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一符焚盡藩王孽,邊界鎖敵風雲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麼巧?

  傳音切斷後,王也心泛嘀咕,自己剛殺了褚祿山不久,落霞村的人便找到了?

  仔細想想,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自己救下田花之舉,以北涼拂水房的諜報網絡,應該很容易查到。

  他們難免會猜測,自己與落霞村有所關聯。

  拿落霞村的人做文章,也就不奇怪了……

  不論圈套與否,這北涼自己都得去上一趟。

  哪怕是圈套,也無非再耗幾年壽數而已。

  念及此,王也將目光投向那艘大船。

  ……

  船艙之內,光景幽邃。,四壁皆以紫檀木包鑲,雕著螭龍鬧海圖。

  地上鋪著厚密毛毯,空氣里瀰漫濃烈檀香,卻壓不住那一絲絲血腥氣。

  一年約四旬,麵皮白淨微胖,雙眸銳利宛若鷹隼的男子,手持一根烏金絲長鞭,鞭梢沾染血珠。他並不看跪在面前的人,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將鞭子輕輕敲打著掌心,發出令人心悸的「

  突然!

  他手腕一抖,長鞭如毒蛇出洞,帶起尖銳呼嘯,狠狠抽下!

  「啪!」

  清脆裂響,長鞭落在裴南葦的肩背上,那件素色的宮裝應聲裂開一道口子,底下皮肉頓時紅腫起來,滲出血絲。

  趙衡冷笑一聲,抬手又是一鞭,兩鞭……

  鞭影連綿成片,抽打聲密集如雨,裴南葦咬緊牙關,初始還能硬挺著,隨著鞭子落下,身子劇烈顫抖,終是支撐不住,癱倒在毛毯上。

  她雲鬢散亂,幾縷青絲被汗水粘在蒼白臉頰,清麗絕俗之容此刻毫無血色,睫毛不住顫動,一雙秋水般的眸子緊閉著,眼角卻殘留著淚痕。

  趙衡其人,是個變態,人前扮演恩愛夫妻,人後則常常對裴南葦鞭撻羞辱。

  罵她賤人,罵她為何不去殉國。

  此前,徐世子抵達青州,與裴南葦有過數次眼神交流。

  這不過是徐鳳年天性風流,見到美女便多看幾眼而已,可趙衡卻心中惱恨,將火發在裴南葦身上。

  按照原定劇情發展,徐鳳年會在青州蘆葦盪遭到刺殺。

  裴南葦將會被趙衡送與徐世子。

  可因為王也的出現,褚祿山的死,徐鳳年在抵達青州的第二天,便吐血昏迷,折返北涼。

  自此,裴南葦的日子就更加悽慘了。

  趙衡心情好,拿她抽打鞭撻取樂,心情不好亦會拿她泄火。

  過往時分,不過月餘一次鞭撻,裴南葦雖痛苦不堪,卻也能夠咬牙堅持。

  而如今……

  舊傷未愈,再添新傷。

  這種日子,還真不如一死了之。

  轟~~!

  忽然,艙門迸發巨響,隨之炸裂開來,無數木屑迸濺四射,散落滿倉。

  「你是何人?」

  突如其來的巨響,令趙衡心頭一個激靈,抬眸看向闖進來的青衫道人,神情微微錯愕。

  「嗷~~!」

  一道流光激射而來,沒入趙衡眉心,瞬間引起滔滔烈焰,迸發灼灼烈火。

  眨眼間,這位惡貫滿盈的藩王,便已在三陽真火的灼燒之下,化作一堆焦炭。

  死了?

  裴南葦一臉錯愕,趙衡就這麼死了?就這麼突兀的死了?

  嘩啦…..

