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血染靜齋償公道,御空九霄驚魔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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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血染靜齋償公道,御空九霄驚魔僧

  王也剛剛奔行三百里左右,忽聞空氣中瀰漫陣陣血腥之氣。

  他驟停腳步,凝神感應,精神波動瀰漫開來,籠罩周遭數里。

  於識海之中,感應到附近一座莊園內屍橫遍野,血流成河,而一個妙齡女子正漫步其間,猶如閒庭信步。

  「婠婠?」

  他心念一動,飛掠而去,轉瞬便已來到莊園門口。

  「王道長?」

  恰在此時,婠婠從裡面出來,她先是微微一怔,繼而快步上前:「你不是去雲中了嗎?」

  「唉————」

  王也輕嘆一聲,將事情經過講述於她。

  「王八蛋!」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她與寇徐二人相處月余,更曾傳授基礎功法,雖無師徒之名,已有幾分情誼在。

  聞言,婠婠自是怒不可遏:「王道長,我跟你一同去慈航靜齋,給小仲和小陵討個公道!」

  「也好。」

  王也並未拒絕,看著莊園內的滿地死屍,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哦,師父帶貞嫂回陰癸派了,叫我覆滅邊不負暗中培植的勢力。」

  帝踏峰巔。

  梵清惠負手而立,滿面憂愁,眺望遠處雲海翻騰。

  無垠雲濤鋪陳群峰之間,浩渺接天,雲絮流轉聚散,時而如輕紗漫捲,柔緩舒展,時而又似驚濤拍岸,奔涌激盪。

  偶有孤峭刺破雲層,如墨痕點染素宣,更顯蒼勁孤高。

  天光灑落,映得雲海流光溢彩,交織暈染,幻化迷離光暈。

  「唉————」

  「我靜齋得天道,弘正法,為何偏偏不得大興呢?」

  「為何這中原人心,均是向儒,向道,不向佛?」

  「若能構建理想佛國,世人便會等階有序,各得其所,各得其安。」

  「草民將不再痴心妄想,妄圖逆天改命,而是專注今生修行,求得來世福報。」

  「這不好嗎?」

  「世人,為何會如此愚蠢?」

  梵清惠以為,世人皆被妖孽愚弄!

  如陳勝那等敗類,竟敢說什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前世因,今世果。

  一切皆有註定,豈容妖人妄改?

  還有太平道妖人張角,狂呼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煽動底層賤民貪念野心。

  以致歷朝歷代,民變不斷,天下紛擾,生靈塗炭,遺禍無窮!

  「這世間僅有的一處理想佛國,也被那妖道給————」

  王也於域外斬活佛、滅密宗、殺領主、煽動農奴起事,梵清惠豈能不知?

  每思及此,便覺怒火中燒,恨意難平。

  「以為你這妖道,僅是殺心過重而已,未曾想竟是如此暴虐,殘忍,歹毒————」

  王也所作所為,並非殺害佛門同道那般簡單,更是摧毀了梵清惠心中的理想國!

  一個她敬仰,嚮往的世界——.

  「師姐。」

  這時,身後忽傳一聲輕喚,旋即一道人影飛掠上山,落在梵清惠身邊:「清河崔氏之主,崔令儀,及獨孤家尤楚紅已然上山。」

  兩天後,便是十年一度的慈航大典。

  如今這帝踏峰上,匯聚了諸多佛門高僧,世家貴族,亦有不少人正在來的路上。

  梵清惠點點頭,又問道:「那兩個孽障可曾找到?」

  柳雲墟:「並無消息。」

  「唉————」

  「他們殺害三公子,可見其心性歹毒,喪盡天良,入魔已深。」

  「你之前下手太輕了————」

  梵清惠輕嘆一聲,飄然下山。

  此刻的慈航大殿,依舊富麗堂皇,寶氣沖天,唯獨比起過往少了幾分冷清,多了幾許熱鬧。

  ————


  殿中設有兩排木椅,一排為佛門四大聖僧之三。

  另一排則坐著崔氏之主崔令儀,獨孤家第一高手尤楚紅,蕭家簫銑等人。

  在場有一個算一個,均可稱得上出身高貴,地位不凡。

  如此人脈,乃慈航靜齋多年經營結果。

  畢竟,人家除了天道代言」,佛門領袖之外,還兼具政治客。

  梵清惠端坐主位,含笑輕語:「區區兩個鼠輩而已,崔家主儘管放心。」

  「我佛門代天持劍,定會為民除害,給三公子討還公道。」

  「唉————」

  崔令儀輕嘆一聲,正待說話,門外忽傳一個溫潤,且略顯嘶啞的男子聲音。

  「好一個討還公道!」

  「那個畜生想要公道,貞嫂的公道誰人來償?寇仲與徐子陵的公道又在何處?

