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出山
武罡愣了會兒神，那張滿是滄桑的臉龐以及發白乾裂的嘴唇，無不訴說著他早已經身心俱疲。
「謝謝你，阿豪。」
武罡先是道謝一聲，沙啞的聲音透著一股虛弱感，隨後他摘下手上的空間戒指，遞到季塵面前。
「這些年我為了進C區給大哥收屍，一直在外奔波，想盡一切辦法提升實力，故而沒怎麼注重積攢身家，這枚戒指里是我全部的家當了……」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目光越過季塵看向正在瘋狂吞食幼蠶和桑葉的數萬隻幻雷蝶。
這種群居類異獸他不是沒遇到過，但他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一個異獸種群竟然會乖乖聽命於一個人類的調遣。
放眼整個大夏都是一樁天方夜譚般的奇聞。
「我知道，你的來歷定然非同尋常，但我能拿出來的就這麼多了，希望你不要嫌棄……」
季塵輕輕搖頭，將武罡托著戒指的手推了回去。
「我出手是為武陽宗師悽慘枉死鳴不平，並不是貪圖什麼回報，更何況……」他擺了擺手，一臉嫌棄道，「何況我又不是回收破爛的，這些東西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武罡怔怔的看向他，嘴唇微微顫抖，最後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又說了一次「謝謝」。
「刀哥雖然已經死了，但害死武陽宗師的真兇另有其人，武罡大哥，需要我再幫你一把嗎？」
「不用。」武罡緩緩起身，眼神異常堅定道，「小鎮幕後的經營者一共有四方勢力，他們全都參與了謀害我哥的計劃，若不能親手將他們置於死地，我今後還有何顏面去見我大哥？」
他握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指關節嘎吱作響，整個人完全籠罩在為兄復仇的怒火中。
「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宣洩完心中情緒後，武罡又轉頭看向季塵。
「阿豪，你已經幫我很多了，今日之事我武罡定然銘記於心，至於接下來的路，就讓我一個人慢慢走吧。」
「我明白了。」季塵點點頭，對其說道，「武罡大哥，一路保重，希望等我重返大夏的那一天，能夠看到你已經得償所願，武陽小鎮也不再是少數人用以謀取私利的工具，而是讓無數雷系武者有安全感和歸屬感的避風港。
我想，這正是武陽宗師所希望看到的。」
「嗯，會有那一天的。」
武罡盤腿而坐，開始調理自身的傷勢。
他並不打算出山，而是做好了長期待在葬雷山的準備，不光是為日後的復仇積攢實力，他也想重走一遍大哥武陽消失這十年裡走過的路。
如今兄弟二人陰陽兩隔，武罡只能用這種笨拙的方法尋求些許慰藉，一想到他和大哥走過同樣的土地，看過同樣的風景，心裡也就沒有那麼遺憾了。
見幻雷蝶群已經吃飽喝足，季塵將它們收回空間水晶球，同時還不忘砍下一大截樹枝帶走。
他想試試看能不能僅靠樹枝培養出一棵完整的寂滅雷桑。
臨走前，他過去和武罡道了聲別。
「武罡大哥，這座天坑死氣太重，不可久留，否則時間一長你也會和武陽宗師一樣變得神志不清，我建議你定期回B區或者A區一趟。」
「我記下了。」
武罡抬眼看著季塵，滿臉感激。
「那……我就先走了，有緣再會。」
季塵先前留了數千隻幻雷蝶在外面，讓它們凝聚成一隻巨大的蝴蝶，馱著自己輕鬆飛出了天坑。
……
「馬上就到遺蹟開啟的時間，不能繼續耽擱了。」
離開天坑後，季塵沒有多做停留，全速朝著C區與B區交界的積雷峰趕去。
不論如何，他既然答應了刀哥臨死前的請求，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救出一個小女孩而已，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大不了搬出聖武大的背景嚇一嚇那幫地頭蛇。
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輕易動用武力解決的。
……
翻越積雷峰時，季塵沒有再遭到天雷的襲擊，由此可見天雷只會針對進山者，不會針對出山者。
畢竟能活著走出C區，就意味著他已經通過了此地的考驗。
「等等。」
