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蓋棺定論
龍蔚已經顧不得思考那尊神像的來歷，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不斷消磨，最多再堅持半分鐘就要身死魂消。
於是他開始不惜一切代價地逃出這片識海，哪怕神魂遭受重創也在所不惜。
其實季塵完全可以把他鎖死在自己識海當中的。
但他經過一番利弊權衡後最終放棄了這個打算，轉而給龍蔚留了一線生機。
那一縷殘破不堪的神魂重新回到小男孩白楠楠的體內。
片刻之後，男孩猛地睜開眼，仿佛做了一個無比驚悚的噩夢，渾身冷汗直流，那雙明亮的眼珠子裡充斥著無邊的恐懼，久久無法消散。
他雙手撐地，癱坐在地板上，看季塵的眼神如同見了鬼一般，手腳並用摩擦著地面不斷向陽台的角落裡退去，就像是光天化日之下被一隻黑貓盯上的老鼠。
此刻的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跑！
絲毫不敢再有半點造次。
季塵長長吐出一口氣，似笑非笑地朝嚇破了膽的龍蔚走去。
「不是想奪舍我嗎？繼續動手啊！」
「不……不敢了。」
龍蔚縮在牆角處瑟瑟發抖，不停地擺手拒絕，希望對方不要再靠近自己。
此時的他由於神魂已經消磨了大半，精神力也大不如前，勉強只夠得上三、四階精神念師的水準。
哪怕不是忌憚於季塵識海中那尊神像，就憑他現在的實力，也是絕對不敢跟季塵硬碰硬的。
「知道我為什麼沒直接殺了你嗎？」
龍蔚連連搖頭，用一種近乎祈求的目光，淚眼汪汪地抬頭看向季塵。
「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發誓以後絕不再為非作歹……」
季塵沒有理會他的求饒，而是問了一個問題：
「以你如今的實力，還能奪舍其他人嗎？我指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當然不行，除非等我恢復宗師級精神念師，否則哪怕只是奪舍一個普通人也要冒很大的風險，大概率我和被奪舍之人都要送命。」
聽到龍蔚的答案，季塵深深地皺起眉頭。
此人畢竟曾是一名宗師級精神念師，不得不小心提防，以免他暗中使詐。
於是季塵果斷將其拉入自己的精神空間，通過讀取記憶的方式進行了求證，最終確認龍蔚所言句句屬實。
另外，他還知曉了那頭王級蛟龍的下落。
不出所料，那畜生沿著江水一路往下游去了，如今正藏身在一座湖泊之下，靠著吞吃附近的水族異獸來緩慢提升境界。
「不想死的話，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嗎？」季塵冷聲問道。
龍蔚求生欲爆棚，急忙點頭道：「我明白，網上關於對那位女軍官以及整個禁軍的輿論攻擊，我會馬上撤回，並配合你們給大眾一個合理的解釋，至於那頭蛟龍……」
「怎麼，捨不得殺？」
「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可惜了那一身具備吞噬天賦的血脈。」
季塵面露思索，並未答話。
剛才讀取龍蔚記憶的過程中，他順便將那門靈魂剝離的秘法也記了下來。
正如龍蔚所說，那頭蛟龍體內的吞噬天賦極其稀有，未來究竟能成長到什麼地步尚未可知。
如果立即出動高端戰力將其扼殺在成長期，或許是一種防患於未然的穩妥辦法。
可季塵腦海中卻迸發出一個較為大膽的想法。
若是在可控範圍內放任其成長，將來未嘗不能成為守衛大夏的一件大殺器。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有人甘願捨棄肉身，以神魂入主那具蛟龍之軀，並且能夠忍受住吃人的誘惑，只以異獸為食。
那麼此人必須要足夠可靠，且絕對忠誠於大夏，還必須是一名實力出眾的精神念師。
這些條件過於苛刻，想要找到一個滿足條件的人殊為不易。
不過季塵還是覺得有必要試上一試。
如今形勢愈發險峻，全球各地都有怪事發生，異獸暴動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若是再不兵行險著，恐怕希望會更加渺茫。
歸根結底，人類武者按部就班地修煉，想要躋身超凡級，其中的難度超乎想像。
縱觀百年歷史，大夏一共也就誕生了屈指可數的幾位超凡強者。
可若是有人能奪舍那頭蛟龍，憑藉其體內的吞噬天賦，或許能在一兩年內從王級突破至皇級，成為影響大夏命運走勢的一個變數。
季塵當然不會把這個想法說給龍蔚聽。
