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是天賦，亦是詛咒！
「那頭蛟龍如今已經成長到了王級，你是如何做到讓它聽命於你的？」
這個龍先生給他的感覺並不是特別強，至少達不到戰神級的層次。
何況即便是戰神也未必能馴服一頭野性十足的王級蛟龍。
他難道就不怕養虎為患，有朝一日那頭蛟龍脫離掌控反客為主，將他給吞噬掉？
「看來你掌握的信息比我想像中還要多。」男孩十分自負地笑了笑，「事到如今，我不妨實話告訴你吧，你口中的那頭蛟龍其實是有名字的，他叫龍蔚。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我會給他取一個人的名字？」
「因為，我原本的名字就是龍蔚，而他就是我！站在你面前的這個我，是我的靈魂形態，而那具蛟龍之軀並不只是一個容器那麼簡單，他身上流淌的是我的血液！」
「什麼？！」
這番話無異於一道驚雷在季塵腦海深處炸響，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那頭蛟龍竟然就是龍蔚自己？
這怎麼可能？！！
「他原本只是一條不起眼的碧藍小蛇，從小便被我養在身邊，當做寵物一樣悉心照料。後來我突破宗師級時，覺醒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天賦，吞噬！」
「我曾一度以為這是老天對我的眷顧，讓我能夠走上一條獨屬於自己的變強之路，成為媲美狼王段天策和弒魂銀槍伏九州那樣的頂尖強者，甚至……凌駕在他們之上！」
龍蔚雙手負後，其中一隻手捏緊拳頭，抬頭望向那片遙不可及的天空，眼中迸發出一陣狂熱的情緒。
「可是沒過多久我就發現，我的第二天賦【吞噬】是一種極其可怕，且不被世人所容忍和接納的異端。」
季塵看著他矮小的背影，問道：「為什麼？」
「所謂吞噬，並非萬物皆可吞噬，你知道一個人類武者如果不幸覺醒了這種天賦，意味著什麼嗎？」
龍蔚回頭看向季塵，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意味著吃人！不停地吃人！從那以後，我看身邊人的眼神就變了，無論是親人、朋友，亦或是可有可無的陌生人，他們在我眼中沒有任何區別，都是散發著誘人氣味的一道美食，等待著我把他們吞入腹中。
一開始我感到很噁心，很抗拒，為了不去想吃人的事情，乾脆獨自一人搬去荒野區的一座廢棄城市居住。只要看不見活人，我就能暫時壓制住心裡的欲望。
那段時間，我殺了很多異獸，每當看著那些畜生血淋淋的屍體躺在地上，我就會感覺肚子很餓，想吃東西，雖然沒有想要吃人的欲望那麼強烈，但是時間一長，那種欲望就像毒癮一樣戒不掉，只會越來越折磨人。
最後我實在沒辦法，乾脆不再壓制心底的欲望，然後發了瘋一樣撲到一隻赤烈鳥的屍體上，一口咬斷它的脖子，然後先喝血，再吃肉，連骨頭和羽毛都沒放過。
我越吃越餓，到最後甚至都不知道是怎麼把一隻體型比我大了十幾倍的異獸吞入腹中的。
但是吃異獸終歸治標不治本，而且異獸的很多能量與人類是相互排斥的，能夠被我消化吸收的寥寥無幾，吞噬一百頭異獸的效果，遠遠比不上吞噬一個高階人類武者的收益多。
這個發現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當時有個倒霉蛋隨隊去往荒野區探險，卻在戰鬥中不小心掉隊，誤打誤撞闖入了我的領地。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忍不住想要吃了他，但我控制住了，並且呵斥他趕緊離開，可他卻自以為抱上了大腿，說什麼都不肯離開，希望我能庇護他一晚上的時間，等他第二天和隊友取得聯繫就去和大部隊會合。
那天晚上，我仿佛嗅到了一盤絕世美味的氣息，我越是忍耐，欲望之火就燃得愈發猛烈，於是在後半夜……我人生第一次嘗到了同類相食的滋味，不過，那也是最後一次了。」
季塵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有這樣一段經歷，不免感到一陣唏噓。
龍蔚原以為覺醒了獨一無二的【吞噬】天賦，從此武道之路就能順風順水，青雲直上。
殊不知【吞噬】天賦固然強大，卻也成了一種讓他從此變得泯滅人性的詛咒。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至少從這一刻起，季塵對龍蔚有了一定的改觀，不過這並不妨礙他仍想殺了對方的決心。
