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南荒有救了啊
數日後。
魔嚎山脈外圍，那終年翻湧、隔絕內外的濃濁魔雲，不知何時，已變得稀薄如紗，甚至在某些區域出現了大片的空洞，久違的天光得以晦暗地灑落進來。
往日裡充斥山脈的魔物嘶吼、令人牙酸的咀嚼聲、狂暴的能量波動，盡數消失。
只剩下一種詭異的、深沉的、仿佛連聲音都被吞噬的寂靜。
山脈入口處，空間微微波動。
十餘道身影，小心翼翼地穿過最後一道稀薄的魔氣屏障，踏入了這片南荒人族數百年未曾真正涉足的禁忌之地。
為首者，正是寒鐵城主韓千嶂與磐石堡主洛風。
緊隨其後的，是烈風城主雷嘯、暗影城主影主、流雲城主雲素心，以及其他幾位接到緊急傳訊後，不惜冒險親自趕來的南荒重要城池首領。
他們各自帶著少數精銳護衛，人人神色凝重，周身籠罩著各色護體靈光或罡氣，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預想中的魔物襲擊並未出現。
空氣中殘留著濃烈的、令人作嘔的焦臭與血腥味，混雜著一種……
仿佛無數事物被瞬間「蒸發」後留下的、空蕩蕩的怪異感覺。
「這鬼地方……怎麼這麼安靜？」
雷嘯擰著濃眉，鋼針般的鬍鬚顫動，他握著門板般巨斧的手微微繃緊，銅鈴般的眼睛掃視著前方崎嶇昏暗的山道，鼻翼翕動。
「魔氣淡了好多……味道也不對勁。」
影主隱藏在黑袍下的目光幽深，他微微抬手，身後一名如同融入陰影的護衛無聲掠出，片刻後返回，單膝跪地，聲音嘶啞：「主上，前方三百里，無活物。」
「有戰鬥痕跡，但……很乾淨。」
「乾淨？」雲素心輕聲重複，秀美的臉上帶著疑惑與不安。
她指尖捻著一片不知從何處飄來的、顏色灰敗的葉片，葉片在她手中無聲化為齏粉。
韓千嶂與洛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複雜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他們比其他人更清楚王也離開時那平淡話語下的分量。
「繼續深入。」韓千嶂沉聲道，率先邁步，「諸位小心，雖無魔物襲擾，但此地詭異，不可大意。」
眾人默默點頭，結成防禦陣型，沿著明顯是被某種巨大力量粗暴「開闢」出的、布滿琉璃化痕跡和奇異灰燼的山道，向著山脈深處進發。
越往裡走，空氣中的死寂感越發濃重。
兩側原本嶙峋猙獰的魔化山岩，許多呈現出詭異的扭曲或融化狀，仿佛經歷了難以想像的高溫或衝擊。
地面上，開始出現零星散落的、巨大而扭曲的骨骼殘骸，大多呈焦黑色，一碰即碎。偶爾能看到半掩在塵土中的、破損的巨魔族武器或甲冑碎片，同樣黯淡無光，靈性盡失。
「這些骨頭……是巨魔的？」雷嘯用斧背撥開一堆灰燼，露出下面半截巨大的、生有骨刺的臂骨，他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倒吸一口涼氣。
「看這骨質強度和魔紋殘留……生前至少是元嬰期的魔將級別！」
「怎麼會……像被扔進爐子裡燒了幾天幾夜再拿出來似的？」
一名流雲城的長老手指輕觸旁邊一塊呈暗紅色琉璃狀的地面，指尖傳來詭異的冰涼與滑膩感，他臉色微變：「此地殘留著極其狂暴又精純的能量對沖痕跡……」
「絕非尋常法術或武技能造成。」
「像是……空間本身被短暫地『煮沸』然後又『凍結』了。」
影主沉默地走在隊伍中，黑袍下的感知卻如同水銀瀉地，細緻地探查著每一處異常。
他沒有說話，但周身那股陰冷的氣息，卻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雲素心掩著口鼻，避開一處散發著惡臭的污穢水窪，那水窪里漂浮著一些難以辨認的、仿佛融化的血肉組織。她眼中掠過不忍，低聲道：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她。
隊伍繼續前行，穿過曾經險峻的峽谷，越過原本魔氣森森的沼澤，路過那些巨大而陰森的、如今卻門戶洞開、內部空空如也的魔物巢穴。
所見景象，愈發觸目驚心。
成片成片倒伏的、如同被鐮刀割過的麥子般的巨魔屍骸，鋪滿了山谷。
那些屍骸大多殘缺不全，不是被整齊地切割開，就是呈現出詭異的「風化」狀態，輕輕一碰便化為飛灰。
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坑洞隨處可見，邊緣光滑，像是被什麼無形之物瞬間「挖」走了一大塊土地。