季塵剛翻過積雷峰，忽然想起一件事，果斷調頭折返。
「轟隆——」
又是一道天雷毫無徵兆的落下。
好在季塵反應迅速，直接開啟雷帝真身應對，愣是咬牙用肉身扛住了這一次衝擊。
值得他硬扛天雷返回積雷峰的，正是初次經過這裡時險些困死他的紫霄雷音藤。
此物可是媲美食人魔花的變異植株，來都來了，如果不把它帶走未免也太可惜了。
季塵自己倒是沒什麼大用，他現在已經是六邊形的全能戰士，沒必要浪費時間和精血去馴化這樣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變異植株。
不過，有一個人倒是與紫霄雷音藤堪稱絕配。
相比於第一次險象環生的纏鬥，閉關半月，實力更進一步的季塵選擇了一種極為簡單粗暴的方式。
他根據記憶找到那條岩石地縫，然後徒手將其鑿開，現出雷帝法相死死抓住紫霄雷音藤的根部，將它從石頭縫裡生生拔了出來。
一開始它還試圖反抗，在被季塵一頓混沌神雷的「電療法」教育過後，整根藤蔓徹底萎靡不振，蜷縮成一團，老老實實被季塵收進了空間水晶球里。
有阿星和剛剛晉升十階的幻雷蝶王看管，季塵是一百個放心。
……
兩小時後，一道人影從葬雷山中走出。
此刻外界已經入夜，周圍一片漆黑，只有山腳處燃著一堆篝火，應該是準備明天一早進山的民間武者。
季塵沒有去驚擾他們，而是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後半夜的武陽小鎮依舊燈火通明，生活在這裡的至少都是低階武者，不像普通人那樣需要定時睡眠。
鎮上的人要麼在住所安靜修煉，要麼在街道上縱情享樂，白天還是黑夜其實沒多大分別。
上次季塵交了100萬的保護費，一個月內都能在小鎮上自由出入。
他一回到小鎮便直奔辦事處，想找那位負責人了解有關幕後幾家勢力的情況。
對方願意放人自然是最好，如果不放，那就別怪自己仗勢欺人了！
半路上，季塵在一家足浴會所的門口停下腳步。
「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
當時他初來乍到，想著會所里的姑娘與鎮上之人來往密切，交流甚廣，於是找了個名叫小茉的女孩兒打聽情況。
小茉是個可憐人，兩年前通過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一所二流的武道大學，卻因為有一個賭鬼爸爸輸光家產，還背負了巨額債務，導致她沒錢交學費，最後在債主的脅迫下來到武陽小鎮打工還錢。
小茉自尊心極強，原本她只要接客就能在短時間內償還債務，回家讓媽媽和弟弟過上富足的生活，可她始終不肯妥協，平時只負責打掃衛生，偶爾也會給客人洗腳按摩，但也僅限於此。
於是，500萬的債務就成了壓在她身上的一座大山，她甚至都做好了一輩子無法回家與家人團圓的準備。
季塵見她可憐，離開時親口承諾會送她回家。
500萬的債務對小茉來說或許是一筆天文數字，但是對季塵而言真的只是九牛一毛。
「你好，」他徑直走進會所，對櫃檯後那個濃妝艷抹、身穿紅色包臀裙的女人問道，「小茉在嗎？」
紅裙女人名喚芸姐，是這家會所的負責人。
這幾天店裡生意不太景氣，導致她整個人有些鬱悶，好不容易見到有客人登門，自是第一時間走出來笑臉相迎。
可芸姐臉上的笑容在聽到季塵說出小茉的名字後戛然而止，目光也多了幾分閃躲。
她已經認出了季塵的身份。
「你……是不是半個月前來過這裡？」
季塵覺得有些奇怪，卻還是點了點頭：「我找小茉有點事兒，你幫我把她叫出來吧。」
芸姐臉色不太好看，斟酌了好一會兒才和季塵解釋道：
「小茉她一周前就回家了，不在店裡。」
「回家了？」季塵一眼就看出芸姐心虛的模樣，冷聲質問道，「她不是還欠著幾百萬的債務嗎？怎麼，你們這些放貸的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小茉她……她不願意接客，留在這兒也創造不了什麼價值，我索性就放她回家了。」
芸姐始終不敢正眼看季塵。
「那你現在打個電話給她。」
「這……」
「怎麼？你該不會想告訴我聯繫不上她吧？」
季塵步步緊逼，面帶厲色。
芸姐懾於季塵的氣場，被逼退至櫃檯邊緣，雙腿都開始不停的打顫。
「我，我的確聯繫不上她，可能……可能她已經換了號碼，想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嘭！」
季塵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嗎？快說，小茉到底出什麼事了？」
