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殭屍，野豬皮，楊大人
真武顯現，天地間驟然一靜。
王也法眼開闔，神威如獄，與萬丈如來金身遙遙對峙，竟不落下風。
「子午卯酉，四正為綱，辰戌丑未，四庫為疆，寅申巳亥，四生流轉......」
「黃道宿宮十二真章，聽吾敕令，顯化天綱，正本清源！」
真言再誦，真武法相周身玄光大盛，竟在王也身前凝聚成一枚枚玄奧符籙！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十二枚玉符綻放各色星輝，懸浮於王也周身，與早已布下的三奇六儀劍陣遙相呼應。
嗡~~！
天地間，響起古老浩瀚的共鳴之音。
一面方圓萬里的玄奧法盤，在王也頭頂徐徐顯化，緩緩旋轉。
法盤核心，陰陽雙魚流轉不息，黑白二氣交織成太極圖紋，周遭五色神光輪轉，青對應五行根基，生生不息。
邊緣密布繁複道紋，每一道紋路都仿佛承載著天地至理，內蘊盎然道意，隱約可見日月星辰、山川河嶽、四時節氣之象流轉其間。
十二枚玉符，分鎮十二方位，環繞法盤旋轉，各自射出星輝光鏈，彼此勾連，結成一張籠罩天地的星辰大網。
光鏈之中，點點星輝明滅不定，似有無盡星河在其中生滅輪迴。
下一瞬！
法盤轟震！
十二符光鏈暴漲，三奇六儀九劍齊鳴，真武神力灌注其中！
剎那間，以法盤為中心，一種改易天綱、重定秩序的浩瀚偉力席捲開來！
天空之中，日月星辰虛影同時顯現，白晝與黑夜的景象詭異並存。
四方方位隱隱錯亂，空間開始摺疊扭曲。
四時之氣流轉，竟在同一片天地間交替湧現！
「這是什麼神通？」
如來金身驚詫低呼，他感覺到自身與信徒願力的連接正在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削弱！
掌中佛國內，山河虛影開始動盪，僧侶誦經之聲變得雜亂，億萬信徒的祈禱中竟摻雜了迷茫與懷疑！
舍脂天妃更是嬌軀劇顫，她周身香花瓔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凋零枯萎，寶瓶中的楊枝甘露竟在迅速蒸發！
「不可能！」
「區區道門旁術，安能動搖我佛國根基？」
如來怒吼一聲，萬丈金身光芒暴射，試圖強行穩固掌中佛國，同時右掌加速壓下，要將王也連同那詭異法盤一併鎮壓！
舍脂天妃也尖嘯一聲，將手中寶瓶傾倒，無數散發異香的淨世聖水化作滔天洪流，朝著王也沖刷而去。
然而......
「鎮！」
一聲『鎮』字落下，法盤中的陰陽雙魚驟然加速旋轉，黑白二氣化作兩條巨龍沖天而起，一者迎向如來佛掌，一者沖向聖水洪流。
咔咔咔......
黑白巨龍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如來駭然發現，自己掌中佛國的「規則」正在被強行修改！
那些原本虔誠跪拜的信徒虛影，臉上竟浮現出道家清淨無為的淡漠神情。
佛國寺廟的檐角，悄然變成了道觀飛檐的樣式；甚至佛國天空中，都開始飄落道家符籙的虛影！
「你！」
如來又驚又怒，這已不是單純的力量對抗，這是道統之爭，是法則層面的侵染與取代！
另一邊，黑白巨龍與淨世聖水相遇。
滋滋滋......