空氣中瀰漫的死亡氣息，濃郁得幾乎化不開，卻又詭異地缺乏生靈臨死前的怨念與殘魂波動，仿佛那些巨魔是「心甘情願」或者「來不及反應」便徹底消亡了。
「三百餘萬……」洛風看著一處幾乎被巨魔碎骨填平的山坳，聲音乾澀，喉結滾動。
韓千嶂心臟依舊劇烈跳動，背脊莫名生寒。
雷嘯已經徹底收起了暴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呆滯的震撼。
他踢開腳邊一顆足有房屋大小、卻布滿蛛網般裂痕、內部空空如也的巨魔顱骨，喃喃道：「揮手即滅……揮手即滅……」
「老子以前還以為老韓在吹牛皮……這他娘……是真的揮手就沒了啊……」
影主忽然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山脈更深處，那裡隱約可見一片巍峨宮殿的輪廓。他嘶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波動：
「那裡的氣息……更加混亂……也更加……『乾淨』。像被水洗過一樣。」
眾人精神一振，同時也更加警惕。那裡，應該就是巨魔王族的核心巢穴了。
加快腳步，穿過最後一片狼藉的廢墟地帶，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極其廣闊、由奇異黑晶鋪就的廣場，出現在眾人面前。
廣場盡頭，是一座恢宏但略顯殘破的漆黑宮殿。
幾乎所有人都在看到廣場景象的瞬間，瞳孔收縮，呼吸驟停，臉上血色盡褪！
廣場上，沒有完整的屍體。
只有灰燼。
顏色深淺不一、鋪滿了整個廣場地面的、厚厚的灰燼！
灰燼中，零星散落著一些尚未完全化為塵埃的、巨大而扭曲的骨骼殘片、甲殼碎片、或是兵器殘骸，無不昭示著它們生前是何等強大而恐怖的存在。
而在這片灰燼之海的中央，有幾處灰燼的顏色格外深暗，面積也更大，隱約能看出曾經是某種龐然大物倒伏的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極致的「空」。不是寂靜，而是存在被徹底抹除後留下的、概念上的「空洞感」。
風，吹過廣場，捲起細微的灰黑色塵煙，打著旋兒，發出嗚嗚的低咽，更添淒冷與死寂。
「這……這裡是……」雷嘯的聲音在顫抖，他握著巨斧的手青筋暴起，指節發白，不是因為用力，而是因為恐懼與難以置信，「巨魔……王族……的……議事廣場？」
韓千嶂艱難地點了點頭，他記得洛風帶來的情報中，提及過這座核心宮殿前的廣場。
他緩步向前，靴子踩在厚厚的灰燼上，發出「沙沙」的輕響，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有些虛浮。
他蹲下身，捻起一小撮灰燼，在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灰燼細膩無比，毫無顆粒感，更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殘留或怨念碎片，純淨得……就像普通的、被火燒透了的木灰。
「真仙……巔峰……」洛風站在他身邊，聲音飄忽，眼神空洞地看著廣場中央那幾處最深的灰燼輪廓：「數位真仙巔峰的巨魔王族……」
「連同它們的宮殿護衛……甚至可能還包括之前那些長老……」
「全在這裡了。」他伸出手，指向那一片灰燼之海，「全化成了……灰。」
「我的……老天爺……」雲素心用手捂住胸口，仿佛這樣才能抑制住心臟狂跳帶來的眩暈。
她溫婉的臉上失去了所有血色，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這末日般的景象，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震撼與一種近乎信仰崩塌的茫然：「這……這是……」
「那位王道長……一個人……做的？」
影主沉默地走到廣場邊緣，黑袍下的手指，輕輕拂過一根斜插在灰燼中、高達數丈、通體漆黑卻布滿淡白色裂紋的巨型犄角。
犄角入手冰涼，內部結構已然完全酥脆，仿佛下一刻就會崩散。
他收回手，黑袍無風自動。
雷嘯手中的巨斧，「哐當」一聲，脫手掉落在地，深深插入灰燼之中。
他抬起頭望向那空曠死寂的宮殿，又看向腳下無邊的灰燼，鋼針般的鬍鬚劇烈抖動，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南荒……」