奪舍人選還需慎重考慮，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白鴿自殺一事妥善解決，給網絡上關注此事的公民一個滿意的交代。
「以你如今的神魂強度，沒個三五年是不可能重返巔峰了，所以從今天起，你只是白楠楠，忘掉有關龍蔚的一切，老老實實待在白太太身邊，盡一個兒子該盡的本分，懂了嗎？」
「一切都聽你的安排。」
白楠楠畢恭畢敬的點頭，不敢有半點意見。
見識過季塵識海中那尊神明的恐怖之後，他已經徹底老實了，生怕一不小心惹惱對方，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
十分鐘後。
季塵回到一樓客廳，對治安局那位馮隊長說道：
「馮隊長，可以結案了。」
白太太眼神不善地盯著他：「你想怎麼結案？」
「很簡單，經過我的調查，你先生白鴿生前常年混跡於地下黑市，從事一些非法交易活動，並且與很多犯罪分子有過密切接觸，而我剛剛在你先生的電腦里發現了很多違法犯罪的確鑿證據。」
「所以真相已經非常清晰了，你先生是畏罪自殺的，至於那份控訴書的內容則是子虛烏有，完全是杜撰的。之後我們會安排法醫進行屍檢，查清楚白鴿生前究竟有沒有遭到過所謂的嚴刑逼供。」
季塵手裡拿著一個u盤，對盛氣凌人的白太太說道：
「白太太，你能享受今日的榮華富貴，坐擁幾十億的身家，我不信你對這些財富的來源一無所知。」
「少在那兒胡說八道！」白太太的情緒有些失控，「我老公清清白白，現在死了還要被潑髒水，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季塵淡笑道：「享受著不義之財帶給你們全家的優越生活，你的良心就不會痛了？白太太，既然你不認可我給出的結案意見，不如我們當著馮隊長的面把這個u盤打開，看看你先生白鴿這些年究竟幹過哪些違法犯罪的事？
不過有一點我可得先提醒你，這個u盤一旦打開，事情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簡單收場了。屆時會有相關部門前來調查取證，一旦核實，不光是你現在住的這棟別墅，包括你們夫妻二人名下的全部財產，都要全部收回充公，你甚至有被判刑的可能。
想想你的兒子楠楠，他才四歲，如今沒了爸爸，如果你這個媽媽也坐牢的話，他就只能被送去福利院了。」
白太太聽後神色一僵，眼底多了幾分猶豫。
她當然清楚自己的老公是做什麼的，家裡的錢多多少少有點不乾淨，如果真要核查到底的話，說不定自己的好日子就徹底到頭了。
一想到還有兒子要養，白太太心裡逐漸萌生出退縮的念頭。
畢竟人死不能復生，她和楠楠的日子還要繼續過下去，若是名下財產全部充公，自己又被抓去坐牢的話，還不如死了算了。
就在這時，白楠楠叮叮咚咚從樓上光著腳跑了下來。
「媽媽，」他一下子撲到白太太懷中，奶聲奶氣道，「媽媽，我想爸爸了，他什麼時候回來呀？」
白太太心頭一顫，輕輕摸了下他的頭：「楠楠乖，爸爸去很遠的醫院治病了，等你長大些，我就帶你去看他好不好？」
「嗯！楠楠一定會快點長大的！」
這幅母子溫情的畫面落在季塵和馮隊長這兩個外人眼中，感受各不相同。
只有季塵知道真正的白楠楠已經死了，現在占據這個小男孩身體的是一個成年人的靈魂。
白楠楠趴在媽媽的肩頭上，與季塵對視了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原本還在猶豫不定的白太太，因為兒子的一番話，觸動了她心裡最柔軟的部分。
為了自己和兒子的將來，那個u盤是萬萬不能打開的。
「好。」白太太對季塵說道，「你的結案意見我可以接受，但是你必須保證以後不會再拿這件事威脅我們母子。」
「這是自然。」
季塵當著幾人的面將那個u盤捏得粉碎。
「我已經拿出了足夠的誠意，接下來就看白太太你了。」
……
白鴿自殺一事之所以在網上掀起一場空前的輿論風暴，這背後當然離不開龍蔚的推波助瀾。
他曾經奪舍過許多不同身份的人，其中有娛樂圈的從業者，有黑客等等，這些身份的加持，以及他花重金僱傭的網際網路水軍，最終營造出了這場牽扯到漆亦寒和禁軍名聲的輿論風波。
隨著水軍退場，以及白太太親自出面澄清，再加上官方部門聯合發布的案情通告，最終給這起自殺案蓋棺定論。
季塵沒有動手殺龍蔚，就是基於這方面的考慮。
因為在旁人眼中，他殺的不是作惡多端的兇犯，而是一個年僅四歲的無辜男童。
這件事一旦被坐實，他肯定要遭到億萬民眾的唾罵。
所以，季塵決定以大局為重，暫且留龍蔚一命，如今他神魂受損嚴重，只能被困在白楠楠的身體裡，什麼也做不了。
