，來說說話吧？畢竟都是尼歐斯麾下的人，總比這個時代的人有聊得多。」
「這個時代恐怕並不是您想像中那樣，大人。」
「是嗎？我倒是覺得跟我預計的差不多。畢竟有亞空間的影響和尼歐斯的失敗存在，潰爛是必然的。」
「……」
面對雷霆戰士近乎本能的反駁，李昂聳了聳肩，看著那一臉緊張的壯漢很是溫和的笑著。
並沒有任何敵意，也沒有什麼超乎尋常的怪誕景色。如果不是有那些頭戴著荊棘頭冠，腦後生長著光圈的身影飄忽不定的從內外行走而過，雷霆戰士甚至懷疑自己真的只是跟一個手無寸鐵的凡人在聊天。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李昂就是個怪物。
生不起來敵意，甚至對話之中往往就會忽略其存在。這種超乎常理的能力是李昂身為主管之前就擁有的能力。
他本身幾乎無法讓人產生攻擊的欲望，畢竟沒有任何瘋子會隨意攻擊空氣。哪怕是那些混沌巫師，那些信奉用鮮血才能祭奠自己神明的真正瘋子都不會有這種想法。因為那確實就是一團不存在的東西，你要如何憎恨不存在的產物？
甚至就連雷霆戰士自己如果不是目睹了那純白城市的存在，他也根本沒有辦法錨定意識到這種恐怖怪物的本質。
但是面對那個面容扭曲，鼓足了一切能力和想法進行思考的雷霆戰士，李昂只是溫和的笑了笑。
「倒也不用這麼緊張，我又不是什麼壞人。我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麼一看到我就感覺如臨大敵恨不得要把我殺了的樣子，但是這麼多年來我又沒有做過什麼壞事，倒不如說，我不是一直在幫助你們每一個人麼？」
「帝皇並不喜歡這樣做。」
「他不喜歡是有他的道理，因為他在做認為自己正確的事情。可是很顯然，你看現在周圍的一切就知道，他錯了，大錯特錯。所以就需要到我的時候了不是嗎？」
李昂溫和的笑著，就像是面對一個許久不見的老朋友似的。
他表情溫和，態度平緩，周圍頭頂光環的人類們也躡手躡腳的移動著各種屍骸和軀體拖入到陰影之中，就像是理所當然的昭昭天命。
「我實際上很欽佩尼歐斯。也就是你們的帝皇。」
看著緊張的雷霆戰士，他說道：
「對我來說，征服這一切實際上這並不比吃飯更難。喝杯飲料，看看時間，你看，一個街區就這樣被征服了。恐怕用不了多久，一座星球也就這樣會被拿下。當然，我不會這麼快，總得要有計劃。」
「因為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很複雜。戰後的處理，星球的規劃，相關要素的肢解，亞空間所帶來的波動也需要抹除，戰爭相對來說是最簡單的事情。我為什麼無比的欽佩尼歐斯，就是因為他真的會俯下身來做每一件小事情。雖然等到後面他也沒去做小事了，但是那是因為他的夢想。他希望能夠一勞永逸的完成這一切。」
「如果他的計劃能夠成立，我也很開心。只是很遺憾，他失敗了。那命運使然的，接下來就要輪到我的計劃了。」
「您的計劃？」
「當然，我是一個研究者，同時也是一個醫生。我也有我的計劃，這很奇怪嗎？」
面對那表情猙獰苦苦掙扎的雷霆戰士發出的問詢，李昂站在了純白色的空間之中，有些憐憫的低垂著眼帘看向了周圍漆黑腐敗的一切。
「這世界病的不輕，就連尼歐斯都深陷牢籠，那我也不得不做出這樣的選擇。你總要做出選擇。就像是拔牙一樣，有些時候人們總是會痛苦，但是這是為了未來的安寧。當然，那些東西看起來確實是很嚇人就是了。」
「你也已經看到了不是嗎？亞空間，巫術，人們的渴望和訴求被扭曲成如今怪誕的樣子。你認為這很正確嗎？就跟帝國一樣。每個人都希望能夠得到更好的東西，每個人都希望有著更加美好的未來，但是卻被扭曲了願望，被邪惡和不可捉摸的思想所干涉。你看，這些黑幫們，你從未想過他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吧？」
李昂指向了那些沉默不語，在陰影之中穿梭的身影，臉上的表情無比的認真和純粹。
「有些人只是想要變得聰明一點，這樣不會被其他人欺騙。有些人希望活的更久一點，更安全一點，這樣才有未來。還有些人希望保護自己的家庭而出一份力，亦或者追求更加美好的愛情與親情。」
「最單純美好的想法，最簡單而又質樸的欲望。卻被亞空間的回音扭曲成了如此悽慘的樣子。但是，想要用自我毀滅欲望來對抗人類嚮往的本能，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沒有誰會喜歡隨便終結的生命，就算是有著信仰也是如此。他們最終追求的也只是活著的感受。但是，他們的感受是被自己的靈魂和亞空間的投影操縱的。」
「人不能成為欲望的奴隸呀，歐萊克斯，你要明白這一點。人應該是欲望的主人。」
「……所以你就抹去了所有人的思想嗎？主管？」
看著面前逐漸清晰起來的影子，雷霆戰士皺了皺眉頭，感覺到了自己的大腦再一次的傳來了那灼燒般的痛苦。
他能夠感覺到，一種本能正在尖叫。
一些如今他絕對無法理解的事情正在發生。
「不，我從未抹除掉任何人的思想，歐萊克斯。」
那溫和的男人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雷霆戰士的痛苦，而是一臉認真的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這個世界每一個人都存在著頑疾，就是認為自己與生俱來的應該擁有靈魂。那是錯覺。我只是很純粹的，抹掉了他們的靈魂。那些本不應該存在在我們世界上的異物。」
「所有人都病了，大家都被靈魂所蒙蔽了雙眼，就如同一個從出生開始就被寄生蟲寄居吸血的可憐蟲。」
「而我，就是那唯一的醫生。」
「……」
頭頂光圈，面無表情的黑幫分子悄然的在陰影之中滑過。
無數雙眼睛冷漠平靜的看向了那心臟狂跳的雷霆戰士，一如一萬兩千年前的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