「謝謝你，阿豪。」
武罡先是道謝一聲，沙啞的聲音透著一股虛弱感，隨後他摘下手上的空間戒指，遞到季塵面前。
「這些年我為了進C區給大哥收屍，一直在外奔波，想盡一切辦法提升實力，故而沒怎麼注重積攢身家，這枚戒指里是我全部的家當了……」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目光越過季塵看向正在瘋狂吞食幼蠶和桑葉的數萬隻幻雷蝶。
這種群居類異獸他不是沒遇到過，但他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一個異獸種群竟然會乖乖聽命於一個人類的調遣。
放眼整個大夏都是一樁天方夜譚般的奇聞。
「我知道，你的來歷定然非同尋常，但我能拿出來的就這麼多了，希望你不要嫌棄……」
季塵輕輕搖頭，將武罡托著戒指的手推了回去。
「我出手是為武陽宗師悽慘枉死鳴不平，並不是貪圖什麼回報，更何況……」他擺了擺手，一臉嫌棄道，「何況我又不是回收破爛的，這些東西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武罡怔怔的看向他，嘴唇微微顫抖，最後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又說了一次「謝謝」。
「刀哥雖然已經死了，但害死武陽宗師的真兇另有其人，武罡大哥，需要我再幫你一把嗎？」
「不用。」武罡緩緩起身，眼神異常堅定道，「小鎮幕後的經營者一共有四方勢力，他們全都參與了謀害我哥的計劃，若不能親手將他們置於死地，我今後還有何顏面去見我大哥？」
他握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指關節嘎吱作響，整個人完全籠罩在為兄復仇的怒火中。
「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宣洩完心中情緒後，武罡又轉頭看向季塵。
「阿豪，你已經幫我很多了，今日之事我武罡定然銘記於心，至於接下來的路，就讓我一個人慢慢走吧。」
「我明白了。」季塵點點頭，對其說道，「武罡大哥，一路保重，希望等我重返大夏的那一天，能夠看到你已經得償所願，武陽小鎮也不再是少數人用以謀取私利的工具，而是讓無數雷系武者有安全感和歸屬感的避風港。
我想，這正是武陽宗師所希望看到的。」
「嗯，會有那一天的。」
武罡盤腿而坐，開始調理自身的傷勢。
他並不打算出山，而是做好了長期待在葬雷山的準備，不光是為日後的復仇積攢實力，他也想重走一遍大哥武陽消失這十年裡走過的路。
如今兄弟二人陰陽兩隔，武罡只能用這種笨拙的方法尋求些許慰藉，一想到他和大哥走過同樣的土地，看過同樣的風景，心裡也就沒有那麼遺憾了。
見幻雷蝶群已經吃飽喝足，季塵將它們收回空間水晶球，同時還不忘砍下一大截樹枝帶走。
他想試試看能不能僅靠樹枝培養出一棵完整的寂滅雷桑。
臨走前，他過去和武罡道了聲別。
「武罡大哥，這座天坑死氣太重，不可久留，否則時間一長你也會和武陽宗師一樣變得神志不清，我建議你定期回B區或者A區一趟。」
「我記下了。」
武罡抬眼看著季塵，滿臉感激。
「那……我就先走了，有緣再會。」
季塵先前留了數千隻幻雷蝶在外面，讓它們凝聚成一隻巨大的蝴蝶，馱著自己輕鬆飛出了天坑。
……
「馬上就到遺蹟開啟的時間，不能繼續耽擱了。」
離開天坑後，季塵沒有多做停留，全速朝著C區與B區交界的積雷峰趕去。
不論如何，他既然答應了刀哥臨死前的請求，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救出一個小女孩而已，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大不了搬出聖武大的背景嚇一嚇那幫地頭蛇。
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輕易動用武力解決的。
……
翻越積雷峰時，季塵沒有再遭到天雷的襲擊，由此可見天雷只會針對進山者，不會針對出山者。
畢竟能活著走出C區，就意味著他已經通過了此地的考驗。
「等等。」
季塵剛翻過積雷峰，忽然想起一件事，果斷調頭折返。
「轟隆——」
又是一道天雷毫無徵兆的落下。
好在季塵反應迅速，直接開啟雷帝真身應對，愣是咬牙用肉身扛住了這一次衝擊。