  」

  聞言,梵清惠微微怔了一下,繼而足尖輕點,飛掠而出,飄身大殿之外。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略感詫異,竟有人敢來慈航靜齋撒野?

  還是在慈航大典召開之際?

  略作思量,也紛紛跟了出去,來到大殿之外,抬眸眺望。

  只見廣場盡頭,白玉長階迤邐而上,一男一女正緩步登臨。

  那男子身著青色道袍,面容俊朗,年紀不過二十幾許。

  而那女子白衣勝雪,赤著玉足,身材嬌娜,腰肢纖細,容顏絕麗,氣度七分嬌柔,三分靈動。

  「是他們?」

  僅是一眼,柳雲墟便認出二人,沉聲道:「師姐,他便是妖道王也,及陰癸派妖女。」

  是他?

  梵清惠下意識後退半步,眼底掠過一絲驚懼與恨意。

  然回首望見身後陣仗,底氣復又升起,暗忖:「這妖道的確手段詭譎,修為了得,可他畢竟僅有兩人。」

  「縱然能殺害活佛又如何?」

  「在我身後,可是各大世家高手,佛門三大聖僧,以及靜齋強者。」

  「還怕他區區一個王也嗎?」

  念及此,梵清惠挺直胸膛,踏前一步,沉聲喝道:「妖道!」

  「你殺我佛門高僧,辱我靜齋弟子,殘害活佛,荼毒域外,可謂大逆不道,喪盡天良!」

  「如今,還敢來我慈航靜齋搗亂?」

  王也踏前一步:「我來,是為替我的夥計,拿回一個公道!」

  公道?

  梵清惠微微皺眉:「什麼公道?」

  「就是小陵和小仲!」

  婠婠玉臂輕抬,指向柳雲墟:「她不分青紅皂白,便斷了小陵與小仲的手筋腳筋,毀了他們的前程!」

  竟是為了這種事?

  竟為了兩個微不足道的小混混,便闖我慈航靜齋?

  梵清惠絕不相信,會有人為了兩個小混混,來得罪正道魁首,天道代言,及世家門閥!

  不過是找個藉口,無理取鬧,來慈航靜齋撒野罷了。

  「放肆!」

  聞言,崔家家主崔令儀勃然大怒,鏘啷一聲拔出手中長劍,劍鋒直指王也二人。

  「你們竟敢為了那兩個賤民出頭?」

  王也眸光一沉:「賤民也是人!」

  此言一出,不論是佛門高僧,亦或慈航靜齋,還是那些世家貴族,均是微微愣了一下,旋即便是輕笑出聲。

  就連崔家家主,也被這等荒誕言論給氣笑了————

  「呵,賤民也能算做人?」

  「冒犯清河崔氏,不論緣由為何,便已是重罪!」

  「還想替兩個賤民討公道?」

  「你們也配?」

  話落,劍出!

  但見崔令儀一頭烏髮,瞬間化作銀白,冰寒氣息瀰漫而出,身影所過之處,竟是於空中凝出一道白色匹練。

  「一念冰封九重天,孤心絕情葬紅塵。」

  「這就是清河崔氏的冰魄寒光訣?」


  尤楚紅心頭微微一動,暗暗低呼:「果真是寒光乍現時,千江鎖凍,萬籟俱寂,了得,了得————」

  啪~~!

  話未說完,但聽清脆聲響傳來。

  原是王也待對方欺身之際,揚起右臂,狠抽崔氏家主一記響亮耳光!

  霎時間,寒氣消散,崔令儀口噴鮮血,牙齒脫落,身形倒飛,砰的一聲砸在梵清惠腳下。

  眾人瞠目結舌!