「你剛才說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究竟是怎麼回事？」
龍蔚指了指自己，聲音格外淡漠：「我知道一旦吃過了人，往後只會越陷越深，就像吸毒成癮一樣，再無回頭路可走，所以我花了足足半年的時間來思考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何擺脫我體內的【吞噬】天賦。我寧可不要這個第二天賦，也不想繼續沉淪下去，更何況這種隱秘一旦被人察覺，我就會立刻成為全民公敵，最終死無葬身之地。」
季塵搖頭道：「天賦是烙印在基因血脈里的東西，除非死了，否則不可能擺脫。」
龍蔚的情況非常特殊。
普通武者若是覺醒了比較雞肋或是差勁的天賦，大不了放著不用就是，可以選擇性忽視。
但龍蔚不行，這個【吞噬】天賦非常強大，並且會不斷地誘惑他，折磨他，逼他走上同類相食的不歸路。
設身處地想一下，換做是季塵，他也會和龍蔚一樣絕望。
至於最終會不會誤入歧途，那就不好說了。
「你說的沒錯，每個人的天賦是基因血脈里與生俱來的東西，只是需要藉助外力，比如基因藥劑的作用，才能將天賦徹底激發出來。
那半年時間裡，我嘗試過很多方法，最終都失敗了，我甚至想過自殺，但是……」
龍蔚忽然變得面色陰沉，眼神更是透著一股濃濃的怨毒。
「憑什麼？覺醒什麼天賦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憑什麼要我做出犧牲？這不公平！而且就算我自殺了又能如何？這世上會有哪怕一個人念著我的好嗎？」
「不！他們只會歡呼雀躍，慶幸這個世界上少了一個禍害，一個……以人為食的怪物！」
季塵儼然已經猜到了什麼。
「所以，你創造出了將靈魂從肉身剝離的秘法？」
「沒錯！」龍蔚發出一聲癲狂的大笑，「既然天賦在我的肉身血脈里，那我不如從此捨棄原本的肉身，占據別人的身體，就能回歸一個不受排斥的正常人。
現在你應該知道那頭蛟龍的來歷了吧？
我把原本肉身的血脈基因嫁接到了那條寵物小蛇的身上，而他，也就擁有了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吞噬天賦！
人吃人是不被世道所容的，可異獸吃人卻是天經地義！」
這個龍先生給他的感覺並不是特別強，至少達不到戰神級的層次。
何況即便是戰神也未必能馴服一頭野性十足的王級蛟龍。
他難道就不怕養虎為患，有朝一日那頭蛟龍脫離掌控反客為主，將他給吞噬掉？
「看來你掌握的信息比我想像中還要多。」男孩十分自負地笑了笑，「事到如今，我不妨實話告訴你吧，你口中的那頭蛟龍其實是有名字的，他叫龍蔚。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我會給他取一個人的名字？」
「因為，我原本的名字就是龍蔚，而他就是我！站在你面前的這個我，是我的靈魂形態，而那具蛟龍之軀並不只是一個容器那麼簡單，他身上流淌的是我的血液！」
「什麼？！」
這番話無異於一道驚雷在季塵腦海深處炸響，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那頭蛟龍竟然就是龍蔚自己？
這怎麼可能？！！
「他原本只是一條不起眼的碧藍小蛇，從小便被我養在身邊，當做寵物一樣悉心照料。後來我突破宗師級時，覺醒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天賦，吞噬！」
「我曾一度以為這是老天對我的眷顧，讓我能夠走上一條獨屬於自己的變強之路，成為媲美狼王段天策和弒魂銀槍伏九州那樣的頂尖強者，甚至……凌駕在他們之上！」
龍蔚雙手負後，其中一隻手捏緊拳頭，抬頭望向那片遙不可及的天空，眼中迸發出一陣狂熱的情緒。
「可是沒過多久我就發現，我的第二天賦【吞噬】是一種極其可怕，且不被世人所容忍和接納的異端。」
季塵看著他矮小的背影，問道：「為什麼？」
「所謂吞噬，並非萬物皆可吞噬，你知道一個人類武者如果不幸覺醒了這種天賦，意味著什麼嗎？」
龍蔚回頭看向季塵，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意味著吃人！不停地吃人！從那以後，我看身邊人的眼神就變了，無論是親人、朋友，亦或是可有可無的陌生人，他們在我眼中沒有任何區別，都是散發著誘人氣味的一道美食，等待著我把他們吞入腹中。