  思量間,一張毛毯鋪了過來,覆蓋裴南葦那衣衫縷縷,幾無完整的身軀上。

  王也走上前來,伸手一攬,將其抱入懷中,繼而飄身離去,來到岸邊。

  ……

  褚祿山的計劃,說不上多麼高明,無非是全面開花廣撒網,以利誘,誆騙等方法,引王也現身而已。

  譬如,在江湖上廣傳消息,說什麼奇寶出世云云。

  請龍虎山廣發消息,只要王也願投效離陽皇室,便會出面調和雙方矛盾,給王也提供庇護等等。

  至於落霞村,也正如王也料想那般,褚祿山通過他救下田花之舉,猜他出身落霞,也在計劃之中。


  計劃雖不高明,卻也正常。

  古往今來,很多計謀也不過『開會』二字而已。

  如梅長蘇那般,一環套一環,看似牛哄哄的計劃,在現實中往往行不通……

  除去落霞村外,褚祿山的想法與徐渭熊不謀而合。

  無他,在徐渭熊心中,王也應該還不至於蠢到為幾十個無關緊要的百姓,再來北涼犯險。

  然,這一套下來,是對王也性情,及行事作風的摸索。

  北涼對他了解的太少,只能通過廣撒網的方法,了解他,找到他。

  不僅僅是徐渭熊,徐鳳年,李淳罡等人,也是如此觀點。

  他們更願意相信,若王也現身,會在奇寶出世之地,或天下道門之首的龍虎山。

  同時,這些人也沒想到,落霞村竟還有個意外事件。

  李長山獲贈傳音符,此符不僅能夠傳音,亦能定位。

  ……

  北涼山巒深處,萬物蕭索。

  寒風過處,枯草斷莖在雪中發出細碎嗚咽。

  一處懸著冰棱的山崖下,李長山滿面愁容,坐在一塊青石之上。

  而在他身旁,還有數名正在燒火煮水的青壯男子。

  他們並非落霞村村民,而是在妻子懷孕之後,為躲避褚祿山的魔爪,進山避難的王家村村民。

  「啊~~!啊~~!啊……」

  不遠處,簡陋至極的木屋之中,傳來一聲聲婦人慘叫。

  那是王二牛的媳婦,今天她破了羊水,臨盆生產,才有了幾個男子燒火煮水的畫面。

  「二牛的媳婦還沒足月吧?」

  「還差一個多月呢,希望她…….」

  「閉嘴,說點吉利的行不行?」

  「可上次張家村的好幾個……哎呦。」

  那男子話未說完,便被一個稍微年長的男子敲了一下腦袋。

  「別他媽說了!」

  咕咚咕咚……

  鐵鍋內的水逐漸沸騰,而木屋內的叫聲越來越大,那年長男子臉上寫滿擔憂。

  他回頭看了一眼李長山,心中暗暗輕嘆:「唉……」

  「這狗娘養的世道,還讓不讓人活了?」

  嗯?

  怎麼不喊了?

  屋內喊叫聲戛然而止,引起一眾人的警覺與擔憂。

  吱呀……

  木門吱呀作響,緩緩打開,仿佛卡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

  包括李長山在內,在場眾人均停下手中動作,一瞬不瞬的盯著那間木屋,就連一旁的幾間木屋子,挺著大肚子的婦人,也探出頭來。

  啪…..

  一隻指甲斷裂,關節發白,沾染濃稠血液的手掌,扣在門框之上。

  隨後,王二牛的身影顯露在慘澹日光之下,映入眾人眼帘之中。

  他身著粗布棉襖,其上沾染深一塊淺一塊的血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如同行屍走肉般緩緩走了出來.....

  望著他懷中,那個堅硬,被一團染血破布包裹,僅露出青紫色的小小腳踝,眾人心頭咯噔一跳!

  「又一個……」

  年長男子暗暗輕嘆,王家村,碎石溝,連同張家村在內,今年已經第九個了……

  「啊啊啊~~!」

  屋內,傳來一聲蒼老,嘶啞,悽厲的吼叫與怒罵:「老天爺!」

  「你何時能睜開眼睛看看我們啊!」

  噗通......