「有救了啊！」
魔嚎山脈外圍，那終年翻湧、隔絕內外的濃濁魔雲，不知何時，已變得稀薄如紗，甚至在某些區域出現了大片的空洞，久違的天光得以晦暗地灑落進來。
往日裡充斥山脈的魔物嘶吼、令人牙酸的咀嚼聲、狂暴的能量波動，盡數消失。
只剩下一種詭異的、深沉的、仿佛連聲音都被吞噬的寂靜。
山脈入口處，空間微微波動。
十餘道身影，小心翼翼地穿過最後一道稀薄的魔氣屏障，踏入了這片南荒人族數百年未曾真正涉足的禁忌之地。
為首者，正是寒鐵城主韓千嶂與磐石堡主洛風。
緊隨其後的，是烈風城主雷嘯、暗影城主影主、流雲城主雲素心，以及其他幾位接到緊急傳訊後，不惜冒險親自趕來的南荒重要城池首領。
他們各自帶著少數精銳護衛，人人神色凝重，周身籠罩著各色護體靈光或罡氣，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預想中的魔物襲擊並未出現。
空氣中殘留著濃烈的、令人作嘔的焦臭與血腥味，混雜著一種……
仿佛無數事物被瞬間「蒸發」後留下的、空蕩蕩的怪異感覺。
「這鬼地方……怎麼這麼安靜？」
雷嘯擰著濃眉，鋼針般的鬍鬚顫動，他握著門板般巨斧的手微微繃緊，銅鈴般的眼睛掃視著前方崎嶇昏暗的山道，鼻翼翕動。
「魔氣淡了好多……味道也不對勁。」
影主隱藏在黑袍下的目光幽深，他微微抬手，身後一名如同融入陰影的護衛無聲掠出，片刻後返回，單膝跪地，聲音嘶啞：「主上，前方三百里，無活物。」
「有戰鬥痕跡，但……很乾淨。」
「乾淨？」雲素心輕聲重複，秀美的臉上帶著疑惑與不安。
她指尖捻著一片不知從何處飄來的、顏色灰敗的葉片，葉片在她手中無聲化為齏粉。
韓千嶂與洛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複雜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他們比其他人更清楚王也離開時那平淡話語下的分量。
「繼續深入。」韓千嶂沉聲道，率先邁步，「諸位小心，雖無魔物襲擾，但此地詭異，不可大意。」
眾人默默點頭，結成防禦陣型，沿著明顯是被某種巨大力量粗暴「開闢」出的、布滿琉璃化痕跡和奇異灰燼的山道，向著山脈深處進發。
越往裡走，空氣中的死寂感越發濃重。
兩側原本嶙峋猙獰的魔化山岩，許多呈現出詭異的扭曲或融化狀，仿佛經歷了難以想像的高溫或衝擊。
地面上，開始出現零星散落的、巨大而扭曲的骨骼殘骸，大多呈焦黑色，一碰即碎。偶爾能看到半掩在塵土中的、破損的巨魔族武器或甲冑碎片，同樣黯淡無光，靈性盡失。
「這些骨頭……是巨魔的？」雷嘯用斧背撥開一堆灰燼，露出下面半截巨大的、生有骨刺的臂骨，他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倒吸一口涼氣。
「看這骨質強度和魔紋殘留……生前至少是元嬰期的魔將級別！」
「怎麼會……像被扔進爐子裡燒了幾天幾夜再拿出來似的？」
一名流雲城的長老手指輕觸旁邊一塊呈暗紅色琉璃狀的地面，指尖傳來詭異的冰涼與滑膩感，他臉色微變：「此地殘留著極其狂暴又精純的能量對沖痕跡……」
「絕非尋常法術或武技能造成。」
「像是……空間本身被短暫地『煮沸』然後又『凍結』了。」
影主沉默地走在隊伍中，黑袍下的感知卻如同水銀瀉地，細緻地探查著每一處異常。
他沒有說話，但周身那股陰冷的氣息，卻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雲素心掩著口鼻，避開一處散發著惡臭的污穢水窪，那水窪里漂浮著一些難以辨認的、仿佛融化的血肉組織。她眼中掠過不忍，低聲道：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她。
隊伍繼續前行，穿過曾經險峻的峽谷，越過原本魔氣森森的沼澤，路過那些巨大而陰森的、如今卻門戶洞開、內部空空如也的魔物巢穴。
所見景象，愈發觸目驚心。
成片成片倒伏的、如同被鐮刀割過的麥子般的巨魔屍骸，鋪滿了山谷。
那些屍骸大多殘缺不全，不是被整齊地切割開，就是呈現出詭異的「風化」狀態，輕輕一碰便化為飛灰。
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坑洞隨處可見，邊緣光滑，像是被什麼無形之物瞬間「挖」走了一大塊土地。
空氣中瀰漫的死亡氣息，濃郁得幾乎化不開，卻又詭異地缺乏生靈臨死前的怨念與殘魂波動，仿佛那些巨魔是「心甘情願」或者「來不及反應」便徹底消亡了。