等到風波平息之後，若是龍蔚膽敢有所異動，再對他進行清算也不遲。
於是他開始不惜一切代價地逃出這片識海，哪怕神魂遭受重創也在所不惜。
其實季塵完全可以把他鎖死在自己識海當中的。
但他經過一番利弊權衡後最終放棄了這個打算，轉而給龍蔚留了一線生機。
那一縷殘破不堪的神魂重新回到小男孩白楠楠的體內。
片刻之後，男孩猛地睜開眼，仿佛做了一個無比驚悚的噩夢，渾身冷汗直流，那雙明亮的眼珠子裡充斥著無邊的恐懼，久久無法消散。
他雙手撐地，癱坐在地板上，看季塵的眼神如同見了鬼一般，手腳並用摩擦著地面不斷向陽台的角落裡退去，就像是光天化日之下被一隻黑貓盯上的老鼠。
此刻的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跑！
絲毫不敢再有半點造次。
季塵長長吐出一口氣，似笑非笑地朝嚇破了膽的龍蔚走去。
「不是想奪舍我嗎？繼續動手啊！」
「不……不敢了。」
龍蔚縮在牆角處瑟瑟發抖，不停地擺手拒絕，希望對方不要再靠近自己。
此時的他由於神魂已經消磨了大半，精神力也大不如前，勉強只夠得上三、四階精神念師的水準。
哪怕不是忌憚於季塵識海中那尊神像，就憑他現在的實力，也是絕對不敢跟季塵硬碰硬的。
「知道我為什麼沒直接殺了你嗎？」
龍蔚連連搖頭，用一種近乎祈求的目光，淚眼汪汪地抬頭看向季塵。
「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發誓以後絕不再為非作歹……」
季塵沒有理會他的求饒，而是問了一個問題：
「以你如今的實力，還能奪舍其他人嗎？我指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當然不行，除非等我恢復宗師級精神念師，否則哪怕只是奪舍一個普通人也要冒很大的風險，大概率我和被奪舍之人都要送命。」
聽到龍蔚的答案，季塵深深地皺起眉頭。
此人畢竟曾是一名宗師級精神念師，不得不小心提防，以免他暗中使詐。
於是季塵果斷將其拉入自己的精神空間，通過讀取記憶的方式進行了求證，最終確認龍蔚所言句句屬實。
另外，他還知曉了那頭王級蛟龍的下落。
不出所料，那畜生沿著江水一路往下游去了，如今正藏身在一座湖泊之下，靠著吞吃附近的水族異獸來緩慢提升境界。
「不想死的話，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嗎？」季塵冷聲問道。
龍蔚求生欲爆棚，急忙點頭道：「我明白，網上關於對那位女軍官以及整個禁軍的輿論攻擊，我會馬上撤回，並配合你們給大眾一個合理的解釋，至於那頭蛟龍……」
「怎麼，捨不得殺？」
「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可惜了那一身具備吞噬天賦的血脈。」
季塵面露思索，並未答話。
剛才讀取龍蔚記憶的過程中，他順便將那門靈魂剝離的秘法也記了下來。
正如龍蔚所說，那頭蛟龍體內的吞噬天賦極其稀有，未來究竟能成長到什麼地步尚未可知。
如果立即出動高端戰力將其扼殺在成長期，或許是一種防患於未然的穩妥辦法。
可季塵腦海中卻迸發出一個較為大膽的想法。
若是在可控範圍內放任其成長，將來未嘗不能成為守衛大夏的一件大殺器。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有人甘願捨棄肉身，以神魂入主那具蛟龍之軀，並且能夠忍受住吃人的誘惑，只以異獸為食。
那麼此人必須要足夠可靠，且絕對忠誠於大夏，還必須是一名實力出眾的精神念師。
這些條件過於苛刻，想要找到一個滿足條件的人殊為不易。
不過季塵還是覺得有必要試上一試。
如今形勢愈發險峻，全球各地都有怪事發生，異獸暴動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若是再不兵行險著，恐怕希望會更加渺茫。
歸根結底，人類武者按部就班地修煉，想要躋身超凡級，其中的難度超乎想像。
縱觀百年歷史，大夏一共也就誕生了屈指可數的幾位超凡強者。
可若是有人能奪舍那頭蛟龍，憑藉其體內的吞噬天賦，或許能在一兩年內從王級突破至皇級，成為影響大夏命運走勢的一個變數。
季塵當然不會把這個想法說給龍蔚聽。
奪舍人選還需慎重考慮，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白鴿自殺一事妥善解決，給網絡上關注此事的公民一個滿意的交代。
