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太多了!殺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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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傢伙,你母親傷得很重,不能留在這裡!

  蘇烈蹲下身,仔細查看了雌性怪獸的傷勢,眉頭緊鎖。

  那些傷口深可見骨,邊緣泛著不祥的暗綠色,似乎還帶著毒,氣息微弱到幾乎隨時會斷絕。

  得帶回去,讓老王或者雲霓姑娘看看,或許還有救!

  小傢伙似乎聽懂了「救」字,急切地「嗚嗚」叫著,用腦袋輕輕拱著母親,又看向花木蘭等人,眼中充滿哀求。

  蘇烈說得對,留在這裡只有等死。

  花木蘭當機立斷,「鎧,蘇烈,你們小心點,幫忙把……

  把這位……阿姨扶到小傢伙背上。

  小傢伙,你還能背得動嗎?

  小傢伙立刻挺起胸膛,發出堅定的低鳴,示意自己可以。

  然而,就在鎧和蘇烈準備上前幫忙時。

  嘶嘶——!

  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嘶鳴聲,如同潮水般從巢穴外湧來!

  只見那些原本在廢墟中游弋、爭奪屍體的蛇怪。

  仿佛收到了某種信號,齊刷刷地停下了動作,。

  無數雙冰冷殘忍的複眼,瞬間聚焦到了這個尚算完整的巢穴入口,聚焦到了巢穴內的活物身上!

  空氣中瀰漫的殺意和貪婪,陡然暴漲!

  不好!它們發現我們了!

  百里守約低喝一聲,狙擊弩瞬間抬起,瞄準了沖在最前面的幾條蛇怪。

  準備戰鬥!花木蘭厲聲道,重劍橫於身前,赤紅罡氣轟然爆發,將昏暗的巢穴映亮,鎧。

  蘇烈,動作快!其他人,守住洞口!

  嘶——!

  一條水桶粗細、布滿暗綠色粘液和環狀花紋的巨蟒蛇怪,率先發難!

  它身軀一弓一彈,如同離弦之箭,帶著腥風,張開布滿倒鉤利齒的巨口,朝著擋在洞口的花木蘭噬咬而來!速度奇快無比!

  「滾開!」花木蘭不退反進,重劍帶著熾烈的赤炎罡風,一記力劈華山,狠狠斬向蛇頭!

  鐺!!

  劍鋒與蛇怪頭頂一塊異常堅硬的骨板碰撞,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

  花木蘭手臂一震,竟被震得後退半步,心中駭然:這蛇怪的力量和防禦,比預想的還要強!

  那蛇怪也被劈得頭顱一歪,但居然沒有碎裂。

  只是骨板出現裂痕,它嘶叫一聲,粗壯的尾巴如同鋼鞭,趁機掃向花木蘭腰腹!

  與此同時,另外七八條大小不一的蛇怪也從不同方向撲入巢穴或噬咬,或纏繞,或噴吐腥臭的毒。

  目標直指正在試圖搬運雌性怪獸的鎧和蘇烈,以及瑟瑟發抖的小傢伙!

  冰封箭!

  伽羅冷靜的聲音響起,三支纏繞著刺骨寒氣的箭矢成品字形射出,精準地命中三條蛇怪的七寸或眼睛。

  箭矢爆開,冰霜蔓延,雖未致命,卻極大地遲緩了它們的動作。

  「魔音貫耳!」

  高漸離一咬牙,也顧不得許多,閉著眼,雙手在琴弦上猛地一拂!

  錚!鏘!哐——!

  雖然依舊是魔音,但集中、尖銳,如同無數細針,直刺靠近巢<i class="icon icon-uniE011"></i><i class="icon icon-uniE02F"></i>的幾條蛇怪的腦袋!

  那幾條蛇怪動作驟然一僵,仿佛被無形的重錘砸中腦袋,發出痛苦的嘶嘶聲,攻勢為之一亂。

  「好機會!傘舞!」

  公孫離身姿飄忽,如同穿花蝴蝶,從花木蘭身側掠出,手中油紙傘急速旋轉,傘面邊緣鋒利如刃,划過兩條被魔音干擾的蛇怪脖頸,帶起兩道血線!

