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楚語汐的不安
姜韻每一次施針，總能精準找到季塵的經脈節點，並運用她獨到的針灸運氣之術，一點點將淤塞在其中的毒素給吸取了出來。
這個過程既耗時又耗神，整整持續了4個小時，期間姜韻用銀針扎遍季塵全身大小竅穴，光是因為附著毒素而廢棄的銀針就多達上百根。
施針完畢時，姜韻整個人早已經心力交瘁，險些站都站不穩。
「辛苦了。」
季塵盤坐在病床上，緩緩睜開眼睛，對疲憊不堪的姜韻道謝一聲。
姜韻坐下來喝了口水，然後微笑著搖搖頭。
「救死扶傷是我輩醫者的使命，況且要不是當初你送給師父他老人家那朵續命的長命花，恐怕他早就……」
說到這兒，姜韻感覺氣氛似乎有些沉重，趕緊換了個輕鬆點的話題。
「別的都不說，就說你和小汐的關係，我如果不全力救治你的話，讓小汐知道她指定不會認我這個師姐了。」
姜韻明顯是開玩笑的語氣，季塵自然不會辯駁什麼，只是淡淡一笑。
「對了姜韻姐，董老他……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醫聖董明遠和曾經的季家家主季振邦一樣，都是活了一百多歲，跨越新舊兩個時代的老人。
董明遠年紀更大，而且他是在六十歲不惑之年才覺醒的醫道天賦，屬於典型的大器晚成，縱觀大夏歷史，董明遠也絕對稱得上是醫道一途的開拓者和領軍人物。
他在暮年覺醒天賦，歷經數十年的沉澱，終於成為名聲響徹全國的醫道宗師。
可也恰恰是因為起步太晚，導致他很難邁出最關鍵的一步，從一個大限將至的宗師，完成生命層次的躍遷，進階成一名戰神級強者。
若非季塵的那株長命花，董明遠其實都已經準備交代後事了。
服下長命花後，董明遠衰老枯敗的身體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調理，進而也讓他重拾起了衝擊戰神級的希望。
不過機會僅此一次，要麼等來他成功破境的喜訊，要麼就是生命徹底枯竭的噩耗。
「師父閉關之前私底下跟我提過，他說成功的概率不會超過三成，讓我一定要做好思想準備，若是他不在了，將來務必把白雲醫館好好經營下去，另外也要照顧好小師妹，這是當初他給你許下的承諾。」
「只有三成麼……」
看來董老那邊的情況也不太樂觀啊。
季塵沉默了片刻，抬頭看了姜韻一眼，後者與他視線交匯，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忙把頭偏向另一邊。
「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姜韻姐，你不必瞞著我，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都能接受的。」
雖說剛才經歷過一輪施針，季塵體內的毒素已經被清理出了一部分，但姜韻的臉色卻始終充滿了凝重，就像是在有意隱瞞著什麼。
被季塵撞破心事後，姜韻也只好將他的情況如實相告。
「你如果再早半個小時來的話，我興許有把握能控制住毒素的擴散，讓你在短時間不會有性命之憂，只等師父出關就能設法幫你解毒，可是……」
姜韻搖了搖頭，眼神既心疼又無奈。
「可是現在毒素已經侵入骨髓，即便我清理掉你經脈里殘留的毒素也已經於事無補，等你體內真氣耗盡之時，毒性就會徹底爆發，到時候……你全身的血肉、骨骼、內臟都將遭到毒素的侵蝕和溶解。」
聞言，季塵不由得眉頭緊鎖，心裡也因姜韻的這番話而蒙上了一層陰雲。
沒想到蝕骨魔蛛的毒性竟然如此陰狠毒辣！
關於姜韻提到的那些後果，其實他已經隱隱察覺到了這種跡象。
正如她剛才所說，一旦自己用於封鎖全身經脈和臟腑的真氣耗盡，到時候迎接他的將會是無休無止的痛苦與折磨。
那些被毒素侵染的部位，就像是一座座亟待噴發的火山，季塵只是暫時將火山口給封住了，卻沒辦法從源頭上解決問題，一旦封印被衝破，接下來就會是不計其數的火山一同噴發的末日場景。
「你先不要胡思亂想，就在這兒安安心心休息一會兒，我回養心湖去取一些藥材，順便翻翻看老師的行醫筆記，或許能有意想不到的發現。」
說罷，姜韻找了個人來看住季塵，不讓他到處走動，然後便匆匆離開了白雲醫館。
現在的季塵本體就是普通人一個，別說武者真氣，就連一丁點兒的氣血之力都不敢調動，他只要稍微發力，體內艱難維繫的平衡就會被瞬間打破，毒素也將徹底失控。
看著一本正經站在門口死死盯著自己的白大褂青年，季塵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區區二階的醫學生當成犯人看管。
他明白姜韻的良苦用心，對方是擔心他想不開，一個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亦或是到處亂跑延誤了最佳的治療時機。
事實上，如果季塵真的想走，白雲醫館沒有人能攔得住他。
畢竟他的影子分身可是一直在醫館外隨時待命。