聖水與黑白二氣劇烈反應，但並非彼此消融，而是聖水中的淨化法則被黑白二氣中蘊含的陰陽平衡之道強行中和、轉化！
不過呼吸之間，淨世聖水變得清澈透明，再無半分神通威能，如同普通山泉般從空中灑落。
「不！」
舍脂天妃尖叫，她苦心修煉的淨世神通，竟被如此輕易破去？
「還沒完。」
王也眼神冰冷，雙手印訣再變。
「黃道宿宮，天綱正序......」
「剝離！」
法盤十二枚玉符同時射出璀璨光柱，匯聚成一道混沌色的神光，照在如來金身之上！
「啊啊啊！」
如來悽厲慘叫，在金光照耀下，他那萬丈金身竟開始褪色.....
「妖道？」
「你敢壞我金身！！」
如來徹底瘋狂，和舍脂天妃對視一眼，喝道：「拼了！」
「燃我佛源，祭我法身！」
「萬佛同悲，末世降臨！」
.....
與此同時，地面。
「陛下！」
「左千戶勇不可當，知秋一葉道法凌厲，我軍……」
「我軍已折損過半了！」
一名將領滿臉是血，跪在努爾哈哈馬前顫聲稟報。
努爾哈哈騎在馬上，望著遠處在殭屍群中如入無人之境的左千戶，以及正在布設祭壇、周身雷光閃爍的知秋一葉，眼中閃過瘋狂之色。
「廢物！」
「都是廢物！」
他猛地扯下胸前一枚漆黑玉佩，狠狠摔在地上！
喀嚓。
玉佩碎裂，一股濃郁如墨的黑氣沖天而起，在空中化作滾滾烏雲，遮蔽了日光。
「朕就不信，道法能敵得過朕的幽冥屍軍！」
努爾哈哈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融入黑雲之中，雙手結出詭異法印，口中念念有詞：「九幽陰靈，聽吾號令。」
「屍身不滅，幽冥重生。」
「起！」
話音落下，戰場上那些倒斃的兵將屍體，竟齊齊顫動起來！
嗤嗤嗤.....
黑氣從他們口鼻耳目中鑽入，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發青，指甲暴漲，口中長出獠牙，眼眶中燃起幽綠的鬼火。
不過片刻，數千具屍體盡數化作猙獰殭屍，發出嗬嗬怪響，從四面八方朝著左千戶和知秋一葉撲來！
「這麼多？！」
知秋一葉臉色一變，他布設的雷壇還未完成，此刻若是被打斷，前功盡棄。
「左兄！」
「護我半柱香時間！」
左千戶長刀橫斬，將三具撲到近前的殭屍攔腰斬斷，聞言頭也不回，沉聲道：「放心半柱香內，無物可近你十丈！」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氣血轟然沸騰，竟在體外凝聚成一層淡淡的血色罡氣。
「殺！」
話落，人已主動沖入殭屍群中，刀光如雪，所過之處殘肢斷臂紛飛。
但這些殭屍與尋常行屍不同，乃是努爾哈哈以幽冥邪法煉製，尋常刀劍難傷，即便被斬斷肢體，殘軀仍會蠕動爬行，甚至抱住活人便咬。
更可怕的是，它們周身散發著濃郁屍毒，呼吸間便讓人頭暈目眩。
「哼！」
左千戶冷哼一聲，刀法再變，不再追求一刀斃命，而是化作綿密刀網，將撲來的殭屍盡數絞成碎塊！
同時，他周身氣血罡氣運轉到極致，屍毒靠近便被灼燒淨化。
但殭屍實在太多，殺之不盡，他即便再厲害，也被逼得步步後退，漸漸被壓縮到祭壇十丈範圍內。
此刻，知秋一葉已布好祭壇，此刻正腳踏罡步，手捏雷印，口中急誦：
「五方雷神，聽吾號令！」
「東方青雷，南方赤雷，西方白雷，北方黑雷，中央黃雷！」
「五雷伏魔，誅邪滅形！」
「急急如律令！」
轟隆隆！
原本被黑雲遮蔽的天空，驟然被五色雷光撕裂！
青、赤、白、黑、黃，五道粗如水桶的雷霆從天而降，在祭壇上空交織成一張覆蓋百丈的雷霆大網！
「落！」知秋一葉劍指一點。
喀嚓！喀嚓！喀嚓！
無數道雷霆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精準劈在那些殭屍頭頂！