  僅————僅用了一巴掌?

  這妖人什麼來頭?

  梵清惠面色陰沉至極,心中恨意滔滔:「大家小心,此人曾殺害密宗活佛,當有宗師修為!」

  「宗師修為?」

  眾人大為驚詫,如此年輕的宗師?

  「咳咳,咳咳————」

  尤楚紅輕咳幾聲,道:「如今這帝踏峰上,匯聚佛門聖僧,世家高手,閣下縱有宗師修為,也未免過於托大。

  「真以為宗師便可橫行無忌了嗎?」

  王也踏前一步:「我只是來討個公道!」

  柳雲墟還是難以置信:「就為了兩個孽障,兩個不得天命的混混?」

  王也沉聲冷喝:「他們是人!」

  瘋子!

  不可理喻的瘋子!

  柳雲墟暗忖一句,拱手道:「這妖道手段詭譎,修為了得,非一人能敵。」

  「還望諸位襄助靜齋,斬妖除魔!」

  趙郡李氏第一高手李靜虛點點頭,喝道:「一起上!」

  不論道義,還是交情,亦或這妖道過分之舉,冒犯世家行為,均不能留他在世!

  鏘啷~~!

  話音未落,手中長劍亦是脫鞘而出,身影化作一抹驚鴻,直襲王也!

  李氏獨門絕學,歸藏劍法全力施展,其劍勢沉緩,猶如老者垂釣,然內力卻是暗涌如同奔流,蘊藏乾坤倒轉之機!

  不僅是他,諸多靜齋弟子、世家子弟,在稍作遲疑後,亦齊齊攻上!

  婠婠正欲運功迎敵,卻被王也輕輕拉至身後,隨即搶臂一揮,狠抽李靜虛臉頰!

  啪~~!

  一記響亮耳光,李靜虛身形倒飛,稀里嘩啦的撞開身後人群,繼而咚的一聲,砸落白玉地面。

  啪!啪!啪————

  王也左右開弓,漫步敵群之中,一巴掌抽飛一個,氣定神閒,似非生死搏殺,而如閒庭信步————

  但見一道道身影四下倒飛,轟然砸地,僅在十幾個呼吸之間,第一波攻擊便已徹底瓦解。

  身後,婠瞠目結舌!

  這就是王道長的實力?

  足可媲美宗師!

  身前,梵清惠,柳雲墟,尤楚紅,佛門三大聖僧,亦是目瞪口呆。

  知道這妖道厲害,未曾想竟是如此厲害?

  就在眾人詫異之際,王也已手捏印訣,凌空虛劃,以凝符。

  「我本為討還公道而來,不欲多造殺孽,然爾等所作所為,令人不齒惱恨。」

  「便交天道裁決吧!」

  話落,指尖頻率加快,化作道道虛影。

  旋即,密密麻麻的三陽焚邪符凝聚成型,激射而出,沒入倒地眾人身軀,以邪氣為引,燃起熊熊真火!

  「嗷~~!」

  崔氏家主率先發出一聲慘嚎,燃起滔滔烈焰,隨之化作焦炭。

  緊接著,慘叫哀嚎不絕,響徹慈航靜齋,一個個世家子弟或化作焦炭,或燒毀半邊身軀。

  反觀靜齋弟子,僅有少數重傷,餘下僅僅輕微燒灼————

  「孽畜~~!」

  眼見這溝通仙佛的至高聖地,頃刻淪為人間煉獄,柳雲墟雙眸充血,暴怒嘶吼:「孽障,你好大的膽子!」

  「如此殘害世家貴族,佛門弟子!」

  「你,你,你簡直喪盡天良,大逆不道!」

  梵清惠從骨子裡傾向密宗思想,而她這位師妹更為甚之!


  在她心裡,寇徐二人前世作孽太深,從誕生之始便罪孽深重,今生就是為了償還罪孽,怎麼懲處都為過!

  王也——.太無理,太過分,逆天而行,大逆不道!

  「阿彌陀佛————」

  嘉祥大師宣了一聲佛號,輕嘆道:「唉————」

  「施主,為了兩個殺人魔頭,便作孽至此,可見你入魔已深,無藥可救了。

  」

  王也:「我只為一個公道!」

  梵清惠抬手一招,一道流光便從大殿飛掠而出,落於她之掌心,化作一柄修長利劍!