「三百餘萬……」洛風看著一處幾乎被巨魔碎骨填平的山坳，聲音乾澀，喉結滾動。
韓千嶂心臟依舊劇烈跳動，背脊莫名生寒。
雷嘯已經徹底收起了暴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呆滯的震撼。
他踢開腳邊一顆足有房屋大小、卻布滿蛛網般裂痕、內部空空如也的巨魔顱骨，喃喃道：「揮手即滅……揮手即滅……」
「老子以前還以為老韓在吹牛皮……這他娘……是真的揮手就沒了啊……」
影主忽然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山脈更深處，那裡隱約可見一片巍峨宮殿的輪廓。他嘶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波動：
「那裡的氣息……更加混亂……也更加……『乾淨』。像被水洗過一樣。」
眾人精神一振，同時也更加警惕。那裡，應該就是巨魔王族的核心巢穴了。
加快腳步，穿過最後一片狼藉的廢墟地帶，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極其廣闊、由奇異黑晶鋪就的廣場，出現在眾人面前。
廣場盡頭，是一座恢宏但略顯殘破的漆黑宮殿。
幾乎所有人都在看到廣場景象的瞬間，瞳孔收縮，呼吸驟停，臉上血色盡褪！
廣場上，沒有完整的屍體。
只有灰燼。
顏色深淺不一、鋪滿了整個廣場地面的、厚厚的灰燼！
灰燼中，零星散落著一些尚未完全化為塵埃的、巨大而扭曲的骨骼殘片、甲殼碎片、或是兵器殘骸，無不昭示著它們生前是何等強大而恐怖的存在。
而在這片灰燼之海的中央，有幾處灰燼的顏色格外深暗，面積也更大，隱約能看出曾經是某種龐然大物倒伏的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極致的「空」。不是寂靜，而是存在被徹底抹除後留下的、概念上的「空洞感」。
風，吹過廣場，捲起細微的灰黑色塵煙，打著旋兒，發出嗚嗚的低咽，更添淒冷與死寂。
「這……這裡是……」雷嘯的聲音在顫抖，他握著巨斧的手青筋暴起，指節發白，不是因為用力，而是因為恐懼與難以置信，「巨魔……王族……的……議事廣場？」
韓千嶂艱難地點了點頭，他記得洛風帶來的情報中，提及過這座核心宮殿前的廣場。
他緩步向前，靴子踩在厚厚的灰燼上，發出「沙沙」的輕響，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有些虛浮。
他蹲下身，捻起一小撮灰燼，在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灰燼細膩無比，毫無顆粒感，更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殘留或怨念碎片，純淨得……就像普通的、被火燒透了的木灰。
「真仙……巔峰……」洛風站在他身邊，聲音飄忽，眼神空洞地看著廣場中央那幾處最深的灰燼輪廓：「數位真仙巔峰的巨魔王族……」
「連同它們的宮殿護衛……甚至可能還包括之前那些長老……」
「全在這裡了。」他伸出手，指向那一片灰燼之海，「全化成了……灰。」
「我的……老天爺……」雲素心用手捂住胸口，仿佛這樣才能抑制住心臟狂跳帶來的眩暈。
她溫婉的臉上失去了所有血色，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這末日般的景象，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震撼與一種近乎信仰崩塌的茫然：「這……這是……」
「那位王道長……一個人……做的？」
影主沉默地走到廣場邊緣，黑袍下的手指，輕輕拂過一根斜插在灰燼中、高達數丈、通體漆黑卻布滿淡白色裂紋的巨型犄角。
犄角入手冰涼，內部結構已然完全酥脆，仿佛下一刻就會崩散。
他收回手，黑袍無風自動。
雷嘯手中的巨斧，「哐當」一聲，脫手掉落在地，深深插入灰燼之中。
他抬起頭望向那空曠死寂的宮殿，又看向腳下無邊的灰燼，鋼針般的鬍鬚劇烈抖動，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南荒……」
「有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