在至陽至剛的五雷之力下，殭屍身軀如冰雪遇烈陽，迅速焦黑、碳化、崩解，最終化作飛灰飄散。
待雷光散去，場中數千殭屍已蕩然無存，只余滿地焦黑痕跡與刺鼻的焦臭味。
「噗~~！」
遠處，努爾哈哈如遭重擊，噴出一大口黑血，整個人從馬背上跌落，氣息萎靡。
他煉製這些殭屍時以自身精血為引，此刻殭屍被滅，他也受了嚴重反噬。
「陛下！」
「護駕！」
「快護駕！」
殘存的禁軍慌忙圍上來，抬起努爾哈哈就想撤退。
「想走？！」
左千戶虎目圓睜，身形如電急掠，幾個起落便追上正在潰逃的禁軍隊伍。
唰~~！
雁翎刀橫掃，寒光過處，五六名擋在前方的禁軍慘叫著倒下，咽喉處血線迸現。
「護駕！護駕啊！」
殘存的幾十名禁軍肝膽俱裂，勉強架起兵刃，但哪裡擋得住左千戶這尊殺神？
刀光再閃，又是數顆人頭飛起。
知秋一葉緊隨其後，口中念咒，袖中飛出數道黃符，貼在幾名試圖放冷箭的禁軍身上。
「定！」
那幾人頓時僵立當場，動彈不得，被左千戶隨手一刀了結。
不過幾個呼吸，護衛努爾哈哈的禁軍已被屠戮一空。
努爾哈哈癱在地上，面如金紙，掙扎著向後爬去，龍袍拖在塵土中，狼狽不堪。
「昏君！」
左千戶大步上前，一腳踹在他胸口！
「噗！」
努爾哈哈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滾地葫蘆般翻滾出去，撞在一塊山石上，脊骨發出喀嚓脆響。
「我宰了你！」
「等等！」
知秋一葉急忙按住他握刀的手：「左兄且慢，我有幾句話要問這狗皇帝。」
左千戶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刀尖抵在努爾哈哈咽喉：「快問！」
知秋一葉上前一步，抬腳踩在努爾哈哈胸膛，微微用力。
「啊！」
努爾哈哈慘叫一聲，胸口肋骨又斷兩根。
「說，你從何處學來的這等邪法？」。
努爾哈哈疼得冷汗涔涔，嘴唇哆嗦，目光躲閃：「是……是我們野豬皮一族的秘法……」
「野豬皮一族？」知秋一葉眉頭緊皺，「那是什麼？」
他在崑崙修道多年，閱覽典籍無數，卻從未聽聞過什麼「野豬皮一族」。
皇帝咬著牙，眼神閃爍，不肯再說。
「回道長的話！」
左千戶手腕一翻，刀尖下移，狠狠刺入努爾哈哈左肩胛骨！
皇帝咬著牙，眼神閃爍，不肯再說。
「回道長的話！」
左千戶手腕一翻，刀尖下移，狠狠刺入努爾哈哈左肩胛骨！
「啊！」
悽厲慘叫響徹山野，努爾哈哈渾身抽搐，鮮血瞬間染紅龍袍。
他本就是養尊處優的皇帝，哪裡受過這等酷刑，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我說！我說！」
「我們……我們野豬皮一族，早在……早在神明出現之前，就……就勾結妖魔，效忠魔王楊大人，出賣人族……換取利益和力量……」
「這門法術，就是從楊大人手中學來的……」
知秋一葉和左千戶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
「繼續說！」
努爾哈哈咳著血，斷斷續續道：「後來……神明來到這個世界，驅逐妖魔。」
「我們……我們也遭到清算，只能躲在陰溝里苟延殘喘……」
「再後來……是佛祖找到了我們……」
「佛祖助我們暗中取代神州皇族，讓神州陷入動盪不安，讓神州子民永生永世受苦……」
「如此，佛法便可大興，我們野豬皮一族也能得以壯大、發展……」
「畢竟……」
「我們野豬皮一族，本就是通過吸收神州子民苦難情緒而變強的……」
「他們的痛苦，他們的絕望，他們的恐懼……」
「都是我們的食糧！」
「哈哈……哈哈哈……」
「你們這些神州賤民，永遠都只配做我們的養料！」
「混帳！！」
左千戶勃然大怒，額頭青筋暴起，雙目赤紅如血！
他想起邊關那些被異族屠戮的百姓，想起朝堂上那些被陷害的忠良，想起這一路所見民不聊生的慘狀……