  鎧和蘇烈也加快了動作,小心地將沉重的雌性怪獸扶起,在小傢伙的幫助下,艱難地往它背上挪動。

  然而,蛇怪的數量太多了!

  擊退一批,立刻有更多湧上!

  它們似乎無窮無盡,從廢墟各處鑽出,悍不畏死地撲向巢穴。


  而且個體實力相當不俗,皮糙肉厚,力量巨大,動作迅捷,噴吐的毒液更是具有強烈的腐蝕性,濺射在岩石上,立刻滋滋作響,冒出白煙。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花木蘭劍光如龍,在巢<i class="icon icon-uniE011"></i><i class="icon icon-uniE02F"></i>狹小的空間內左衝右突。

  赤炎罡氣所到之處,蛇怪或被斬斷,或被燒傷,但她身上也很快添了幾道傷口。

  有被蛇尾抽中的淤青,有被毒液擦過的灼傷,更有被蛇牙劃破的血口。

  蘇烈和鎧既要保護搬運雌獸,又要應對側面襲來的蛇怪,也是險象環生。

  蘇烈木棍揮舞,砸飛一條又一條撲上來的蛇怪,但手臂也被震得發麻。

  鎧的刀光依舊致命,每每在蛇怪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但蛇怪數量太多。

  他也難免被圍攻,背上挨了一記尾抽,嘴角滲出血絲。

  伽羅的箭矢已經耗盡,她拔出短劍,與公孫離並肩,在巢穴內與鑽進來的蛇怪游斗,身形雖靈巧,但體力消耗巨大。

  高漸離的琴音干擾效果越來越弱,蛇怪似乎對這種無形攻擊產生了些許抗性,或者只是被徹底激怒,更加瘋狂。

  百里守約的狙擊弩每次嗡鳴,必有一條蛇怪要害中箭,倒地斃命。

  但他壓力巨大,必須時刻關注全場,優先狙殺對同伴威脅最大的目標,精神高度集中,額頭已見汗。

  「太多了!殺不完!」蘇烈一棍砸碎一條蛇怪的腦袋,喘著粗氣吼道。

  小傢伙母親挪上去了嗎?!

  花木蘭一劍削斷一條蛇怪半截身子,急問。

  好了!但洞口被堵死了!沖不出去!

  鎧冷聲道,湛藍眼眸掃過巢穴外層層疊疊、嘶嘶作響的蛇怪海洋,心中也是一沉。

  雌性怪獸終於被安全地固定在小傢伙背上,小傢伙焦急地低鳴,想衝出去,但看著外面密密麻麻的蛇怪,又不敢貿然行動。

  眾人背靠背,圍在小傢伙周圍,身上都帶了傷,氣息急促。

  蛇怪的包圍圈越來越小,腥臭的氣味幾乎令人窒息。

  照這樣下去,用不了一炷香,他們就會被這蛇怪海洋徹底淹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聲奇異的、仿佛來自九天之上、又似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的清越劍鳴,毫無徵兆地響徹整個廢墟上空!

  這劍鳴聲並不刺耳,卻帶著一種滌盪污穢、斬破虛空的至高意境,瞬間壓過了所有蛇怪的嘶鳴和戰鬥的喧囂。

  緊接著,在花木蘭等人震驚的目光中,在無數蛇怪茫然抬頭的複眼里——

  昏暗的天空,驟然亮起無數點璀璨如星辰的金色光點!

  光點迅速拉長,化為一道道純粹由光芒凝聚而成的、長達數丈的恢弘光劍!

  光劍數量成千上萬,布滿天空,劍尖朝下,排列成某種玄奧無比的陣列,散發著令萬物戰慄的煌煌天威與凜冽殺意!

  下一刻。

  嗤嗤嗤嗤嗤——!!!

  萬千光劍,如同天神降下的裁決之雨,朝著下方廢墟中那密密麻麻的蛇怪群落,傾瀉而下!

  光劍落下的速度並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閃避、不容抵抗的法則意味。

  第一柄光劍落地。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輕微的、如同熱刀切入牛油般的聲響。

  光劍觸及的一條蛇怪,瞬間僵直,隨即從頭到尾,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無聲無息地湮滅,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緊接著,是第二柄,第三柄,第十柄,第一百柄……

  光劍之雨覆蓋了整個蛇怪最密集的區域。

  噗噗噗噗……

  輕微而密集的湮滅聲連成一片。

  凡是被光劍觸及的蛇怪,無論大小,無論強弱,無論是否在移動,都在瞬間化為烏有。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沒有血肉橫飛。

  只有最乾淨、最徹底、也最令人心底發寒的「抹除」。

  短短兩三個呼吸。

  原本如同黑色潮水般洶湧、擠滿了巢穴外大片區域的蛇怪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稀疏、消失!