「以你如今的神魂強度，沒個三五年是不可能重返巔峰了，所以從今天起，你只是白楠楠，忘掉有關龍蔚的一切，老老實實待在白太太身邊，盡一個兒子該盡的本分，懂了嗎？」
「一切都聽你的安排。」
白楠楠畢恭畢敬的點頭，不敢有半點意見。
見識過季塵識海中那尊神明的恐怖之後，他已經徹底老實了，生怕一不小心惹惱對方，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
十分鐘後。
季塵回到一樓客廳，對治安局那位馮隊長說道：
「馮隊長，可以結案了。」
白太太眼神不善地盯著他：「你想怎麼結案？」
「很簡單，經過我的調查，你先生白鴿生前常年混跡於地下黑市，從事一些非法交易活動，並且與很多犯罪分子有過密切接觸，而我剛剛在你先生的電腦里發現了很多違法犯罪的確鑿證據。」
「所以真相已經非常清晰了，你先生是畏罪自殺的，至於那份控訴書的內容則是子虛烏有，完全是杜撰的。之後我們會安排法醫進行屍檢，查清楚白鴿生前究竟有沒有遭到過所謂的嚴刑逼供。」
季塵手裡拿著一個u盤，對盛氣凌人的白太太說道：
「白太太，你能享受今日的榮華富貴，坐擁幾十億的身家，我不信你對這些財富的來源一無所知。」
「少在那兒胡說八道！」白太太的情緒有些失控，「我老公清清白白，現在死了還要被潑髒水，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季塵淡笑道：「享受著不義之財帶給你們全家的優越生活，你的良心就不會痛了？白太太，既然你不認可我給出的結案意見，不如我們當著馮隊長的面把這個u盤打開，看看你先生白鴿這些年究竟幹過哪些違法犯罪的事？
不過有一點我可得先提醒你，這個u盤一旦打開，事情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簡單收場了。屆時會有相關部門前來調查取證，一旦核實，不光是你現在住的這棟別墅，包括你們夫妻二人名下的全部財產，都要全部收回充公，你甚至有被判刑的可能。
想想你的兒子楠楠，他才四歲，如今沒了爸爸，如果你這個媽媽也坐牢的話，他就只能被送去福利院了。」
白太太聽後神色一僵，眼底多了幾分猶豫。
她當然清楚自己的老公是做什麼的，家裡的錢多多少少有點不乾淨，如果真要核查到底的話，說不定自己的好日子就徹底到頭了。
一想到還有兒子要養，白太太心裡逐漸萌生出退縮的念頭。
畢竟人死不能復生，她和楠楠的日子還要繼續過下去，若是名下財產全部充公，自己又被抓去坐牢的話，還不如死了算了。
就在這時，白楠楠叮叮咚咚從樓上光著腳跑了下來。
「媽媽，」他一下子撲到白太太懷中，奶聲奶氣道，「媽媽，我想爸爸了，他什麼時候回來呀？」
白太太心頭一顫，輕輕摸了下他的頭：「楠楠乖，爸爸去很遠的醫院治病了，等你長大些，我就帶你去看他好不好？」
「嗯！楠楠一定會快點長大的！」
這幅母子溫情的畫面落在季塵和馮隊長這兩個外人眼中，感受各不相同。
只有季塵知道真正的白楠楠已經死了，現在占據這個小男孩身體的是一個成年人的靈魂。
白楠楠趴在媽媽的肩頭上，與季塵對視了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原本還在猶豫不定的白太太，因為兒子的一番話，觸動了她心裡最柔軟的部分。
為了自己和兒子的將來，那個u盤是萬萬不能打開的。
「好。」白太太對季塵說道，「你的結案意見我可以接受，但是你必須保證以後不會再拿這件事威脅我們母子。」
「這是自然。」
季塵當著幾人的面將那個u盤捏得粉碎。
「我已經拿出了足夠的誠意，接下來就看白太太你了。」
……
白鴿自殺一事之所以在網上掀起一場空前的輿論風暴，這背後當然離不開龍蔚的推波助瀾。
他曾經奪舍過許多不同身份的人，其中有娛樂圈的從業者，有黑客等等，這些身份的加持，以及他花重金僱傭的網際網路水軍，最終營造出了這場牽扯到漆亦寒和禁軍名聲的輿論風波。
隨著水軍退場，以及白太太親自出面澄清，再加上官方部門聯合發布的案情通告，最終給這起自殺案蓋棺定論。
季塵沒有動手殺龍蔚，就是基於這方面的考慮。
因為在旁人眼中，他殺的不是作惡多端的兇犯，而是一個年僅四歲的無辜男童。
這件事一旦被坐實，他肯定要遭到億萬民眾的唾罵。
所以，季塵決定以大局為重，暫且留龍蔚一命，如今他神魂受損嚴重，只能被困在白楠楠的身體裡，什麼也做不了。
等到風波平息之後，若是龍蔚膽敢有所異動，再對他進行清算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