不過影子分身的存在僅僅只是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而已，他才不會擅自離開醫館。
一方面是姜韻的確有在竭盡所能幫助自己，另一方面則是沈院長從聖武大派來的治癒系宗師不久後也會來到這裡為他診治。
雖說有兩手準備，但他還是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打算。
萬一毒素真的侵入心脈藥石無醫……
自己是不是應該通知慕雪和語汐，爭取在自己肉身還未完全潰爛之前見她們最後一面，把該交代的後事都交代了？
季塵實在不敢想像她們兩個知道這件事後會有多麼傷心和痛苦。
……
養心湖。
此刻正值午後時分，陽光明媚，微風不燥。
島上的一片藥田裡，幾個身穿統一服飾的男男女女圍成一圈，正在認真傾聽一個比他們年紀還小的少女講述藥理知識。
少女一身黛藍色布衣襯得身形清柔，青絲挽作樸素的圓髻，一支精美的木簪斜插其上，素淨淡雅，溫婉動人。
楚語汐拜師時間不長，但她在醫術方面的天賦是有目共睹的，被一眾師兄師姐認為是最有可能繼承董老衣缽的傳人。
尤其是她擁有S級木屬性天賦【神木之心】，天生能與植物進行交流，讀懂每一種靈植的藥理和功效。。
因此，董老閉關期間，師兄師姐又都忙於醫館事務，給這些不記名弟子傳授指導藥學醫理的任務就落在了楚語汐的身上。
她本人也樂在其中，每天在島上講講課，吹吹風，曬會兒太陽，似乎一天就這麼平平淡淡的過去了。
唯有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才會抽空想一會兒那個人，想著想著就睡著了，連夢都是甜的。
「楚師妹，這丹鳳草的生長習性和療效我沒太記清，你能再講一遍嗎？」
一個女生蹲在藥草前，手裡拿著筆和筆記本，一臉認真求教的模樣。
「好呀，丹鳳草一般……」
楚語汐講到一半，忽然看見遠處有一道身影飛速趕回島上。
「姜韻師姐？她怎麼回來了？」
楚語汐有些日子沒見到姜韻了，本想過去打聲招呼，結果姜韻上島之後便火急火燎去了師父的藥房。
這是出什麼大事了嗎？
就在這時，謝露心事重重地找上了她，將幾個小時前季塵聯繫過她的事情告訴了楚語汐。
季塵編造的藉口沒能說服謝露，她敏銳地感覺到季塵或許有什麼事在刻意隱瞞。
楚語汐聽後，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姜韻師姐所在的藥房方向，黛眉輕輕蹙起，心裡隱隱有一絲不好的預感浮現。
這個過程既耗時又耗神，整整持續了4個小時，期間姜韻用銀針扎遍季塵全身大小竅穴，光是因為附著毒素而廢棄的銀針就多達上百根。
施針完畢時，姜韻整個人早已經心力交瘁，險些站都站不穩。
「辛苦了。」
季塵盤坐在病床上，緩緩睜開眼睛，對疲憊不堪的姜韻道謝一聲。
姜韻坐下來喝了口水，然後微笑著搖搖頭。
「救死扶傷是我輩醫者的使命，況且要不是當初你送給師父他老人家那朵續命的長命花，恐怕他早就……」
說到這兒，姜韻感覺氣氛似乎有些沉重，趕緊換了個輕鬆點的話題。
「別的都不說，就說你和小汐的關係，我如果不全力救治你的話，讓小汐知道她指定不會認我這個師姐了。」
姜韻明顯是開玩笑的語氣，季塵自然不會辯駁什麼，只是淡淡一笑。
「對了姜韻姐，董老他……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醫聖董明遠和曾經的季家家主季振邦一樣，都是活了一百多歲，跨越新舊兩個時代的老人。
董明遠年紀更大，而且他是在六十歲不惑之年才覺醒的醫道天賦，屬於典型的大器晚成，縱觀大夏歷史，董明遠也絕對稱得上是醫道一途的開拓者和領軍人物。
他在暮年覺醒天賦，歷經數十年的沉澱，終於成為名聲響徹全國的醫道宗師。
可也恰恰是因為起步太晚，導致他很難邁出最關鍵的一步，從一個大限將至的宗師，完成生命層次的躍遷，進階成一名戰神級強者。
若非季塵的那株長命花，董明遠其實都已經準備交代後事了。
服下長命花後，董明遠衰老枯敗的身體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調理，進而也讓他重拾起了衝擊戰神級的希望。
不過機會僅此一次，要麼等來他成功破境的喜訊，要麼就是生命徹底枯竭的噩耗。
「師父閉關之前私底下跟我提過，他說成功的概率不會超過三成，讓我一定要做好思想準備，若是他不在了，將來務必把白雲醫館好好經營下去，另外也要照顧好小師妹，這是當初他給你許下的承諾。」
「只有三成麼……」
看來董老那邊的情況也不太樂觀啊。
季塵沉默了片刻，抬頭看了姜韻一眼，後者與他視線交匯，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忙把頭偏向另一邊。