值得他硬扛天雷返回積雷峰的，正是初次經過這裡時險些困死他的紫霄雷音藤。
此物可是媲美食人魔花的變異植株，來都來了，如果不把它帶走未免也太可惜了。
季塵自己倒是沒什麼大用，他現在已經是六邊形的全能戰士，沒必要浪費時間和精血去馴化這樣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變異植株。
不過，有一個人倒是與紫霄雷音藤堪稱絕配。
相比於第一次險象環生的纏鬥，閉關半月，實力更進一步的季塵選擇了一種極為簡單粗暴的方式。
他根據記憶找到那條岩石地縫，然後徒手將其鑿開，現出雷帝法相死死抓住紫霄雷音藤的根部，將它從石頭縫裡生生拔了出來。
一開始它還試圖反抗，在被季塵一頓混沌神雷的「電療法」教育過後，整根藤蔓徹底萎靡不振，蜷縮成一團，老老實實被季塵收進了空間水晶球里。
有阿星和剛剛晉升十階的幻雷蝶王看管，季塵是一百個放心。
……
兩小時後，一道人影從葬雷山中走出。
此刻外界已經入夜，周圍一片漆黑，只有山腳處燃著一堆篝火，應該是準備明天一早進山的民間武者。
季塵沒有去驚擾他們，而是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後半夜的武陽小鎮依舊燈火通明，生活在這裡的至少都是低階武者，不像普通人那樣需要定時睡眠。
鎮上的人要麼在住所安靜修煉，要麼在街道上縱情享樂，白天還是黑夜其實沒多大分別。
上次季塵交了100萬的保護費，一個月內都能在小鎮上自由出入。
他一回到小鎮便直奔辦事處，想找那位負責人了解有關幕後幾家勢力的情況。
對方願意放人自然是最好，如果不放，那就別怪自己仗勢欺人了！
半路上，季塵在一家足浴會所的門口停下腳步。
「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
當時他初來乍到，想著會所里的姑娘與鎮上之人來往密切，交流甚廣，於是找了個名叫小茉的女孩兒打聽情況。
小茉是個可憐人，兩年前通過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一所二流的武道大學，卻因為有一個賭鬼爸爸輸光家產，還背負了巨額債務，導致她沒錢交學費，最後在債主的脅迫下來到武陽小鎮打工還錢。
小茉自尊心極強，原本她只要接客就能在短時間內償還債務，回家讓媽媽和弟弟過上富足的生活，可她始終不肯妥協，平時只負責打掃衛生，偶爾也會給客人洗腳按摩，但也僅限於此。
於是，500萬的債務就成了壓在她身上的一座大山，她甚至都做好了一輩子無法回家與家人團圓的準備。
季塵見她可憐，離開時親口承諾會送她回家。
500萬的債務對小茉來說或許是一筆天文數字，但是對季塵而言真的只是九牛一毛。
「你好，」他徑直走進會所，對櫃檯後那個濃妝艷抹、身穿紅色包臀裙的女人問道，「小茉在嗎？」
紅裙女人名喚芸姐，是這家會所的負責人。
這幾天店裡生意不太景氣，導致她整個人有些鬱悶，好不容易見到有客人登門，自是第一時間走出來笑臉相迎。
可芸姐臉上的笑容在聽到季塵說出小茉的名字後戛然而止，目光也多了幾分閃躲。
她已經認出了季塵的身份。
「你……是不是半個月前來過這裡？」
季塵覺得有些奇怪，卻還是點了點頭：「我找小茉有點事兒，你幫我把她叫出來吧。」
芸姐臉色不太好看，斟酌了好一會兒才和季塵解釋道：
「小茉她一周前就回家了，不在店裡。」
「回家了？」季塵一眼就看出芸姐心虛的模樣，冷聲質問道，「她不是還欠著幾百萬的債務嗎？怎麼，你們這些放貸的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小茉她……她不願意接客，留在這兒也創造不了什麼價值，我索性就放她回家了。」
芸姐始終不敢正眼看季塵。
「那你現在打個電話給她。」
「這……」
「怎麼？你該不會想告訴我聯繫不上她吧？」
季塵步步緊逼，面帶厲色。
芸姐懾於季塵的氣場，被逼退至櫃檯邊緣，雙腿都開始不停的打顫。
「我，我的確聯繫不上她，可能……可能她已經換了號碼，想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嘭！」
季塵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嗎？快說，小茉到底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