  鏘~~!

  旋即,劍發輕鳴,寒光綽綽,脫鞘而出,遙指王也:「若本齋主偏偏不給你這公道呢?」

  「那就踏平你的慈航靜齋!」

  「放肆!」

  梵清惠暴怒沉喝:「真以為有了宗師修為,便可橫行無忌嗎?」

  「慈航靜齋,還輪不到你來撒野!」

  話落,劍出!

  一抹寒光裂長空,滔滔劍意似銀河傾瀉,如大江奔流,疊其千層駭浪,浩蕩不絕,席捲王也。

  「巽字,香檀功德!」

  後者心念一起,風后奇門圖鋪在開來,竟是顏面三百三十三丈,覆蓋整座殿前廣場。

  旋即,異象陡生!

  以王也足下中宮為原點,一根根閃爍著溫潤木質光澤,流淌著金色玄紋的奇異物質憑空生成!

  它們非尋常木頭,而是材質溫潤如玉,散發沉靜氣息,宛若古老禪林的頂級香檀木。

  這些香檀木布滿符文,層層疊疊,相互交錯,於王也面前構築防禦!

  嗤嗤嗤————

  滔滔劍氣極大香檀功德之上,發出細微聲響,繼而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怎麼可能?」

  梵清惠驚退半步,失聲低呼:「這就是妖道的詭譎手段?」

  啪~~!

  話落,王也瞬間欺身上前,一記耳光扇在梵清惠臉上!

  沛然巨力席捲,梵清惠霎時臉頰紅腫,鼻歪嘴斜,口中噴出鮮血牙齒,身形向後倒飛。

  轟~~!

  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人已在大殿牆壁上撞開一個窟窿。

  王也根本無懼梵清惠的劍氣,用出香檀功德,不過為了護著婠婠不受波及罷了。

  紅塵歷練一場,邁入斷緣之境,他自身的性命修為,足以抗衡眼前這些尚未邁入宗師境的武者。

  放眼天下,除去宗師級別之外,再無一人能令他施展術法,法器。

  一巴掌,足夠了!

  啪!啪!啪————

  清脆耳光接連響起,四大聖僧也好,尤楚紅也罷,連同柳雲墟在內,相繼被王也扇而出,砸落大殿。

  轟~~!轟~~!轟~~!

  金碧輝煌,寶氣沖天,盡顯無上尊榮,浩瀚財力的慈航大殿。

  明示此間為配享人間香火,溝通仙佛的至高聖地,轉瞬間破敗不堪,一片狼藉,碎木迸濺,塵煙滾滾。

  香案撞翻,經幡扯落,寶相莊嚴之佛像轟然傾塌,砸在一旁的七寶蓮台之上,金玉碎片與琉璃殘骸迸濺四射!

  「咳咳,咳咳咳......

  尤楚紅以杖拄地,老臉煞白,髮絲散亂,滿身灰塵,咳嗽不止。

  四大聖僧之三狼狽倒地,僧袍凌亂,沾滿香灰塵埃,慈悲寶相蕩然無存。

  殿外,王也不緊不慢,徐徐而行,婠婠俏臉煞白,美眸睜大,駭然驚懼!

  尋常高手也就罷了,連四大聖僧,靜齋齋主,也是一巴掌?

  大殿中,柳雲墟眼見王也緩步走來,頓覺渾身冰冷,驚懼駭然,一股強烈恐怖之感襲上心頭。

  她眼底充血,瘋狂大叫:「妖道!孽障!畜生!你,你為什麼?」

  「為什麼敢如此放肆,為什麼與我佛門為敵?」

  王也語氣依舊溫和:「佛門雖根源有弊,但我對佛法並無偏見,今日只為一個公道。」


  「公道?」

  「哈哈哈哈哈哈~~!」

  柳雲墟仰天狂笑,如瘋似魔:「就那兩個孽障?註定有罪的賤民?」

  「兩個低賤草民,不得天命的混混,怎麼懲處都不為過!」

  「他們從降生世間,就是為了受苦贖罪,也配要什麼公道?」

  「哼,那兩個畜生還想練武,還想有前程?」

  「痴心妄想!」

  「兩個孽畜不知天高地厚,我就是要斷了他們的念想!」

  「這才是公道!這才大慈悲!」

  原來如此————

  她不僅為了討好世家,亦是骨子裡受密宗荼毒,入魔至深。

  王也眸光微沉,氣息陡然間凝重幾許!