「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姜韻姐，你不必瞞著我，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都能接受的。」
雖說剛才經歷過一輪施針，季塵體內的毒素已經被清理出了一部分，但姜韻的臉色卻始終充滿了凝重，就像是在有意隱瞞著什麼。
被季塵撞破心事後，姜韻也只好將他的情況如實相告。
「你如果再早半個小時來的話，我興許有把握能控制住毒素的擴散，讓你在短時間不會有性命之憂，只等師父出關就能設法幫你解毒，可是……」
姜韻搖了搖頭，眼神既心疼又無奈。
「可是現在毒素已經侵入骨髓，即便我清理掉你經脈里殘留的毒素也已經於事無補，等你體內真氣耗盡之時，毒性就會徹底爆發，到時候……你全身的血肉、骨骼、內臟都將遭到毒素的侵蝕和溶解。」
聞言，季塵不由得眉頭緊鎖，心裡也因姜韻的這番話而蒙上了一層陰雲。
沒想到蝕骨魔蛛的毒性竟然如此陰狠毒辣！
關於姜韻提到的那些後果，其實他已經隱隱察覺到了這種跡象。
正如她剛才所說，一旦自己用於封鎖全身經脈和臟腑的真氣耗盡，到時候迎接他的將會是無休無止的痛苦與折磨。
那些被毒素侵染的部位，就像是一座座亟待噴發的火山，季塵只是暫時將火山口給封住了，卻沒辦法從源頭上解決問題，一旦封印被衝破，接下來就會是不計其數的火山一同噴發的末日場景。
「你先不要胡思亂想，就在這兒安安心心休息一會兒，我回養心湖去取一些藥材，順便翻翻看老師的行醫筆記，或許能有意想不到的發現。」
說罷，姜韻找了個人來看住季塵，不讓他到處走動，然後便匆匆離開了白雲醫館。
現在的季塵本體就是普通人一個，別說武者真氣，就連一丁點兒的氣血之力都不敢調動，他只要稍微發力，體內艱難維繫的平衡就會被瞬間打破，毒素也將徹底失控。
看著一本正經站在門口死死盯著自己的白大褂青年，季塵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區區二階的醫學生當成犯人看管。
他明白姜韻的良苦用心，對方是擔心他想不開，一個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亦或是到處亂跑延誤了最佳的治療時機。
事實上，如果季塵真的想走，白雲醫館沒有人能攔得住他。
畢竟他的影子分身可是一直在醫館外隨時待命。
不過影子分身的存在僅僅只是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而已，他才不會擅自離開醫館。
一方面是姜韻的確有在竭盡所能幫助自己，另一方面則是沈院長從聖武大派來的治癒系宗師不久後也會來到這裡為他診治。
雖說有兩手準備，但他還是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打算。
萬一毒素真的侵入心脈藥石無醫……
自己是不是應該通知慕雪和語汐，爭取在自己肉身還未完全潰爛之前見她們最後一面，把該交代的後事都交代了？
季塵實在不敢想像她們兩個知道這件事後會有多麼傷心和痛苦。
……
養心湖。
此刻正值午後時分，陽光明媚，微風不燥。
島上的一片藥田裡，幾個身穿統一服飾的男男女女圍成一圈，正在認真傾聽一個比他們年紀還小的少女講述藥理知識。
少女一身黛藍色布衣襯得身形清柔，青絲挽作樸素的圓髻，一支精美的木簪斜插其上，素淨淡雅，溫婉動人。
楚語汐拜師時間不長，但她在醫術方面的天賦是有目共睹的，被一眾師兄師姐認為是最有可能繼承董老衣缽的傳人。
尤其是她擁有S級木屬性天賦【神木之心】，天生能與植物進行交流，讀懂每一種靈植的藥理和功效。。
因此，董老閉關期間，師兄師姐又都忙於醫館事務，給這些不記名弟子傳授指導藥學醫理的任務就落在了楚語汐的身上。
她本人也樂在其中，每天在島上講講課，吹吹風，曬會兒太陽，似乎一天就這麼平平淡淡的過去了。
唯有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才會抽空想一會兒那個人，想著想著就睡著了，連夢都是甜的。
「楚師妹，這丹鳳草的生長習性和療效我沒太記清，你能再講一遍嗎？」
一個女生蹲在藥草前，手裡拿著筆和筆記本，一臉認真求教的模樣。
「好呀，丹鳳草一般……」
楚語汐講到一半，忽然看見遠處有一道身影飛速趕回島上。
「姜韻師姐？她怎麼回來了？」
楚語汐有些日子沒見到姜韻了，本想過去打聲招呼，結果姜韻上島之後便火急火燎去了師父的藥房。
這是出什麼大事了嗎？
就在這時，謝露心事重重地找上了她，將幾個小時前季塵聯繫過她的事情告訴了楚語汐。
季塵編造的藉口沒能說服謝露，她敏銳地感覺到季塵或許有什麼事在刻意隱瞞。
楚語汐聽後，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姜韻師姐所在的藥房方向，黛眉輕輕蹙起，心裡隱隱有一絲不好的預感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