  王二牛走了幾步,一頭扎進雪堆之中,懷中的那個『物件』也掉落地上。

  ……

  半日後。

  火焰熄滅,鐵鍋內的開水凍成冰坨。

  一眾王家村村民,眼神渙散的圍坐一團,神情麻木,看不出悲痛,也看不出任何情緒。

  不遠處的木屋之中,隱隱傳出幾個婦人的抽泣聲。

  聲音之中,帶著一絲絲恐懼,似乎也怕自己落得同樣命運。


  「來了?」

  李長山的一聲低吟,打破了沉靜,眾人紛紛回頭看去,只見一道清光從空中俯衝而下,懸浮眾人身前。

  湛青色的飛劍上,站著兩個男子。

  一人為青衣道長,一人為手持木劍的青年。

  「王道長!」

  李長山面色一喜,連忙迎上前來,欲要跪伏地面,卻被王也伸手阻攔:「不必如此,先說說情況吧。」

  「好。」

  李長山點點頭,開始道述由來,在他與王也分開之後,便四處打聽消息。

  最終,在王家村打聽到,村民擔憂褚祿山報復,躲進大山之中。

  他進山尋找,終在昨日找到鄉親,可還未等上前會面,大批北涼兵便已殺到,將村民挨個抓走。

  李長山因藏身暗處,故而未曾發現,逃過一劫。

  之後,他又遇見王家村的人,便隨著他們到了這。

  兩人正說著話,耳畔忽然傳來溫華的疑問:「為何要進山產子?」

  「你們莫不是瘋了不成?」

  山中寒風呼嘯,冷意更甚村莊,那簡陋木屋,生再多的火也沒有多少溫度。

  何以要在如此惡劣環境之中產子?

  這不是害人嗎?

  王磊,也就是那年長男子瞥了溫華一眼,輕呵一聲沒說話,似乎懶得與他解釋。

  「這位公子有所不知。」

  另外一名青年解釋道:「北涼將軍褚祿山,最喜喝婦人奶。」

  「其手下拂水房四處為其尋訪,在數個月前,拂水房密探進了我們村子。」

  「雖然不知道會不會盯上我們,可一旦被抓去那就慘了…..」

  「沒辦法,我們只能進山躲避。」

  「山中雖環境惡劣,猛獸遍地,可好歹有個活路不是?」

  「若是被抓走,孩子幾乎活不成,我們這些人的媳婦……」

  頓了頓,那人又道:「怕是也不會令褚祿山滿意,慘遭毒手。」

  這話倒是沒錯。

  若婦人奶水不足,便會被儲祿山割去,凌虐致死。

  這在北涼,可謂人盡皆知,但溫華卻難以置信!

  「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

  「小年說過,北涼王愛民如子,怎會縱容麾下將軍如此作為?」

  「小年說過,北涼王愛民如子,怎會縱容麾下將軍如此作為?」

  此時,溫華還不知道他那好兄弟,徐鳳年的真實身份。

  但對於徐鳳年與他說過的話,卻是深信不疑!

  「我不信!」

  「小年就是來自北涼,他不會騙我的!這絕不可能!」

  「我去你娘的不可能!」

  咚的一聲悶響,適才已經昏迷的王二牛,從屋內撞門而出,一把將溫華撲倒,掄起拳頭便砸在他的臉上!

  「我去你娘的不可能!」

  「你這條北涼養的狗,我去你娘的!去你娘的啊!」

  「我媳婦死了,孩子死了,你他娘的還說什麼不可能?」

  「還他娘的替那些狗雜種說話?」

  咚咚,砰砰…….

  王二牛如同發瘋野獸,拳頭一下接著一下,狠狠砸在溫華臉上,看得李長山心驚肉跳。

  那可是王道長帶來的人啊。

  他連忙邁步上前,卻被王也一把拽住:「不必理會。」

  「可知落霞村的鄉親們,都被抓到何處了?」

  李長山一怔,有點弄不清這二人的關係。

  「我認得那些人,他們是朔方城的兵。」

  王也點點頭,正待開口說話,卻見王二牛的拳頭已經停了下來。

  他騎在溫華身上,拳頭僵在半空,一動不動,如同固化了似的…….

  「嗬,嗬嗬嗬......」

  王二牛忽然輕笑起來,鬆開揪著溫華衣領的左手,癲狂大笑:「嗬嗬嗬,哈哈哈哈哈.......」


  「打你又有何用?」

  「娃沒了,媳婦也沒了,打你又有何用?」

  「打你又有何用啊?」

  他站起身來,仿若被抽走靈魂一般,麻木的朝著木屋走去。

  一直未曾還手的溫華,怔怔看著王二牛的背影,喃喃道:「莫非小年騙了我?」

  「他沒騙你。」

  王也走了過來,伸手將溫華拽起:「或許是……」

  「在他眼裡的『民』,不是這些人吧?」

  「何意?」溫華一臉不解。

  王也:「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把溫華帶來北涼,就是想讓這個人好好看一看,到底值不值得為徐鳳年付出一手一腳?