原來這一切，都是這群雜碎在背後搞鬼！
「狗皇帝！給我死！」
雁翎刀高高揚起，攜著滔天怒火與殺意，狠狠斬下！
噗嗤！
一顆頭顱滾落在地，臉上猶帶著驚愕與不甘。
無頭屍身抽搐幾下，鮮血噴涌如泉，染紅大片土地。
這位禍亂天下、殘害萬民的昏君，終於伏誅。
與此同時，西山方向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
轟隆隆！
整片山脈都在劇烈震顫，半邊山體崩塌，巨石滾落如雨，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半邊天空。
「是顧姑娘那邊！」
知秋一葉臉色一變，望向西山方向。
只見煙塵之中，一道湛藍劍光與一團濃稠黑影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鋒都引發山崩地裂。
劍光靈動迅疾，如驚鴻游龍，正是顧彩衣的秋水劍。
但那黑影詭異非常，時而凝聚如實質，時而散作漫天黑霧，將劍光層層包裹、侵蝕。
黑霧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山石腐朽，連空氣都變得污濁。
兩者交戰範圍波及百里，整座西山已塌了半邊，無數苦工在崩塌中哭嚎逃命，慘不忍睹。
「快去幫忙！」
王也法眼開闔，神威如獄，與萬丈如來金身遙遙對峙，竟不落下風。
「子午卯酉，四正為綱，辰戌丑未，四庫為疆，寅申巳亥，四生流轉......」
「黃道宿宮十二真章，聽吾敕令，顯化天綱，正本清源！」
真言再誦，真武法相周身玄光大盛，竟在王也身前凝聚成一枚枚玄奧符籙！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十二枚玉符綻放各色星輝，懸浮於王也周身，與早已布下的三奇六儀劍陣遙相呼應。
嗡~~！
天地間，響起古老浩瀚的共鳴之音。
一面方圓萬里的玄奧法盤，在王也頭頂徐徐顯化，緩緩旋轉。
法盤核心，陰陽雙魚流轉不息，黑白二氣交織成太極圖紋，周遭五色神光輪轉，青對應五行根基，生生不息。
邊緣密布繁複道紋，每一道紋路都仿佛承載著天地至理，內蘊盎然道意，隱約可見日月星辰、山川河嶽、四時節氣之象流轉其間。
十二枚玉符，分鎮十二方位，環繞法盤旋轉，各自射出星輝光鏈，彼此勾連，結成一張籠罩天地的星辰大網。
光鏈之中，點點星輝明滅不定，似有無盡星河在其中生滅輪迴。
下一瞬！
法盤轟震！
十二符光鏈暴漲，三奇六儀九劍齊鳴，真武神力灌注其中！
剎那間，以法盤為中心，一種改易天綱、重定秩序的浩瀚偉力席捲開來！
天空之中，日月星辰虛影同時顯現，白晝與黑夜的景象詭異並存。
四方方位隱隱錯亂，空間開始摺疊扭曲。
四時之氣流轉，竟在同一片天地間交替湧現！
「這是什麼神通？」
如來金身驚詫低呼，他感覺到自身與信徒願力的連接正在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削弱！
掌中佛國內，山河虛影開始動盪，僧侶誦經之聲變得雜亂，億萬信徒的祈禱中竟摻雜了迷茫與懷疑！
舍脂天妃更是嬌軀劇顫，她周身香花瓔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凋零枯萎，寶瓶中的楊枝甘露竟在迅速蒸發！
「不可能！」
「區區道門旁術，安能動搖我佛國根基？」
如來怒吼一聲，萬丈金身光芒暴射，試圖強行穩固掌中佛國，同時右掌加速壓下，要將王也連同那詭異法盤一併鎮壓！
舍脂天妃也尖嘯一聲，將手中寶瓶傾倒，無數散發異香的淨世聖水化作滔天洪流，朝著王也沖刷而去。
然而......