  成千上萬的蛇怪,就在這靜謐而恐怖的光劍之雨中,灰飛煙滅!

  巢穴外,瞬間空出了一大片區域,只剩下焦黑的地面和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的淨化氣息。

  花木蘭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幾乎忘記了呼吸。

  這……這是什麼力量?!

  還愣著幹什麼!衝出去!

  花木蘭最先反應過來,雖然心中震撼無以復加,但求生的本能和戰機不容錯過。

  她一劍劈開兩條被光劍之雨嚇呆、僥倖位於邊緣未被波及的蛇怪,率先衝出巢穴。

  「走!」蘇烈一把抄起還有些發愣的小傢伙,和鎧一起,緊跟著沖了出去。

  伽羅、公孫離、高漸離、百里守約也立刻跟上。

  僥倖殘存的蛇怪似乎也被這恐怖的天威嚇破了膽,嘶鳴著四散逃竄,一時竟不敢追擊。

  眾人不敢停留,在小傢伙的引領下,朝著與光劍降臨區域相反的方向,發足狂奔!

  花木蘭、蘇烈、鎧等人在地面疾馳,小傢伙則低空飛行,儘量避開崎嶇地形。

  一口氣狂奔出數十里,直到徹底聽不到身後的蛇怪嘶鳴。

  看不到那沖天的煙柱,眾人才在一處相對隱蔽的山谷亂石堆後停下,劇烈地喘息著。

  剛……剛才那是什麼?

  蘇烈一屁股坐在地上,喘得像頭老牛,心有餘悸地望向來路方向。

  那些光劍……也太嚇人了!一碰就沒了!」

  像是某種極其高明的法術,或者……劍陣?

  伽羅也微微喘息,清冷的臉上帶著深思,「範圍如此之廣,威力如此恐怖,操控如此精準……施術者的修為,簡直深不可測。

  是老王嗎?高漸離抱著琴,不確定地問,只有王大哥有這種本事吧?

  不像。花木蘭搖頭,擦著臉上的汗和血,「老王出手……更『隨意』一點,沒什麼光影效果,就是……抹掉。

  剛才那光劍,聲勢太大,而且感覺……更『正』一些,堂皇正大,不像老王那種……嗯,平淡。」

  會不會是路過的什麼絕世高人,順手幫了我們一把?公孫離猜測。

  有可能。百里守約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但這也太巧了。

  而且,那些光劍似乎只針對蛇怪,對我們和小傢伙秋毫無犯。

  對方顯然知道敵我。

  想不通。蘇烈晃了晃腦袋,「不管是誰,總歸是救了咱們一命。

  這份人情,有機會得還。

  眾人稍作喘息,處理了一下身上簡單的傷口,便準備再次出發。此地仍不算安全。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走出亂石堆,準備繼續趕路時。

  百里守約的腳步猛地一頓,狙擊弩瞬間指向側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低喝道:誰?!

  眾人立刻戒備。

  灌木叢晃動了幾下,沒有回應,也沒有危險氣息。

  花木蘭示意眾人稍安,自己握著劍,小心地靠近。

  她用劍尖輕輕撥開茂密的枝葉。

  只見灌木叢後,一處淺淺的土坑裡,赫然躺著一個身著玄黑紋金龍袍、頭戴旒冕、但此刻冕冠歪斜、龍袍破損沾滿塵土、臉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的年輕男子!

  男子容貌極其俊美,甚至帶著幾分陰柔的貴氣,但眉宇間卻凝著一股揮之不散的威嚴與煞氣,即使昏迷不醒,也給人一種不容侵犯的壓迫感。

  「是個昏迷的人?」蘇烈湊過來看了一眼。

  高漸離也好奇地瞥了一眼。

  就這一眼,他的目光瞬間凝固,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極致的震驚,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手指顫抖地指向坑中昏迷的男子: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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