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化物真文點玄機,海納百川證道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推演修行開始】

  【你靜坐於北斗星輝之下,觀想丹田為鼎爐,絳宮離火為炭,腎宮癸水為鉛,依《參同契》:『乾坤為鼎,坎離為藥』之法,引周身百骸之氣化龍虎交騰之象。】

  【你心有所悟,以肝木為風箱,肺金為胚基,調和心火腎水於中宮黃庭,見鼎內炁涌如汞珠流轉。】

  【忽悟:汞日相合,鉛星同輝之要,外丹煉藥實與煉器同源,皆需:以形寓炁,以炁賦形。】

  【你采寅時東方乙木氣淬鍊指訣,取酉刻西方庚金精打磨器紋,龍丹元心神化離火為鍛錘,虛空刻印:坎離交泰紋。】

  【這日,爐中離火凝作『化物真文』,曰:離字化炁為形,坎字賦靈於物,艮字固本培元,震字通玄達微。】

  【真文流轉間,周身器物皆生感應,草木石鐵盡可點化。】

  【你悟得煉器法門:化物真文。】

  【附贈法器圖紋:玉樞盤,乾坤袋。】

  【本次推演修行結束,共計消耗閱歷:72晷。】

  「哦?」

  「這化物真文,竟與奇門術法有著些許相通之處?」

  「只需以風后奇門,便可淬鍊法器,倒是不麻煩……」

  法器圖紋在推演之後,自行烙印王也腦海,蘊含其形,其威,以及所需材質。

  玉為清寧通靈之性,樞執天地運轉之機。

  玉樞盤可釋放結界,範圍三十三丈,引得空間扭曲,使得置身其中之敵,攻擊有所偏差。

  此外,每逢夜晚之時,玉樞盤可引純澈星月精粹,用作吐納吸收,精煉修為之餘,亦可使人靈台清明。

  所需材質:玉。

  乾坤袋就簡單許多了,只是一件納物法器而已,所用材質也僅為一個布袋。

  但,對於王也來講,乾坤袋才是最為欣喜之物。

  無他,有了此類法器,就省事多了……

  「推演結束,睡覺!」

  勞碌多日,就沒撈到安穩覺睡,早就累得跟孫子似的了……

  ……

  月如玉盤,懸於中天。

  清輝如練,靜靜流淌,使得起伏山巒染上朦朧銀紗。

  枝葉在月光下篩出細碎的光斑,如同散落一地的碎銀,隨著微風輕輕搖曳。

  婠婠坐在青石之上,吸納草木清氣,泥土芬芳,只覺微涼之感沁人心脾。

  她望著遠處呼呼大睡的王也,面露疑惑之色,喃喃低語:「奇怪,這人好生奇怪……」

  「有何奇怪之處?」

  祝玉妍從遠處款款走來,輕聲詢問。

  婠婠連忙起身,讓出地方,請師父坐下,隨後才開口道:

  「初見王道長時,只覺此人心慈手軟,非殺戮之輩,甚至覺得......」

  「他從未殺過人。」

  「怎麼短短數日不見,下手便如此果決了?」

  祝玉妍淡笑:「他現在也不是濫殺之輩。」

  「婠婠你想想,王也道長因何與佛門爭鬥,非殺那法琳不可?」

  婠婠:「這還用想?」

  「法琳欲滅道門,他身為道門弟子,自然是要護法。」

  祝玉妍輕輕搖頭:「這不過原因之一。」

  「道門講無為,講不爭。」

  「無為並非碌碌無為,不爭亦非忍讓不爭。」

  「所謂不爭,是不為私利去爭。」

  「他殺法琳,一為護道,二為戮邪,至於其三……」

  祝玉妍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問了個問題:「婠婠,你覺得佛門如何?」

  「虛偽,可惡!」

  「盡為該殺之輩!」

  祝玉妍輕笑:「雖是敵手,但也沒有那般誇張。」

  「王也道長此前述說佛門之弊,我深以為然。」

  「佛門與聖門一樣,均是在修行路上,走上偏差歧途。」

  「但佛門狀況,要比我聖門好上太多,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你記住,不要去恨你的敵人,不要去厭惡和小覷你的對手。」

  婠婠低頭不言,略作沉思,隨後輕輕點頭:「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祝玉妍繼續道:「然,佛門雖比聖門狀況要好,卻在修行之外,另有一樁大弊!」

  「是何大弊?」

  祝玉妍一字字道:「不、容、外、教!」

  婠婠不解:「這不是很正常嗎?」

  「非也。」祝玉妍搖搖頭:「我華夏百家,雖有道統之爭,卻在時光流轉之際,逐漸吸納融匯。」

  「儒家,道家,法家等各派學說,均有相通之處。」

  「此外,更有雜家兼容並蓄。」

  「你可知為何?」

  婠婠搖搖頭:「弟子不知。」

  祝玉妍的神色變得嚴肅鄭重起來,沉聲道:「皆因八字。」

  「虛懷若谷,海納百川!」

  「婠婠你要牢記於心,這是我華夏之根,亦是我華夏與域外最大不同之處!」

  「周天萬物,唯易不易。」

  「《易傳,繫辭上》有云:範圍天地之化而不過,曲成萬物而不遺。」

  「這世間永恆不變的真理,在於『變化』二字。」

  「過往之學縱為真理,卻未必適用當下。」

  「縱觀我華夏文明,無時不刻在變。」

  「而這變化之根由,就在於我們如山谷那般深廣,有滄海一般的胸懷,可接納,吸收,包容一切正確。」

  「且為之升華,改變。」

  「易之為書也不可遠,為道也屢遷,變動不居,周流六虛,上下無常,剛柔相易,不可為典要,唯變所適。」

  「這是我華夏之根性!」

  「佛門不容外教,欲建政教合一之國,又偏偏不容其他學派。」

  「若佛門真成勢了,華夏必定人人效仿,不接納外物,不自省其身。到了那天,我華夏的根子就徹底毀了!」

  「故而,佛門真正大害並非滅道,滅魔,而是在滅我華夏之根!」

  「你閱歷尚淺,若是去過西域,去過天竺,便知道這政教合一之國,於蒼生遺害有多深了……」

  「再說回王道長。」

  「道門不為私利而爭,但有一項是必爭的!」

  婠婠:「是什麼?」

  「天、下、蒼、生!」

  祝玉妍抬眸看了王也一眼:「他這個人啊,怕麻煩,喜清淨,又是頗為糾結。」

  「明明不想招惹是非,卻往往主動躋身麻煩漩渦。」

  「所圖之,便是天下蒼生這四個字。」

  「他與佛門作對,焚殺法琳,既為除惡,亦為護道,然最為重要的……還是守護華夏之根!」

  「為師敢斷言,若佛門不做更改,繼續這般下去,他日王道長必視作為此生大敵!」

  「莫說一個法琳,縱然殺出個屍山血海,為師也不覺新奇。」

  「不過……」

  「佛門這些年也出了不少有識之士,或許在未來…..佛門也會容納諸家,由內至外蛻變吧?」

  原來如此!

  婠婠一番受教,頓生醍醐灌頂之感,再看王也之時,眸底泛生幾分敬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