「鎮！」
一聲『鎮』字落下，法盤中的陰陽雙魚驟然加速旋轉，黑白二氣化作兩條巨龍沖天而起，一者迎向如來佛掌，一者沖向聖水洪流。
咔咔咔......
黑白巨龍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如來駭然發現，自己掌中佛國的「規則」正在被強行修改！
那些原本虔誠跪拜的信徒虛影，臉上竟浮現出道家清淨無為的淡漠神情。
佛國寺廟的檐角，悄然變成了道觀飛檐的樣式；甚至佛國天空中，都開始飄落道家符籙的虛影！
「你！」
如來又驚又怒，這已不是單純的力量對抗，這是道統之爭，是法則層面的侵染與取代！
另一邊，黑白巨龍與淨世聖水相遇。
滋滋滋......
聖水與黑白二氣劇烈反應，但並非彼此消融，而是聖水中的淨化法則被黑白二氣中蘊含的陰陽平衡之道強行中和、轉化！
不過呼吸之間，淨世聖水變得清澈透明，再無半分神通威能，如同普通山泉般從空中灑落。
「不！」
舍脂天妃尖叫，她苦心修煉的淨世神通，竟被如此輕易破去？
「還沒完。」
王也眼神冰冷，雙手印訣再變。
「黃道宿宮，天綱正序......」
「剝離！」
法盤十二枚玉符同時射出璀璨光柱，匯聚成一道混沌色的神光，照在如來金身之上！
「啊啊啊！」
如來悽厲慘叫，在金光照耀下，他那萬丈金身竟開始褪色.....
「妖道？」
「你敢壞我金身！！」
如來徹底瘋狂，和舍脂天妃對視一眼，喝道：「拼了！」
「燃我佛源，祭我法身！」
「萬佛同悲，末世降臨！」
.....
與此同時，地面。
「陛下！」
「左千戶勇不可當，知秋一葉道法凌厲，我軍……」
「我軍已折損過半了！」
一名將領滿臉是血，跪在努爾哈哈馬前顫聲稟報。
努爾哈哈騎在馬上，望著遠處在殭屍群中如入無人之境的左千戶，以及正在布設祭壇、周身雷光閃爍的知秋一葉，眼中閃過瘋狂之色。
「廢物！」
「都是廢物！」
他猛地扯下胸前一枚漆黑玉佩，狠狠摔在地上！
喀嚓。
玉佩碎裂，一股濃郁如墨的黑氣沖天而起，在空中化作滾滾烏雲，遮蔽了日光。
「朕就不信，道法能敵得過朕的幽冥屍軍！」
努爾哈哈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融入黑雲之中，雙手結出詭異法印，口中念念有詞：「九幽陰靈，聽吾號令。」
「屍身不滅，幽冥重生。」
「起！」
話音落下，戰場上那些倒斃的兵將屍體，竟齊齊顫動起來！
嗤嗤嗤.....