  看過了之後,如何選擇,那是他自己的事。

  隨即,他心念一動,元炁運轉,內定中宮,化吾為王,鋪展風后奇門陣圖。

  坤字,亂石!

  在一排排石屋建成之後,王也這才御劍升空,離開此處,直奔朔方。

  ……

  令王也意外的是,此番營救比想像的要輕鬆許多。

  他原本以為,北涼必定嚴陣以待,出動所有陸地神仙,會有一場死戰。

  可到了地方一看,不過兩個指玄境,三個金剛境,一個天象境而已。

  問過之後才知道,人家壓根就不信自己會為一些無關輕重的平民百姓犯險。

  徐家是請了不少陸地神仙,如桃花劍神鄧太阿,李淳罡等等。

  可他們兩兩一對,身在旁處等待自己現身。

  於是,王也在一番斬妖戮邪之後,救下洛霞百姓,重回大山之中。

  至於溫華,則被他扔在了朔方城。

  ……

  時間一晃,又是數日過去。

  南方的冬季,清冷而潮濕,雖不及北地那般刮骨,卻能悄無聲息浸透衣衫,貼上肌膚,滲到骨頭縫裡。

  棲霞山巔,徐渭熊負手佇立,遙望遠處,微微皺眉:「他莫非去了龍虎山?」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身後,李淳罡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說道:「他若還是個聰明人,就知道此時負荊請罪,緩和關係,是最好的選擇。」

  「可就怕他不信……」

  徐渭熊搖搖頭:「那倒不至於。」

  「一來,朝廷求賢若渴,似他這等高手,正為皇室所需。」

  「二來,離陽皇室與北涼不合,人盡皆知,朝廷和龍虎山願意為他出面,是為情理之中。」

  「郡主。」青鳥問道:「他會不會又去了北涼?」

  北涼?

  徐渭熊搖搖頭:「不可能…..」

  「雖說祿球兒的分析也有一些道理,可他絕不可能出身落霞村。」

  「至於說救下那個私自出逃的民女,不過是巧合罷了。」

  「為了一個孤女與北涼為敵,為了一村百姓而再次犯險……」

  「呵,這理由太過荒唐!」

  「況且,一個微不足道的落霞村,怎會生出他這等人物?」

  「這件事的背後,一定另有緣由,或許隱藏著某種陰謀……」

  提到落霞村,李淳罡方才響起一事:「喂,丫頭,那些村民不會受牽累吧?」

  「李前輩放心,我和鳳年已經交代過了。」

  「如無必要,不可傷害村民。」

  李淳罡這才安心了一些,暗暗讚許點頭,徐家這對兄妹心地善良啊……

  這時,天空中忽傳一聲尖嘯,一隻信鷹俯衝向下,落在徐渭熊肩頭。

  她取下信件,攤開端瞧。

  上書:妖道再現北涼朔方,救走洛霞村民,斬六大高手,火燒朔方軍營。

  並留書十字,不必尋找,我會踏平北涼!

  「發生何事了?」

  李淳罡湊過來一看,當即微微怔了一下,旋即嘿然輕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震怒過後,徐渭熊又冷靜下來,盯著手中信紙,神情滿是疑惑。

  「難道,他真是為了那個孤女,才與北涼作對?」

  「不可能!」

  「此事太過荒唐,也毫無邏輯......」

  ……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十幾日。

  「諸位可曾明白了?」

  北涼深山之中,王也身旁圍坐二十人,有青年,有中年,還有幾個衣著樸素的女子。

  他們具為進山躲避之村民,有些是妻子的丈夫,有些是陪同照顧的親人。

  救出落霞村村民之後,王也將這些人盡數召集過來,傳授簡易版武道功法。

  不求多麼高明,只求速成。

  李長山點點頭:「旁人不知道,反正我是已經有了道長說的氣感。」

  「道長講的那些功法,我也聽懂了。」

  「俺也聽懂了。」

  「我也懂了……」

  雪中世界,先天一炁濃度較高,遠勝靈氣枯萎的藍星。

  後天環境如此良好,修行起來也就容易許多,即便是這些尋常百姓,在十幾日的五炁靈食滋補下,也相繼生出氣感。

  而王也梳理調整後的功法,又簡單易懂,雖說上限不高,遜色原有版本,卻十分適合這些普通人。

  若廣傳天下,那戰力失衡跡象便會消失,民眾也可做到蟻多咬死象!