  「你張口賤民,閉口孽障,以天命自居,行踐踏之實,這是哪門的慈悲?」

  「他們生來為人,不是為贖你口中的罪,他們所求,不過一頓飽飯,一線前程,何錯之有?!」

  「你口誦佛號,心住地獄,以佛法之名,行邪魔之事,扭曲教義,蠱惑人心,所求不過權欲二字而已!」

  「今日!」

  「我便替被你斥為孽障,斷絕生路之人,向你這扭曲的天命」,討還一個真正的公道!」

  「也為佛陀佛法,斬了你這不肖子孫!」

  巽字,風切!

  「太上有命,搜捕邪精,承天正氣,入吾劍鋒!」

  「殺!」

  一道道凌厲狂風利刃激射而出,斬斷柳雲墟頭顱。

  「至於你們————」

  王也轉身看向梵清惠等人:「還是交給天道裁決吧。」

  手捏印訣,以凝符,數道流光激射,沒入眾人身軀,以邪氣為引,進發三陽真火,灼燒筋骨皮肉。

  「嗷~~!」

  兩聲悽厲慘叫驟然響起,分別為尤楚紅和梵清惠。

  反觀嘉祥大師幾人,僅僅輕微灼傷,修為被廢,並未受到多大傷害————

  但梵清惠和尤楚紅也沒有死,僅是肌膚潰爛,不成人形而已。

  既如此,王也便不再理會,轉身走出大殿。

  「王也!」

  梵清惠趴在地上,嘶吼道:「你喪盡天良,大逆不道!」

  「從這一刻起,全天下的佛門,正道,世家都會視你為仇敵!」

  「這世上,已然沒你的容身之處了!」

  王也沒有理會,而是皺眉看向遠處。

  婠婠不知從哪撿來一把長劍,挨個補刀,察覺王也盯著自己,她抬眸一笑:「道長,斬草要除根啊————」

  話落,身形已飛入大殿,抬手便是一劍,割開梵清惠的喉嚨。

  突然!

  王也眸光一凜,手捏印訣,凌空虛點,數道流光從乾坤袋中激射而出,化作八柄利劍。

  青鸞劍流轉清輝,離火劍藍焰繚繞,玉精劍幽冷銳利,鈞天劍玄光爍爍......

  五色流光,纏繞交織,盤膝周身,隱見日月星辰,八門遁甲。

  「婠婠,快走!」

  「啊?」婠婠拎著長劍,從殿內走出:「走?去哪?」

  來不及了————

  「阿彌陀佛。」

  伴隨一聲佛號,於王也視線之中,乍現一名身著金色袈裟,敞開肚腩,身軀肥胖,笑容滿面,眯著眼,喜慶臉的和尚。

  他氣息鬆散,宛若尋常三流武者,但卻給王也帶來一股極大的威脅之感!

  「嗬嗬嗬————」

  那和尚輕笑一聲:「想不到,曾經的些許塵埃,僅在不到一年光景,成長到如此地步了————」

  「罕見,罕見。」

  王也又取出碧落,問道:「你就是竺法慶?」

  「沒錯。」

  「貧僧苦等百餘年,終於等到那傢伙飛升了。」

  「否則,怕是還會任由你這小子囂張下去。」


  「好了————」

  「你也放肆的夠久了,該去陪我徒弟了。」

  王也抬手一點,八道流光直刺竺法慶!

  「米粒之珠,也敢爭輝?」

  竺法慶沉喝一聲,袈裟無風自動,獵獵狂舞,一股磅礴巨力轟然勃發,八柄利劍登時倒飛而回。

  他正待再次出手,卻又怔在原地,愣愣看著天穹。

  此刻,王也已拉起婠婠,駕馭碧落,直衝九霄,御空而去。

  竺法慶過於厲害,得先把婠婠送走,才能與之交戰。

  「飛,飛走了?」

  「這小子竟然會飛?」

  竺法慶愣了一下,繼而身形起躍,直追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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