黑氣從他們口鼻耳目中鑽入，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發青，指甲暴漲，口中長出獠牙，眼眶中燃起幽綠的鬼火。
不過片刻，數千具屍體盡數化作猙獰殭屍，發出嗬嗬怪響，從四面八方朝著左千戶和知秋一葉撲來！
「這麼多？！」
知秋一葉臉色一變，他布設的雷壇還未完成，此刻若是被打斷，前功盡棄。
「左兄！」
「護我半柱香時間！」
左千戶長刀橫斬，將三具撲到近前的殭屍攔腰斬斷，聞言頭也不回，沉聲道：「放心半柱香內，無物可近你十丈！」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氣血轟然沸騰，竟在體外凝聚成一層淡淡的血色罡氣。
「殺！」
話落，人已主動沖入殭屍群中，刀光如雪，所過之處殘肢斷臂紛飛。
但這些殭屍與尋常行屍不同，乃是努爾哈哈以幽冥邪法煉製，尋常刀劍難傷，即便被斬斷肢體，殘軀仍會蠕動爬行，甚至抱住活人便咬。
更可怕的是，它們周身散發著濃郁屍毒，呼吸間便讓人頭暈目眩。
「哼！」
左千戶冷哼一聲，刀法再變，不再追求一刀斃命，而是化作綿密刀網，將撲來的殭屍盡數絞成碎塊！
同時，他周身氣血罡氣運轉到極致，屍毒靠近便被灼燒淨化。
但殭屍實在太多，殺之不盡，他即便再厲害，也被逼得步步後退，漸漸被壓縮到祭壇十丈範圍內。
此刻，知秋一葉已布好祭壇，此刻正腳踏罡步，手捏雷印，口中急誦：
「五方雷神，聽吾號令！」
「東方青雷，南方赤雷，西方白雷，北方黑雷，中央黃雷！」
「五雷伏魔，誅邪滅形！」
「急急如律令！」
轟隆隆！
原本被黑雲遮蔽的天空，驟然被五色雷光撕裂！
青、赤、白、黑、黃，五道粗如水桶的雷霆從天而降，在祭壇上空交織成一張覆蓋百丈的雷霆大網！
「落！」知秋一葉劍指一點。
喀嚓！喀嚓！喀嚓！
無數道雷霆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精準劈在那些殭屍頭頂！
在至陽至剛的五雷之力下，殭屍身軀如冰雪遇烈陽，迅速焦黑、碳化、崩解，最終化作飛灰飄散。
待雷光散去，場中數千殭屍已蕩然無存，只余滿地焦黑痕跡與刺鼻的焦臭味。
「噗~~！」
遠處，努爾哈哈如遭重擊，噴出一大口黑血，整個人從馬背上跌落，氣息萎靡。
他煉製這些殭屍時以自身精血為引，此刻殭屍被滅，他也受了嚴重反噬。
「陛下！」
「護駕！」
「快護駕！」
殘存的禁軍慌忙圍上來，抬起努爾哈哈就想撤退。
「想走？！」
左千戶虎目圓睜，身形如電急掠，幾個起落便追上正在潰逃的禁軍隊伍。
唰~~！
雁翎刀橫掃，寒光過處，五六名擋在前方的禁軍慘叫著倒下，咽喉處血線迸現。
「護駕！護駕啊！」
殘存的幾十名禁軍肝膽俱裂，勉強架起兵刃，但哪裡擋得住左千戶這尊殺神？
刀光再閃，又是數顆人頭飛起。
知秋一葉緊隨其後，口中念咒，袖中飛出數道黃符，貼在幾名試圖放冷箭的禁軍身上。
「定！」
那幾人頓時僵立當場，動彈不得，被左千戶隨手一刀了結。
不過幾個呼吸，護衛努爾哈哈的禁軍已被屠戮一空。
努爾哈哈癱在地上，面如金紙，掙扎著向後爬去，龍袍拖在塵土中，狼狽不堪。
「昏君！」
左千戶大步上前，一腳踹在他胸口！
「噗！」
努爾哈哈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滾地葫蘆般翻滾出去，撞在一塊山石上，脊骨發出喀嚓脆響。
「我宰了你！」
「等等！」
知秋一葉急忙按住他握刀的手：「左兄且慢，我有幾句話要問這狗皇帝。」
左千戶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刀尖抵在努爾哈哈咽喉：「快問！」