一開始我感到很噁心，很抗拒，為了不去想吃人的事情，乾脆獨自一人搬去荒野區的一座廢棄城市居住。只要看不見活人，我就能暫時壓制住心裡的欲望。
那段時間，我殺了很多異獸，每當看著那些畜生血淋淋的屍體躺在地上，我就會感覺肚子很餓，想吃東西，雖然沒有想要吃人的欲望那麼強烈，但是時間一長，那種欲望就像毒癮一樣戒不掉，只會越來越折磨人。
最後我實在沒辦法，乾脆不再壓制心底的欲望，然後發了瘋一樣撲到一隻赤烈鳥的屍體上，一口咬斷它的脖子，然後先喝血，再吃肉，連骨頭和羽毛都沒放過。
我越吃越餓，到最後甚至都不知道是怎麼把一隻體型比我大了十幾倍的異獸吞入腹中的。
但是吃異獸終歸治標不治本，而且異獸的很多能量與人類是相互排斥的，能夠被我消化吸收的寥寥無幾，吞噬一百頭異獸的效果，遠遠比不上吞噬一個高階人類武者的收益多。
這個發現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當時有個倒霉蛋隨隊去往荒野區探險，卻在戰鬥中不小心掉隊，誤打誤撞闖入了我的領地。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忍不住想要吃了他，但我控制住了，並且呵斥他趕緊離開，可他卻自以為抱上了大腿，說什麼都不肯離開，希望我能庇護他一晚上的時間，等他第二天和隊友取得聯繫就去和大部隊會合。
那天晚上，我仿佛嗅到了一盤絕世美味的氣息，我越是忍耐，欲望之火就燃得愈發猛烈，於是在後半夜……我人生第一次嘗到了同類相食的滋味，不過，那也是最後一次了。」
季塵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有這樣一段經歷，不免感到一陣唏噓。
龍蔚原以為覺醒了獨一無二的【吞噬】天賦，從此武道之路就能順風順水，青雲直上。
殊不知【吞噬】天賦固然強大，卻也成了一種讓他從此變得泯滅人性的詛咒。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至少從這一刻起，季塵對龍蔚有了一定的改觀，不過這並不妨礙他仍想殺了對方的決心。
「你剛才說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究竟是怎麼回事？」
龍蔚指了指自己，聲音格外淡漠：「我知道一旦吃過了人，往後只會越陷越深，就像吸毒成癮一樣，再無回頭路可走，所以我花了足足半年的時間來思考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何擺脫我體內的【吞噬】天賦。我寧可不要這個第二天賦，也不想繼續沉淪下去，更何況這種隱秘一旦被人察覺，我就會立刻成為全民公敵，最終死無葬身之地。」
季塵搖頭道：「天賦是烙印在基因血脈里的東西，除非死了，否則不可能擺脫。」
龍蔚的情況非常特殊。
普通武者若是覺醒了比較雞肋或是差勁的天賦，大不了放著不用就是，可以選擇性忽視。
但龍蔚不行，這個【吞噬】天賦非常強大，並且會不斷地誘惑他，折磨他，逼他走上同類相食的不歸路。
設身處地想一下，換做是季塵，他也會和龍蔚一樣絕望。
至於最終會不會誤入歧途，那就不好說了。
「你說的沒錯，每個人的天賦是基因血脈里與生俱來的東西，只是需要藉助外力，比如基因藥劑的作用，才能將天賦徹底激發出來。
那半年時間裡，我嘗試過很多方法，最終都失敗了，我甚至想過自殺，但是……」
龍蔚忽然變得面色陰沉，眼神更是透著一股濃濃的怨毒。
「憑什麼？覺醒什麼天賦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憑什麼要我做出犧牲？這不公平！而且就算我自殺了又能如何？這世上會有哪怕一個人念著我的好嗎？」
「不！他們只會歡呼雀躍，慶幸這個世界上少了一個禍害，一個……以人為食的怪物！」
季塵儼然已經猜到了什麼。
「所以，你創造出了將靈魂從肉身剝離的秘法？」
「沒錯！」龍蔚發出一聲癲狂的大笑，「既然天賦在我的肉身血脈里，那我不如從此捨棄原本的肉身，占據別人的身體，就能回歸一個不受排斥的正常人。
現在你應該知道那頭蛟龍的來歷了吧？
我把原本肉身的血脈基因嫁接到了那條寵物小蛇的身上，而他，也就擁有了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吞噬天賦！
人吃人是不被世道所容的，可異獸吃人卻是天經地義！」