  王也站起身來:「既然諸位已經掌握功法要訣,那貧道也該告辭了。」

  李長山一怔:「道長這就要走?」

  王也淺笑:「貧道總不能一直留在這吧?」

  一名青年早已習慣身邊有個主心骨人物,聞聽王道長要走,頓時有些慌了神。

  「那我們今後怎麼辦?」

  王也看了他一眼,笑道:「那就看你們自己選擇了。」

  頓了頓,又道:「貧道送諸位一句話。」

  聞言,所有人都靜了下來,一瞬不瞬的看著王也。

  「這樣的日子,諸位還沒過夠嗎?」

  話落,他指尖輕點,青鸞飛掠而出,腳踩劍身,御空而去,轉瞬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李長山望著王也離去方向,喃喃道:「是啊,這樣的日子大夥還沒過夠嗎?」

  另一人道:「以往咱們沒能力反抗,可現在不同了……」

  李長山猛然轉身,眸光綻放精光,沉聲低吼:「褚祿山殘暴不仁,徐家漠視放縱!」

  「而咱們呢?」

  「要麼被苛捐雜稅逼死,要麼被強征勞役累死!」

  「要麼就嚇得躲進大山里產子,跟個過街老鼠一般,嚇得瑟瑟發抖,明知環境惡劣,也不敢出去!」

  「憑什麼?」

  「憑什麼他媽的我們就得受苦,就得當老鼠,就得躲進這個他媽的狗屁大山里不敢出去?」

  「我不服!我他媽的不服!」

  「這狗屁世道,這操蛋的日子,老子早就他媽的過夠了!」

  「大夥想想,這些年身邊的親人死了多少?」

  「為了躲那褚祿山,家破人亡的又有多少?」

  「瘋了的,傻了的,殘了的,又他媽的有多少?」

  「憑什麼他徐家,那徐世子,那些貴公子,貴小姐就高高在上,享受榮華富貴,還說他媽的自己很苦?」

  「又他媽的憑什麼,我們就得被他們踩著,欺負著,殺著,打著,嚇著……」

  「到頭來,連一聲苦也不准我們說?」

  「大夥,就這他媽的操蛋日子,你們沒過夠?」

  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緊緊盯著李長山,手掌不由自主的捏緊了拳頭。

  忽然!

  一聲嬰兒啼哭,打破了現場的死寂。

  「哇~~!哇~~!」

  一老婦人,從新建的石屋之中跑出,笑著喊道:「生了,生了!」


  「木頭,你媳婦生了,是個大胖小子。」

  …….

  此刻,北涼邊界。

  「他姥姥的,去了一趟京城,回來家被人燒了……」

  「這小兔崽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徐驍蹲在河邊,洗著手,嘟嘟囔囔的嘀咕著。

  在他身旁,站著一個約四十幾歲,面容黝黑粗糙,五官平淡無奇的男子。

  此人雙眸深邃,猶如一口古井,令人不敢小覷,但氣息又稀疏平常,猶如普通莊稼漢。

  「不管是何來頭,膽敢與王爺為敵……」

  「我會殺了他。」

  徐驍側身看了一眼,心中暗暗奇怪,這北莽陸地神仙呼延大觀,怎麼主動跑來北涼,相助北涼抓那個兔崽子呢?

  還說是為了鳳年……

  可鳳年何曾與這北莽高手有了瓜葛?

  「有你相助,我自是放心,可關鍵是找不到那兔崽子……」

  「不。」

  呼延大觀抬眸看向天穹,但見一道流光橫行天宇,向著遠處激射。

  「我已經找到他了。」

  如果一生只讀一本諸天無限小說,那可能是《武當王也,浪在諸天當妖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