知秋一葉上前一步，抬腳踩在努爾哈哈胸膛，微微用力。
「啊！」
努爾哈哈慘叫一聲，胸口肋骨又斷兩根。
「說，你從何處學來的這等邪法？」。
努爾哈哈疼得冷汗涔涔，嘴唇哆嗦，目光躲閃：「是……是我們野豬皮一族的秘法……」
「野豬皮一族？」知秋一葉眉頭緊皺，「那是什麼？」
他在崑崙修道多年，閱覽典籍無數，卻從未聽聞過什麼「野豬皮一族」。
皇帝咬著牙，眼神閃爍，不肯再說。
「回道長的話！」
左千戶手腕一翻，刀尖下移，狠狠刺入努爾哈哈左肩胛骨！
皇帝咬著牙，眼神閃爍，不肯再說。
「回道長的話！」
左千戶手腕一翻，刀尖下移，狠狠刺入努爾哈哈左肩胛骨！
「啊！」
悽厲慘叫響徹山野，努爾哈哈渾身抽搐，鮮血瞬間染紅龍袍。
他本就是養尊處優的皇帝，哪裡受過這等酷刑，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我說！我說！」
「我們……我們野豬皮一族，早在……早在神明出現之前，就……就勾結妖魔，效忠魔王楊大人，出賣人族……換取利益和力量……」
「這門法術，就是從楊大人手中學來的……」
知秋一葉和左千戶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
「繼續說！」
努爾哈哈咳著血，斷斷續續道：「後來……神明來到這個世界，驅逐妖魔。」
「我們……我們也遭到清算，只能躲在陰溝里苟延殘喘……」
「再後來……是佛祖找到了我們……」
「佛祖助我們暗中取代神州皇族，讓神州陷入動盪不安，讓神州子民永生永世受苦……」
「如此，佛法便可大興，我們野豬皮一族也能得以壯大、發展……」
「畢竟……」
「我們野豬皮一族，本就是通過吸收神州子民苦難情緒而變強的……」
「他們的痛苦，他們的絕望，他們的恐懼……」
「都是我們的食糧！」
「哈哈……哈哈哈……」
「你們這些神州賤民，永遠都只配做我們的養料！」
「混帳！！」
左千戶勃然大怒，額頭青筋暴起，雙目赤紅如血！
他想起邊關那些被異族屠戮的百姓，想起朝堂上那些被陷害的忠良，想起這一路所見民不聊生的慘狀……
原來這一切，都是這群雜碎在背後搞鬼！
「狗皇帝！給我死！」
雁翎刀高高揚起，攜著滔天怒火與殺意，狠狠斬下！
噗嗤！
一顆頭顱滾落在地，臉上猶帶著驚愕與不甘。
無頭屍身抽搐幾下，鮮血噴涌如泉，染紅大片土地。
這位禍亂天下、殘害萬民的昏君，終於伏誅。
與此同時，西山方向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
轟隆隆！
整片山脈都在劇烈震顫，半邊山體崩塌，巨石滾落如雨，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半邊天空。
「是顧姑娘那邊！」
知秋一葉臉色一變，望向西山方向。
只見煙塵之中，一道湛藍劍光與一團濃稠黑影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鋒都引發山崩地裂。
劍光靈動迅疾，如驚鴻游龍，正是顧彩衣的秋水劍。
但那黑影詭異非常，時而凝聚如實質，時而散作漫天黑霧，將劍光層層包裹、侵蝕。
黑霧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山石腐朽，連空氣都變得污濁。
兩者交戰範圍波及百里，整座西山已塌了半邊，無數苦工在崩塌中哭嚎逃命，慘不忍睹。
「快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